[HP]邊緣地帶 作者:炙露

主角:米蒂諾·夏爾,西弗勒斯·斯内普

介紹:

1.原創主角,主角從[獵人]中原装土著穿越来的,沒看過獵人不會有影響

2.主角武力很强大,但不管世事

3.很少顛覆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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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始之初

  1. 新助教

  身處自己在霍格沃茨辦公室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惡狠狠的盯著自己正在熬煮的一鍋魔藥,不是因為魔藥的效果並不理想,而是就在三十秒之前鄧布利多校長的腦袋突然在壁爐中顯現丟下一句“西弗勒斯趕快到我的辦公室來一趟”就立刻掐斷聯繫沒有給自己拒絕的機會,而這一鍋正熬制到關鍵時刻必須要有人盯著變化的魔藥大概算是將要徹底報廢了。
  怒氣衝衝的斯內普挫敗的放下了魔藥,暗自詛咒著為什麼霍格沃茨的任何壁爐都不能排除校長室這條連線。當斯內普氣勢洶洶地走進校長室時發現還有一個人也在,而且他也第一眼就認出了站在校長辦公桌前的人——米蒂諾•夏爾。是自己在霍格沃茨上學期間低自己三屆的同學院學弟。
  明明並從未有過交集,但斯內普之所以能一眼認出米蒂諾,是因為他的特徵極為明顯而且他除了身高看上去跟上學期間一點兒都沒有變:墨黑色紮起的平直長髮、纖瘦的身材、蒼白的膚色、深紫色的眼睛和最能證明他身份的那張銀白色半臉面具。面具覆蓋了左臉顴骨以上包括左眼的所有地方。
  斯內普馬上猜到了鄧布利多叫自己來是幹什麼的,雖然年年都會遞交黑魔法防衛術職位申請表,但時至今日,要是哪一次鄧布利多批准了申請斯內普可能才會覺得驚訝。
  但不管怎麼說,斯內普對這位明顯是毀了自己魔藥和可能毀了自己又一次職位申請的學弟充滿了怨恨:“哈,看看這是誰?米蒂諾•夏爾。鄧布利多,你特意叫我過來,就是為了大發善心的告訴我,今年的黑魔法防衛術的教授是這個連NEWTs都沒過的傢伙?”
  “哦,我的孩子!不要這麼激動,來嘗嘗這些最新出品煤球口味的蟑螂串。”鄧布利多說著示範似的拿起一串,不顧那只逼真的蟑螂搖頭晃腦抖動的觸鬚和拼命掙扎的腳把它塞進嘴裏,哢啦哢啦的嚼的嘖嘖有聲。
  “我不是你的孩子!”斯內普厭惡的望著鄧布利多和他的蟑螂串,暗自告誡自己不要生氣,這種事總是時常發生的不是麼?這個以裝瘋賣傻為癖好的老者總是有辦法用最詭異噁心的方法壓下他怒氣,又巧妙的從另一個角度把它們更嚴重的挑起來。
  “哦,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校長藍色的眼睛在鏡片後閃動,控訴著剛剛那毫不留情的否認傷了他的心。
  “夠了,阿不思。”斯內普的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你叫我來到底是幹什麼的?”
  “啊,好吧,好吧,如你所見,這位米蒂諾•夏爾先生將擔任今年的黑魔法防衛術的……”
  “什麼?!”斯內普咆哮,發現自己果然不該對鄧布利多能好好找個黑魔法防衛術教授抱有一丁點幻想,雖然出言諷刺了夏爾,但斯內普真的沒想到鄧布利多會讓他來執教,讓一個自己連七年級都沒上過的人去指導學生考NETWs!“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沒有考過NETWs!鄧布利多你的腦子徹底被蜂蜜和糖漿佔領了?他能教給學生們什麼?如何失蹤?如何逃避考試嗎?”
  “哦,西弗勒斯,你應該聽我說完的,米蒂諾是我們新的黑魔法防衛術的助教。”鄧布利多飛快的掃了一眼米蒂諾,見米蒂諾沒有反應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斯內普,於是又轉而略帶責備性的看了斯內普一眼,“而且他不是沒有考過NETWs,他只是沒有參加考試,要知道他的OWLs的成績除了占卜學剩下的可都是O,相信如果米蒂諾參加了NETWs考試的話一定也可以取得優異的成績。當然我也很遺憾他沒有NETWs成績,所以他並不能當教授只能當助教。”
  斯內普挑起一邊嘴角:“哈啊!霍格沃茨什麼時候需要助教了?難道這是專門給您這位優秀的OWLs考試竟然能得8個O的米蒂諾•夏爾先生的特殊優待?”
  “西弗勒斯,你知道每年換一位教授讓學生們很難在黑魔法防衛術上學到更多有用的知識,要是有一位經驗豐富的助教可是會好很多的,而且這樣在沒有教授授課的時候也不愁要臨時找人代課了。”
  斯內普嗤之以鼻:“哼,經驗豐富?!啊,當然!能在OWLs中取得O這麼完美的成績那還真是相當豐富的經驗。”
  鄧布利多很開心的笑了:“不,西弗勒斯,我剛剛一直在跟米蒂諾聊天,他這些年一直在環遊世界,去過很多有趣的地方,見識過很多有趣的人和生物,你知道……”
  “得了,鄧布利多。你當然不是讓我來徵求我的意見的,到底有什麼事趕緊說,我坩堝裏還有正在煮的魔藥。”斯內普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煩躁於鄧布利多沒完沒了的鬼扯。
  “是這樣的,我剛才詢問了一下米蒂諾對住所的要求,他希望住的地方是個人少安靜一點的地方,所以我希望你能來帶米蒂諾去地窖那間閒置的雜物室……”
  “等等!該死的!如果我沒記錯,地窖裏唯一的雜物室是我的房間和辦公室所在的那條走廊裏的那間?!”斯內普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雙眼幾乎能噴出火來。
  “哦,是的,就是那間,真高興西弗勒斯你還記得那間雜物室!”鄧布利多露出一個讚賞的微笑,習慣性的對斯內普的怒火視而不見,只挑出自己想聽的那一小部分內容。
  “你就不能安排別的住處嗎?我需要清淨,阿不思!”
  “對啊,多麼完美!你們兩個都喜歡安靜。”鄧布利多的眼睛在他的半月形眼鏡後閃爍著愉悅的光芒,“正好米蒂諾還是你的學弟,西弗勒斯你作為學長和院長可要多關照他。”
  斯內普挫敗的瞪了鄧布利多一眼不再理他,轉身狠狠的拉開門大踏步走了出去,臨走時近乎咆哮的沖夏爾吼了一句“跟上!”。鄧布利多當然不會給他選擇的餘地,那白鬍子的甜食愛好者總有各種辦法達到他自己所期望的結果,與其跟他爭辯不可能改變的事實還是趕緊回去想辦法補救那鍋正在熬煮的魔藥來的重要些。
  “好的,先生。”米蒂諾終於說出在斯內普來之後的第一句話,並跟著他的步子走了出去,兩人離開時誰都沒和校長先生打招呼,只留下一扇被斯內普嚇得顫顫巍巍的門對著鄧布利多吱吱嚀嚀委屈的扭動。
  “夏爾先生,這就是你的新住所。”回到了地窖,斯內普粗暴的拉開一扇看上去很沉重的門,“你在我的地窖裏的時候最好保持安靜,還有永遠不要妄想在這裏邀請你那所謂的世界各地的朋友開party。”
  “關於這點你完全可以放心,先生。靜音咒我還是會施的……”夏爾無視斯內普黑著的臉神態自若的答道,“而且我並沒有朋友要來也不需要開party。”
  “那最好。”斯內普似乎微微頓了一下,接著又為了履行院長義務而乾巴巴的解說,“我想就算以你的腦容量也應該知道待會兒你可以跟門口的雕像定下通關口令,房子裏的東西不需要的你可以交給家養小精靈它們會收拾掉,需要的東西也可以找它們要。”
  “好的,先生。”米蒂諾點點頭,檢視著房裏的東西。
  “鑒於我們以後將會是同事,你可以直接叫我斯內普。”斯內普皺著眉,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那邊就是我的辦公室和房間,沒事的話永遠不要試圖打擾我。”
  “哦,知道了。”米蒂諾暗自比對了一下幾個房門的佈局,發現自己跟原來一樣還是不太喜歡地窖這個地方,因為雖然敵襲的方向會比較唯一容易掌控,但這裏畢竟只有向上的出口而且沒有窗戶,同樣更不利於逃生。
  斯內普皺著眉打量了米蒂諾幾眼巍然轉身甩起黑袍回到自己的領地查看魔藥被毀壞的具體程度,米蒂諾也進房間開始翻看裏面的東西。

  2. 米蒂諾其人

  斯內普將魔藥倒入瓶中存放好,坐在椅子上想起地窖中新來的入侵者。幾天都是相安無事,夏爾就像他自己說的一樣安靜的像是不存在,而且他也沒有像斯內普以為的至少會來找自己一次。回想起夏爾上學的日子,斯內普才想起雖然因為那張扎眼的面具和詭異的紫色眼眸全校都知道夏爾這個人,可似乎沒有人知道有關夏爾的任何事。沒人知道夏爾從哪里來、沒人知道夏爾的家庭情況、沒人知道夏爾為什麼戴面具、沒人是夏爾的朋友、沒人知道夏爾的喜好、沒人見過夏爾開心大笑或是憤怒生氣……大家唯一知道的就只是夏爾成績很好。當然這些都是上學期間學院裏盛傳的,因為夏爾的神秘和那露出的臉龐的清秀程度引起了大家的興趣,但幾次鎩羽而歸的試探之後大家總結出了上面的話以及一句:夏爾是一個能避免就絕對不要去招惹的傢伙。
  當然斯內普也曾去具體詢問過鄧布利多夏爾情況,一個出色的雙面間諜不會放過任何微小的可疑之處,更何況這種明顯有問題的事情。
  “鄧布利多,那個夏爾到底是什麼人?”斯內普永遠也不可能放心一個莫名其妙來歷的人在這個關鍵時刻來到霍格沃茨。
  “哦,西弗勒斯,你竟然會主動來找我喝茶!真是太令人高興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喜歡我泡的檸檬蜂蜜茶!”鄧布利多快樂的召喚出一隻胖鼓鼓的亮黃色茶杯倒上茶。
  茶杯裏的液體幾乎呈現出半膠狀,向空氣中散發著甜膩的氣味。斯內普懷疑這杯蜂蜜茶是一杯純蜂蜜加了一勺茶水而已,他強壓下心底的噁心感和幾乎脫口而出的諷刺乾巴巴的拒絕:“不用!”
  “唉,好吧。”鄧布利多看上去很失望的揮了揮魔杖,變沒了那杯挑戰魔藥大師心裏極限被冠名為“茶”的果凍膠狀物質,並用飛快的語速答了一句,“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
  “你不知道?那還真是好!”斯內普挑眉,不屑的冷哼一聲,“如果霍格沃茨校長的大腦被糖果腐蝕連自己唯一的需要做的簡單工作都不知道是什麼了,那我還真是期待校董理事會很有前車之鑒的重新推選一位刨開腦子,至少裏面盛的不是蜂巢的校長!”
  “西弗勒斯,他的入學通知寄到了之後沒有人去接他,他是自己來的。”鄧布利多校長雖然很熟悉斯內普的諷刺挖苦,但每每還是很難接受。
  “知道了他是來自巫師家庭還查不他到底是誰?他的親戚、鄰居、朋友都剛好死絕了?讓你無法展示你最擅長的攝魂取念?”斯內普冷笑。
  “不,我不知道他是來自巫師家庭還是剛好認識一個巫師還是別的什麼情況。他剛入學沒多久我就去了趟他錄取通知書上的地址,但那地方已經毀於火災、片瓦不留。”鄧布利多的聲音流露出濃厚的痛苦,“那條街……似乎是個很混亂貧窮的地方。而且那裏的房子原來都是管理混亂的出租房,沒人知道原來到底住了些什麼人,當然也沒人注意過裏面曾經是否住過一個孩子。”
  “……”斯內普沒有答話,只是狠狠地擰起眉,迅速警惕起這份明顯是用來完美的掩蓋身份的檔案。
  “當然,米蒂諾這孩子很與眾不同,他第一次站在霍格沃茨城堡裏我就注意到他了。”鄧布利多繼續說道,並用眼神制止了不耐煩的想接話的斯內普,“不,不是因為他的面具也不是因為他紫色的眼睛,而是因為他的眼神。西弗勒斯你一定沒有仔細觀察過他的眼神吧,他雖然很少讓自己跟人對視,但你要是注意過了就會發現他的眼神是一種很難描述的死寂。是的,死寂。別懷疑,西弗勒斯,雖然他那時的的確確只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可那種眼神我絕不會認錯的。要知道看到那孩子眼神的前不久我才在阿茲卡班的重監區裏看到過一模一樣的。”
  斯內普的喉結上下滑動了幾下,最終很緩慢的說道:“不,我看到過他的眼神,阿不思。的確是很平靜很冷漠,但——”
  “是的,冷漠。如果不是與那個快被攝魂怪弄死的犯人的眼神完全重合,我也只會以為那是‘冷漠’。畢竟誰能想像擁有那樣眼神的人會是一個正正常常生活在霍格沃茨的學生?但是,西弗勒斯,我仔細觀察過,那絕不是冷漠,冷漠只是情緒的一種……而那孩子,完全沒有情緒……”
  “不,這不可能——而且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誰?他想來做什麼?”斯內普氣憤於鄧布利多此時無聊的同情心。
  鄧布利多再次打斷斯內普的話:“我曾經也希望這不是真的,那不是活人應該有的眼神,更何況是個孩子。我甚至懷疑過他是不是中了奪魂咒,但沒有,他完全是憑藉自己的意志這樣生活著。”
  斯內普抿緊了嘴唇:“……那到底是什麼眼神?”
  斯內普在發現這場對話的主動權又被鄧布利多引導著,有些自暴自棄的決定乾脆先讓鄧布利多說完他想說的話,鄧布利多要是固執起來寧可自說自話也不會跟你對話。只是斯內普的聲音中流露出無法掩飾的挫敗感。
  鄧布利多看上去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那不是冷漠、不是絕望,而是沒有希望、不需要任何東西!不抱有任何的希望!只是單純的保持著‘活著’這個狀態:高興、喜悅、傷心、痛苦、憤怒、幸福、活著、死去……所有的這些都與他無關;別人發生了什麼事、自己發生了什麼事,都與他無關。他只是‘活著’而已,他只是在維持‘活著’這個現有狀態而已。”
  “……”斯內普皺著眉等鄧布利多說完,沒有理他。
  “西弗勒斯你知道我第一眼看到那孩子的眼神有多震驚嗎?”鄧布利多的聲音飽含著懊悔和痛苦,“我當初就常常在想,是不是我曾經對湯姆那孩子的戒備才導致他走上了那條路——那本來應該是個多麼出色的孩子。後來我對自己發誓,再遇到這樣孩子我一定要給他們足夠的關愛,無論他會是哪個學院的。可是對於夏爾,我不是沒有試圖接觸他,但我幫不了他,他什麼都不在乎,他什麼都不要,我救不了他……”
  “所以你給了夏爾黑魔法防衛術助教的職位?因為這是他唯一想要的?”斯內普聽到鄧布利多拿湯姆跟米蒂諾比較,隨即眼神空洞一片,他在用大腦封閉術壓下情緒,以保證能理智的分析事情。
  “原因之一。也因為他的確是個優秀的人才,他要比大部分應聘這個職位的人優秀很多,學生們一定能受益頗多。”
  斯內普聽了越發氣急:“鄧布利多,他身份不明、善惡不明!不,照你這麼說的話他連感情都沒有!絕對不可能是什麼善良之輩!這種人你怎麼能讓他在這種時候來霍格沃茨?!別忘了明年你的救世主就要來上學!”
  “不,西弗勒斯,他不會是食死徒,伏地魔失敗的時候他才上六年級,我們都知道,伏地魔從來都不會標記在校的學生。”
  “我當然不是說他以前是食死徒!但他的危險程度不比食死徒低!別告訴我你已經忘了以前那些斯萊特林去招惹他的人的下場!”
  剛入學時夏爾的神秘感和面具外露出臉龐的清秀程度引起了大家的興趣,很快就有人去挑釁,不過挑釁期間的過程中發生了什麼沒有人願意談起,最後的結局卻都是去挑釁的人最後一個個都被送進了醫療翼。據波比夫人說,他們受到全部都是純物理功力,而且打擊力度都是剛好在不會死掉的臨界程度。
  “對,他很強大,如果他真的是食死徒對我們來說是極大的威脅,所以就算他不會為鳳凰社效力我也不希望他成為食死徒或是別的什麼罪犯。我希望這次我可以在一切都沒有發生的時候挽回它們。”
  斯內普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明白了鄧布利多的真正用意:“你是為了這個把他拉來學校?”
  “是的,以他的危險程度讓他呆在這裏更好,否則我們連他的影子都抓不住。放任他在霍格沃茨以外流浪更危險。這九年來從沒有任何人在任何地方見過他,也沒有任何一條記錄顯示了他這九年去了哪里,連魔杖的使用波動都完全沒有記錄——要知道他剛失蹤的時候還未成年,魔杖使用情況還受到魔法部的監控。”鄧布利多身為本世紀最偉大的白魔法師當然不是個笨蛋,聘用夏爾的決定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也許會渴望力量,但我能看得出來,權勢對他來說什麼都不是。所以西弗勒斯,我希望你能多接觸他,監視他的同時也試探一下他態度。能讓他不要對加入食死徒產生興趣最好。”
  斯內普思索了一會,問道:“他告訴了你這些年的行蹤?”
  “是的,但也完全沒有用。”鄧布利多點點頭嘆了口氣,“他就像是給我在報地圖冊上的所有地名。”
  “好吧,阿不思。”斯內普嘆了口氣最終妥協了,“那他為什麼會想回霍格沃茨教書?”
  “他只說他已經在外流浪了九年,想回學校呆著了。”鄧布利多攤開手笑的有點無奈,“他一來就吃光了我的所有茶點,而且攝魂取念和吐真劑都沒有用。”
  多年的接觸讓斯內普一下就聽出來鄧布利多口氣裏的抱怨其實是甜點被吃完的成分占了多數,這讓斯內普眼角直抽:“……那他自己是怎樣解釋七年級的時候沒有回學校的原因的?”
  “沒有解釋,他就說出了點意外。”鄧布利多愉悅的閃爍著眼睛難得坦率的主動向斯內普提供消息,“而且他拒絕了我給他補考NETWs的機會。”
  “……”斯內普憎恨鄧布利多裝瘋賣傻的行為,但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聽了這個消息再次皺起眉。

  3. 初次印象

  鄧布利多再一次以監視拉攏為由,要求斯內普親自來叫米蒂諾開學前會議。於是斯內普站在米蒂諾的門口再一遍詛咒著鄧布利多,同時抬手敲門:“夏爾!鄧布利多希望……”
  大門吱呀一聲擰開了。
  斯內普被悠然開啟的門微微驚了一下,轉而兇狠的盯著門口的雕像:“我剛剛說對了通關密語?”
  造型醜陋扭曲的雕像盡自己最大可能的擺出‘你是白癡嗎?’的表情不耐煩的扭動著:“對呀!要進去就趕緊進去,我還要關門呢!”
  斯內普黑著臉掏出魔杖輕輕拍擊著掌心:“作為這個地窖的主人,需要我用斯萊特林院長的身份好好教導你如何尊敬主人嗎?”
  雕像嚇得抖了一下,拼命搖頭,恭恭敬敬的彎腰行禮:“請進!主人現在在臥室裏!”
  雕像低著腦袋小聲嘟噥了一句:“小莎莎的主人真凶~”
  這只雕像作為雜物室的守門雕像而曾經一直很寂寞,唯一可以說得上話的就只有斯內普門口的那只很少搭理他的美杜莎。
  斯內普聽了狠狠抽了一下眼角,這時米蒂諾也打開臥室門出來了:“斯內普,有事?”
  “馬上要開教職工會議了,鄧布利多希望我帶你過去參加會議。”斯內普忽略了白癡雕像,環視一下房間,發現原來的雜物還都堆放在這間房子裏,雖然是清潔過的,在架子上擺放也都很整齊,但房間裏現在還沒有任何東西是米蒂諾的私人物品。
  “哦,好的,那我們走吧。”米蒂諾對斯內普點頭。
  “順便問一句,你的通關密語是‘夏爾’?”斯內普以目前瞭解到的信息猜米蒂諾的通關密語應該不會是‘鄧布利多’或是‘希望’這兩個詞。
  “嗯,是的。”米蒂諾坦率的點點頭。
  “梅林!這就是你設的通關密語?你把你的腦子遺留在世界的某個角落沒有帶回來?”斯內普抿著唇,冷笑著諷刺米蒂諾,雖然斯內普很防備米蒂諾,但不得不說鄧布利多對米蒂諾的一些評價還是或多或少的起了一點點影響,而且斯內普更不想看到開學後全校的小鬼都以為斯萊特林也會出產笨蛋——甚至還是一名擔任著助教職務的笨蛋。
  “啊?”米蒂諾迷惑的看著斯內普,“我的通關密語設置錯了嗎?可是它告訴可以隨便的設的啊。”米蒂諾抬手指了指門口一副幸災樂禍表情的雕像,雕像發現自己被指著迅速的低下頭,擰著身子故作羞澀的扭來扭去。
  斯內普眼角又一抽:“就算你的腦子裏現在填充的都是比那種雕像還要愚蠢的石頭,也應該知道是個人只要叫你一聲連猜都不用猜就能進門。”
  “喂喂喂!誰是那種雕像啦!老子——”大吼起來的雕像迅速在斯內普冰冷刺骨的視線掃視下低下頭開始小聲嘟囔,“老子才不愚蠢……老子有名字的……”
  斯內普抬手給了雕像一個靜音咒。
  “……嗯,你說得對,這樣有人喊我的名字就太麻煩了。”米蒂諾沒管雕像的事情,只是皺著眉盯著從角落爬出房門的蜘蛛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繼而轉向雕像,“更換口令:spider(蜘蛛)。”
  雕像委屈的使勁不停的開合嘴巴,就是發不出聲音來。
  斯內普抽了一下嘴角,忽然覺得這一主一僕存在於地窖是斯萊特林最大的恥辱,便用飛快的語速履行維護斯萊特林榮譽的義務:“你到底明不明白口令的意義,如果通關密語都是這種常用詞彙,你的大門隨時會為了一群路過學生的閒聊敞開?還有,個人建議更改口令的時候最好在四周沒有的人的情況下做或者先在四周布下靜音咒而不是當守衛被施靜音咒的時候。”
  “唔,我的確沒有考慮到學生的問題。還有,你的意思是口令就是這間房子的安全措施?”米蒂諾當真不知道這個,他以為門鎖的存在只是為了防止門被風刮開而已。
  “當然!你的常識被你丟到世界的某個角落還是這九年你過的是與世隔絕的野人生活忘記正常人類的生存狀態了?!這是最基本的安全問題你知不知道?!哈啊!還是說原來你是在熱切的盼望著有人能在你熟睡時候輕易的進入你的房間讓你永遠的沉睡下去?!還是你想證明你作為黑魔法防衛術的助教有多麼的勇敢無畏?!”斯內普發誓自己沒見過比米蒂諾更白癡的格蘭芬多,卻只能忍住敲開米蒂諾腦子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些什麼的衝動噴灑著毒液。
  梅林!斯內普心裏詛咒著:要不是鄧布利多要求他多關照夏爾,他哪里用的著耐心的在這裏解釋通關口令重要性的問題!這簡直比盯著一群一年級無知的格蘭芬多小鬼隨手抓一把他自己都分辨不出來的原料丟進坩堝裏並用像攪拌色拉一樣的手法熬煮魔藥更可怕!
  “呵呵,謝謝,不過沒關係。”夏爾輕笑出聲,“更換口令:十二隻腳的蜘蛛。”
  “你覺得我剛才像小丑表演一樣娛樂了你?還是你覺得我這個前食死徒是個溫柔會在你熟睡的時候替你掖好被角的好人?”斯內普黑著臉,徹底被夏爾的笑聲激怒了,雙眼噴著火握緊了魔杖,陰沉的嗓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刮來的陰風。
  “不,斯內普,我笑是因為這是第一次有人因為我的安全問題沖我發火,這個經驗很有趣。”夏爾微微的笑容不變,“可以順便問一句,你說你是前食死徒?就我所知食死徒應該是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吧,還是說現在食死徒的身份是不被在意的了?”
  “夠了!”斯內普冷著臉強壓下心底翻湧的種種情緒,乾巴巴的回答,“難道你是想告訴我你真的過了九年與世隔絕的叢林野人生活,被同化到比巨怪還不如的可憐腦容量而從來沒有看過報紙或是聽人說過?”
  米蒂諾發現自己果然應該先探聽些消息的,便點點頭贊同道:“的確如此。那麼我會去翻翻報紙看看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些什麼。我們現在去參加會議吧?”
  斯內普也的確想終止這場走向開始變得詭異的對話,便不再回答自顧自的轉身帶路。
  可米蒂諾似乎決定不放過他,沒走幾步就開口問道:“斯內普,你為什麼會關心我的安全問題?雖然以前沒有接觸過,但是我大概還算知道你不是個同情心氾濫的人。”
  斯內普全然厭惡憎恨的視線射了過來:“謝謝誇獎,我希望你明白我並不關心你,我只是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不希望別人因為你的白癡錯誤誤會斯萊特林的智商,而這種弱智的常識性錯誤就算是腦子長在膝蓋的格蘭芬多都不會犯!”
  “哦。”米蒂諾簡單的應了一聲,卻在斯內普的身後無聲的笑了起來。米蒂諾極為善於觀察人,雖然斯內普的火氣憎恨都是真的,但在那一連串的怒吼中一閃而逝的淡淡的關心他不會錯過。這種表面上看不出來心裏頭卻真心關心同伴的人流星街也有,只是極少。絕大多數的流星街人會關心同伴,但只會在滿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而這種真心關心同伴的人卻會真心考慮同伴的利益而且有時甚至能為了認定的人不顧及自己的安危。
  深陷泥潭卻還能在心底留有一處清明,這樣的人總會讓他們這些流星街人有毀滅或抓住不放的欲望。
  在流星街人人都想跟這樣的人搭檔,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性命能更安全,也是為了能觸摸到流星街僅存的純真,不是外面世界那種愚蠢善良的天真,而是在罪惡、殺戮、背叛的夾縫中存活下的一抹真心。
  就像雖然同樣是分食一塊麵包,但是與‘因為你死了我一時難以找到合適的搭檔對我更不利’這種理由相比,不是流星街的人是不可能會理解當同伴中有‘因為不希望你死,食物也夠了,所以分你一半麵包’這種想法,對在流星街掙扎求生的人來說到底有多麼的彌足珍貴。
  作為一個心性堅定而且不是一般所謂的善良之徒的人,能對一名身份可疑的人也有一絲關心之心,米蒂諾可以肯定斯內普就是那種能在最艱難的時刻也能真心顧慮同伴的人。
  當然,那是因為他的心還活著而已!米蒂諾自嘲的想到,隨即把對斯內普的看法拋出腦外。這與他無關不是麼?

  4. 助教生涯

  教職工會議倒是相當的平淡,大家互相介紹了一下,米蒂諾沒提起什麼興趣來,教職工裏除了兩三個人以外,大半跟米蒂諾上學的時候沒什麼變化: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格蘭芬多院長兼變形學教授米勒娃•麥格、斯萊特林院長兼魔藥學教授從斯拉霍恩教授變成了西弗勒斯•斯內普、拉文克勞院長兼符咒學教授弗利維、赫奇帕奇院長兼草藥學教授普勞斯、飛行課教授胡奇夫人、圖書館管理員平斯夫人,天文學教師辛尼斯教授,算數占卜教師維克多教授,有名的占卜課教師西比爾.特里勞妮,麻瓜研究學教師凱瑞迪.布八吉,保護神奇生物課教師凱特伯恩教授,當然還有從來不參加教職工會議的魔法史幽靈教授賓斯。夏爾沒有理會會議到底討論了什麼,只是記得自己待會兒需要跟著新的黑魔法防衛術的教授阿卡迪亞•斯托克去看看他備課計劃並商討夏爾作為助教的具體工作。
  阿卡迪亞•斯托克教授是個盡職盡責的好教授,他分給米蒂諾的工作也很清閒,只需要準備斯托克教授需要的課程材料並批改一部分的學生作業或考卷就可以了,米蒂諾並不用去給學生上課,當然,偶爾斯托克教授需要示範一些危險性比較高的咒語時會叫米蒂諾來做演示搭檔。
  於是米蒂諾的生活重心從來不在教學上,他幾乎將所有時間都耗在了研究上,這也才是他來霍格沃茨的真正目的。霍格沃茨的悠長的歷史、霍格沃茨豐富的數據以及它對於研究所提供的種種便利條件,都是米蒂諾選擇重回這裏的原因,雖然他不喜歡鄧布利多,但這也妨礙不了他什麼。
  米蒂諾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時空’和‘工具’兩個領域,當然也包括其它一些他認為有趣或是實用的魔法。會去研究時空當然是因為米蒂諾自己就是穿越時空而來的,而研究工具則是因為在到這個世界之前他就一直非常喜歡製作一些東西,雖然最多的還是武器、機關、冷兵器一類的東西,而這個世界裏可以在製作的器具上加進魔法,這讓夏爾驚喜不已,只可惜的是這個世界裏沒有什麼出色的材質去創作器具。
  在那個世界,雖然幾乎沒人知道,但嚴格算起來的話,米蒂諾可以稱得上是一名優秀的制器師。‘夏爾’並不是米蒂諾的名字,而是他之前同伴的名字,來到了這個世界需要有個姓才順手拿夏爾的名字來用,他自己的名字只有米蒂諾,流星街生人只有極少會有姓氏的。
  米蒂諾雖然實力強悍可在搜集資料方面卻頗為苦手,在流星街一貫獨來獨往的他一天突然被夏爾找上門來,對方在信息搜集方面的能力強悍的幾乎無人能出其右,夏爾提出知道米蒂諾的制器能力和對信息的苦惱,希望能跟米蒂諾做搭檔。兩人談後,一拍即合。
  搭檔起來合拍到他們自己都覺得詫異:對外,米蒂諾主攻,夏爾則負責信息搜集;在內,米蒂諾喜歡制器,夏爾喜歡擺弄電子產品,兩人總在一起研究互相提意見,致力於變所有匪夷所思的設想為現實,他們一起合作的器具更是結合了兩者的優勢,強大實用到不可思議……
  米蒂諾不在乎到了另一個世界,流星街的人當然不會在乎這些,可他唯一遺憾的是這個世界沒有夏爾,他對魔法世界瞭解不深,信息的收集雜亂不堪,魔咒雖然學習的還不錯,魔藥也能出色的製作,可米蒂諾對魔藥的創造及不同學術之間的聯繫能力幾乎為零。米蒂諾不是不想在這個世界也找個搭檔,可他就算根據這個世界的實際情況把標準一降再降,也從沒能找到可以搭檔的人——善良正義、自私無情和脆弱實力差的人都不在夏爾的選擇範圍內。
  於是米蒂諾獨自花了大把時間在研究上,神出鬼沒的一如他在上學的期間所做的,眾位教授倒是已經習慣了他行事作風,沒當回事,但學生們卻對這個常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秘助教卻產生了極大的興趣。最普遍流傳的版本是夏爾是一支隱世沒落吸血鬼貴族的最後傳人,原因多到數不勝數:精緻清秀的面容、秀雅的體形、蒼白的膚色、常人絕不會有的紫色眼眸、神秘的行事作風、鬼魅般悄無聲息的身影、出現在餐桌前寥寥無幾的次數、位於陰暗濕冷的住所……當然,讓這些學生們確信無疑的最大理由就是:如果不是同樣是吸血鬼,怎麼可能會跟斯內普那個吸血蝙蝠一起住在地窖?!
  這種謠言米蒂諾早就聽說了,他當然不在乎這種流言,而且他很滿意學生們總躲著他的狀態。米蒂諾唯一好奇的是斯內普是不是吸血鬼?雖然他在周遊世界的時候已經見識過這個世界的吸血鬼,知道那與斯內普的差異太大,但是他也絕不會輕易相信沒有完全證明過的事實,所以米蒂諾還是決定自己去好好觀察,說不定斯內普真的是什麼特殊的物種呢。
  米蒂諾給自己的日程表中加了一項:觀察斯內普。米蒂諾畢竟是遊走在流星街的高手,斯內普縱使是出色的雙面間諜也發現不了有人對他的飲食起居作息安排做了細微的調查,就像是做普勞斯教授給學生們佈置的植物觀察日誌,而且甚至還持續了四個月之久!
  四個月的觀察使得米蒂諾成了除斯內普本人以外最瞭解他的人,米蒂諾可以很肯定的得出結論:斯內普不是吸血鬼而是個正常的人類,甚至作息、飲食比自己都要正常的多。隨著隨即而來的學校假期也使得米蒂諾不打算繼續觀察下去了。
  這是米蒂諾第一次過聖誕節,霍格沃茨大廳的佈置那讓著實驚訝了一下,雖然米蒂諾在這個世界沒有家,可這卻是他第一次在假期也留在霍格沃茨。以前放假的時間米蒂諾都用來探索這個世界其它的部分了,畢竟霍格沃茨只是這個世界很小的一部分。
  雖然是第一次過聖誕節,可米蒂諾還是覺得沒什麼意義,只是後來花了些時間研究了一下聖誕節到底是什麼節日而已。
  米蒂諾一學期的助教生活就這樣結束了,總的來說,對整個霍格沃茨的師生來說,米蒂諾•夏爾都是個存在感比幽靈教授賓斯還稀薄的鬼魅助教——這是學生們給米蒂諾起的最知名的外號之一。

  5. 暑假計劃

  第二學期的日子如同上學期一樣,米蒂諾過著自得其樂卻不為人知的深居簡出生活;鄧布利多則堅信於斯內普作為米蒂諾的學長一定可以幫助他融入大家的‘快樂生活’而堅持不懈的用下午茶茶點攻勢騷擾斯內普教唆他去騷擾米蒂諾;而極度不精於此道的斯內普則把鄧布利多刻意製造的與米蒂諾獨處的寥寥無幾的機會都用於習慣性的噴灑自己的毒液。
  可黑魔王下的詛咒終究不是說笑的,還不到學期末阿卡迪亞•斯托克教授就不負黑魔王所望,因為魔咒錯誤引發事故被昏迷不醒的送進了聖芒戈魔咒傷害事故科。黑魔法防衛術的授課任務理所當然的落在了米蒂諾這個助教的頭上,好在斯托克教授是為既有能力又認真負責的教授,他完整的授課計劃和教案讓米蒂諾只用照本宣科就能輕鬆對付七個年級的課程了。
  這是難得的一年學生們在黑魔法防衛術課程上學習到了扎實有用的知識,這也是他們第一次發現這個鬼魅助教有著豐富的經驗和令人驚豔的才華——無論多麼刁鑽的問題他都能輕而易舉的解答;無論多麼刻薄的挑釁他都能輕巧的迎刃而解。米蒂諾除了頭痛學生們對他開始起了崇拜之心外一切正常。
  與米蒂諾的悠閒生活相反,鄧布利多在此時可是忙碌萬分,他獲得了一條可靠的消息:伏地魔極有可能在隱藏在阿爾巴尼亞森林中,可在派出鳳凰社搜尋之後卻一無所獲。於是他找來了他出色的雙面間諜西弗勒斯•斯內普。
  “西弗勒斯,你來了啊,嘗嘗這種果汁噗噗超軟果凍糖。”鄧布利多鍥而不捨的向斯內普推薦他心愛的茶點。
  “夠了!鄧布利多!阿爾巴尼亞那邊有消息了沒有?”斯內普皺著眉推開湊到自己眼皮底下軟趴趴黏糊糊還在輕輕彈跳顫動的七彩糖果。
  鄧布利多失望的放下糖果嘆了口氣:“沒有收穫,你在食死徒那邊得到什麼消息了嗎?”
  “不,沒有。”斯內普眼神空洞,雖然心裏明白伏地魔當然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但錯失這次難得的機會難免也讓他心裏產生巨大的失落感。良久之後,終於開口說道,“我想去那裏看看,黑魔標記可能會有反映……”
  “不,不行,太危險了!我絕不會讓你去那裏找他的,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堅決的反對。
  “鄧布利多,我們不能放過任何機會,我們不能坐等他東山再起。”斯內普的話語平靜冰冷卻也有著一種山雨欲來的磅礴氣勢。
  “不,西弗勒斯,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鄧布利多搖頭,不容置喙的結束並轉移話題,“你最近跟米蒂諾相處的怎麼樣?自從他開始代課後學生們非常推崇他。”
  “我堅持,阿不思。”斯內普不理會鄧布利多轉移的話題,堅定的望著他的眼睛,黑色的眸子像漩渦一樣深沉,仿佛光線照在裏面都會被堙沒殆盡。
  一陣靜默的對視,鄧布利多知道他不能再拒絕了,雖然他衷心的希望西弗勒斯能安全能幸福,但他同樣瞭解這個男人有多麼的堅強、固執,儘管斯內普對於很多問題都會向他妥協,可鄧布利多知道,那只是因為他願意妥協而已。此時鄧布利多看得出來,就算自己再怎麼反對斯內普,他也一定會自己找機會獨自跑到阿爾巴尼亞森林探查。
  “好吧。”總要有一個妥協的人,鄧布利多讓步,可與其讓斯內普獨自涉險不如提早做好準備,“你這兩天準備一下,後天放假再過去。我會讓米蒂諾跟你一起去,就說你要去收集魔藥原料,你們一定要小心,一有不對就馬上回來。”
  “叫他去幹什麼?!”斯內普狠狠的瞪著鄧布利多。
  “我不能叫校外的人尤其是鳳凰社的人跟你一起去,會引人懷疑。而米蒂諾在外流浪曾經到過很多森林,他有豐富的叢林生活經驗。”
  “用不著,我一個人就夠了。”斯內普乾巴巴的拒絕。
  “我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的,西弗勒斯。如果你堅決要一個人去,我也會堅決阻止你去。”斯內普有斯內普的堅持,鄧布利多也有他自己的堅持。
  “……他不會想去的。”斯內普做出最後的抵抗。
  “哦,那就讓我們找他來問問好了。”鄧布利多通過壁爐請米蒂諾來校長室一趟,隨後又對斯內普補充了一句,“當然,他要是不去的話我也會讓你去的。”
  “該死的!”斯內普只來得及咬牙,米蒂諾就敲響了校長室的門。
  “斯內普。”米蒂諾沖斯內普點點頭,平淡轉向鄧布利多,“校長,你找我?”
  “是的,米蒂諾先來嘗嘗這種果汁噗噗超軟果凍糖。”鄧布利多先行推薦自己最近最愛的糖果。
  無視於斯內普的冷哼,米蒂諾接過糖果不停的吃起來,一副毫不在乎鄧布利多到底叫自己有什麼事的樣子。
  “米蒂諾,我們知道你曾經遊歷過很多的森林。那你知道阿爾巴尼亞森林嗎?”鄧布利多快樂的說道,他愉快於有人能喜愛他的最愛的糖果。
  “如果你說的是位於阿爾巴尼亞共和國的森林,那麼我算是知道。”米蒂諾面不改色飛快的吃光了一碟子甜膩的嚇人的糖果。
  並不是米蒂諾也同樣嗜甜,只是他習慣了到手的食物要在第一時間內吞下肚裏,無論生熟涼熱、無論腐爛變質。
  流星街的習慣早已根深蒂固的刻入骨血。
  “算是知道?”斯內普挑了挑眉,對於看到鄧布利多因為糖果全部被別人吃光了而苦著臉感到萬分愉悅。
  “嗯,阿爾巴尼亞那個國家的森林覆蓋率為36%,我不知道你們具體說的是哪里。”
  “看起來你很熟悉那裏。”鄧布利多又開始愉悅的眨著眼睛。
  “不,我只相對熟悉位於中部和西部的森林一些。”
  梅林!斯內普聽了不得不為自己哀悼,他知道米蒂諾的這句話讓他徹底失去了反對的理由。
  “那真是太好了!這次暑假西弗勒斯需要到那裏收集一些需要即時採摘製作的魔藥原料,我希望能請你陪同他一起去。可以嗎,米蒂諾?”
  “這是助教在暑假的工作內容?寒假為什麼不需要做?”米蒂諾詢問,古怪的問題和不含任何情緒的語調讓斯內普擰緊了眉毛。
  “不,這不是工作。只是西弗勒斯需要去阿爾巴尼亞森林一趟,我擔心他安全,你又正好熟悉那裏。所以我請求你沒有其它重要事情的話可以陪同他去。”鄧布利多誠懇的說。
  “這叫做加班?”米蒂諾回憶了一下曾經看過的一本《魔法部最新頒佈勞動條例法規》裏的名詞,猶豫了一下剔除掉‘合同規範外危險工作’這個名詞,米蒂諾不覺得去一趟森林有什麼危險的。
  “呃,是的。”鄧布利多愣了一下,“我會付給你加班費的。”
  “哦,好的。那麼我的任務呢?”米蒂諾的反映倒還是很冷淡。有沒有加班費他倒是不在乎,米蒂諾向來不喜歡接受雇傭的活,缺錢的話米蒂諾向來只覺得只要去搶或者去偷就好了。不過在霍格沃茨城堡裏呆了一年,去森林一趟散散步還是不錯的。
  “你陪同西弗勒斯一起去……”鄧布利多的有一絲疑惑,但還是很愉悅的耐心再告訴了一遍米蒂諾到底要做什麼。
  “是的。那麼我的任務具體範圍?我是負責嚮導、伙食還是保鏢或者是只要跟著斯內普就可以?”米蒂諾解釋具體業務範圍。
  “如果你能都做就最好不過了。”鄧布利多的眼睛在半月型鏡片後閃爍著。
  “該死的!我不是小孩子!你只要跟著我就行了!”斯內普勃然大怒,他當然看得出鄧布利多熟悉的惡作劇得逞的眼神。
  “OK,那麼嚮導範圍呢?我並不熟知每一種動植物的分佈情況。”米蒂諾不為所動的繼續跟鄧布利多討論任務範圍。
  “行動方向還是由西弗勒斯決定吧,你只要提醒他大致的方向就好了。”鄧布利多看上去更加快樂了。
  “好的,明白了。”米蒂諾表示理解的點頭。
  “見鬼的!你跟著的人是我,該做什麼聽我說就夠了!!”斯內普恨不得掐死這兩個一本正經在他面前討論他未來兩星期生活安排的一老一少。
  “抱歉,你不是雇主,你超出雇主要求範圍內的個人意見不能予以考慮。”米蒂諾做出一副很誠懇的樣子很沒有誠意的解釋。鄧布利多在一旁也一臉嚴肅的附和著點頭。
  “……該死的!”斯內普覺得自己重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跟眼前這兩個甜食愛好者無法用正常人類的方法溝通!
  看著又再一次無視自己,自顧自先後離開的兩個年輕人的背影,鄧布利多一掃壓在心底陰鬱的情緒放聲大笑出來。

  6. 阿爾巴尼亞(上)

  在約定的時間米蒂諾和斯內普都到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他們要從這裏飛路到國際事務飛路網聯絡點去阿爾巴尼亞。
  “你以為我們是去麻瓜世界旅遊?”斯內普看著米蒂諾一身麻瓜打扮不由得皺緊眉頭。
  米蒂諾很簡單的穿著襯衫、夾克、牛仔褲和靴子,乾淨利落。
  “叢林活動時袍子會很不方便,我建議你也不要穿長袍,還有最好穿長靴並把褲腳收在靴子裏。”
  “我當然知道!”斯內普厭惡的瞪了米蒂諾一眼。
  拿上了鄧布利多給的門鑰匙後米蒂諾跟著斯內普去踏上了去往阿爾巴尼亞的旅途,那個門鑰匙是校長反復叮囑一有危險就馬上用來返回霍格沃茨校醫室用的。
  阿爾巴尼亞森林是個很廣袤的地方,斯內普在聽米蒂諾說那裏是胭脂蟲櫟——一種很稀少的魔藥材料——的唯一產地後,心情也好了一點點,至少這個被強加來的跟班還不算是一無是處。
  到了森林,看著斯內普脫了長袍後的裝扮米蒂諾淡淡的說:“我們準備一下再進去。”
  斯內普挑起眉沒說什麼,只是看著米蒂諾掏出一個被擴大過空間的小盒子,盒子裏七零八落的隨意丟放著兩套坩堝、幾隻碗、幾把刀和其它的一些雜物。
  米蒂諾遞給斯內普兩把中等長度匕首和一捆麻繩:“一把插在靴子裏,一把和繩子一起別到腰上。”
  斯內普皺著眉看了看,沒說什麼,按米蒂諾的話做了。
  米蒂諾自己也挑出一把長刀:“我負責開路,你保持在我後面兩步遠的範圍內,有狀況或者需要停下來的時候叫我一聲。”
  儘管一路上米蒂諾揮刀開路,斬出了剛好能容一人通過的道路,但斯內普跟在他後面還是不算輕鬆,地上的腐枝雜草米蒂諾可不會負責清理。
  “斯內普,你這次需要採集的什麼?”
  “看到了我自然會采。”斯內普黑著臉,厭惡的抬腿邁過一叢蕨類植物,暗暗詛咒著伏地魔最好被什麼猛獸吞了。
  “Well,那你想往哪個方向走?”
  “往前走你的就行了。”斯內普不由得再次詛咒,他要是該死的知道該往哪里走就好了!
  “OK,正西面。需要換方向就告訴我。” 米蒂諾自發的判斷出行進方向。
  斯內普冷哼一聲算作回答。
  米蒂諾悠閒的走著,忘了跟在他後面的只是個普通的人,雖然是也是一名出色的巫師,但體力也不是初次叢林行進就能在密林裏連續行走4個小時還能面不改色的。
  覺得有點疲憊的斯內普終於忍不住開口:“我希望你優質的大腦能不要看到森林就興奮的只記得去找你的野人兄弟,分出點腦容量問問你的胃!現在已經快下午兩點了,還是你希望一天之內就走出這座森林?”
  “哦,我們到那裏的空地去。” 米蒂諾指著不遠處的一小片樹蔭無所謂的點點頭,淡淡想到,下次要記得正常人需要按時吃飯的。因為就算在霍格沃茨,不怎麼去大廳用餐的米蒂諾也沒有養成按時吃飯的習慣。
  “你先在這兒坐一會,我去找食物。你自己小心點兒別把自己弄死了。” 米蒂諾簡單的劃拉出一塊空地,轉身要走。
  “等等,你上哪找食物去?”斯內普惡狠狠地瞪著眼盯著夏爾,他一直以為夏爾對鄧布利多說的負責伙食是帶乾糧的意思。
  “就在林子裏啊,我不會離開太遠的。”米蒂諾以為斯內普怕他跑掉了。
  “……你打算找什麼?”斯內普的嘴角抽了一下。
  “今天弄幾隻鳥摘幾個果子吧。” 米蒂諾歪頭想了一會,“或者是碰上什麼就抓什麼吧。”
  斯內普沒再說什麼,只是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了夏爾一會兒就沒在理他。
  米蒂諾離開了不一會兒就拎了一堆花花綠綠形狀各異的果子和兩隻體形肥碩的大鳥回來了。米蒂諾飛快而熟練的將兩隻鳥拔毛放血開膛,將一隻鳥架在火上烤著,又翻出自己帶的坩堝把另一隻連同那幾個果子一起切塊丟進去煮。斯內普惡狠狠地盯著被米蒂諾當做燉煮食物工具的坩堝,用了很大的努力把幾乎脫口而出的厭惡諷刺壓了下去,不停地告誡自己:他也是好心弄來吃的而已,他不是魔藥大師,至少他不是在惡意侮辱魔藥學……
  當米蒂諾盛了一碗顏色形狀都很怪異的——呃——食物給斯內普,而斯內普小心翼翼地聞了聞,又在舌尖上點了一下後終於爆發了:“該死的!你的大腦被一起煮成一鍋糨糊了嗎?!這裏面有神經麻痹類的物質!!你該死的是不想活了還想拉個人來墊背嗎?!!”
  “有毒?這幾樣都是沒毒的啊?” 米蒂諾楞了一下,以前他從來不在意這些,他可不怕這什麼毒藥,要知道流星街人的抗毒性雖比不過從小經過專業抗毒訓練的揍敵客家族,但抗毒的能力還是非常強的。但這次米蒂諾確實是留心了,弄來的東西都是書上明確寫明沒有毒副作用的。
  斯內普沒理他,黑著臉檢查坩堝裏的東西,撈起一塊兒連著梗的黃色果子陰沉沉的說:“奧尼紅嘴雁的眼球破了,它的眼液跟克里昂果的果梗在高溫下會生成一種可麻痹神經系統的毒素。”
  “呃……那你吃烤肉吧。” 米蒂諾理虧,把整只烤雁遞給斯內普。因為絕大部分的魔藥對米蒂諾不起作用,他也就對魔藥不怎麼感興趣,這種複雜的反映他完全不知道。
  斯內普冷哼一聲,優雅的切了幾塊兒烤雁肉到空碗裏,一抬頭卻大驚失色,上前就要奪過夏爾正在吃的那碗煮雁肉:“你該死的裝滿肌肉的腦子抽筋了是吧?!我說過了那玩意有毒!!!”
  米蒂諾條件反射的躲開斯內普的手,又馬上僵住了,訕訕的笑了一下:“沒關係,不礙事的,我有吃解毒劑。”
  米蒂諾不想讓人知道他不怕毒,雖然他知道最好的做法就是丟掉這鍋子肉,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忍受自己做出這種浪費食物的行為——流星街的生活讓他養成了對食物根深蒂固的固執——這也是他不願意在霍格沃茨大廳裏吃飯的原因之一,每當他看到玩弄食物的孩子們時總會覺得壓抑不住自己殺人的欲望。
  “解毒劑?”斯內普挑起一邊兒眉毛。
  “對啊,我剛剛吃瞭解毒劑,你看我不是一點兒事都沒有。”米蒂諾又喝了一口湯用以說明。
  斯內普皺著眉終究沒有再說什麼,而是從身上掏出一個小瓶,倒了兩滴墨綠色的液體在坩堝裏攪拌兩下,乾巴巴的丟下一句“已經沒毒了。”就不再理會米蒂諾。

  7. 阿爾巴尼亞(中)

  雖然心裏很不愉快,但基於被熬成一鍋毒藥的午飯和那詭異的顏色味道的事實,斯內普晚上親自動手把米蒂諾弄來的獵物做成食物,並決定這兩周都由自己做吃食。
  到了休息時間,米蒂諾對斯內普拿出的睡袋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他目不轉睛、好奇的盯著斯內普一步步展開鋪好睡袋。
  斯內普厭惡被人這樣‘觀賞’,沖著米蒂諾咆哮:“夏爾先生 ,你再怎麼惡狠狠的瞪著我的睡袋它也不會被燒個窟窿!要是你忘記帶自己的睡袋我也絕不會有多餘的給你!”
  “這東西叫做睡袋?怎麼用的?”米蒂諾的確是第一次見到睡袋,雖然來到這個世界很多年,可上學時除了瘋狂的學習魔法他什麼都沒管過,而後的流浪也多在荒郊野外行走,與正常社會的接觸幾乎等於零。現在,身為制器師的米蒂諾則是對沒見過的用具抱有極大的好奇心。
  “就算你裝出不知道睡袋是什麼東西也——”
  “我能看看它嗎?”米蒂諾打斷了斯內普的話,“聽名字是跟睡覺有關的工具?是防禦工具?”
  “……”斯內普升起了幾分無力的挫敗感,甩手把魔法睡袋裏附著的說明書丟給了米蒂諾。
  米蒂諾研究了幾分鐘立馬就失去興趣了,原來那東西只是加了幾個用來防潮保暖防蟲蛇蚊蟻的咒語,好讓人鑽進去睡覺的袋子而已。安全性完全等於負數,而且要是有緊急情況都不可能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映。
  “你睡吧,我守夜。”米蒂諾撥弄幾下火苗對斯內普說道,既然那個叫做睡袋的東西加了溫度調節咒,他就不打算讓火燒整晚了,火光代表著將自己暴露出來。就算在這個世界幾乎沒有遇到過什麼危險的事,米蒂諾也永遠不會放鬆警惕。
  斯內普有些驚訝米蒂諾提出的守夜,不過還是沒說什麼,雖然斯內普認為自己已經布下的幾道警械咒和防禦咒比親自守夜要好得多,但想要守夜是米蒂諾自己的事,米蒂諾不願意休息也不關他的事。當然如果米蒂諾明天要求他守夜的話,他會大發善心的告訴米蒂諾自己布下了咒語,用不著人醒著去守什麼見鬼的夜。
  而斯內普不知道的是這兩個星期米蒂諾根本就沒打算睡覺。像他這種程度的念能力者一兩個星期不睡覺是完全沒有問題的,而且在這種幾乎沒什麼體力消耗的情況下堅持的更久一點也是沒問題的。
  夜色已深,靠著樹幹坐著閉目養神的米蒂諾察覺到動靜便就勢一揚手,一根一乍長的細長尖刺從斯內普頭頂飛過牢牢釘在離兩人兩米多遠的一條細長的蛇的七寸處,蛇扭曲著抽動了幾下便癱軟了下來。除了蛇掙扎時的發出的摩擦聲一切都發生的悄無聲息。
  但由於警戒咒被觸動,斯內普還是醒來了,並目睹了這一幕外帶夏爾小聲咕噥的一句明天吃蛇羹。
  看著斯內普略顯驚異的黑眸,米蒂諾才反應過來自己反射性的動作在此時是不合時宜的,只好僵硬的沖斯內普點點頭:“警覺性不錯。”
  “那是什麼?”
  “一條蛇。”
  “你用什麼擊中它的?” 夜色中斯內普不確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一道咒語。
  “哦,一根刺而已。”米蒂諾走去把蛇拿了回來,暗自懊悔一時放鬆竟忘記用咒語去攻擊,而是條件反射的用念力具現化了一根刺甩了出去。
  “不是魔咒?”
  “魔力的使用會有魔力波動和光芒,有些情況下那是致命的。”米蒂諾試圖合理化自己的行為,因為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把魔法作為應對事件的第一選擇,“我只是在可以選擇的情況下習慣先用麻瓜的方式解決。”
  “我可以看看嗎?”斯內普是知道麻瓜的槍的威力,可是‘一根刺’是什麼東西他真的不清楚。
  夏爾點點頭,把細長無光的黑色尖刺給了斯內普。
  “麻瓜都會用這種東西?”斯內普觀察著細長的冷兵器,真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一根刺而已。不由得驚詫於它居然會有如此強的威力——這只是一根普通的鋒利的長刺而已。
  “不,能用的順手的話,對臂力、反應力、眼力、精准度的要求都很高。一般好像沒人會練習這個。”米蒂諾信口胡謅著,他根本不知道別人會不會這東西,但這也跟事實相去不遠了。
  斯內普把那根刺還給了米蒂諾:“那麼你練習到這種程度用了多久?”
  “多久啊……不記得了。”雖然聽上去不像是真話,但米蒂諾說的確是實話,他根本沒有刻意練習過怎麼可能知道時間。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的經驗也根本不具有參考價值,抱著練習的目的去做和做不到就意味著死——二者根本沒有可比性。
  斯內普理所當然的以為夏爾不願意談論這些,也就不再接話。
  之後的幾日二人漸漸走到比較靠近森林深處的地方,斯內普喊停的次數也就多起來了,豐富的物種都是絕佳的魔藥材料。米蒂諾也並不急躁,只是偶爾問問斯內普採摘的草藥是什麼功效,當涉及到專業領域,置身於這個巨大的魔藥原料庫中的斯內普也不由得興奮起來,沒有太多刻薄的諷刺,而是將功效一一講解出來。相應的米蒂諾也會在打獵的時候找些味道奇怪的花草和不常見的魔法生物來給斯內普看,並詢問功效作用。
  吃飯時都是由米蒂諾弄來食物,而斯內普負責烹煮,不得不讚嘆斯內普不愧為魔藥大師,僅僅憑藉有限的幾種材料都能烹煮出美味的食物,火候、味道完美無缺。
  有時候碰到一些實時採摘藥效大大迥異於久置後藥效的原料,斯內普便立馬支起他自己的坩堝處理起來,熟練流暢的處理手法和成品奇妙的功效不由得讓米蒂諾默默驚嘆。
  幾天之後斯內普見米蒂諾都是隨意靠著樹幹坐著睡覺,終於言語犀利地擺出一副‘我大發慈悲,你感恩戴德的謝主隆恩吧’的態度,提出可以跟米蒂諾輪流使用睡袋,驚訝萬分的米蒂諾連忙婉言拒絕,並說出了自己對睡袋這種東西的真實看法。
  斯內普聽了默然很久,幾日的相處觀察力卓絕的斯內普當然發現了米蒂諾近乎於條件反射的優秀戰鬥本能,這讓他不由得再次回想起鄧布利多的話,思考夏爾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米蒂諾•夏爾很可能是來自麻瓜世界的,接受過專門訓練或一直生活在不安全的環境之中,斯內普暗自下了結論,可除此之外對米蒂諾的身份還是完全一無所知——米蒂諾很謹慎的繞開了所有可能跟自己身份有關的話題。
  雖然米蒂諾的身份神秘莫測,也顯露出遠遠高於常人的麻瓜戰鬥力,但連斯內普自己都覺得奇怪的是,他卻並沒有因此進一步加強對米蒂諾的防備之心。也許是因為自己在食死徒那邊根本就沒見過米蒂諾,想來伏地魔也從來不屑於讓在校學生加入,而且食死徒中是絕對不會有這樣以麻瓜手法作為第一戰鬥反映的人,以黑魔王對麻瓜的憎恨是不會允許這樣的手下存在的。那麼同樣估計,喜歡麻瓜武力的夏爾也應該不會推崇黑魔王了吧。

  8. 阿爾巴尼亞(下)

  每天默契的合作讓斯內普和米蒂諾彼此熟悉了許多,但兩人每天的吃飯問題卻還是讓人頭疼。夏爾總喜歡找一些稍稍有點抵抗能力的神奇生物來,可它們大部分都是比較稀有的魔藥原料,於是斯內普就先進行魔藥處理再開始煮飯,常常弄得一頭碩大的獵物最後煮出來的東西連一碗都盛不滿。
  斯內普當然不會不謹慎到沒有帶乾糧,一開始他不願意拿出來是因為想看看米蒂諾到底想做什麼,而之後不願意拿出來自然是為了米蒂諾強悍的打獵能力帶來的魔藥原料。斯內普不是沒有自己去嘗試著打獵,但單是發現獵物都不怎麼容易,真不明白夏爾是怎樣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打到這麼些獵物的,也許這就是多年流浪的經驗所致?
  “我碰到了一隻雙頭黑翼獵鷹,這東西的味道不錯。”夏爾捕獵回來晃了晃手中提著約有一米多長的獵物,獵鷹漆黑的羽毛每一根都烏光閃亮,腳爪像是銳利尖鉤,頸子分成兩根,長了兩個頭,兩隻頭上的鷹喙像是兩把閃著寒光的匕首。
  斯內普驚訝的瞪大了雙眼:“你怎麼可能在這裏抓得到?!”
  雙頭黑翼獵鷹是魔法部的禁獵保護生物,數量極為稀少,有一定的危險性、攻擊性。
  “嗯?你不知道阿爾巴尼亞就是雙頭黑翼獵鷹的唯一產地嗎?連阿爾巴尼亞麻瓜政府的國旗上畫的都是一隻雙頭獵鷹,當然他們以為那是傳說中的生物。我是在那邊懸崖上發現它的,那兒有個窩呢,你看,我把蛋一塊掏來了。”米蒂諾說著舉起另一隻手,袋子裏是四隻比拳頭大的蛋。
  “這真是絕妙的魔藥材料,讓我先來處理。”斯內普倒是顯得很高興,要知道如果去翻倒巷買一塊雙頭黑翼獵鷹的肝臟至少需要十五個金加隆!
  “嗯,給你。”米蒂諾把手裏的東西都交給了斯內普,“肉也是魔藥原料嗎?”
  斯內普迅速的思考了一遍用到雙頭黑翼獵鷹肉的所有配方,算出了包括實驗所需的最大用量,回答道:“嗯……用不到多少。”
  “哦,那我們把你不要的肉和蛋煮了的話夠一頓飯的不?”米蒂諾思考要不要再去弄一隻鷹來。
  “……大概夠了。給我留兩個蛋不要煮。”看著米蒂諾支他起早已淪為飯鍋的坩堝斯準備開始煮蛋,斯內普抽了下嘴角連忙補充道,並暗暗告誡自己不要為這個抓來珍貴的雙頭黑翼獵鷹卻只打算吃了它的傢伙生氣,卻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拿這種魔法部禁獵的鳥類來做魔藥的行為也好不到哪去。
  “南面有個湖,想去嗎?”行進中米蒂諾忽然問道,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提到行進方向。
  “好。”斯內普點點頭,水邊生長的植物跟密林裏的是大有區別的。
  來到湖邊,水潭碧綠幽深,青山環抱,偶爾有幾尾魚躍出水面,景色美不勝收。米蒂諾認真地盯著湖水看了一會兒,很煞風景的說:“今天吃魚吧。”
  斯內普沒有說什麼,這麼些天來他已經習慣了米蒂諾思考回路與正常人的迥異。
  米蒂諾僅僅脫了外衣和靴子,就穿著襯衫牛仔褲一頭紮進湖裏。米蒂諾入水的姿勢輕快優美,幾乎沒有濺起水花,激起的漣漪一圈圈地擴散開來。
  斯內普盯著再度平靜下來的湖水,忽然覺得這些天的叢林生活輕鬆平靜到近乎美好,雖然要一直惦記著黑魔王的蹤跡,但自己的心緒是從來沒有這樣寧靜過,這就是遠離人煙隱居生活的樂趣嗎?
  沒多久,米蒂諾打斷了斯內普的思緒,他提著兩條很大的魚上岸了。
  “梅林!七星連鰭銀紋蛟魚和堅甲刺鱗闊口魚!你怎麼捉到它們的?!”雖然斯內普早已瞭解到米蒂諾強大的捕獵能力,但他還是無法相信夏爾僅憑一己之力就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捕捉到這樣的兩條魚!
  七星連鰭銀紋蛟魚以速度著稱,雖然沒什麼攻擊力,但在水中就算是無杖無聲咒也很難跟得上它的移動速度;而堅甲刺鱗闊口魚則有著強悍的攻擊力和防禦力,顧名思義這種魚的魚鱗堅硬如甲,且鱗片上生有有毒細刺,有著一張長著鋒利牙齒的大嘴,一口可以咬掉一個人的手指,萬幸的是它卻行動比較緩慢。無怪乎斯內普的驚詫,這兩種魚雖不是保護動物,也算不上有多危險,但也都是很難捕捉的,更何況很少會有巫師願意潛水去捕捉它們。
  “這魚挺沒腦子的,自己撞上我了,一個咒語不就搞定了。”米蒂諾開始胡說八道,其實這兩條魚是他覺得這個湖裏唯一比較有趣點的魚才去捉著玩的。因為他已經覺得這趟需要處處小心不能暴露真實能力的叢林之行非常無聊了,真要是再只能找那些溫和的小動物他恐怕真能做出丟下斯內普獨自走掉的事來。
  “我想這兩條魚的藥用價值非常高。”斯內普試圖很婉轉的表達別想吃掉這兩條魚的信息。
  “嘿!每次你都把我們的口糧都收起來當魔藥材料那我們吃什麼?”米蒂諾倒不是真的不滿,他反而覺得弄來的東西被斯內普當魔藥材料處理更有趣,這也是他放棄獵取一些普通的黑熊老虎而次次都找古怪的魔法生物來的另一個原因。
  “那你以後可以考慮獵取一些普通的野兔、野鴨什麼的。”斯內普乾巴巴的回道,手裏卻飛快的處理著魚,分門別類的挑取著有用的部分。
  米蒂諾撇撇嘴沒說什麼,轉身又去湖裏隨手抓了幾條小魚收拾了架在火上烤上,然後開始用充滿興趣的目光觀察斯內普嫺熟的處理魔藥。
  一直到兩個星期結束,斯內普沒有得到任何關於伏地魔的消息,但迅速而且免費充盈起來的魔藥原料儲備還是讓他非常滿意的。回去後斯內普也把夏爾偶爾流露出的一些信息告訴了鄧布利多校長,夏爾是到底是什麼人還是讓鄧布利多煩惱去吧。當然,斯內普也恰好忘記說起這趟旅程不是一無所獲——他收集到大量免費的魔藥材料,他可不想讓鄧布利多有理由克扣他的經費好發給夏爾做加班工資,要知道這個加班工資可是沒有他的份的。

  9. 搭檔

  “斯內普先生!”從阿爾巴尼亞回來沒幾天,米蒂諾就敲響了斯內普辦公室的門。
  “有事?”斯內普挑挑眉讓米蒂諾進門,現在心情還不錯的斯內普並沒有厭煩米蒂諾的打擾。
  “斯內普,我來是有事要問你的。我覺得在這個世界,你可以算作是跟我最合拍的人了,你願意跟我做搭檔嗎?”米蒂諾嚴肅著表情很認真的說道,他在阿爾巴尼亞就漸漸有這種想法了,現在他打算用一切方法讓斯內普同意——當然,只是研究上的搭檔,而不是同伴。
  “你在說什麼?!你中毒了嗎?!”斯內普興慶自己剛剛把水杯放下了,不過這幾乎可以算是表白的奇怪宣言讓斯內普很不舒服,他決定用字面上的意思嘲諷回去,“等你擁有了魔藥大師的資格證我或許會考慮吧,哈!可惜以你的魔藥水平我想五十年之內是不可能的了。”從米蒂諾在阿爾巴尼亞森林裏問的問題斯內普就大概能看出對方的魔藥水平。
  “不是魔藥的搭檔。我是說那種純粹的搭檔。”米蒂諾毫不介意斯內普的嘲諷,平靜的說著,“我一直想找一個實力不弱、對魔法世界瞭解很深,精通我不善長的魔藥和各種古老魔法的人做搭檔。我可以負責魔藥原料和部分數據資料的提供,你可以主要負責研究,可能的話最好可以幫助我的研究。”
  “你的腦子被掏出去做盆景了嗎?這是什麼東西?!你……”原來只是為了研究,斯內普壓住心底的驚詫,可就算是為了研究,也完全用不著搞出個搭檔請求來,沒人會這麼做。
  斯內普警惕的打量著米蒂諾,想從他的表情裏看出點什麼來。
  “我一會兒可以給你一隻大概直徑半英尺的鳥蛇蛋做的坩堝,證明我有能力提供原料。雖然尺寸有點小而且也沒人用鳥蛇蛋弄過這種東西,但是我猜以你的學識應該知道那玩意做的坩堝會有多好用。”米蒂諾投其所好的研究了好幾天,決定用一隻鳥蛇蛋的坩堝誘惑斯內普同意——他覺得這是一個無本萬利、萬無一失的好主意。
  “嘶——”斯內普倒抽一口冷氣,他當然知道鳥蛇蛋是什麼,鳥蛇是一種生活在遠東和印度有翅膀的兩條腿動物,長著蛇的身體,身上有羽毛,體長可達十五英尺。鳥蛇主要以家鼠和鳥類作為食物,據瞭解,它還擄走過猴子。鳥蛇會攻擊所有靠近它的人類,特別是在它為了保護卵的情況下。它的卵殼像是用最純最軟的銀子製作的。殼堅韌透氣,防火耐熱耐寒,如果做成坩堝的話,雖然口徑太小而且並不是什麼魔藥都能煮的,但對於很多魔藥來說是比金屬質地的銀質坩堝更加好的生物材料的坩堝!不過以那東西的珍貴程度來說沒人會用它來做坩堝,但對於以魔藥為癡、英國頂級的魔藥大師之一來說,斯內普不得不承認自己心動了,“你……從哪兒弄來的鳥蛇蛋?”
  “在遠東旅遊的時候。”夏爾含糊的回答。
  如果只是做搭檔也沒什麼不行的,斯內普當然已經深刻的瞭解了米蒂諾所謂的提供魔藥原料的能力,而且夏爾安靜也有足夠的能力、進退有度,住在地窖一年之久也沒有讓自己覺得太厭煩,當然,最重要的是鳥蛇蛋做的坩堝,絕妙的坩堝,有幾個在熬煮方面有特殊要求的魔藥方都可以試驗一下了!就算他是另有目的,這樣也能方便於就近揭露對方的目的:“……那麼你能描述一下你關於你所謂的‘搭檔’的具體範圍嗎?”
  “當然,如果你願意跟我搭檔的話,我希望我們能簽訂一份魔法誓約,這個世界在這方面還真方便。我希望我們在搭檔期間內遵守的誓言包括:
  第一、搭檔雙方將與對方分享自己認為可以分享的研究成果;
  第二、未經對方允許,不得以任何形式向任何人吐露跟對方相關的研究成果;
  第三、當對方提出研究方面的幫助請求,盡可能的幫助對方的研究;
  第四、在不危及自己的前提下盡可能的保護對方的安全;
  第五、未經對方允許,不得以任何形式向任何人吐露雙方的搭檔關係以及在搭檔期間以任何方式瞭解到的對方的任何信息;
  第六、未經對方允許,不得解除搭檔關係。
  你最好考慮一下你不同意的條件和其它的要求。”米蒂諾開出搭檔條件,他知道一個合適的互惠互利的搭檔條件也會是使斯內普同意的重要砝碼。
  斯內普聽了竟然有點驚訝,這是很公平的條件,是個可以最大限度保全自己並能公平對待對方的誓約條件,甚至都不用擔心無意間自己秘密的洩露。典型的斯萊特林式契約。漫長的思考之後,斯內普謹慎而緩緩的開口:“很合理也很誘人的條件,我想不出拒絕的理由。但為什麼是我?”
  “理由就是我之前說的,你強大,不需要我太擔心你可能會輕易死掉的問題;你有韌性,不是個會放任自己半途而廢的傢伙;你是個出色的魔藥大師,你有能力創造出全新的魔藥;你對魔法世界瞭解很深,對黑魔法和魔咒學都有很深的領悟,有能力幫助到我的研究。”米蒂諾知道自己必須給出斯內普充分的理由,否則以對方的謹慎是不會輕易答應的,“我有能力弄到大多數算作棘手的魔藥原料,雖然我對於魔藥的製作還算能行,但完全沒有創造性;而且我對於魔法世界的瞭解不夠深,所以對於一些魔咒的研究有一定的創造性但沒什麼方向性。所以針對我自身的條件來看跟你搭檔是最合適的。”
  米蒂諾頓了一下,繼續補充道:“要知道,在這裏想找個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想做什麼的人並不容易。哦,還有,斯內普,那個坩堝不論你答不答應我都會給你的,我希望你是真的想跟我搭檔一起研究才同意,而不是為了一個坩堝不情不願的攪進來又什麼都不願意做。”
  “……我想我願意,可我不得不提醒你是否還記得我是個前食死徒。”斯內普仔細想了想,覺得這種搭檔關係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都很有利,但他也不是沒有顧慮。
  “你是食死徒跟我們搭檔有什麼關係?”米蒂諾詫異,他是真的不理解這二者之間會有什麼必要的聯繫。
  “我希望你考慮清楚是否真的能接受我前食死徒的身份。”斯內普板著臉,乾巴巴的說道。
  “……我確實沒想到身份問題也會是個問題。”米蒂諾喃喃自語,懊悔於發現自己為這次搭檔請求做的準備工作並不全面,而沒有注意到斯內普變的空洞的眼神。
  在流星街,存在著各種各樣不同的同伴、搭檔、同盟關係,但所有人都是因為利益而締結關係的,從不存在什麼身份問題,當然也可能只是因為在流星街永遠處在不是死亡就是存活的狀態,還哪里會存在什麼身份尊嚴之類的問題。
  米蒂諾不得不暗自懊悔自己沒有調查清楚這個世界的同盟和搭檔關係到底有些什麼締結前提,現下他只能親自詢問斯內普了,希望這不會是一個致命錯誤:“我的確沒有事先考慮身份問題這個因素,那麼你對搭檔的‘身份’有什麼具體要求嗎?”
  斯內普愣住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問題怎麼會突然從自己身上轉跳到米蒂諾的身份上了。
  “我想我不可能彙報出從小到大做過的所有事,所以我希望您能告訴如果我是什麼‘身份’你是不會考慮跟我搭檔的?”見斯內普久久不作回答,米蒂諾緊張起來,“當然你已經現在知道的是,我除了是名助教也是個偷獵者的事了。”
  “……我想偷獵的事情算是我們兩個一起幹的。”斯內普被米蒂諾突如其來的坦白嚇了一跳,乾巴巴的坦白嚴格算下來在阿爾巴尼亞偷獵魔法部保護生物的事兒其實兩人都有份。
  “哦,你可以接受這個。”米蒂諾小聲的嘟囔一句進而繼續問道,“那麼您不能接受的身份有哪些?”
  “……我沒有什麼不能接受的。”斯內普發覺得自己一時間沒跟上夏爾的思維,竟然反射性的回答了。
  “啊,那太好了!身份的問題解決了,那麼接下來……”米蒂諾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那個空間小盒,從夾層裏取出一份文件,看著文件向斯內普詢問:“還有什麼方面的問題需要說明?性別?我是男的。年齡?我想你知道的。婚姻狀況?未婚。畢業院校?學歷?哦,該死,我沒有畢業!家庭成員?沒——”
  “停——停——停!你該死的在幹什麼?!”斯內普瞪大了眼睛,看清楚了夏爾手裏拿的是一份霍格沃茨教職工標準履歷表,“你以為你在該死的應聘職位嗎?”
  “……我不知道在這兒搭檔到底要做什麼準備工作……”米蒂諾有些沮喪,本以為是一次準備的萬無一失的搭檔請求呢,竟然出了這麼大的紕漏,“好吧,那你還有什麼要求直接說吧。”
  “沒有!我想我同意跟您搭檔。”斯內普發現自己果然不理解夏爾詭異的大腦思考回路,他真的不明白這場對話是怎麼從夏爾是否介意自己的食死徒身份變成了夏爾的個人求職應聘面試現場的。他真的不想再一次確認自己的身份問題了,他想他在夏爾確實理解自己的問題到底是什麼之前就明白了夏爾對這個問題的看法。他真的不想再一次深入瞭解夏爾的大腦構造方式了,這比跟鄧布利多那個喜歡裝瘋賣傻的老蜜蜂談話還要累。
  斯內普也不知是否該感謝自己出色的觀察力,在這場混亂的對話中他還發現到了夏爾緊張的時候話特別的多,也不知道他想說服的是別人還是自己。
  “哦,那很好,對於誓約條件你還有什麼別的要求嗎?”米蒂諾雖然還繃著臉,但心裏還是鬆了一口氣的。
  “沒有,你考慮的很公平。”
  “那麼好,我們來立這個誓約吧。”
  米蒂諾拿出一張寫好誓言刻有古老魔法陣的羊皮紙給斯內普過目——這是一種不需要保密人的契約方式,當兩人分別用自己的血簽下姓名後,羊皮紙發著光升上半空最終消失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
  契約成立。這也意味著米蒂諾•夏爾跟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搭檔關係正式建立。

  10. 新坩堝

  契約搭檔成立後,米蒂諾起身告辭:“那麼我去弄你的坩堝了,大概明天給你。對於那個坩堝除了我打算搭配一根同樣材質的攪拌棒外,你還有什麼具體要求嗎?”
  斯內普挑起一邊眉毛,分析米蒂諾的話:“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可以假設你現在擁有一隻完整的鳥蛇蛋,並打算現在自己把它做成坩堝?”
  “是的。”米蒂諾點點頭承認,既然簽訂了誓約,他就不用顧慮偷獵的問題了,要知道鳥蛇可不比在阿爾巴尼亞弄的那幾隻魔法生物,被曝光就不僅僅是罰款可以解決的了,鳥蛇可是被魔法部列為四級的保護生物,會伴隨著一大堆的麻煩事。
  “那麼……我可以觀看你製作過程嗎?”斯內普忍不住提出要求,觀看一隻鳥蛇蛋被製成一隻坩堝,這可是一次可遇不可求的經驗。
  “當然可以,你是想到我那裏看?還是想我把東西拿過來做?”心情不錯的米蒂諾決定大方的滿足新任搭檔,要知道一般的話他是不會允許別人觀看自己的制器過程的。
  “我們過去就可以了。”斯內普不想自己的辦公室被搞的亂七八糟,而且他也想再次觀察一下夏爾的辦公室。
  “嗯,有你幫忙的話我還能省點功夫呢。”米蒂諾點頭出門,走到自己住所的門前開口道,“十二隻腳的蜘蛛。”
  隨著大門的開啟,斯內普狠狠皺著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口令你用了一年沒換過?”
  “啊,你還記得呀。”米蒂諾默認了。
  “愚蠢!”斯內普罵了一句也不再多說,十多天的叢林同行他當然看得出夏爾的警覺程度,夏爾不在乎口令想必是有其他安全防禦措施吧。
  “無所謂啦。” 米蒂諾毫不在乎的揮揮手,從櫃子裏拿出了那顆鳥蛇蛋。
  斯內普並不知道,其實米蒂諾只是單純的不信任守門的雕像——一個會自己思考的雕像?米蒂諾覺得如果自己如果真的將的安全問題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希望寄予在門口那座雕像上,才是真的可以直接去死好了。
  “這是個新鮮的蛋?!”斯內普很自然的接過夏爾手中的蛋細細觀察,馬上又驚訝的叫了出來,“這麼貴重的東西你竟然打算就這樣把它用了?!”
  “嘿!我不用了它難道拿它孵小鳥蛇啊?”米蒂諾不滿斯內普的抗議,不明白這個蛋都歸斯內普了,他怎麼還不滿意。
  “梅林!你到底知不知道鳥蛇蛋的貴重之處?!如果只是為了找我做搭檔你沒必要這麼做。”斯內普當然不是看不出夏爾送他這個坩堝的目的——斯萊特林式的精明談判條件。
  “我當然是知道以材質來說這東西對有些魔藥來說比秘銀做的坩堝還好用才決定用它做坩堝的啊。”米蒂諾理所當然的反駁,又忽然想起前些日子二人的相處模式,恍然大悟般的開口,“哦,該死!好的,我明白了,蛋黃、蛋清、如果有的話用剩下的蛋殼也都歸你!”
  “……”斯內普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跟不上對方的思路就算他的毒舌再厲害也發揮不了作用,更何況這個傢伙從來都完全不在乎那些尖刻的言語。果然他跟眼前這個人的對話永遠都是兩個次元的。
  米蒂諾見斯內普不再言語,以為他很滿意自己安排的鳥蛇蛋的歸屬問題,便自顧自的捧起鳥蛇蛋忙碌起來。
  米蒂諾打量了幾眼蛋,從身上掏出一把黑色的短刀飛快地在蛋上方劃了一道,緊接著手指微動將刀子刀刃向內收了起來。
  動作之迅速讓斯內普連刀子的寬窄樣式都沒看見,能看清楚時就只發現米蒂諾手中那枚銀色的蛋較尖端的那頭三分之一的部分已經不見了,蛋液、蛋黃全部都倒在一隻小盆裏,蛋黃外包裹著的那層薄膜沒有破損,圓滾滾的還在盆裏微微顫動,被割掉的那部份蛋殼平穩的放置在一旁地上,切口光潔平整。如果不是親眼目睹,斯內普完全無法想像這一切在眨眼前還是一隻完整的蛋!
  接著米蒂諾開始迅速地打磨、捲邊、固定、配置支架,直到最後將剩餘的蛋殼用念力和指力擠壓定型成一根細長的攪拌棒。米蒂諾的飛快的製作手法飛快而沒有一絲紊亂,熟練簡潔而優雅的動作本身就像一種極致的藝術。米蒂諾的制器與斯內普的魔藥製作一樣,都給人一種全情投入的感染力。
  “完成了!”一陣令人眼花繚亂的忙碌後米蒂諾宣佈道,聲音裏透露著幾分滿足感,“給你吧,看看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
  新製成的坩堝閃動著銀白色的鳥蛇蛋殼特有的柔和光芒,米蒂諾甚至還在造型簡潔大方的支架下安裝了一個可調節高度的火焰託盤。整個坩堝小巧而精緻,功能和外觀都被很好的兼顧到——簡直可以被當作是個藝術品珍藏起來。
  “就這麼簡單的用了這顆這麼大的鳥蛇蛋,還是用來送人……”斯內普幾乎有些無法相信米蒂諾就這麼簡單的把這只做工精美堪稱藝術品的坩堝交到自己手上,他壓下心底的不平靜,故意略帶嘲諷的說道,“我真懷疑你這顆蛋不是偷的就是搶的。”
  “呃,是挺難偷的,沒辦法只能用搶的。”米蒂諾聳聳肩,輕鬆的回答。
  “……你還真是……”斯內普嘴角抽搐,“我竟然是在替你銷贓!你怎麼敢搶!就算是你這種不會用大腦思考的就算用腳趾頭也能想出來這個蛋的防禦措施會有多嚴密吧!”
  “防禦措施?”米蒂諾迷惑的眯了下眼睛,隨即恍然大悟,“你誤會了,我不是從別人那裏搶的,我是直接從下這個蛋的鳥蛇那裏搶的,它哪會設什麼防禦措施。”
  “!!!”斯內普倒吸一口冷氣,“你跟鳥蛇去搶它的蛋?!能下這麼大個蛋的鳥蛇該有多大你有沒有常識的?!鳥蛇那種東西是雙頭黑翼獵鷹能比的嗎?你的腦子被巨怪踩爛了跑去搶它的蛋?!你在做這種沒大腦的蠢事之前難道就沒想到過在它為了保護卵的情況下攻擊性有多強?!”
  “嗯,還好,我殺了它。”米蒂諾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想笑,跟斯內普這樣的人做搭檔真的很有趣。
  “這個東西你不打算趕緊處理嗎?”米蒂諾端起剛剛用來盛放鳥蛇蛋蛋液的小盆,很笨拙的轉移話題。
  “……謝謝。”斯內普斂下眼簾道謝,聲音有一絲暗啞。
  “不客氣。”米蒂諾想了想最近為了搭檔做準備工作才讀過的那本《社交大全》,記得‘謝謝’要用‘不客氣’來回答,“這個坩堝有什麼不順手的地方記得來找我調整。”
  與達成目標心滿意足的米蒂諾不同,斯內普今夜則是一夜無眠。

第二卷 魔法石篇

  11. 波特入學

  斯托克教授無法就任之後,新學期鄧布利多雇傭了一名叫奇洛的古怪傢伙做新的黑魔法防衛術教授。米蒂諾敏銳的發現這個表現的畏畏縮縮熱愛大蒜和包頭布的教授對自己卻有股莫名的敵意,米蒂諾怎麼都回想不起是不是得罪過這個傢伙也就作罷了,反正他有自信能輕鬆的對付奇洛。這個世界的整體實力還是弱的完全不夠看啊。
  教職工會議上鄧布利多向大家提出打敗伏地魔的小英雄已經十一歲了,今年要來霍格沃茨上學了,希望大家能盡可能的保護他。於是很少在大廳出現的米蒂諾的決定開學晚宴的時候去看看什麼樣的角色能在一歲就打敗實力強悍的伏地魔,他興奮的猜哈利波特一定是個天才高手,甚至可能是那次的危險使得哈利覺醒了念能力!米蒂諾自己的念能力就是他很小的時候在性命關頭突然爆發覺醒的。來到這個世界十幾年沒有遇上厲害角色的米蒂諾體內的好戰因子不禁蠢蠢欲動起來。
  霍格沃茨的大廳明亮而且輝煌,高年級的學生坐在四張長桌子前,他們頭頂上方的半空中飄浮著數以千計的蠟燭,將整個大會堂照得燈火通明。桌上擺滿了閃閃發光的金制的碟子和高腳杯,與點綴著星星的天鵝絨般美麗的黑色天花板交相輝映。
  斯內普坐在大廳正前面臺上的教授用長桌上,他眼神空洞的盯著麥格教授將新生們領上高臺,叫他們面向師兄,背對老師,一字排開地站好。他知道,年幼的救世主就站在那裏,莉莉的兒子就站在那裏,莉莉和波特的兒子就站在那裏。
  直到麥格教授大聲喊出“哈利•波特——!”,一個瘦弱緊張的孩子走上前去。亂翹的黑髮,肖似詹姆斯•波特的臉龐——和一雙與莉莉一模一樣的翠綠眼眸!斯內普的呼吸綿長起來,他在不動聲色的做著深呼吸。廢墟、濃煙、鮮血、碧眸構成幾幅色塊在他腦中不停播放翻滾。
  山谷中的只剩下一片殘垣斷壁,
  我的罪,我造成了這一切,匍匐在鄧布利多腳下祈求寬恕也無法彌補的罪!
  詹姆斯•波特的屍體躺在廢墟之中,緊握著魔杖,遍體鱗傷,
  你的罪!你娶了卻莉莉卻不能保護她!
  莉莉合著眼躺在那裏,美麗、聖潔、平靜,即便被灰塵沾上了面龐也是用一切最美好的華麗辭藻也形容不了美好
  我的罪!是我害死了她!是我殺了她!
  綠眸,如春雨後的一潭湖水,柔和溫潤的目光,
  我的罪,我讓那美麗的眼眸湧出痛苦的淚水。
  碧水一樣的眼眸,
  你的罪,你害莉莉付出生命的代價保護你——不,是我的罪!是我害得莉莉不得不選擇死亡,是我害得莉莉的孩子沒了父母,我害死他的父母,我使他變成了孤兒。
  我的罪。
  我的罪。我用其一生,撕裂靈魂也不能救贖的罪!
  這個孩子,是莉莉的孩子,是莉莉的願望,是莉莉用生命保護下來的孩子,我將用我的生命、我的靈魂、我的一切去保護他。
  我的罪。永遠也不配被救贖的罪孽。
  米蒂諾在開學晚宴上看到破綻百出不堪一擊的哈利大失所望,在抱著萬分之一可能查探對方可能也是個隱藏高手後也沒有任何發現。唯一能得到的結果只有,哈利只是個力量比同齡人稍稍強一些的普通小孩,當然鍛煉得當的話潛力還算是不錯的。
  米蒂諾略略有些失望,更加好奇伏地魔到底是怎樣被打敗的,於是他決定去問問看自己的搭檔。當然,雖然米蒂諾同樣也發現了自己搭檔對波特產生了劇烈的感情波動,但他並不打算弄清楚,這是斯內普的私事,不關自己的事。
  “斯內普。” 米蒂諾敲門。
  “有事?”斯內普今天非常疲憊,但還是讓米蒂諾進了門。
  “嗯,我想問問你知道不,像哈利那種小孩子是怎麼打敗伏地魔的?我剛剛見到他根本沒有什麼力量。”
  “……是他母親給他的生命守護。”沉默了良久,斯內普決定告訴米蒂諾實話,就算再怎樣不願回想那也是逃避不了的事實,更何況跟米蒂諾的相處讓他覺得很放鬆,米蒂諾一定是好奇學術上的東西,這件事上他不想欺瞞米蒂諾。
  “是那個用生命獻祭的生命守護咒?”米蒂諾想起了看過的典籍,“竟然真的有用。”
  “是的。”
  “那麼打敗伏地魔的人應該是哈利•波特的母親莉莉•波特才對。”米蒂諾點點頭,這樣一切就說得通了。
  “不要叫那個名字。”斯內普後悔了,煩躁的想結束這場對話,他不想再談論莉莉的事情。
  米蒂諾驚訝的挑了一下眉毛,以為斯內普說的是伏地魔:“我一直都不太理解,不能叫他的名字是因為什麼特殊的原因嗎?他對自己的名字施咒了?”
  “不知道……但大家不願意喊出那個名字是因為恐懼……”斯內普輕嘆一口氣。
  “嗯。”米蒂諾細細想了一下,因為恐懼十年後都不願喊出那個人的名字,這個世界還真是和平、軟弱,隨即他又看向斯內普,“那你呢?我沒覺得你很怕他?”
  “……你又為什麼不怕他?”斯內普覺得身心俱疲,下意識的想回避這個這個話題,便不耐煩的順口打發米蒂諾。
  “我告訴你原因的話你也會告訴我你的?”米蒂諾不覺得自己對伏地魔的看法是個秘密,可他有點兒好奇自己搭檔的想法,他可不想自己的搭檔是個膽小的人。
  “可以。”有著誓約的保護,斯內普覺得可以讓自己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一點。
  “OK。我不怕他是因為我不覺得他有什麼值得害怕的,而且這種過於高估自己喜歡把自己當靶子擺在高處的人一般下場都會很慘。”
  “你不覺得他有什麼值得害怕的?那是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可怕。”斯內普壓低了聲線,聲音裏有些許諷刺。
  “好吧,那就是對於我來說,沒什麼是需要害怕的。”米蒂諾不在意的聳聳肩,“那麼你呢?”
  “你到底有沒有腦子?!還是你就那麼自信自己永遠不會遇到危險?!”斯內普第一次覺得米蒂諾不可理喻。
  “不,我當然會遇到危險,可我也用不著害怕吧?我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讓自己活下來的。”米蒂諾隱瞞了其實他根本就不知道應該怎樣去‘害怕’,他根本就沒有‘害怕’這種情緒,或者應該說是他不能去害怕、他沒有資格去害怕,‘害怕’這種情緒會引起判斷上的失誤,那將是致命的,所以米蒂諾對危險的所有反映的僅僅是對危險分析得失後的規避。
  斯內普嘲諷的挑起一邊眉毛:“那要是必死無疑呢?”
  “哦,那就死了吧。”米蒂諾很平淡的回答。
  斯內普像是被噎住了,他看得出米蒂諾說的是真的,他也知道米蒂諾不是像自己一樣覺得死亡是一種解脫,他不明白米蒂諾為什麼能對死亡這麼冷淡,但他不想去弄懂。斯內普決定忽略心中淡淡的不和諧的感覺。
  “我怕他。”半響之後斯內普給出自己的答案,“他真的很可怕……可我對他的怕不會是恐懼。”
  “哦。”米蒂諾微微笑了一下,告辭離去。
  斯內普看著壁爐中跳躍的火光坐了一夜,腦中思緒混亂一片,出現最多的是那雙綠眸,間或也會偶爾閃現米蒂諾冷漠的表情。
  斯內普只允許自己在這一夜最後放縱情緒一次,明日開始,他就會沿著既定的軌道走向地獄的深處,沒有感懷、沒有掙扎的走下去。

  12. 黃金男孩

  開學一周,斯內普努力排除著從四面八方充耳而來的“波特怎樣怎樣”的議論,直到到了週五的魔藥課,終於避無可避。
  斯內普以慣常的點名開始他的第一堂課。波特好奇的看著他,翠綠色的眸子閃動著靈動的光芒。斯內普憎恨哈利用那雙翠眸這樣平靜的看著他,在念到哈利的名字時,斯內普停了一下。
  “哈,對,”他低聲說,“哈利•波特。我們學校新來的——名人哪。”
  斯萊特林那邊立刻傳來一陣嗤笑,哈利錯愕的愣了一下,想起昨晚斯內普沖著他憎惡的冷瞪,皺起了眉。
  斯內普的眼睛冷冰空洞,環視一遍學生,用近乎耳語的聲音低聲說道:“你們到這兒來,是要學習制藥的精妙技術。由於這裏有些只會亂揮魔法棒的蠢才,所以你們中的許多人都不大相信這就是魔法。我並不奢求你們會真正地懂得制藥技術的美妙之處。想想看,用大汽鍋煨藥材時,藥水慢慢地沸騰,白色的煙霧嫋嫋升起……還有人體靜脈裏流淌的液體,那具有無比精妙力量的液體……簡直能讓你的心醉掉,讓你的所有感官著迷……我能教會你們怎樣罐裝名譽,怎樣釀造光榮,甚至說……儲存死亡……只要你們不要像我以前教的那一幫蠢才們一樣愚蠢就行。”
  “波特!”斯內普突然把哈利叫起來,“如果將水仙花球莖的粉末加入苦艾的汁液裏,這樣會有什麼後果?”
  “我不知道,教授。”哈利茫然,擰起眉毛低聲答道。
  “嘖嘖,看來名氣大也不過如此。” 斯內普挑起一個冷笑,繼續刺激哈利,“那好,再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我要求你去找一塊糞石,那麼你會到哪里去著手找?”
  “我不知道,教授。”哈利微微顫抖著身子,竭盡全力不去看笑的發抖的斯萊特林們,也不望向斯內普那雙冷冰深邃的眼睛。
  “難道你上課之前從來不先預習的嗎?啊?波特?”斯內普看著哈利眼裏的溫度一點點的冷卻,心下卻平靜了很多。他的罪。
  “草烏和烏頭,它們有些什麼不同之處?”
  “我不知道。”哈利低聲說,“不過,我想赫敏是知道的。你幹嘛不問問她?”
  一些同學哈哈大笑了起來。
  “坐下。”斯內普瞪著哈利,“剛才問的幾個問題,水仙花球莖和苦艾混在一起就成了一種很厲害的安眠藥,人們把它叫做一劑生死水。糞石則是在山羊的胃裏找到的結石,它是很多種毒藥的剋星。而草烏和烏頭,指的是同一種植物,它們都是一種叫附子的植物的俗稱。怎樣?你們為什麼不把這些知識抄下來?”
  地牢裏馬上騷動起來,大家都快拿出了羽毛筆和羊皮紙。斯內普又說:“波特你剛才對老師的無禮頂撞,我決定要扣掉你一分。”
  哈利猛地抬頭看了一眼,翠綠的眼眸裏燃燒著憤怒的火焰,斯內普回以一個冰冷的死亡視線。然後斯內普在沒人看到的時候自嘲的勾了勾嘴角,他知道,這孩子以後不會再用憎惡以外的目光看自己了,瞧瞧,多麼容易,一個孩子刻骨的憎惡就是可以這麼輕易的引發。
  我的罪。
  自從斯內普跟米蒂諾做了搭檔後,兩人的相處明顯多了起來。米蒂諾經常不時的找斯內普問問魔法魔咒的問題,有些問題讓斯內普也覺得很有趣,米蒂諾提出的有些看法的確會讓人有峰迴路轉耳目一新的感覺。甚至有幾次斯內普非常認真的考慮了鄧布利多能成為最偉大的魔法師是不是也是因為他同樣有著不同於正常人類的思維方式。
  相較而言斯內普倒沒有向米蒂諾提出過任何問題或要求,魔藥的創造上米蒂諾確實幫不上什麼忙,見斯內普也不提出對藥材的需求,曾經被夏爾使喚習慣了的米蒂諾只好在斯內普製作魔藥時主動提出幫忙。
  從米蒂諾那裏得了坩堝和不少藥材的斯內普總覺得欠了對方一份人情,而且做了搭檔還不允許對方一起製作魔藥讓斯內普稍稍有點愧疚,便答應了米蒂諾先做一次助手試試看,想著試過一次再說拒絕米蒂諾幫忙的話也就有理由了。
  本覺著重要的魔藥被他人經手有幾分不舒服的斯內普在第一次搭檔之後竟覺得如獲至寶:米蒂諾的刀工絕對稱得上爐火純青。切絲、切塊、切丁、切片、切段米蒂諾都能做的精准而迅速,幾秒鐘的功夫只見銀光飛閃,操作臺上無論是堅硬如石還是脆弱易碎的材料都被處理的規規矩矩、方方正正,沒有絲毫紕漏。
  更令斯內普驚喜的是,米蒂諾刀法的精准度甚至比自己都高超。起初丟給米蒂諾切絲切片的藥材,他卻要先問切絲的直徑和切片的具體厚度,有些不耐煩的斯內普便隨口說都要一毫米。本想著是要盡可能細的絲和盡可能薄的片好看看米蒂諾的刀工如何,沒想到幾秒後米蒂諾拿給自己的成品竟真的全部都是按尺寸切割的!所有的片薄厚一致、所有的絲粗細相當,都剛剛恰好是一毫米,不錯一分一厘。後來斯內普又試了幾次,發現米蒂諾竟然連零點三毫米的薄片都能飛快地切出來!這簡直是一名所有魔藥大師都無法想像的完美助手!
  斯內普迅速的翻出腦海中積存的對切工要求極高、對加入材料時間也極為苛刻的魔藥方來,有這樣一個出色的助手,在極短的時間內分別放入切割尺寸要求苛刻且與空氣接觸時間不得超過三秒的藥材也不是不可能了!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斯內普的確從沒有這樣欣喜若狂過,這就意味著他本以為許多不可能現實製作的魔藥都可以嘗試了!
  斯內普同意了米蒂諾幫忙製作魔藥的要求,二人的相處更加頻繁起來。米蒂諾時常給斯內普充當助手,斯內普也盡心盡力的幫著米蒂諾研究魔咒,斯內普也發現了米蒂諾的魔藥水平果然如他當初所說,現有配方的魔藥按步驟製作時精准的堪稱完美,但創造力幾乎等於零。所以有時,斯內普也會讓米蒂諾幫著配一些常規藥劑。當然,不時的斯內普也會將新開發改良好的魔藥送給米蒂諾一瓶。

  13. 魔法石

  察覺到奇洛教授對自己有著明顯的恨意與規避,米蒂諾也樂得過了無所事事的半個學期,這使得不少的一年級新生除了開學晚宴一次都沒見過他這個黑魔法防衛術的助教。到了萬聖節米蒂諾也一如既往的沒有出席晚宴。
  雖然錯過了奇洛教授帶來的巨怪來襲的消息,但他沒有錯過之後突來的混亂嘈雜——斯萊特林們吵鬧罵嚷著跑回宿舍。紛亂之中米蒂諾沒有漏聽巨怪出現的消息,霍格沃茨有巨怪存在米蒂諾當然知道,那巨怪還是他弄來的呢。
  開學之前鄧布利多就要求眾位教授布下關卡保護魔法石,雖然引起了大家的不滿可誰也不可能反對的了鄧布利多,米蒂諾就是以助教的身份應奇洛教授的要求弄了三隻巨怪來對付差事。
  保護關卡都建好以後米蒂諾倒是不著痕跡的去據鄧布利多說的藏匿魔法石的地方轉了轉,本來想順手牽羊把石頭偷出來卻發現魔法石壓根還沒放進去呢。
  事後米蒂諾查了查資料,發現根據記載,魔法石僅有的點石成金和長生不老功能對他來說卻完全沒有任何吸引力,他從來都不在乎生死當然也不嚮往長生不老;而且他也從不覺得缺錢——他一般不怎麼用錢,對於用錢買東西還有點兒不太適應,就算實在要用的話錢也都是從古靈閣直接偷的,守著古靈閣那座大金山還去點石頭做什麼?於是米蒂諾後來也再沒有去找魔法石的麻煩了——雖然並不是怕鄧布利多,但他的確是個老成精的角色,米蒂諾認為自己範不著為了不想要的東西去招惹那只老狐狸。
  那麼現在有巨怪出來了就是說也有別人在打魔法石的主意了?米蒂諾決定去看看到底是誰去偷東西了。結果剛偷偷潛上三樓走廊,就看見斯內普狼狽的甩上木門,利落地沖右腿施了一個止血咒。
  “斯內普?”米蒂諾驚訝的從隱蔽處出來,“我還以為你只喜歡魔藥和黑魔法呢!”
  斯內普愣了一下,隨即臉黑的像他的黑袍子一樣沖著米蒂諾咆哮:“該死的!你愚蠢的大腦還有比指甲更大的容量嗎?我——”
  “波特不見了!波特不在隊伍裏!”耳邊傳來從塔樓奔來的格蘭芬多級長驚慌的叫喊。
  “該死的波特!”斯內普立刻瘸著腿大步流星的向聲源走去,咬牙切齒的罵著那個該受詛咒不安分的姓氏。
  米蒂諾跟著急匆匆瘸著腿的斯內普,站在陰影裏看著他救下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們,陰沉沉的把幾個孩子挨個咒駡了一通。又在斯內普離開時繼續跟著他走到地窖。
  “夏爾,我有話對你說。”斯內普黑著臉咬牙切齒對身後的人說。
  “好的。”米蒂諾自發的跟著他進了魔藥辦公室。
  “夏爾,你聽好了,我今天不是去偷魔法石,我是確認那該死的玩意的安全。”斯內普不明白自己經過這勞心勞力了一天為什麼還要對夏爾解釋自己的目的。
  “……啊。”米蒂諾假笑著挑起眉,“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不是去偷魔法石而要去確認它的安全?”米蒂諾顯然不信斯內普的理由,他可不認為斯內普是會正義感強烈到這種地步的人。
  “我是教授。”斯內普說著自己都無法相信的藉口,可也總不能告訴米蒂諾自己是鳳凰社的間諜,去看是怕奇洛那個可疑的傢伙偷了魔法石拿給伏地魔。
  “鄧布利多是校長都不去確認。”米蒂諾撇撇嘴,覺得這樣的理由都沒什麼值得他反駁的。
  “……”斯內普真的覺得頭大起來,本來他哪里會介意人們怎麼看待他,可既然跟米蒂諾有著契約搭檔的關係,可能的話他真的不希望米蒂諾在這件事上誤會自己,斯內普擁有的東西本就不多,“該死的你想報告給鄧布利多就去吧!”
  “這怎麼能讓他知道。說起來你還挺會調虎離山的,拿到了沒有?讓我也看看。”,米蒂諾此時只對魔法石帶著幾分好奇,鄧布利多根本沒讓他們看到魔法石長什麼樣子。
  “該死的,我說了我沒偷!”斯內普真的黑了臉,沒想到米蒂諾不但以為自己偷了魔法石,連把放出巨怪的活都算到自己頭上了。
  “沒拿到?”米蒂諾有些失望,弄了這麼大手筆的事件,還受了傷,竟然沒拿到那塊石頭。
  ‘沒•拿•到•?’
  短短三個字讓斯內普甚至清楚的感覺到腦裏一根神經似乎啪的一聲繃斷了,他從沒遇到過這樣有理說不清的情況:“我不想要,我說了幾遍我根本就沒想去偷那塊破石頭。你的大腦該死的被巨怪的體臭腐蝕了嗎?”
  “OK。”米蒂諾明顯不理解斯內普沒偷到為什麼還要死鴨子嘴硬,決定幫他一把好了,“那你什麼時候需要?我去幫你取,不過今天可能不行了,也許奇洛想會想明天讓我替他代課,我得看看他的授課計劃,而且鄧布利多今晚肯定要防備起來。”
  “……你瘋了嗎?”斯內普慢了半拍才反映過來夏爾在說什麼,有些錯愕。
  “嗯?有什麼不對的?”米蒂諾很無辜的望著斯內普,以往都是夏爾想要什麼東西,就只負責制定好計劃和外圍警戒,當槍使的都是自己,米蒂諾對這種搭配模式也很滿意的。
  “有什麼不對的?你要去偷魔法石……for me?!你腦子出問題了嗎?”斯內普死死盯著夏爾的臉,似乎上面開了朵花。
  “你不是想要嗎?我們是搭檔,我說過原材料可以由我負責找的,你既然沒弄到手就交給我去弄好啦。”米蒂諾以為斯內普還不習慣把收集材料的活交給別人去做,安慰道。
  “魔法石不是魔藥材料……不,我說我不需要那東西!”斯內普真的快瘋了,他差點跟著米蒂諾的思路走。
  “你不是想要嗎?放心吧,沒人會發現的。”米蒂諾很自信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盜竊水平會是最好的。
  “見鬼的,我什麼時候想要了?”斯內普恨不得敲開夏爾的腦子把‘我不想要魔法石,你別摻和這事了’一行大字加了熒光閃爍灌進去。
  “那你跑去那裏還受了傷。”米蒂諾語氣溫和卻又一針見血的點破,自認為自己是在耐著性子安撫被人說破而尷尬的斯內普。
  “我說過了我是去確認魔法石的安全。”斯內普無力的按住不停跳動的額角,心裏哀嘆為什麼現在這種狀況比自己一開始擔心的可能發生的誤會還要累人?
  “你不想要為什麼還要去確認那東西的安全?”米蒂諾無所謂的順著斯內普的話繼續接道。
  該死的梅林!斯內普恨不得掐死眼前的人算了,為什麼對話又完完全全地回到一開始的狀態了,這難道這將是個無限循環模式嗎?
  “米蒂諾•夏爾!你該死的給我聽好了,我不想要魔法石,那東西對我一丁點兒用處都沒有,我永遠不會去偷那玩意,你該死的也永遠不要去打那東西的主意!你給我牢牢記住了:永遠、永遠不要摻和這件事。”
  斯內普陰著臉從牙縫裏擠出上面的一番話,然後不由分說的把米蒂諾推出門去,梅林在上,他真的沒有勇氣聽米蒂諾的回答了,雖然萬分期望米蒂諾•夏爾這個披著人皮大腦直通大場的新品種怪物真的能理解自己的意思,但斯內普知道這將只是一個奢望而已,所以他決定今後要把米蒂諾牢牢看住,免得不出幾天真的有一塊兒魔法石綁著緞帶附著寫了‘任君享用’的賀卡,快樂的躺在自己的辦公桌上。

  14. 魁地奇比賽

  基於這學期黃金男孩引發的一系列事故和男孩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搜球手的身份,米蒂諾決定應斯內普的要求去看一場他從來都不感興趣的——今天的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的比賽。雖然米蒂諾認為飛天掃帚還是有些用處的,可對於魁地奇,他只覺得是種毫無意義且在眾目睽睽之下把自己掛在空中當靶子的危險運動,沒什麼存在價值。
  比起身為院長要早到幾分鐘對球員以示鼓勵的斯內普來說,米蒂諾是完全掐著點來到球場的,來時整個看臺已經座無虛席,米蒂諾走到教授席位坐在了斯內普的旁邊——斯內普其實不給米蒂諾留位子都可以,他身旁空位總是比較大,沒人願意在斯萊特林比賽的時候離斯內普這個人形低氣壓製造機太近,容易被傷及無辜。
  比賽很快就開始了,米蒂諾在看臺上無聊的看著穿著魁地奇隊袍的孩子們騎著掃帚跟幾個小球一起滿天亂飛。真是無聊,米蒂諾暗自腹誹,那個長翅膀的金色小球他用跑的都能抓的到。也許放上十幾二十個遊走球,再大幅加強它們的攻擊力和防禦力這個遊戲會好玩一點?啊,對了,還有它們的速度和飛行方式至少要比得上金色飛賊才行。
  就算無聊透了米蒂諾也不肯先行離開,他坐在這裏不是沒有理由的。當然,應自家院長要求和來參觀大難不死男孩的首場比賽只是官方說法罷了,他真正的目的其實是為了給自己一個不在場的證明——他剛剛又去三樓偷魔法石了。
  其實米蒂諾早就來來回回去看魔法石好幾次了,但一直都沒有偷到魔法石。原因很簡單,米蒂諾在保藏魔法石的房間裏什麼都沒發現。
  這次米蒂諾也是輕鬆的進入最後存放魔法石的房間,卻發現那裏仍只是一間空房間,用念力探測過房間的每一寸角落,沒有暗道、沒有暗格、沒有魔力波動,一切都和米蒂諾第一次來偷的情況一樣。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了——鄧布利多根本就沒把魔法石藏在這裏。也許這才是斯內普失敗的原因?米蒂諾相信,如果就算是斯內普把魔法石拿走的話,這裏也一定會有殘存的痕跡,什麼都沒有的原因只可能是,這可能是鄧布利多設的陷阱或是魔法石現在也不在鄧布利多手上。
  雖然每次米蒂諾的行動都非常迅速完美,整個作案時間都花不到三兩分鐘,但他還是對自己竟然沒有偷到目標這一事實感到萬分挫敗!所以米蒂諾有點賭氣的不肯告訴斯內普這件事怕被笑話——要是夏爾的話,這種事能拿來笑話他整整一年!還會說自己離了他的計劃什麼都幹不好!所以米蒂諾決定時不時的就去轉兩圈,指不定什麼時候鄧布利多把魔法石放進去呢。
  當然,雖然米蒂諾沒有探測到監視咒語,但他出於謹慎還是擔心鄧布利多可能用了什麼不為人知的咒語監控,所以每次都精心挑選作案時間,這次應邀來看比賽也是決定在眾目睽睽之下展示自己是沒有作案時間而已。
  當然,這些日子斯內普不是沒有對米蒂諾嚴加看守,就連這次要求米蒂諾來看比賽也是怕他趁機去找魔法石的麻煩。但悲哀的是,米蒂諾壓根就沒發現斯內普對自己的防範,不但在斯內普的眼皮底下去魔法石那裏蹦躂了好幾回,還對於自家搭檔進來近乎神經質的警惕和密佈於地窖無處不在監督防禦咒語暗暗大為贊許——自己的搭檔沒這點警醒怎麼行?
  這時突如其來的一股能量波動和眾人的驚呼聲打斷了米蒂諾的思考,能量波動是從奇洛那裏傳來的,眾人的驚叫則是為了哈利•波特的掃帚失去了控制正在瘋狂的試圖把自己的主人甩下去。不出兩秒鐘,米蒂諾又感到一股能量波動從身邊傳來,是斯內普緊盯著波特在默念咒語,不似奇洛把自己包裹在斗篷中的隱秘,斯內普完全暴露在眾人視線中皺著眉念咒。
  米蒂諾不動聲色的掃了兩人幾眼,很明顯奇洛在下咒讓波特掉下來,而斯內普在解咒讓掃帚恢復平穩。雖然有幾分疑惑斯內普為什麼要救黃金男孩,但他還是決定跟其他教授一樣裝作什麼都沒發現。
  當然,奇洛為什麼想殺那男孩米蒂諾一點兒都不在意,在米蒂諾看來想弄死一個人是在正常不過的一件事了,而想救一個人才是值得關注的奇怪事情。
  正在米蒂諾盯著波特來觀看奇洛和斯內普施咒解咒大對逐最終的勝負之分,他又發現有人正偷偷地接近教授席位,是個學生,穿著格蘭芬多校袍的女學生,有著一頭蓬亂褐色的長髮。米蒂諾好奇的暗中觀察著她的行動,她在米蒂諾坐著的那排的後一排快速行進著,匆急的甚至碰倒了奇洛教授。
  哈!米蒂諾眯眯眼,沒想到兩人的對決竟是這樣分出勝負的。而斯內普也抓住機會飛快的進行最後的解咒。
  而此時那名女學生並沒有停,她在接近斯內普的地方蹲伏了下來,拉出她的魔杖,對著斯內普念了念咒語,一束光亮的藍色火焰從她的魔杖噴出來,射到斯內普長袍的下擺上。
  米蒂諾驚訝的挑起眉毛,想起這個女孩似乎是波特身邊的朋友,這麼說她發現了斯內普在念咒?敏銳的女孩。不管是歪打還是正著,她都打擊到了兩個對她朋友掃帚施咒的人,也許這場施咒解咒大對逐最終的勝利者是這個女孩才對?
  米蒂諾有一茬沒一茬的想著,還在裝著什麼都沒發現,沒有試圖幫斯內普滅火。這不危及到斯內普的性命,不會違反兩人簽訂的契約,而米蒂諾也知道斯內普不可能沒有發現袍子被人燒了,所以米蒂諾更好奇的是斯內普打算什麼時候滅火,他對波特的保護到了哪種程度?
  大約過了三十秒,斯內普的解咒才完成。在波特爬回恢復了平靜的掃帚的同時斯內普咆哮了一聲並憤怒的站起來滅火。女孩見她成功了,不動聲色的把火收回一個瓶子裏放在口袋,沿著座位跑回去。
  馬上,巨大的歡呼聲震耳欲聾——哈利•波特抓到了金色飛賊!格蘭芬多以一百七十分比六十分的成績贏得了比賽!斯內普拍著袍子的手頓了一下,陰沉著臉低聲暗自咒駡:“該死的混蛋波特!真應該在地上摔成一灘爛泥!沒腦子的自大狂!還有閒工夫管金飛賊!”
  教授席位上的幾位教授都被斯內普馬上憤然離去的陰沉感覺嚇了一跳,又釋然,他們猜測斯內普是因為這是斯萊特林近幾年來第一次輸給格蘭芬多才這麼生氣的。而米蒂諾看著斯內普憤怒離去的背影,想來只有自己的耳力才聽到了剛剛斯內普近乎低喃的咒駡——看來斯內普對波特的保護欲不小啊。也許不單單是因為波特白癡的自殺舉動,也是因為斯內普覺得是自己幫著波特贏了自己的學院才這麼生氣的吧,米蒂諾不負責任的胡亂猜測著,也離開了球場。

  15. 聖誕禮物

  轉眼又到了聖誕節,米蒂諾這次也依舊沒打算去大廳吃飯,但他卻意外地收到了一隻小包裹,裏面是一小瓶藥劑和一張印有淺銀色‘Merry Christmas’花體字樣暗紋的聖誕卡片,上面只有用龍血黑墨寫的一句簡單的話:
  阿伊格爾百用解毒劑。
  ——西弗勒斯•斯內普
  卡片簡單的就像一張一張便條,但這並不妨礙米蒂諾理解他收到的是一份聖•誕•禮•物!
  “你給我了件聖誕禮物,為什麼?”米蒂諾手裏還拿著藥瓶和卡片沖到了斯內普的房間——基於兩人合作愉快的搭檔生活,斯內普告訴了米蒂諾他辦公室這段時間的通行口令。
  “……你可以當做是那只鳥蛇蛋坩堝的回禮。”斯內普被風風火火的米蒂諾嚇了一跳。
  “不,這不一樣,那個坩堝只是我為了誘使你跟我搭檔而已,你不需要給我什麼回禮,你同意之後我們的搭檔關係才正式開始”米蒂諾搖搖頭,毫不介意地說出了自己當初的目的,繼而又猶豫著試探道,“或者……是你希望用什麼來換這個?”
  “我以為就我們現在的合作關係,在聖誕節寄一份禮物是不值得驚訝的。”斯內普惱羞成怒的咆哮。
  “我看過書,《巫師與聖誕節的起源》和《禮儀——一年之初、一日之晨篇》,裏面都說聖誕節是親人和朋友互送禮物的節日……”米蒂諾眼神有點空洞地瞪著斯內普,語調彆扭的開口問道,“我可以理解為,你是把我當做朋友了嗎?”
  斯內普愣了一下,他沒有錯過米蒂諾表情和言語背後透露出的信息,只有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他的反映才會這麼大、才會說出這種話吧,看著米蒂諾看似呆滯古怪的表情,斯內普難得的沒有為米蒂諾的無禮生氣諷刺,只是彆扭的回道:“你要是認為我沒有資格可以直接告訴我。”
  “不,不是,我是說,謝謝!”米蒂諾緊緊地攥著藥瓶和卡片,他一生中唯一得到的禮物。米蒂諾本以為自己是絕不會在意的這種東西,但實際上這感覺比想像中的要有趣的多,有趣的多……
  米蒂諾眯了下眼,回想起書上說聖誕禮物是要互贈的,“我的回禮可能需要過幾天才能準備好,我從沒想過……”
  “不需要,我說過這算是那只坩堝的回禮。”斯內普板著臉,打斷米蒂諾。
  “不,你知道,我們的合作關係是建立在牢不可破誓言的基礎上。雖然我很欣賞你,但我從來沒想過你會真的當我是你的朋友……我想以你的性格你不會給你不認可的人送禮對嗎?所以你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是為了回禮還是當我是朋友?”
  “以我們現在的相處方式,要是我誤會了什麼你可以直接告訴我!”斯內普對米蒂諾的質疑終究還是壓不住怒火。
  米蒂諾卻微微一笑,答非所問:“牢不可破的契約真的很好用,但是在我原來生活的地方,只有交換名字才是承認對方是同伴……所以對我來說真正成為同伴的邀請是交換名字,真實的姓名、或者是自己唯一認可姓名。”
  米蒂諾從沒打算在這個世界找個同伴,一個搭檔、一份牢不可破的誓約對他來說就足夠了。可這份禮物帶給他的同時也有心底強烈的振動——他想要個同伴!沒錯,他想要這個人把他當成朋友。就算米蒂諾不願意承認,來到這個世界十多年之久,獨行了這麼些年,他還是覺得有點寂寞了。
  寂寞。是的,曾經他多麼不屑的詞語。米蒂諾忘不了自己曾經站在流星街的垃圾堆上,是如何不屑的想著自己不需要同伴。可偶爾回首想起,其實也許並不只是不屑,那種不屑的說著不需要的口氣,其實掩飾的是更多的是不甘、不配、不能和不願承認吧。
  現在有找上門來的友誼,米蒂諾絕不會放手,更何況斯內普是他們流星街生人最嚮往的那類同伴。至於實力,斯內普的實力已然不弱,更何況還有自己,這個世界又不同於那個世界,不會有太多危險。
  “米蒂諾。”米蒂諾指指自己,又直直地望著斯內普的眼睛,“你願意告訴我你的名字嗎?當然我想我最好還是提醒你一下,考慮清楚要不要做我的同伴,要知道,我抓到手裏的就絕對不會放手。”
  其實米蒂諾早已打定主意,斯內普就算不願意也要抓著不放,米蒂諾不在乎斯內普是不是知道流星街法則下同伴的意義,反正是斯內普先對他伸手的。
  ‘想要的,就搶過來。’、‘我們不會拒絕任何東西,所以也別從我們手上奪走什麼。’——流星街的生存法則。
  斯內普注意到了米蒂諾以前說的是搭檔,而現在的用詞都是‘同伴’,似乎這兩個詞對米蒂諾來說有著天壤之別。
  “西弗勒斯•斯內普。”斯內普來不及細想,看著米蒂諾幽深的眼眸,仿佛受到蠱惑一般,回應了米蒂諾的名字,卻又直覺性的刻意不去思考米蒂諾關於‘不放手’的古怪宣言而是轉而詢問他的名字,“所以我可以假設你不願意承認你姓夏爾?”
  “不,我本來就不姓夏爾,夏爾是我以前同伴的名字。雖然我不在乎,但是在這裏人人都要有個姓的不是?所以我就拿他的名字來用了,也可以算是用來紀念我曾經的同伴吧。”米蒂諾也毫不在意的說出自己沒有姓的事實。會用夏爾的名字做姓氏,也許除了一時間的急中生智,也是因為自己潛意識裏覺得有點兒——寂寞?
  “你以前的同伴?”斯內普挑起眉,本以為是因為不願意承受家族之名。
  “啊,是呢。”想起夏爾那個囉裏囉唆的傢伙,米蒂諾淡淡的笑了一下,卻有點兒像嘴角抽搐。
  斯內普覺得氣氛有點古怪,便嘲諷的說道:“那你這個所謂的‘同伴’,不需要再簽訂什麼契約了?”
  “用不著。”也許斯內普永遠也不會理解所謂‘同伴’對米蒂諾的意義,但這並不妨礙米蒂諾把斯內普真的當做同伴——流星街規則下的同伴。
  “嗯,以後也叫我西弗勒斯吧。”斯內普沖米蒂諾點點頭,決定以後將稱呼從夏爾改為米蒂諾,畢竟夏爾並不是他的名字。
  話才出口,斯內普猛然驚覺,他跟米蒂諾的關係不知不覺間竟進到這種地步——也許是最初的一紙契約挑明瞭這只是各取所需,也許是米蒂諾自始自終不鹹不淡、不冷不熱,若即若離的態度讓自己沒注意到,竟然不過短短的半年,就這樣習慣米蒂諾在自己身邊,就不知不覺認可了米蒂諾是朋友。
  隨即斯內普倒也釋然,他認為米蒂諾說的‘同伴’不過就是朋友罷了,程度還及不上有契約約束的‘搭檔’,只是這種同伴邀請可能對米蒂諾來說就像一種儀式而已,那麼以現在的程度做了同伴也沒什麼。
  斯內普並不知道是,對米蒂諾來說,搭檔跟同伴的區別究竟有多大,在那個世界,曾經有人很精准客觀的評價過流星街人的關係:他們同伴間的情誼比常人更細膩,比家人更強韌。同伴——幾乎可以算是流星街人除了自己的生命外唯一可以擁有的東西,也是唯一的珍貴。
  或許米蒂諾該興慶斯內普並不知道,如果他知道的話,是決計不會同意跟米蒂諾做同伴的。

  16. 遲到的回禮

  “西弗勒斯,禮物做好了,時間有點兒趕,你看看有什麼地方有問題我再改吧。”十多天之後,米蒂諾捧了一隻禮盒來找斯內普。
  “謝謝。”斯內普拆開盒子,空空如也的盒子讓他皺起眉頭,不,米蒂諾應該不會只是想作弄他。斯內普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伸進盒子,雖然有了點心裏準備,但實物的觸感還是讓他心裏驚了一下。是兩根長條形相互獨立的東西,毛茸茸的手感,像是皮毛。
  “這是隱形獸的皮毛?魔杖套?”斯內普反復摸索後無法掩飾自己的驚訝,手裏的物件摸上去尺寸和縫合方式有點像是魔杖套。
  “是的,我不會織布就直接拿皮子縫了。你希望把它們綁在哪里?因為不能使用其它材質的東西縫製,它們的帶子最好是根據需要縫製。”米蒂諾已經裁剪好綁在大腿、小腿和小臂尺寸的隱形獸皮帶子,就等著斯內普挑選用什麼了。
  斯內普著迷的摩挲著皮毛的質感,習慣性的按照魔杖套的打開方式打開那東西,竟然真的從中取出了一根魔杖!梅林!多麼熟悉的手感,十二英寸,橡木,獨角獸毛內芯,柔軟而有韌性,斯內普不由得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間,魔杖還在。那麼這果然是一根與自己魔杖完全相同的魔杖!斯內普連忙打開令一個魔杖套,裏面果然也是一根同樣的魔杖!
  “這是——?”斯內普吃驚的等著兩根一模一樣的魔杖。
  “我不太會選美觀的禮物,不知道你想要什麼東西,也不知道什麼算是實用的東西。”米蒂諾有點緊張,他真的不知道該禮物到底是該送什麼東西,不管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禮物,他都只見過那一瓶魔藥而已,而身為一名制器師,唯一想到的實用的東西也只有武器機關,“只是對我來說武器是永遠不會嫌多的東西,我想也許你有兩根不需要用魔法隱蔽的備用魔杖會安全很多,好吧,也許你根本就不需要,就當做是備用的吧,萬一你原來的那根弄壞了也不用擔心沒合手的用,我真的不知道禮物這種東西……”
  其實米蒂諾真的是無法理解為什麼巫師們唯一依賴的武器就是魔杖,他們還不準備幾根備用的?這樣一旦唯一的魔杖被丟失、被搶奪、被損毀,那他們不就等於是束手就擒乖乖等死了?也許是這個世界太和平了?
  不過既然斯內普現在被劃到自己人的範疇之內,米蒂諾決計不讓這種愚蠢的事發生在斯內普身上,武器本身就不嫌多的,更何況是賴以生存的工具?他決定要監督斯內普至少隨身要有一明一暗兩根魔杖——其中一根還不能用咒語這麼不切實際的方法隱蔽,不依賴魔力的物理上的隱蔽才是最好的,隱形獸皮毛成了不二選擇。
  “不,這太貴重了,米蒂諾,謝謝你。”斯內普很鄭重的道謝,他當然看得出米蒂諾緊張的又開始絮叨起來,這樣的禮物,貴重到斯內普都無法想像,在戰鬥中這簡直可以說是多了一條命!甚至斯內普縱然不安也無法拒收——世上再沒別人能用的了這兩根魔杖了,退無可退。
  “哈,不客氣。”米蒂諾鬆了一口氣,不由得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你可以放心除了我沒人會知道你有備用魔杖的事情,魔杖雖然不是我親手做的,而是奧利凡德做的,但是他跟我簽訂了個牢不可破的誓約,他不能以任何形式向任何生物透露這個消息。”
  “就我所知,奧利凡德誰的賬都不買,並視魔杖為子嗣,他為什麼會同意製作這種‘備用魔杖’,還同意跟你簽訂牢不可破的誓約?”斯內普又驚訝起來,奧利凡德對魔杖的偏執誰都知道,酷愛魔杖的他怎麼可能會願意製作所謂的備用魔杖?就算是鄧布利多都不買賬的他怎麼可能願意簽訂誓約保密?
  “我給了他一些帶毛囊的五足怪的毛髮和隱形獸的毛髮,附加了以後稀少魔杖內芯原料的供應條件,他就答應給我免費做兩根你的魔杖並立下牢不可破誓言了——他記性真好,還記得你的魔杖的所有細節。啊,對了,他還教了我一堆給魔杖套刻的最好的魔法陣,我都刻在這兩個魔杖套裏了。”米蒂諾對於這筆划算的買賣倒是得意的很。
  事實上就是近幾百年來魔杖杖芯幾乎都千篇一律的是獨角獸的毛髮、人魚的毛髮、龍的心弦和神經、鳳凰的尾羽,其實所有魔法生物都是做魔杖的絕佳原材料,不知有多少人因為魔法部的禁獵令沒有找到自己的那根命定魔杖。現在見到不同的珍稀原料,奧利凡德怎麼能不動心,更何況帶毛囊的毛髮比一般的毛髮蘊含的魔力要強好幾百倍,更加的適合做魔杖杖芯。
  “你有帶毛囊的五足怪的毛髮?你知不知道那夠你買上十幾根魔杖的了。” 五足怪在魔法部分類級別是五級,因為五足怪是一種高度危險的食肉動物,對人類有特別的嗜好。它的身體緊挨著地面,上面覆蓋著厚厚的紅棕色毛髮,五條腿上也是這種毛髮,每條腿的末端長著一隻畸形腳。五足怪只在蘇格蘭最北端的德利亞島上可以見到。由於德利亞島上有五足怪,所以這個島在地圖上一直沒被標繪出來!總之,也是禁獵的生物。
  “得了,只是一點毛而已,想想五足怪渾身都是毛不是?只用了幾根就能換一個牢不可破誓言我覺得很賺了,更何況以後還有用的著奧利凡德的地方。”米蒂諾不是沒試過自己製作魔杖,可做出來的東西就是怎麼都不如奧利凡德的製品,也許血統真的是很重要。
  “又是這種話……”斯內普深深地呼了一口氣,“那麼我可以假設這些隱形獸的皮毛和五足怪毛髮也是你直接從它們的身上弄來的?”
  “嗯,當然。”米蒂諾很理所當然的點點頭,“我在外跑了九年可不是什麼事兒都沒做的。”
  “……那你有沒有多餘的毛髮?這種原料在翻倒巷裏也很難買到。”斯內普掙扎了一下終於開口,嗜魔藥成癡的魔藥大師實在無法放任自己錯過這樣的珍稀魔藥材料。
  “當然有了。你要多少?還是我把它整只給你?反正我不怎麼會做魔藥要那東西擱著也是擱著——”
  “你有一整只五足怪?現在?”斯內普的眼睛忽地亮了起來,像是發現了一座巨大的金庫。整整一隻五足怪,梅林!那是多麼豐富珍貴的魔藥原料!

  17. 回禮的變奏

  “呃,是的。”米蒂諾第一次看到斯內普空洞的黑眸閃現出熱切,愣了一下,“你想馬上得到它嗎?這裏空間似乎不太夠……”
  “跟我來!”斯內普馬上領著米蒂諾進入他平常絕不會讓人進入的私人書房,揮了揮魔杖清理出足夠的空間,甚至沒有考慮到夏爾會不會在身上放了一隻五足怪。
  “哦,好吧。”米蒂諾從身上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扁形黑色小盒子,那是一個米蒂諾自己做的可折疊空間箱,全部展開後裏面是分成許多小格子的空間,每個小格子的蓋子上都寫著它裝載內容的標簽。
  米蒂諾找到寫著“QUINTAPED/Hairy MacBoon(五足怪/毛麥克布恩)”的格子準備打開,冷不防被斯內普拂過一個個標簽:“你這裏貼著標簽的都是真的?!都有實物?!”
  “是的,你喜歡什麼就拿去好了,我是分開收集的。”米蒂諾乾巴巴的回答,看著斯內普難得人性化的狂熱的眼神,像有個火種,明亮璀璨,那是流星街人不曾擁有的熱情。米蒂諾再喜歡制器、夏爾再喜歡擺弄電子產品,也不會擁有這樣的感情。米蒂諾著迷的盯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算了,連這個盒子一塊兒給你好了。”
  “……你真的知道這盒東西的價值嗎?”斯內普盯著一排排標簽移不開眼,卻還是狠狠地皺起眉。
  “我知道這些東西買的話會很貴,可我從沒想過拿它們賣錢,我用不著,而不巧的是我也不懂該怎麼研究它們,所以給你拿去研究不是正好?我們是搭檔嘛,你告訴我結果就好,要知道我也很好奇一個魔藥大師用它們到底能創造出什麼。”米蒂諾撇撇嘴,反正這裏面的東西他制器基本都用不上,目前為止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就只有一個用途了——儲備糧——啊!對哦,儲備糧,米蒂諾又急忙補充道,“對了,用不完的肉啊什麼的一定要留給我。”
  “……”斯內普看著米蒂諾大大方方在臉上寫明瞭‘我要吃,這是我的儲備糧’,斯內普硬是把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拒絕咽了回去,腦裏只剩一個想法——這些東西決不能落在米蒂諾手裏,暴殄天物!反正是為了吃,大不了還給米蒂諾幾頭牛。
  沒等斯內普說些什麼,米蒂諾拿出施了縮小咒的五足怪恢復了它的大小,並對僵硬的五足怪施咒:“絕對解除。”
  五足怪解除了僵硬,皮膚甚至恢復了彈性,就像剛死掉一樣,血液甚至還沒有完全停止流動。
  “‘絕對解除’……你對它做了什麼?”
  “你知道絕對零度嗎?”米蒂諾解釋,“絕對零度是麻瓜物理學定義的一種溫度,他們認為在此溫度下,構成物質的所有分子和原子均停止運動——哦,麻瓜認為世間萬物從微觀上看都是由分子和原子構成的——嘖,總之絕對零度就是-273.16攝氏度。
  據麻瓜們分析,絕對零度是一個推出的數字,是人類不可能達到的一個最低溫,乃至宇宙也沒有這樣的低溫,即使是宇宙的最深處,溫度也比絕對溫度高3度,人類也不可能製造出來這個溫度,只能無限的接近。在這溫度下物體沒有內能,高熱也不能解除絕對零度的狀態。
  哦,還有,他們認為,在這種溫度下,只存在固體。生命和思想都不能運行。”
  “很……玄妙。你研究這個來保存——屍體?”斯內普的表情有些古怪,其實斯內普想說的不是屍體,是食物,總之米蒂諾的怪人等級在他的心裏又嘩地上升了一大截。
  “這算是意外的驚喜吧,我研究絕對零度是因為麻瓜們認為,當到達絕對零度時,在那一刻,時間是停止的,空間也會發生扭曲。”
  “你對時間和空間的研究還真是深入。”竟然連麻瓜的理論都實踐過了,“空間真的發生了扭曲?”
  “不,我研究出施絕對零度的咒語,魔力消耗非常巨大,而且並不能完全達到-273.16攝氏度,無論怎樣改進,都只能是慢慢接近而已,其實還差得多啊。”米蒂諾已經放棄了對這個咒語的研究,就算能研究成功又怎樣,難道把自己凍起來實驗效果?
  “不過麻瓜有一點倒是對的,這比保鮮咒、冰凍咒什麼的強多了,不解咒的話,拿開水煮了它也沒用。”米蒂諾用魔杖捅了捅五足怪,“雖然放了幾年了,但我敢說這絕對是一具最新鮮的屍體。”
  “的確!”斯內普一直在研究五足怪的屍體,血液的流動還沒有完全停止,便不由得興奮起來,如果能用這個咒語保存魔藥材料和成品的話,也許就不會有‘時效’的問題存在了!
  “如果可以的話,你能教我這個咒語嗎?”斯內普脫口而出。
  要是以前,斯內普絕不會相信自己在得到了那樣珍貴的備用魔杖、魔杖套和滿滿一空間箱的珍稀材料後還能厚著臉皮要求學習對方發明的沒有公開過的強大咒語!但現在,斯內普並不覺得愧疚不安、並沒有懷疑米蒂諾是不是另有目的,而是非常自然平穩的提出了自己的願望?
  “好的。”米蒂諾乾脆的點頭同意,用對咒語的講解拉回了斯內普的注意力,“首先咒語是‘絕對零度’,解咒咒語是‘絕對解除’。”
  “嗯,魔杖是這樣揮的。”米蒂諾反復演示了兩遍施咒和解咒,隨即很嚴肅地補充,“你短期內練習的話最好不要試圖冰凍比非洲草蜢更大的東西,這個咒語相當耗魔力,要凍的東西越大越是消耗的厲害。目前你需要施絕對零度保存的東西你還是叫我來弄吧。還有千萬不要試圖對還有生命的東西施這個咒語,我試著凍過一隻活的癩蛤蟆,幾乎掏空了我的魔力還沒成功。我想,溫度這東西在靈魂上的作用是不一樣的。”
  斯內普點頭,練習了幾次這個實用的咒語,果然是需要耗費巨大魔力的魔咒。
  待到米蒂諾離開斯內普才開始再次思索剛才的問題,他跟米蒂諾的第一次談話也只是在一年半以前而已,而且第一年兩人幾乎都沒有接觸過,只是在搭檔關係建立起來的這半年開始才漸漸熟絡起來的。這短短半年發生了些什麼?米蒂諾陪同自己去了阿爾巴尼亞森林,引路、打獵、守夜;回來成了搭檔還送了自己一隻鳥蛇蛋的坩堝,哦,當然還有蛋液;然後呢,又做了自己的魔藥助手,隔三差五的來幫自己熬煮魔藥;現在,送了自己兩支附帶隱形獸皮魔杖套的備用魔杖做聖誕禮物,並在自己愛不釋手的情況下給了自己他珍藏的滿滿一箱子珍稀魔藥材料!
  而自己呢?除了搭檔期間給他找一些時間空間方面的資料提了一點兒建議,就只是送了他幾瓶魔藥而已,梅林!製成那幾瓶魔藥的原料至少有六分之一都是米蒂諾打獵弄來的!哈啊,現在的原料有三分之一都是米蒂諾弄來的了……
  斯內普習慣於付出,卻極不習慣於得到回報,為什麼在這種明顯付出程度不對等的情況下,自己並沒有察覺到不自然,反而能坦然的再次提出要求?!也許是因為米蒂諾淡然的態度,也許是因為契約的關係,也許是米蒂諾的一切禮物都被他理所當然的暗示著不值錢,他也確實分文未花,也許是因為米蒂諾只把自己視作珍寶的魔藥材料當做儲備糧,連帶的自己都忘記了這些東西的真正價值——自己拿來做魔藥了總比被米蒂諾那個沒腦子的傢伙吃了浪費掉的好吧。
  雖然這些東西對米蒂諾來說是真的只有食物的價值,但並不影響這份禮物的心意和貴重程度。斯內普摩挲著新魔杖和魔杖套淡淡的笑了——生平第一次,斯內普的感到了有人切實只是為他的安全著想。
  而也許是個美妙的巧合,米蒂諾折騰十幾天才弄好的聖誕禮物卻剛好趕在今天送來——一月九號,斯內普的生日。雖然作為生日的主人,斯內普一直以來都不喜歡這個日子,他從不認為自己的出生是件美好的事情。但機緣巧合下在今天收到了如此盛大的禮物,斯內普也不得不承認,心裏竟然也會為此有了幾分暖意。

  18. 魔鏡與魔法石

  新學期不久,米蒂諾又去據鄧布利多說放置魔法石的地方去轉了一圈,還是一無所獲。
  雖然不盡相同,但這次米蒂諾沒偷到魔法石的原因也是很簡單——他在保藏魔法石的房間裏除了一面古怪的魔鏡什麼都沒發現。米蒂諾輕鬆的進入最後存放魔法石的房間,卻除了一面落地鏡什麼都沒有,鏡子不是普通的平面鏡,它並沒有真實地照出米蒂諾的身影。米蒂諾懷疑魔法石的藏匿跟這面古怪的鏡子有關,一時探查不清楚的米蒂諾把鏡子上銘刻的浮文‘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牢牢記住,決定仔細研究過再去盜取魔法石。
  回到自己的房間,米蒂諾在羊皮紙上寫下那面鏡子頂部的篆刻著的銘文‘厄裏斯 斯特拉 厄赫魯 阿伊特烏比 卡弗魯 阿伊特昂 沃赫斯(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頭痛的看著一行不知所謂的文字,摸不清這是一種密碼還是一種語言。猜謎的東西他可是最不擅長了,以前這種動腦子的事都是夏爾做的,夏爾的腦子真的是相當的聰明。要是有夏爾在就好了……對了,可以去問問看斯內普知道不。
  想到就做的米蒂諾跑去找斯內普,就算被笑話無所謂了,反正他可是實在找不到機關所在。
  “進來。”見是米蒂諾,斯內普讓他進了門。
  “西弗勒斯,你知道這是什麼含義嗎?”米蒂諾不客氣的拿起紙給斯內普看。
  “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斯內普輕聲念出羊皮紙上的文字,皺起眉,“這是厄裏斯魔鏡(the mirror of erised)上銘刻的文字,你從哪兒看到的?”
  “你知道?那是什麼鏡子?”沒想到斯內普連它所依附存在的物品都知道,米蒂諾很高興。
  “‘厄裏斯’(erised)倒過來,就變成‘渴望’(desire)。這個銘文如果倒過來看的就是: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 desire. (我所顯示的不是你的臉,而是你心裏的渴望。)厄裏斯魔鏡能夠使人看到自己內心深處最迫切,最強烈的渴望。當然它給你看的影像也僅僅只是你想要的而已。”斯內普機械地解說,心緒卻想到了如果是自己去看厄裏斯魔鏡的情景。其實斯內普並沒有看過厄裏斯魔鏡,因為他知道自己會看到什麼——莉莉•伊萬斯,幸福的活著的莉莉•伊萬斯——當然,她幸福的源頭不會是自己。
  “最強烈的渴望?”米蒂諾聽了卻冷笑一下,想起自己鏡中的景象,那算哪門子的渴望?“那是個可以探測內心的魔法物品?”
  “……也不算是探測內心的魔法物品。”斯內普皺著眉想了想,“它只是忠實的將站在鏡子前面人心中最渴望的影像引導出來投影在鏡面上。”
  “啊……是這樣。那要是沒看到‘渴望’的東西呢?”米蒂諾有些迷惑於自己看到的是不是所謂的渴望。
  “據說只有最快樂的人才能看到真實的景象。你看到的是你自己真實的影像?”斯內普極其詫異的反問,雖然他從沒想過去問米蒂諾在鏡中看到了什麼,但是他怎麼也不敢相信米蒂諾能在鏡中看到真實的影像——那樣的米蒂諾絕不可能是什麼充實幸福的人。
  “不,我沒有看到自己。”米蒂諾搖搖頭,“可那面鏡子也沒有顯示什麼‘渴望’給我看。”
  “空白……?”斯內普迷惑了一下,那算什麼渴望?
  “不,不是空白。它就像一面普通的鏡子,忠實的反映出鏡子前的一切——除了我。”米蒂諾覺得有些奇怪,想起自己剛看到時還以為那是一面照不出人影的奇怪鏡子。
  “什麼——?”那是什麼影像?
  “就像我穿了隱身衣,或者說——就像是我沒站在前面,就像是我是一團空氣一樣根本就不存在。而它則是一面普通的鏡子。”米蒂諾詳細淡然的解釋,也許是因為他本身就是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
  斯內普沉寂了半響,他相信米蒂諾說的是真的,但他也無法解釋這種令人不舒服的古怪現象。不是幸福滿足的,不知道算不算欲望的空白?難道那空白就是米蒂諾的渴望?
  “你在哪里看到的厄裏斯魔鏡?”斯內普清空思緒,交叉雙臂詢問,眼下還是魔法石來的重要些。
  斯內普還記得在自己質疑魔法石存放地的可笑關卡時,鄧布利多解釋過,會借來一面厄裏斯魔鏡來確保魔法石的安全。並保證道只有那些想找到石頭而目的又不是利用它的人才可以得到它。
  “就在三樓的放魔法石那個房間裏頭,去年還沒這塊兒鏡子呢,估計是鄧布利多才放進去的。”米蒂諾蠻不在乎的坦然相告,語速飛快,“你也想去看看鏡子嗎?你上次也沒找著魔法石是吧,我估計魔法石可能跟這個鏡子有關。你知道厄裏斯魔鏡還有什麼別的作用嗎?是要打破它嗎?”
  見米蒂諾不但承認的爽快,坦言已經三番五次的去找過麻煩了,而且還是來找自己一起想辦法偷魔法石的,斯內普氣結:“你該死的能不能不要打那塊石頭的主意!”
  “為什麼?難道你喜歡自己去偷?”米蒂諾愣了一下,隨即恍然並表示理解,他知道有些人在這方面是很偏執的,比起偷到的東西他們更享受偷盜本身的樂趣。要不然到了關鍵時候斯內普怎麼能叫自己別插手呢?
  “該死的!你能不能分出指甲蓋大的一塊腦容量來好好記著:不要自作聰明!不要打那塊石頭的主意!不要去三樓走廊!”斯內普已經不想解釋什麼了,直接命令,希望米蒂諾能真的聽懂,從字面的意思去理解。
  “好的,那你自己去吧,這個給你,我仿製了一把鑰匙,別用鄧布利多準備的鑰匙,他下了咒語。”米蒂諾終於點頭答應並附贈自製的鑰匙一把。很大方的決定既然搭檔想獨自去就讓他一個人去吧。
  “……”斯內普拿著精美的門鑰匙青筋暴現,卻無言以對,他不敢再多加解釋或嘲諷什麼,生怕米蒂諾的哪根筋又擰上來死咬著魔法石不放。誤會就誤會吧,就算米蒂諾還是在誤會自己想偷魔法石,但只要他不再堅持把那塊破石頭折騰出來也行,這傢伙怎麼比奇洛還讓人防不勝防。
  在米蒂諾離開後,斯內普把玩著米蒂諾給他的那把打磨細膩的鑰匙,罵了一句‘白癡。’就把鑰匙丟在最下面的抽屜裏,厭惡的表情和迅速的動作就像是被鑰匙燙到了手急欲甩開。
  學期末的時候全校盛傳哈利•波特保護了魔法石,米蒂諾不知道具體情況是什麼,這時他才想,斯內普可能是真的不想要那石頭,否則波特那種小孩子怎麼可能從斯內普的手上保護魔法石。
  而對於這件事的具體情況,鄧布利多封鎖了消息,米蒂諾也不感興趣而沒有去查,當然,斯內普也不會主動告知米蒂諾這個事實,所以米蒂諾跟大多數人一樣錯過了所有有關伏地魔的消息。

第三卷 沒有密室的密室篇

  19. 洛哈特教授

  很快又要到新的一學年了,這次霍格沃茨發給米蒂諾的教職工用書是整整一套七本,而每個年級的學生購書單上也都是全部七本書。書的作者都是同一個人吉德羅•洛哈特,也正是這次新的黑魔法防衛術教授。
  米蒂諾翻看著手裏的書,書名也都很相似:《對付女妖方法談》、《與食屍鬼漫步同遊》、《與母夜叉共度的假期》、《與巨怪做伴的旅行》、《與吸血鬼為伴的航行》、《與狼人一起流浪》、《與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愛好是與這麼多怪物生活在一起,這算什麼怪癖?米蒂諾奇怪的想著也有點兒嫉妒,是沒有任何動物願意接近米蒂諾的,米蒂諾身上的血腥味和煞氣極重,而動物可比人類要敏感的多。
  米蒂諾看完了洛哈特所有的書,內容豐富真實,故事寫的也很精彩,這讓他這個同樣在外流浪了多年的人也有了幾分興趣——也許對方是個很強的人。
  但當真的見到那只聒噪的花孔雀洛哈特時,米蒂諾再一次感到無比失望——魔力弱小、紊亂,甚至還不如有些優秀的霍格沃茨五年級的學生。
  在米蒂諾向斯內普抱怨洛哈特總是來煩自己,試圖讓自己幫他回復讀者來信,真不明白這種沒有自知之明的人是怎麼活到現在的,為什麼沒被人幹掉之類之類的東西時,斯內普只黑著臉回了一句,他不在的話所有的課都要你來上。就讓米蒂諾乖乖閉嘴了。
  斯內普知道米蒂諾不喜歡上課,用米蒂諾自己的話就是,他們愛怎麼學就怎麼學去,想學的自然能學的會,不想學的憑什麼讓我來教。雖然斯內普從沒表過態,但其實他是贊同米蒂諾的這種觀點的。不像米蒂諾那麼極端,聰慧好學的孩子斯內普還是願意接受的,但要是去教那些不知好歹根本不願意去學只會搗蛋的小崽子們,斯內普很多次必須極力壓下想把他們大卸八塊熬成糨糊沖進下水道的念頭。
  然後在隨之而來的開學上課之後,洛哈特在第一堂課上就讓學生們進行了‘誰更瞭解他’的測試,而第二堂課他就理所當然的要求米蒂諾來幫他做教學演示——那是一堂四年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的雙堂課。
  米蒂諾跟著洛哈特極不耐煩的走進教室,洛哈特立刻贏得了女孩子們驚喜的歡呼聲。
  “哦,大家請安靜!下課後我替你們在課本上簽名的。很好,你們拿著的教材《與巨怪做伴的旅行》想必已經看過很多遍了吧,你們想知道我究竟是怎樣擊倒巨怪的嗎?”洛哈特用華麗誇張的嗓音歡快的說著,始終注意保持著他的‘年度最迷人微笑’,“我的助教米蒂諾•夏爾先生將幫助我向大家出現這令人激動的一幕!好了,夏爾,你裝作巨怪揮動著木棍的樣子向我走來。”
  米蒂諾挑眉,假笑著走到洛哈特面前,雖然米蒂諾極為習慣於偽裝,但這不代表他會允許這樣一個不值一提的弱小傢伙也有機會用魔杖指著自己,而且洛哈特的課堂,他一步也不想再踏進來了。
  “哦,不不不,不是這樣走過來!夏爾先生,我想你也許知道巨怪的步伐是要左右稍稍搖擺一點、每一步都很沉重的?”洛哈特亮出一口閃亮的牙,俏皮的沖學生們拋出一個媚眼,“哦,如果你沒見過也沒關係,在我的《與巨怪做伴的旅行》這本書第九章裏詳細的寫了巨怪的特徵。”
  “洛哈特教授,也許你聽說過去年萬聖節晚宴上霍格沃茨有一隻巨怪闖入的事件?”米蒂諾冷笑。
  “梅林!真是可怕!那傢伙嚇壞你們了吧?真可惜我當時還沒有來執教,我知道有一道咒語對付巨怪非常有效,我在《與巨怪做伴的旅行》這本書第十一章裏講到過這點。當時我在山區裏遇到三隻巨怪,他們……”洛哈特喋喋不休的將光環成功的轉移到自己身上。
  “有這麼有效的咒語,能演示一下嗎?”據米蒂諾所知,能一次擊斃巨怪的咒語只有阿瓦達索命咒。
  “哦,我很樂意,但是很可惜不行,你知道,那是專門對付巨怪的,威力非常大,隨便演示太危險了!”洛哈特一臉的遺憾。
  “你是說如果有巨怪的話就可以演示了?”米蒂諾不耐煩的問道。
  “當然!只要我輕輕一念咒語,巨怪就會轟然倒地!”洛哈特再次得意的以一個完美的角度展示著自己潔白的牙齒,引得女孩子們驚叫連連。
  “那真是太好了,去年鄧布利多校長讓我處理掉那只闖入的巨怪,但是聯繫接收地、開具證明、健康檢疫、辦理一系列手續非常麻煩,所以它現在還留在禁林裏一塊加了不可逾越咒和十幾道防護網的空地裏嚴加看守著,我想你不會介意用它來展示一下那道咒語?”
  “什麼?有巨怪在這裏?!” 洛哈特驚叫,隨即又尷尬的訕笑,“哦,不介意,不介意,當然不介意。可是我想我們不能耽誤學生們的進度,我們不能讓他們去禁林裏參觀,那太危險了!所以很遺憾……”
  “哦,那還真是遺憾。不過沒關係,如果教學用具裏需要‘巨怪’隨時來找我,我可以考慮為了你把那只巨怪多留幾天,我們會想到辦法讓學生們不用進去禁林就能參觀你跟巨怪的戰鬥的。”
  “NO!不用了!我是說那樣危險的東西留在學校會嚇到學生,他們可是我們魔法界的未來,不應該被這樣的怪物困擾。”
  “嗯,那也好,本來原定計劃就是今天弄走它。那麼我想你也許不介意我先行離開處理那只巨怪去?或者你更希望下課後由我帶你去親自解決掉它?”
  “你先去吧!”洛哈特急促大聲的叫道,馬上又解釋,“我是說,那種怪物多留在學校一分鐘對孩子們就多一份危險,當然,我相信就算有點吃力你也應該能處理的好,我是說,畢竟校長會跟你一起處理不是嗎?”
  “好的,那我告辭了。”達到目的的米蒂諾不再廢話,信步穿過教室,推開教室門的同時回頭對著洛哈特陰森森的一笑,“哦,順便說一句,洛哈特教授,如果你教學上需要訂購女妖、食屍鬼、母夜叉、吸血鬼、狼人、雪人或者其他什麼的怪物做教學道具,都可以隨時告訴我去訂購,你可以放心,凡是你能想出來怪物我都有渠道弄得來。”
  “好……好的,謝謝。”洛哈特乾巴巴的道謝,巴不得趕緊送走這尊瘟神,他決定以後永遠都不要叫自己的助教來課堂搭檔演示,不,應該是再也不要叫他踏進自己的教室了。
  大部分拉文克勞和少數幾個聰明的看出了端倪的赫奇帕奇小聲讚嘆:夏爾助教真是太帥了!他們更加崇拜米蒂諾起來。
  但令很多學生失望的是,對於他們在魔法上的請教,全部被米蒂諾助教用一句話打回去了,他說他只是個在正職教授無法上課時才工作的助教,一切問題去問洛哈特教授。
  米蒂諾果然是不喜歡教學也極不負責的。

  20. 密室開啟

  萬聖節的晚上,斯萊特林的密室被打開,放出了怪物,受害者是洛麗絲夫人。而不管是什麼節日都照例不去大廳吃飯的米蒂諾不知道這個消息,於是當晚斯內普找了米蒂諾,警告他不要擅自行動。
  米蒂諾當即表示明白了,可並沒有放在心上,一如既往的按照自己的生活規律行動。這也多虧了米蒂諾還不知道密室裏有個怪物的事,不然他鐵定挖空心思把怪物捉來看看能制器不。不過現在米蒂諾很安份,除了夜間被追加的幾次巡邏任務以外一切照舊,當然米蒂諾被安排的幾次巡邏任務都是跟他任職課程的正職教授洛哈特一起,每次巡邏時都是洛哈特喋喋不休,而米蒂諾則漫不經心的完全不搭理。他們也從來什麼都沒碰上過。
  一次米蒂諾來幫斯內普做魔藥,把洛哈特交給自己批改的作業也一起抱來了,給灌了紅墨水的羽毛筆施了一個高級的自動書寫咒語後,米蒂諾開始著手收拾魔藥助手的工作臺,不再理會作業的問題。
  洛哈特雖然不再找米蒂諾演示教學,但他還是沒有危機感的讓米蒂諾幫他批改作業——這還是他在要求米蒂諾回復崇拜者來信被戲弄之後的讓步。
  斯內普看見了米蒂諾處理作業的方法,非常想用強烈的責任感抽打米蒂諾:“你就是這樣批作業的?付給你工資還真是一種浪費,原來只用雇傭一根施了自動書寫的咒羽毛筆就可以勝任助教工作。還是說閣下的腦容量比不上一支羽毛筆裏的墨水,親自批改的作業還不如一根貓頭鷹的羽毛有判斷力?”
  “沒關係,這種作業全給E(超過預期)就行了,反正我也看不懂好壞。那支羽毛筆上施的咒會判斷反諷——用了反諷的都會給批O(傑出)。”米蒂諾很沒眼色的解釋他的羽毛筆很聰明。
  黑魔法防衛術助教看不懂的作業?黑魔法防衛術的作業會用到‘反諷’,一篇用了‘反諷’的論文就可以打O(傑出)?沒聽明白米蒂諾說的是什麼的斯內普迷惑的拿起一疊作業翻看,於是一篇篇亂七八糟、胡言亂語、沒有韻腳的詩歌囂張的挑戰著他的神經。
  “洛哈特留的這是什麼作業?”斯內普狠狠地皺著眉,用幾乎要撕碎羊皮紙的力道捏皺了一疊作業。
  米蒂諾交代作業題目:“讚美洛哈特教授戰勝戰勝西藏雪人這一英勇行為的十四行詩。”
  “什麼?那個白癡!鄧布利多到底在想什麼,怎麼找來這樣的人來教黑魔法防衛術!”斯內普厭惡的丟開手裏的作業,像是甩開鄧布利多硬是塞到自己手裏黏糊糊流著糖水的甜點。
  “也許是他書寫的好?”米蒂諾就字面上的意思回答斯內普的問題。
  “那種東西?”斯內普只在米蒂諾那裏大概翻過幾頁洛哈特的書,他一向不喜歡洛哈特嘩眾取寵的做法,而且覺得那些書對黑魔法防衛術來說毫無價值,只是些小說罷了。
  “唔,雖然沒有具體戰鬥應對的描述,但他那些對於雪人、食屍鬼、狼人、母夜叉什麼的細節描述還是相當精確的。”米蒂諾刻板的評論。
  斯內普挑起眉。
  米蒂諾補充:“比如很少有人知道西藏雪人雖然極度厭惡火焰,但是偏白色系的蒼藍低溫火焰卻能安撫它們暴躁的脾氣——我想他的書寫的內容還是很精確的。”
  “你又知道了?”斯內普冷哼。
  “你那盒魔藥原料裏不就有一格是西藏雪人的。”米蒂諾大方的承認西藏雪人也被自己禍害過了。
  “沒有。”斯內普交叉著雙臂嚴肅的看著米蒂諾。
  “沒有?”米蒂諾挑眉,模仿著斯內普的表情和動作。天知道他不是挑釁,只是想試試這種抱著雙臂動作的感覺——以往米蒂諾從沒試過這種會延緩攻擊防禦動作至少0.1秒的姿勢——這讓他難免好奇,人們究竟為什麼會擺出這種姿勢?
  斯內普不理會米蒂諾抽風的模仿動作,經驗告訴他跟米蒂諾計較這些是白白勞心勞力而已,而且就算計較了估計米蒂諾自己都不知道。米蒂諾在人際交往方面的能力完全不像一條狡猾的蛇,甚至都不如一個魯莽的格蘭芬多。
  “沒有。”斯內普斬釘截鐵的說道,作為一名魔藥大師,對於自己現下到底擁有哪些魔藥早已爛熟於心。
  “好吧,也許是我記錯了,西藏雪人放的不是那只盒子。” 米蒂諾聳聳肩,放下了手,驗證了自己絕對不習慣這種姿勢,雖然這也算是一個能在手裏藏點東西的辦法,但也太明顯了點。
  “所以我可以假設你去過西藏,還招惹了西藏雪人並同樣也留下了屍體?”
  斯內普不知道在他很認真的跟米蒂諾談話的時候,米蒂諾其實正玩的很歡樂,腦補的模擬戰鬥小劇場播放的不亦樂乎。
  “是的。”米蒂諾盯著斯內普交叉的雙臂,估算完了各種戰鬥數據後,開始翻衣兜。“你需要的話我把那些都給你好了,結實點的皮毛和骨頭什麼的留給我就行。啊,還有用不完的肉也留下,別浪費了。”
  “不用了,現在的研究還有很多沒結束,目前用不到其他魔藥。”斯內普其實很想揪住米蒂諾的領子大吼‘到底是誰在浪費那些神奇動物啊!’,不過多年來在鄧布利多甜點式思維下鍛煉出來的絕佳忍耐力發揮了出色的作用,斯內普自己都開始佩服自己竟然還能做到平靜的轉移話題,“你還有些什麼?需要的話我直接找你就行了。”
  米蒂諾點頭附議:“好吧,植物我基本上沒弄什麼,但如果是動物的話,我想《神奇動物在哪里》那本書上寫的我基本上全都有吧,你需要的時候直接問我要就好。”
  “全部都有?!”斯內普極為震驚。他相信米蒂諾不是喜歡浮誇的人,他說全部有就應該是全部都有。而且如果是米蒂諾的話——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嗯。”米蒂諾倒是有點兒奇怪既然達成一致怎麼還不開始做魔藥?
  “全部都是你自己抓的?”斯內普語氣不善。
  米蒂諾點頭,不明白斯內普為什麼又陰沉著臉生氣了。
  “也包括囊毒豹?!也是你自己抓的?!”
  米蒂諾再次點點頭。
  “你餓極了把自己的腦子煮了吃了嗎?那種東西是能隨便去招惹的嗎?” 囊毒豹!竟然有人敢不知死活的挑釁囊毒豹!還是獨自一個人!
  囊毒豹產於東非,大概應該是世界上最危險的動物。囊毒豹是一種體型龐大的豹子,它儘管身體龐大,但行動時卻悄無聲息。它呼出的氣息會引起致命的疾病,足以毀滅整個村莊。要想制服一隻囊毒豹,得需要一百多個熟練的巫師聯手。
  至少需要一百多個人,還得全部都是熟練的巫師聯手!米蒂諾是瘋子嗎?
  斯內普不知道的是,如果囊毒豹的毒氣不再是致命的威脅,能力甚至不如一隻普通的豹子,一兩個巫師足以對付。米蒂諾這種不怕毒氣也不在乎毒氣擴散的變態傢伙存在,簡直就是囊毒豹的剋星。
  “我很強。”米蒂諾不打算解釋自己不怕毒,只是從單純的戰鬥上來解釋,畢竟其實他殺掉的那只囊毒豹根本沒來得及釋放毒氣,“動物畢竟是動物,不懂戰鬥,由於人類的保護法案更導致了它們戰鬥經驗貧瘠,而且又不懂交戰時空間、地形、天候條件和交戰雙方實力及條件對作戰的影響,只有些靠本能攻擊、防禦、閃躲反映而已。要是願意耐著性子多觀察幾天很容易發現它們的弱點,偷襲的話能一擊制敵。”
  “……”斯內普黑著臉,承認米蒂諾說的理論是很有道理,可你當那一百多個巫師是吃乾飯的嗎?!
  “如果僅憑藉那種實力,那些神奇動物並不比一個普通巫師來的危險。”米蒂諾補充,繼續合理化他獨自獵殺了眾多危險動物的行為,“人類之間的戰鬥反而更危險,我想準備得當和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一個麻瓜殺掉一個巫師也不是沒有可能。巫師的戰鬥還是太看重魔杖和魔咒了。”
  斯內普黑著臉不再糾纏這個話題,只是開始讓米蒂諾配合著製作魔藥。

  21. 斯內普的正視

  做好標簽收好魔藥,米蒂諾離開,靜下心來的斯內普不得不回想起之前米蒂諾關於戰鬥的論點——那幾乎是一種認知上的顛覆!
  米蒂諾精通戰鬥,這點斯內普早就知道了,但米蒂諾精通到這種地步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這樣令人匪夷所思的理論,和那種出神入化的身手,組合起來不免讓人心驚。
  這是斯內普第一次仔細思考米蒂諾實力的極限——米蒂諾所表達的意思是不是說只要準備充足,有合適的機遇,他是不是連鄧布利多都能殺了?……甚至可能是伏地魔?!
  但斯內普隨即就壓下了心緒,不,這是不同的,達到鄧布利多和伏地魔那種程度的話警覺性是極高的,跟訓練有素的麻瓜和普通巫師之間是沒有可比性的。
  斯內普有些迷惑,自己為什麼直覺性的不願去防備米蒂諾。雖然理智上一直都在告誡著米蒂諾這個人太神秘、太危險,但本能的卻對他提防不起來。也許是因為除了危險的戰鬥力,大多數時候米蒂諾給人的感覺就像個好奇心旺盛的孩子。
  不是霍格沃茨裏念書的這些孩子們,而是那種更小的,剛剛有了模糊的世界觀的孩子:他們好奇、固執、幼稚、純粹、殘忍、不分是非、擁有的全部世界的範圍也只有自己觸目能及的一小片天地,而眼界之外的天地對他們來說什麼都不是。
  儘管米蒂諾幾近而立,但他卻始終像那樣的一個孩子,對於很多東西都不懂,好奇心旺盛,感興趣的東西就拿來玩玩,不感興趣的卻很快丟掉,不辨是非、不分善惡,只願意認准自己想做的事情,其他的什麼都不在乎。純粹卻也殘忍。
  他給自己劃了一片小空間,裏面的,不管是什麼都是對的;外面的,會怎麼樣都不關他的事。
  但米蒂諾再怎麼像也不會是個真正的孩童,他冷酷的對象也包括他自己。他的冷漠殘忍不是建立在天真無知的基礎上,而是在品盡現實的苦難後僅剩的純粹,那是一種從黑暗深處中淬煉出的純粹——冰冷的純粹。
  斯內普不明白為什麼米蒂諾為什麼能保持這樣的純粹,不明白米蒂諾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個性的。斯內普的洞察力很出色,儘管米蒂諾從未提起,但顯然他曾經的經歷一定離正常美好偏差的太遠,也許是扭曲到極致反而凝煉了純粹的東西?
  一個沒有巫師界常識卻同時也匱乏於麻瓜界常識的人,再加上出色的身手、耳目一新的戰鬥理論和對安全性問題令人髮指的執著。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卻又仍牢牢地隱藏在層層暮靄之下。
  但斯內普卻不想知道問題的答案,他直覺性的覺得不應該去探究這些,因為他不想跟米蒂諾牽扯太多。自己是為了贖罪而活著的,不需要在跟這個世界有什麼瓜葛,米蒂諾那傢伙,只是搭檔罷了。
  一個比自己更古怪不合群的傢伙。這是斯內普還在念書時對米蒂諾的第一印象。明明不像自己,有著精緻的面容、合體的衣袍和各門功課都極為優秀的成績,就算沒有更好的出身也理應能很輕鬆的討得大家的喜愛,可他偏偏把他自己弄得比幽靈更沒有存在感。
  雙方的接觸只是從一個奇怪的、難以抗拒的搭檔邀請開始,而自己會答應那個契約更多也是為了探究,因為米蒂諾是個不確定因素。
  但從什麼時候開始,漸漸地習慣了這個人幫自己製作魔藥、漸漸地習慣了他總是問自己古怪的問題、漸漸地習慣了他的沒神經、漸漸地習慣了他詭異的思維方式、漸漸地習慣了他每次都毫無自覺的將沉重的話題帶向一個完全不相干的方向,讓自己心裏糾結成一團他卻拍拍屁股走人……
  一切的發生都那麼自然、那麼理所當然,當偶爾猛然發覺時,所有的事情都發生的仿佛塵埃落定般的順理成章。但還好,斯內普看得出米蒂諾骨子裏透著的冷酷狠辣,想來到時候自己死了他也不一定會覺得可惜……也許只會可惜得要重新找一個搭檔?
  斯內普挑起一邊嘴角,似笑非笑。
  從米蒂諾固執要偷來魔法石開始,斯內普就很清楚的意識到了,自己竟然也是被米蒂諾劃到了他的那一小片世界的範圍之內的。雖然這並不妨礙米蒂諾的冷情,但那種感覺,真的是——何其之幸。
  斯內普承認自己現下願意相信米蒂諾的原因除了知道米蒂諾不是邪惡濫殺之人、不是食死徒之外也有著自己的私心。
  斯內普一生裏算是真心相交過的不過三人:盧修斯、阿不思和米蒂諾。莉莉是他愛著的人,但並不是交心的朋友,當然莉莉從來沒懂過自己並不妨礙自己為之付出愛情。
  而三個朋友裏,比起像長輩一樣瞭解自己內心掙扎的阿不思,盧修斯作為跟自己同陷泥潭的摯友,斯內普更要信任的多。
  但米蒂諾跟他們卻都不同,阿不思和盧修斯多多少少都在利用自己,他是知道的。盧修斯那是馬爾福的本性,而且分寸把握的很好,他不介意;阿不思那邊則是為了莉莉、為了光明方的勝利而心甘情願,他也不會介意。但米蒂諾明明白白地把條件定好,簽了契約,擺明瞭說這是交易,卻反而給了他一種古怪的平等相交的感覺。
  米蒂諾大大方方的擺明瞭你不反對,我就是在利用你,只要不涉及底線,也全部給你利用回來。米蒂諾本可以用他的那些東西換取難以估量的極大的利益,可他卻真的完全毫不在意,笨拙的各取所需。一副我們是同伴,這本就是我們共同財產的樣子,天真坦率的態度真實的讓人無力生疑。
  這也讓斯內普只能在心裏再次重複——何其之幸。
  其實,米蒂諾的想法要直線條許多,他根本就不知道斯內普在糾結什麼。米蒂諾的腦袋裏其實就一個想法:斯內普是同伴。所以斯內普想要什麼、想做什麼自己自然應該幫著他。

  22. 決鬥俱樂部(上)

  在密室和繼承人的事情鬧得人心惶惶的時候,洛哈特大張旗鼓的籌劃著要舉辦一個決鬥俱樂部,他要求米蒂諾以助教的身份來給他當決鬥的替補助手,並拒絕向米蒂諾透漏決鬥的對手是誰,而是故作神秘的亮出他白花花的牙齒說到時候就知道了。
  米蒂諾倒也不怎麼在乎是誰要跟洛哈特決鬥,只是不清楚所謂替補助手是幹嘛的。
  米蒂諾其實是很不善於查書的,在網上找找答案還好,夏爾教過他了,再不濟也可以花錢買信息。但若要是在書裏找答案對米蒂諾來說絕對是項苦差事,要不然他也不會找斯內普搭檔了——最初回到霍格沃茨當助教的一年裏,凡是米蒂諾想在圖書館裏找的東西一樣都沒成功找到過——米蒂諾根本不懂該怎麼去從書本裏查資料。
  所以現在米蒂諾也很合理的利用現有資源,輕車熟路的跑去找斯內普問什麼是決鬥的替補助手了。
  “決鬥替補助手?——就是在正主因決鬥死亡時作為替補接著進行決鬥的。”斯內普皺皺眉,利落的給出了答案。
  “什麼啊——原來是給正主報仇的。”米蒂諾撇撇嘴,“那還不如兩個一起上,配合得好的話勝利的幾率還要大一點。”
  “怎麼想到問這個?你要給洛哈特那個白癡當助手了?”斯內普慣例性地忽略米蒂諾的胡言亂語,深諳跟他較真這些古老的決鬥理念之類的問題純屬自找沒趣。
  “嗯,他說我是他的助教所以要當他的助手。其實我是比較想當對手的,可惜已經有人了。”米蒂諾一臉的可惜。
  “我萬分榮幸能把這個位子讓給你。”斯內普假笑。
  “原來他的對手是你呀,那就不用了。”米蒂諾相信斯內普能很好的給洛哈特一點苦頭,又忽然想起什麼不放心的叮囑道,“那你決鬥的時候可要小心點。”
  “你以為我沒能力對付一隻誇誇其談的花孔雀?”斯內普冷哼一聲。
  “呃?不是,我是說你小心點別弄死他了,我可不想替洛哈特代課,太麻煩了。”米蒂諾怕斯內普想要斬草除根,“你放心,就算你沒弄死他,要是他有什麼動作我會幫你盯著他的。只要到了學期末我就會解決掉他的。”米蒂諾誠懇的點點頭。
  斯內普黑線:“不用了!我假設你還是知道眾目睽睽之下我還是不能在學校隨便殺死一名教授的?”
  “為什麼不能?決鬥不就是要往死裏打的嗎?”
  “……決鬥不是。”斯內普允許自己為自己即將面臨的決鬥小小的憤慨了一下,決定迅速地結束了這個話題,“算了,沒什麼,我不會殺了他的。你不要插手這件事。”
  “好吧。”米蒂諾這次倒是爽快的答應了,因為他覺得洛哈特反正也構不成什麼威脅。
  決鬥俱樂部是在一間小禮堂裏舉辦的。洛哈特教授走上了舞臺,穿著他最好的長袍,斯內普站在他旁邊,穿著他平時的黑袍。而米蒂諾把自己藏在兩人身後的陰影裏,讓學生們都沒注意到他的存在。
  洛哈特揮手示意人們安靜下來,他叫道:“集中,集中到一起! 你們每個人都能看到我嗎?都能聽到我嗎?好極了!現在,鄧布利多教授已經同意我開設格鬥俱樂部,來訓練你們,以備你們有需要自我防衛的時候,就像我無數次——關於細節,可以在我的著作裏看到。”
  “讓我介紹我這次的決鬥對手斯內普教授,”洛哈特特說,露出一個大笑容,“他告訴我他自己對格鬥懂得不少,並答應在我們開始之前提供一些暫時的幫助,現在,我不想讓你們這幫年輕人擔心——你們仍將擁有你們的魔藥學老師,當我穿透他時。——別怕!”
  斯內普瞪視著洛哈特,上唇緊抿著。米蒂諾感覺到了細微的殺氣急忙在斯內普身後小聲叮囑道:“小心點,千萬別殺了他。等期末考完了我一定幫你殺了他。”
  “不用了!”斯內普嘴角抽動了一下,知道米蒂諾是認真的,雖然斯內普的面色沒變但心裏的確舒服多了。
  洛哈特和斯內普相互鞠了個躬,而後斯內普憤怒地抬起頭。接著他們將各自的魔杖像劍一樣舉在前面。
  “就像你們看到的我們用這種戰鬥的姿勢舉著魔杖,”洛哈特告訴沉默的人群。“數到‘三’的時候,我們就會開始第一個符咒,當然我們的目的不是為了殺死對方。”
  他們兩個人同時在肩膀上揮舞著魔杖,斯內普故意瞄偏了一點,並用清晰低沉的聲音念出咒語:“除你武器!”
  一陣令人目眩神迷的紅光閃過,洛哈特的腳中了符咒:他猛地朝後飛出舞臺,撞在牆上,然後滑落下來,蜷縮在地板上。
  馬爾福和其他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歡呼起來。赫敏驚叫一聲,急得直跺腳。
  洛哈特步履不穩,他的帽子掉了,一頭曲發都豎立起來。
  “喔,你贏了!”他說,搖搖擺擺地走到講臺前面。“這就是奪刃魔法——就像你們看到的,我丟了我的魔杖——啊,謝謝,布朗小姐。
  是的,演示一下是個好主意,斯內普教授。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說其實我清楚你想幹什麼。我要是想制止你的話簡直易如反掌。
  但是,我覺得讓他們看一看是很有指導……”斯內普看看起來殺氣騰騰,洛哈特大概也注意到了,他馬上說,“行了!我現在就把你們分成兩人一組。斯內普教授,假如你願意來幫我的話……”
  斯內普沒理他,因為米蒂諾正在小聲的問他:“這就是決鬥?幹嘛還要鞠躬?”
  洛哈特迅速的收起尷尬的表情換上笑容走向學生們給他們分組。
  “決鬥的基本禮儀。”斯內普繃著臉簡短的回答米蒂諾。
  “哈?”米蒂諾覺得有點奇怪,都決鬥了還要禮儀來做什麼?這也是這個世界的不同之處?米蒂諾好像明白了樣子點點頭,“原來這是表演啊!”
  斯內普的臉變得更黑了,但是沒有給米蒂諾解釋,想來在像米蒂諾這樣精通戰鬥的人眼裏,這樣子的決鬥的確應該確實只是玩鬧而已吧。
  在斯內普和米蒂諾都不搭理他的情況下,洛哈特還是保持著優美的笑容在大廳裏周旋,把學生們分成一組一組讓他們進行決鬥練習。但心裏已經把斯內普和米蒂諾這兩個都讓他在眾人面前丟過臉的傢伙提在了拒絕往來黑名單的第一位——並列的第一位。

  23. 決鬥俱樂部(下)

  不一會兒,相互練習決鬥的學生們已經亂作一團了,有不少學生甚至丟下了魔杖扯著頭髮扭打起來。而波特也正在馬爾福的對面手腳不受控制的跳著塔朗泰拉舞。
  斯內普暗罵了一句白癡,快步走向波特沖他揮了揮魔杖,“咒立停!”
  “我想我最好還是教你們怎樣對付不友好的咒語。”洛哈特此時也站在大廳當中慌亂地說,他盯著斯內普,在斯內普黝黑眼睛裏閃現著的憤怒下稍稍畏縮了一下,但他還是迅速地又轉了一圈。“讓自願的搭檔——賈斯丁和納威上來表演,好不好?”
  “壞主意,洛哈特教授。”斯內普說道,像一大片滿懷惡意隨時會電閃雷鳴的烏雲一樣走了過去,氣勢洶湧,讓周圍的人不約而同地哆嗦了一下,“隆巴頓能用最簡單的符咒引起毀滅,我們將會不得不送芬列裏的碎塊到醫院裏去。波特和馬爾福怎麼樣?”斯內普露出一個扭曲了的微笑。
  “好主意!”洛哈特連忙贊同,他示意讓人群退後,給他們讓出空間,並把哈利和馬爾福叫到大廳中央。
  “現在,哈利,”洛哈特說,“當馬爾福用他的魔杖指著你時,你就這樣做。”
  “盔甲護身!”洛哈特舉起他的魔杖試圖做一種複雜的迅速擺動,但它掉了下去,斯內普一臉輕蔑的假笑著,不少斯萊特林的學生也嗤笑出聲。
  當洛哈特迅速彎下身把它撿起來時,他說,“喔,這個魔杖好像太興奮了點。”
  哈利緊張地看著洛哈特說:“教授,你能不能再示範一次盔甲護身?”
  “害怕了?”馬爾福用洛哈特聽不到的音量低聲嘲笑哈利。
  “就憑你?”哈利以嘴角擠出一句話回敬。
  洛哈特愉快地拍拍哈利的肩膀,“就照我那樣做,哈利!”
  “什麼?讓我的魔杖掉下?”哈利一愣,抬頭想看洛哈特的眼睛,好看看他是不是認真的。
  但洛哈特裝作沒有看到也沒有聽到,他大喊:“準備好!三……二……一,開始!”
  馬爾福飛快地舉起他的魔杖大吼一聲:“烏龍出洞!”
  他那魔杖的末端爆開了,一條一米長黑蛇從裏面射出來,重重落在地板上,當它抬起頭準備攻擊時,哈利被嚇呆了。人群也在迅速的往後退,不時有人發出尖叫聲。
  “別動,波特。”斯內普故意拖長音懶洋洋地說,他非常樂意看到哈利跟那發怒的蛇四眼相對,一動不動的樣子,“我會除掉它的……”
  “讓我來!”洛哈特大叫。他對著蛇揮動他的魔杖,發出一陣砰砰作響的聲音。蛇並沒消失,而是體積膨脹了五倍,並被升起10英尺高,接著又摔回地板上,發出一聲巨響。它被激怒了,狂暴地發出嘶嘶的聲音。徑直滑向賈斯丁,抬起身子,露出尖齒,準備開始攻擊。
  哈利並不知道是什麼讓他這麼做的,他甚至連想都沒想。他所知道的只是他的腳機械地帶著他走,仿佛腳上裝了輪子,然後他愚蠢地對著蛇大喝:“離開他!”
  奇跡般地,超乎想像地,蛇跌回地板,馴服得像只綿羊。它看著哈利。哈利覺得它被恐懼淹沒了,但他也知道這蛇現在不會再襲擊任何人了,儘管他不能解釋他為什麼會知道。
  哈利看著賈斯丁,羞赧地微微笑著,希望看到賈斯丁解脫、迷惑或感激的表情——當然,不是憤怒和害怕。
  “你以為你剛才在幹什麼?”他大叫,在哈利來不及說什麼之前,賈斯丁已經回過身沖出了禮堂。
  斯內普也用一種意外的表情看了一眼哈利,隨即又換上了一種難以捉摸的表情,哈利一點也不喜歡它。他隱隱約約聽到牆的周圍有一陣不祥的,危險的咕噥。
  斯內普還要先對付這條蛇,暫時放下了哈利蛇佬腔的問題。不過在斯內普走上前對付它之前,米蒂諾已經先他一步行動了。
  米蒂諾一晃身形,就迅速地從陰影裏出來並給了那條巨大黑蛇的頭部一記重擊,在所有人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之前,那條蛇已經昏死過去癱軟著身體被米蒂諾提在手裏。
  騷亂的大廳瞬時鴉雀無聲,隨即又爆發出更激烈的討論聲,因為還有一部分人甚至都不知道米蒂諾是誰。當危機解除後,學生們的八卦本能開始沸騰,比起哈利•波特是個蛇佬腔,眼前看上去很耀眼又很不起眼的助教鬼魅一般的身手更讓他們震驚。
  其實不能怪有些學生不認識米蒂諾,除了哈利入學當天的那一晚,米蒂諾這兩年來從來沒在霍格沃茨大廳出現過。而奇洛的無視加上他堅持到了學期末才出事,那一年米蒂諾根本就沒在人多的地方待過,所以沒刻意打聽過的一年級學生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的黑魔法防衛術課程還有一個助教。當然第二年洛哈特的課堂上米蒂諾也僅僅在四年級出現了一次而已。
  換言之,就是說整個霍格沃茨的一二年級學生,除了極小一部分自己打聽過或是被告知過的,完全沒人知道米蒂諾這個助教的存在!
  此時米蒂諾雖然聽得到紛紛的議論聲,但他倒是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米蒂諾單手掐住膨脹到小腿粗細黑蛇的七寸處把它提了起來,展示一樣的讓站在一旁的馬爾福看,平板的說道:“德拉克•馬爾福,你違反第二十七條校規攜帶危險品入校,沒收。”
  馬爾福跟在場所有的人一樣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只是瞪大眼睛機械性的點點頭。
  這條校規不是這樣用的吧!斯內普扶著額頭,連自己都詫異於自己竟然明白了米蒂諾想要做什麼——斯內普開始懷疑米蒂諾是不是有動物屍體搜集癖。
  米蒂諾接著似乎沒察覺場內氣氛驟變一樣,拎著蛇扭頭看向哈利。哈利嚇得往後退了一大步,緊張的盯著米蒂諾和他手中的大蛇——哈利根本不知道米蒂諾是誰!
  而此時看到米蒂諾好奇探究的眼神讓斯內普眼角抽搐了一下,約摸著米蒂諾是對哈利的蛇佬腔起了興趣,便在米蒂諾下一步動作之前陰沉著臉用前所未有的惡毒言語趕走了所有學生。
  極少數大著膽子留在走廊遠處偷看的學生們於是就看到了米蒂諾鬼魅一般拎著一條五米多長的巨大黑蛇跟鐵青著臉翻滾著袍子的斯萊特林蛇王斯內普一起走向地窖深處的詭異一幕。
  目睹了這些的學生們在被這一場景刺激的做了兩晚噩夢後,不約而同的把它封存在記憶深處不再提起。但是從此米蒂諾‘鬼魅助教’的名號更加響亮、更加名副其實了。
  回到了地窖,斯內普很無言的看著米蒂諾晃醒了黑蛇試圖跟它對話。
  “別玩了,只有蛇佬腔才能跟蛇對話。”斯內普的言語間有著些許掩藏不住的疲憊。
  “蛇佬腔……”米蒂諾仔細回憶自己看過的書裏是否有這個名詞。
  “就是能聽得懂並且會說蛇語的人。”
  “哦,我想起來了,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能力!沒想到竟然是真的啊……”米蒂諾記起了,恍然大悟。
  “好了,你別玩那條蛇了,那是被咒語變大的不能保持太久。”斯內普終於看不去那條被折騰的很淒慘的黑蛇並順便轉移話題。
  “哦。”米蒂諾拉開像繩子一樣被打成一團結的蛇的身子,“那哈利•波特為什麼會說蛇語?蛇語是生來就會還是要在什麼條件下激發?”
  斯內普沉下臉:“不知道。你也別參合哈利的事。”
  “好吧。”米蒂諾沒有猶豫的答應了,他本來也就沒打算參合什麼事情。比起能跟蛇說話,還有更能吸引米蒂諾注意力的東西,“那個咒語是烏龍出洞吧?那這條蛇會消失嗎?”
  “是的。不會,烏龍出洞是召喚來附近最強的蛇攻擊對手。你身為一個黑魔法防衛術助教連這個咒語都不知道?難道說你連……”斯內普忽然瞪大了眼睛,火冒三丈的吼道,“你該死的到底在幹什麼?!”
  斯內普說話間米蒂諾正甩著魔杖,用烏龍出洞嘩啦嘩啦的叫來了三條蛇!而且還準備要繼續召喚!
  “住手!”斯內普大吼。
  “嗯?”米蒂諾用漂浮咒把幾條蛇升到空中,歪過頭看著斯內普解釋,“啊,我試試這個咒語。”
  米蒂諾在霍格沃茨只上到了六年級的上半學期,而且這個咒語屬於一個較為淺顯的黑魔法,學校並不會列入教程。
  雖然米蒂諾看上去精通戰鬥,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其實對黑魔法完全沒有興趣,也知之甚少。米蒂諾在大致瞭解了這個世界的魔法體系後,就認為依賴魔杖戰鬥是愚蠢的行為,而相應的必須用魔杖施展的攻擊魔法就更是沒有學習的必要。米蒂諾也從未打算學會這個世界所有的咒語,就像在那個世界不可能掌握所有念系的能力,貪多嚼不爛。
  所以米蒂諾以前的確並不知道烏龍出洞這個魔咒。相較而言,米蒂諾更喜歡學一些有趣的實用魔法。
  “……”斯內普無言的看著米蒂諾,又看了看在兩人之間詭異的懸停在空中,不住的扭來扭去的幾條小蛇,發現自己一點都沒有繼續跟米蒂諾說話的欲望了。
  米蒂諾不明白斯內普又怎麼了,於是主動進一步說明:“這個咒語很好用啊,沒食物的時候就不用擔心了。”
  “……”米蒂諾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解釋讓斯內普覺得更加挫敗了——這是斯內普指導德拉克具有蛇院華麗與危險並濟風格的攻擊咒語,卻被米蒂諾拿來當做免費食物的召喚咒——怎麼可能不覺得挫敗。

  24. 助教的身份

  後來又發生了兩起石化事件,鬧得人心惶惶,蛇佬腔和同學們的態度更是惹得哈利心情低落,所以在哈利他們知道了米蒂諾其實是黑魔法防衛術的助教後也沒功夫進一步探查。
  而對於石化事件米蒂諾一直都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不惹到自己頭上就行了,至於惹到了,米蒂諾相信自己能應付的了,便也沒有好奇的去調查。於是後來再等米蒂諾聽說的時候,事情已經被哈利•波特解決了,據說密室裏的那只怪物是只蛇怪,而屍體也被斯內普收走了。
  當然,由於上個學期奇洛教授不管怎麼說還是堅持到了學期結束,這次洛哈特走了還是哈利他們這批二年級學生第一次聽助教米蒂諾代上黑魔法防衛術課。
  雖然知道了米蒂諾‘鬼魅助教’的名號,但現在赫敏、哈利、羅恩三隻小獅子才終於分出心思打聽米蒂諾到底是什麼人,他們商量,找個高年級的學生問問情況,也許他們會上過夏爾助教的課。
  羅恩因為想討好赫敏好借作業抄,難得的積極,還沒等赫敏說完分頭去問的計劃就一溜煙跑去找來了自家的雙胞胎哥哥。
  喬治和弗雷德對此倒是很熱心,一唱一和的給小獅子們講起了夏爾助教的事情。
  “夏爾助教的課堂上——”
  “——不允許提任何問題。”
  赫敏一聽臉刷的變白了。
  “哦!小赫敏,你真的不用——”
  “——擔心這個問題。”
  “因為他講的非常清楚,你不會有不明白的地方。”
  “因為他好像很不喜歡教課,不喜歡被人提問。”
  “——也很不喜歡學生哦~”
  “當然不用擔心他會對你們施惡咒——”
  “——因為他也非常擅長解咒。”
  這回輪到羅恩的臉慘白一片了。
  “哦!我們的小弟弟——”
  “——害怕了。來讓哥哥們來安慰——”
  “——他受傷的心靈吧。”
  “不用了!”羅恩急忙躲得遠遠的,一臉警惕的盯著雙胞胎的一舉一動。
  “羅恩!別玩了!”赫敏很女王的吼羅恩,不理會他委屈的抗議自己沒玩兒而是被玩兒的那個,轉而又很敏銳地問雙胞胎,“喬治、弗雷德,你們的意思是說其實夏爾助教非常有能力?而且課講得很好?”
  “是的,小赫敏!凡是上過他的課的所有學生——”
  “格蘭芬多、斯萊特林、拉文克勞、赫奇帕奇都覺得——”
  “他教的非常非常出色!”兄弟大合奏,聲音響亮了一倍。
  “真的!”赫敏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閃著熱切的光芒。
  哈利也好奇起來:“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是說,整整兩年了,我幾乎都不知道他的存在!這怎麼可能?!”
  “這不怪你,小哈利!”
  “他可是著名的‘鬼魅助教’。”
  “比幽靈還神出鬼沒的鬼魅。”
  “而且他從來沒給你們上過課,也沒給奇洛教授和洛哈特幫過忙。”
  “哦,他給洛哈特幫過忙。喬治——”
  “但他只是嚇得洛哈特再也不敢找他了而已——”
  羅恩好奇的睜大了眼睛,雙胞胎咧嘴一笑繼續說道。
  “他威脅洛哈特要是敢找他扮演巨怪——”
  “——他就去把雪人巨怪陰屍吸血鬼統統都找來——”
  “——紮上蝴蝶結丟到洛哈特的辦公室。”
  “——送給他去做教學道具!”
  三人聽得眼睛刷的一亮,露出崇拜的目光,羅恩也不知何時也從角落裏回來,並驚嘆了一聲“哇哦!”
  雙胞胎對視一眼,轉而默契換上一副陰森的表情,壓低了聲線說道:
  “他走路從來沒有聲音。”
  “他從來不在大廳出現。”
  “你們見到他提著巨蛇無聲走過的樣子嗎?”
  “那可真是血淋淋的地獄!”
  喬治和弗雷德同時抖了一下,精力旺盛膽大包天的二人是少數目睹了那一幕的人。
  “你知道他為什麼叫鬼魅助教嗎?他其實是——”
  “——一個吸血鬼末裔貴族!”
  喬治和弗雷德很有氣氛地施了一個魔咒,把周圍環境變成陰暗詭異的古堡內部——幽暗無窗、陰風陣陣,在一小團綠色的鬼火的昏暗光線下,依稀看得到牆邊立著一排精緻的棺材,其中一隻的邊緣‘滴答滴答’的緩慢的滴著暗紅色的液體,在地面上凝聚成一灘,空氣中充滿了腥甜的血氣。
  “他的面具下面——”
  “——刻著中古吸血鬼家族的章紋!”
  “被遮住的那只眼睛——”
  “——可以迷人心神!”
  他們的聲音也更加低沉飄忽起來。
  “他住在地窖!”
  “他睡在棺材裏!”
  “他從不曬太陽。”
  “他從來沒在大廳吃過飯。”
  “他只在地窖裏喝血度日。”
  “當他在你面前摘下面具的時候——”喬治陰沉著聲音說,滿意的看著小獅子們屏住呼吸緊張起來,而此時弗雷德也默契地早已戴了黑色的長長假髮,吱呀一聲推開一扇棺材蓋,從裏面緩緩走到小獅子們的面前,把手放在戴在臉上的半面仿真玩具面具上。
  “——就是他要吸你的血的時候!!!”喬治大聲喊道的同時,弗雷德緩緩的摘下面具,沖著三個屏起呼吸緊張起來的孩子陰森森一笑——兩顆尖利的犬齒沖他們閃著寒光!
  “啊啊啊啊啊——!”也不知是誰先叫了起來,三個人叫做了一團。
  “……哈哈哈哈哈!”弗雷德和喬治幾乎笑得喘不過氣,“你們的反映還真好玩!”
  終於笑夠了的雙胞胎對三人忿怨的控訴的眼神聳聳肩。
  “別這樣看著我們——”
  “——這可是認同最多的說法。”
  “哦,我們設了競猜夏爾助教種族的賭局。”
  “現在全校已經有一多半的學生參與。”
  “押吸血鬼的人最多——”
  “——當然你還可以押人類、狼人、人魚、媚娃、精靈血統——”
  “只要你能想得到都可以開盤押注!”
  “歡迎參與‘夏爾助教種族競猜大賭局’!”
  三人黑著臉離開了拉他們押注的雙胞胎,決定去找一些真正可靠的人打聽神秘的夏爾助教。默契的一致無視了背後傳來雙胞胎特價推銷仿夏爾助教面具促銷活動的宣傳。
  “梅林!我簡直不敢相信有關夏爾助教的謠傳竟然已經有十七個版本了!”鐵三角分頭瞭解情況後碰頭,風風火火的赫敏率先開始批哩啪啦的開火,“十七個!聽聽!竟然有個版本說他其實是美杜莎的後裔!面具下面的那只眼睛其實是美杜莎魔眼!這個學期的石化事件都是他幹的!”
  “事情都解決了怎麼還會有人相信這種荒謬的說法!”赫敏氣勢洶洶,為這些不切實際完全沒有用處的傳言生氣。
  “赫敏,你真該看看喬治和弗雷德賭局上押注的種類,至少有三十多種的神奇生物!連鳳凰、蛇怪和護樹羅鍋都有!”羅恩一臉的恍惚。
  護樹羅鍋……赫敏黑線,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羅恩。
  “那都不算什麼了,今天我還聽一個赫奇帕奇說他是打人柳的後裔……”哈利的聲音很虛弱。
  “上帝!一棵樹的後裔!”赫敏驚呼。
  “赫敏,是梅林。”羅恩很認真的糾正,但他永遠都抓不住問題的重點。
  “哦,好吧,梅林!”赫敏敷衍,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東西,“一棵樹的後裔!怎麼會有這麼荒謬的謠言!”
  “他還說,因為是樹的後裔,所以夏爾助教其實是沒有性別的。”哈利咽了下口水,痛苦的憋出一個驚天大雷,“而且夏爾助教在禁林裏有很多情人,當然都是樹……”
  “我想不得不贊同斯內普教授對赫奇帕奇的評價了。”斯內普的毒舌將赫奇帕奇的智商貶低的一無是處,不願意親口咒駡的赫敏委婉的表示自己的觀點。
  “赫敏!你跟那只老蝙蝠學壞了!”羅恩瞪大眼睛尖叫。
  “閉嘴!是斯內普教授!”赫敏手裏厚實的《實用魔咒大全》拍上了羅恩的後腦勺。
  於是三人忙活了半天什麼有用的消息都沒打聽到。最後還是羅恩一語點破:其實等明天上了課不就知道了?

  25. 代為上課

  米蒂諾很不高興洛哈特竟然丟下了小半個學期的麻煩給自己,但還是把第一年裏阿卡迪亞•斯托克教授的全部教案和計劃翻了出來,因為今年洛哈特訂的教材完全不能用。
  站在二年級格蘭芬多-斯萊特林雙堂黑魔法防禦課講臺上,米蒂諾慣例性的用平板的聲調毫無起伏的念出自己每次新上課的開場白:
  “這是我第一次給你們上課,所以先告訴你們上我的課的規矩。上課時間我問你們的問題,你們可以不用舉手直接回答,但你們不被允許向我提問,課後也不要來找我問問題——找了我也不會給你們解答的。”米蒂諾陰冷的掃視了一遍打斷自己講話正微微騷亂著的學生們,教室在他的死亡視線之下馬上恢復了安靜,“不過每節課我會留出二十分鐘給你復習上課的內容,只有在這二十分鐘裏你們被允許向我提問或要求我進行教學演示,提問和演示內容如果與黑魔法防衛術無關我不會理會;內容是當堂課內容沒關係,你們不用額外做什麼。但如果要提問當堂課以外的內容,我講過後全班每人加寫一篇該問題相關的論文——一英尺以上;如果是要求我演示課堂外的內容,演示後全班每人加寫一篇該問題相關的論文——兩英尺以上。”
  米蒂諾以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作為演講結束,異常的陰森邪惡。
  “為什麼是每人?!誰問的就讓誰去寫啊!”韋斯萊看著身邊坐著的萬事通赫敏,臉色瞬時慘白一片,馬上一臉淒然的抗議起來。
  “擾亂課堂秩序,格蘭芬多扣五分;不尊重教授,格蘭芬多扣五分。”米蒂諾瞥了一眼羅恩校袍上金紅色的院徽,愉快的扣起分來。
  現在米蒂諾已經會學著找些名目扣分加分玩了,儘管他並不懂為什麼大家都那麼重視學院分,不過在見到斯內普好像在一直在不遺餘力地猛扣格蘭芬多的分,米蒂諾也開始時不時有樣學樣的玩起來。而且扣分或是加分時學生們瞬間淒慘或興奮的表情也讓米蒂諾覺得相當有趣。
  曾經做學生時被扣分加分都會讓米蒂諾覺得相當的茫然,不明白這種非實質性的懲罰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當然,米蒂諾的字典裏從來沒有“褒獎”一詞,他也就理所當然的忽略了這一制度另一個對立面。
  “我說過,在限定時間內,所問的問題是當堂課課堂內容的話不會有額外作業。在課堂時間外——我不接受個人提問。不想寫論文你們就不要問問題,你以為我喜歡批那種東西?”米蒂諾陰冷的盯著羅恩,直到羅恩打了冷顫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團才滿意的轉過頭。
  米蒂諾是真的很煩學生們的糾纏打擾才想到用這個辦法,貿然提問的人必然受到其他視作業為猛虎之人的責難。雖然這也更是能挑起同一堂課上兩學院間的矛盾的辦法,但是,這跟他無關。
  “好了,現在開始上課。由於你們對二年級的咒語掌握情況並不好,所以這節課我們從繳械咒開始學。首先,有誰知道繳械咒的作用?”米蒂諾其實並沒有認真的瞭解過他們學習的進度,這是鄧布利多提前囑咐米蒂諾一定要從繳械咒開始講起的。
  赫敏高高的舉起手,米蒂諾告訴她可以直接回答不用舉手。
  “繳械咒,咒語是Expelliarmus。它是一個解除對方武器的咒語。就是在敵人運用魔杖等武器向你發起攻擊之前,向敵人施展這個咒語然後,敵人手中的武器去除就無法對你進行攻擊了,所以它可以防止對方的攻擊。”
  “很好,格蘭芬多加兩分。”米蒂諾不在乎學院分,自然也能毫不吝嗇的到處加分,因為這能吊起學生們主動回答問題的積極性,何樂而不為。米蒂諾很喜歡提問讓學生們來回答,這樣他自己就可以少講一點。要知道並不是每個班級都有個熱衷於積極搶答的赫敏的。
  “這雖然看起來是一個簡單的咒語,但是隨著大家魔法能力的不斷提高,它的效力也會大大增強。就像你們不久前在洛哈特舉辦的那個決鬥俱樂部裏看到的,不單單是魔杖,它連整個人都能擊飛。那麼有人知道它什麼時候不起作用嗎?”
  “如果對方的魔力足夠高強,將無法解除對方的魔杖。”德拉克得意的昂起下巴。
  “很好,斯萊特林加兩分。”米蒂諾點點頭,“那麼當對方的魔力高強的多的話就一定不能使用這個咒語嗎?”
  “呃……”德拉克的臉頰稍稍鼓起了一點。
  “有人知道在對方魔力更強大的情況下,怎麼能用這個咒語除掉他的武器嗎?”
  大家都靜悄悄的,不知道在絕對強大的力量面前怎麼能打敗對方。
  米蒂諾冷冷的環視了一遍教室,見沒人回答不得不自己開口解答:“偷襲。那時只有在對方猝不及防的時候可能能成功。”
  孩子張大了嘴巴,沒想到助教會正大光明的教他們偷襲。小蛇們倒是深以為是,但馬上就有自詡為正義的小獅子跳出來反對:“怎麼可以偷襲!太卑鄙了!”
  “課堂上不得大聲喧嘩,格蘭芬多扣五分。”米蒂諾所有的扣分都是以五分為單位,而加分則是兩分,很有規律可循。
  “還有你不願意偷襲是你自己的事情,沒人逼你那麼做。”米蒂諾微微頓了一下,把差點說出口的‘反正我又不在乎你的死活’吞了回去,前年就是因為在課堂上說了類似話被鄧布利多叫去喝茶的,又噁心又麻煩,“你願意的話大可以在戰鬥時向對手先鞠一躬再等對方抽出魔杖準備好後大喊‘注意!我要攻擊了!用繳械咒!三、二、一開始——’,沒人在乎你怎麼做。”米蒂諾很惡質的扯了一下嘴角。
  小獅子在小蛇們的竊笑聲中漲紅了臉,但也漲紅著臉乖乖的不再吭聲了。
  “當然,有時候不要去隨便去偷襲別人是對的。要是貿然偷襲也許會讓你們死得更慘更快,因為那會激怒對方。”米蒂諾很邪惡陰毒的笑了一下,瞬時嚇白了學生們的小臉。
  “繳械咒的咒語Expelliarmus,念的時候要注意長音和重音的地方:Ex’pe—llia——‘rmus!”
  “Ex‘pe—llia——‘rmus!”學生們都認真地跟著念道。
  “好,接下來注意看我的演示,留心手腕部的動作幅度。”
  米蒂諾以拿出匕首的慣用動作掏出魔杖習慣性地挽起一個漂亮的杖花,然後配合著繳械咒的咒語揮動魔杖,並放緩了速度給大家觀察他手部的動作。
  米蒂諾並沒有釋放力量,只是單純的比劃著。蒼白修長的手指握著一根暗色的魔杖,手腕輕轉,劃出一道優雅的弧度,就像一名自信的指揮家或是殺手,每一個動作都張弛有力又殺機畢現。
  “好了,現在大家都站成一排。”米蒂諾指揮大家按照實踐練習的隊伍站好,又揮了揮魔杖清空教室,並在每個學生的對面豎起了一隻靶子,“下面舉起你們的魔杖,正對前方,將力量集中在握著魔杖的那只手上,念出咒語:Expelliarmus!攻擊自己對面的靶子。”
  大家煞有介事的認真比劃著:“Expelliarmus!”
  “對,就是這樣。凡是連續三次擊中靶子的可以互相組成一對進行實戰對練。”米蒂諾在教室裏邊巡視邊不斷講解著,“記住發射咒語要 穩,准,狠。 不能給對方以反擊的機會。”
  ……
  終於授課結束了,儘管米蒂諾並不是一個擅長妙趣橫生的演講的人,但是他清晰的講解、精准的分析、廣博的知識擴展角度和優雅強大的魔咒演示還是贏得了小蛇和小獅子們越來越閃亮專注的眼神——兩年來他們終於上了一堂正常、甚至出色的黑魔法防衛術課!
  米蒂諾留完了作業後,在最後二十分鐘的提問時間裏,興奮起來的學生們紛紛問起了有關決鬥的事情,那次舉辦的決鬥俱樂部讓他們對此很感興趣,可對於決鬥洛哈特繞來繞去始終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而斯內普則是沒人敢去請教。就算夏爾助教讓他們寫論文又怎樣?區區一篇論文怎麼能阻擋的了他們對決鬥這種刺激的事的興趣?
  “決鬥?你們想知道什麼?”米蒂諾微微有些不爽,暗自決定今天的作業要給他們一些苦頭吃。
  “上次那條蛇……”“對啊,那條黑蛇最後怎麼了?”大家七嘴八舌的問起來。
  “那是現階段你們不可以學的咒語。”米蒂諾很平板的拒絕了。德拉克驕傲的昂起下巴。
  “那說說最厲害的咒語!”“我們要學最厲害的咒語!”男孩子們又興奮起來,紛紛的叫嚷著。
  “阿瓦達索命咒?這也是不允許被教授的。”米蒂諾不帶感情的聲音再次陰冷的響起。
  隨著‘阿瓦達索命咒’六個字傳入耳朵,整個教室裏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高漲的熱情瞬間被澆滅,納威甚至還打了個冷戰。
  而此時赫敏則顯得非常冷靜聰明:“先生,那麼關於您上課時講到的偷襲,那到底在什麼時候是可以偷襲的?”
  米蒂諾皺眉:“看具體情況吧,要是真碰到了還是多想想怎麼逃跑吧。”
  赫敏似乎覺得自己抓到了什麼,繼續問道:“可是我們現在並不知道很多咒語,實力也不夠強,那我們怎樣才能贏得一場決鬥?”
  “把握時機、謀定後動、合理利用咒語,最簡單的咒語也能解決掉對手。”米蒂諾這時想起了自己曾經注意到過赫敏,是燒了斯內普袍子的那個敏銳的小姑娘。
  “哇哦!”“那怎麼可能!”議論聲又嗡嗡的響起。
  “比如呵癢咒會使魔杖發出銀色的光芒攻擊敵人,讓對方笑得無法動彈。力鬆勁泄能讓對方無力倒地,連魔杖都抓不起來;魔杖飛來就是直接搶了對方的武器——當然一般不建議使用這個咒語,如果對方抓得牢或是提前施了反飛來咒就毫無用處。”米蒂諾難得的說了一大段,但都是些廢話。
  “就像是昏昏倒地、塔朗泰拉舞、果凍腿一類的咒語都是很有效的。”赫敏眨了眨眼睛接道,眼裏閃著的亮晶晶的光芒讓米蒂諾覺得不太舒服,所以他沒有加分。
  “是的,但相對的,這些較為簡單的咒語防禦起來也很簡單。使用時機不當的話是沒什麼效果的,反而會白白浪費一次攻擊機會。”米蒂諾點點頭,故意拖長了音等著早點下課,並壞心眼的吊大家的胃口,“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咒語,別以為清泉如水殺不了人。用的合理的話,清潔咒語也是能要人命的。”
  “怎麼可能?!”
  “教授能給我們講解一下嗎?”
  驚呼叫嚷的聲音再次響起。
  “當然這需要結合實戰情況,沒什麼是不可能的。”米蒂諾故意不打算詳細解釋,隨口推脫。
  “那教授您可以演示一下嗎?”赫敏急切地問道,其他孩子也都熱切起來。
  米蒂諾皺皺眉,裝模作樣的點點頭:“可以,那麼有人自願上來配合嗎?”
  大概是知道課堂上教授是不會真的演示是怎麼用清潔咒殺人的,大家紛紛舉手表示願意配合。
  米蒂諾點了同樣舉起手的哈利到講臺上來,米蒂諾雖然早就發現了哈利身上被施加的監視咒和保護咒,但他從未在意過,不過現在有了這個能試探哈利身上咒語防禦程度的機會米蒂諾不想錯過。
  “放心,我不會用清泉如水以外的咒語。”米蒂諾承諾道,然後和哈利站在相距三米的位置,哈利緊張而又興奮的攥緊魔杖,時刻注意著不讓自己被澆一頭的水。
  在米蒂諾示意開始後哈利馬上發射了一道利落的繳械咒並給自己施了一道保護咒以防米蒂諾的咒語會弄濕自己,米蒂諾看似慵懶地彈開咒語,然後看似隨意的抬手施展了一記清泉如水,但沒有讓水澆在哈利的頭上,而是在哈利面前二十公分的地方形成了一道綿長的水幕。哈利一驚,眼前這道連綿的水幕讓他根本看不見水幕之後的景物!哈利一時錯愕起來,反射性地往後倒退了一步,而此時米蒂諾已經站在了哈利身後,這一步反而讓哈利撞在了米蒂諾身上!米蒂諾順勢一手抓住了哈利握著魔杖的手,一手呈抓狀輕搭在哈利的脖子上。
  教室裏鴉雀無聲,大家驚訝的張大嘴巴,而且都很默契地不約而同想起了前些日子的那條被打昏了的蛇。
  “好了,格蘭芬多加兩分。”米蒂諾放開哈利,把還不在狀態傻愣著的哈利推回了座位。
  “這只是一種用法而已,剩下的你們自己去想吧。”米蒂諾扯出一個邪惡微笑,“今天你們問了一個如何贏得決鬥的問題,就該問題加寫一篇一英尺長的論文;還問了清泉如水在戰鬥中的應用並要求演示,所以還要以此問題為題目,再加寫一篇兩英尺長的論文。”
  小獅子和小蛇們還沒來得及合攏的嘴巴張得更大了。米蒂諾在一雙雙欲哭無淚糾結無比的眼睛的注視下,愉快的說出“下課!”兩字,便飛快地率先離去,不見蹤影。
  米蒂諾的確很愉悅,他猜想問出這兩個問題的赫敏恐怕會被兩個學院的孩子為難好一陣子吧。不過通常孩子們在第一次課上吃了苦頭後,之後對於提問的事情會很謹慎,這讓米蒂諾微微眯起了眼睛。
  米蒂諾的確是不喜歡教課極了。

  26. 掠影之下

  後來的日子裏霍格沃茨城堡管理員費爾奇恨透了學生們突然喜歡在走廊里弄出一灘一灘的水,偶爾被抓到的學生也異口同聲的說是為了實踐夏爾助教的留的作業,這讓米蒂諾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也被費爾奇恨透了。
  終於不堪其擾的費爾奇來到地窖找米蒂諾算賬,要求他管束一下學生們致力於淹沒走廊的行為。
  米蒂諾的反應倒是很冷淡:“我沒有要求他們這樣做,而且校規規定不允許在霍格沃茨城堡走廊裏施放魔法。”
  “可是他們都說是在練習你留的作業!”費爾奇拔高了他本就尖利的聲音。
  “他們違反校規要是扣分沒用的話你可以懲罰他們啊,你不是有很多刑具的嗎?”米蒂諾很不負責任的胡亂建議著。
  費爾奇眼睛刷的一亮:“你也同意我該給那些小崽子們一個狠狠的教訓?我早說過不狠狠管教他們一下不行,可是鄧布利多教授總是不允許我使用那些刑具,說是不允許體罰學生。”
  “不允許體罰?”米蒂諾歪歪頭,不明白懲罰制度為什麼這樣鬆散,“那就把他們倒吊上幾天好了。”米蒂諾根本就沒弄懂究竟什麼算是體罰。
  費爾奇的眼神立馬狂熱起來:“你也同意這樣的懲罰?早該教訓教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了!可惜這樣鄧布利多教授也不允許……”費爾奇又有些喪氣。
  “這也不行……那不涉及肉體的精神層面上的懲罰呢?”米蒂諾單純好奇的詢問,校規上只籠統的寫了一句‘教職工不得對學生施惡咒;不得體罰學生’。
  “什麼精神懲罰?”費爾奇熱切的看著米蒂諾,像是見到了正牌的救世主而不是波特那個可惡的小東西。
  “比如關在不能站起來也不能坐下的密閉空間裏。”
  “啊!”費爾奇很高興的樣子,但又馬上沮喪下來,“關小黑屋也是不允許的。”
  “嗯……不要小黑屋的話……”米蒂諾皺皺眉,發現自己果然不怎麼擅長刑訊,“那麼始終暴露在強光之下呢?還有炙熱或者是寒冷的環境?”
  “好主意!”費爾奇眼睛像鄧布利多一樣狂熱的閃起來,“夏爾助教謝謝你!我現在就抓那幫小崽子們去!再見!”
  米蒂諾點點頭沒說話。
  於是米蒂諾再次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又被費爾奇上升到階級友情的高度。
  而學生們還不知道他們即將倒大黴,仍因為米蒂諾一個小小的‘清泉如水’的啟迪,正糾結於一共三英尺長的論文和對所有簡單魔咒的其他應用途徑挖掘的高漲熱情之中。這讓他們甚至對於在聖芒戈精神傷害科住院的洛哈特趁看護人員不注意時自殺身亡的新聞都沒有分出太多注意力。
  《預言家日報》炒作報道說,腦子不太清楚了的洛哈特在半夜醒來撕碎了自己的床單玩,玩過後在一堆碎布中睡著,他纏在自己身上的布條不慎在翻滾中攪住了自己的脖子,擰成一團的布條在洛哈特胡亂的掙扎下越纏越緊,致使不懂得按鈴求助的洛哈特同樣也不能出聲呼救。一代英雄就這樣以離奇可悲的方式殞命於聖芒戈之中。而聖芒戈醫院因監護不利需要對此事故承擔百分之三十的責任。
  無論是見過各種死亡方式的聖芒戈治療師還是經驗豐富的奧羅,沒有一個人懷疑洛哈特不是因意外自殺身亡的。
  而其實事實卻是洛哈特的死因是他殺——還是被他的助教米蒂諾謀殺的。
  是的,洛哈特是被米蒂諾殺死的。在洛哈特入院不久後米蒂諾就偷偷潛入聖芒戈,在探查知道了洛哈特確實不可能回來教書,就直接殺了他,還偽裝出了洛哈特是自殺身亡的完美現場。會殺死洛哈特只是因為米蒂諾向斯內普保證過會殺掉他,而偽裝出自殺現場,則是因為米蒂諾雖然不在乎殺人這類事,但他並不是不懂得如何去遵守這個世界的規則。
  與很多人的印象相反,混亂不堪的流星街其實也有著鐵一樣的規則——比如若想在交易區想得到東西只有兩條途徑:以物易物或是打敗店主。敢耍其他花招的人就要做好在未來面對無窮無盡追殺的覺悟。
  雖然米蒂諾並不在乎外面世界的規矩,但他若要是願意去選擇遵守,就會做的比誰都好。當然其實大部分並不魯莽的流星街人都是這樣的,對他們來說,規則是必要存在的。只是他們是流星街人,需要遵循的也只有流星街的規則而已。
  當然,遵守規則對他們來說卻不代表著必須要按照規則所說的去做,因為沒有不存在漏洞的規則。或者說存在規則就是為了讓你繞開規則——這句話是夏爾的原話。他們不會貿然打破規則,而夏爾本人就極其擅長繞過規則行事。自然,米蒂諾在夏爾多年的薰陶浸淫之下,雖然沒多少常識,但也算得上是個在不違背規則的前提下繞開規則自行其是的好手。
  ***
  新的黑魔法防衛術教授據說是要在開學晚宴的時候才能到學校報道,米蒂諾也就還沒見到他。而比新的黑魔法防衛術教授更早來到霍格沃茨的是一大群攝魂怪,魔法部宣稱是派來為了抓捕阿茲卡班的逃犯西里斯•布萊克的。
  米蒂諾對逃犯布萊克沒有興趣,在得知了布萊克只是炸了一條街道、弄死了十來個人而已竟然就被冠上窮兇極惡之名——米蒂諾更是對這個世界的和平程度沒有想法了,於是米蒂諾更加堅定了隱藏自己的決心,以前殺過的人被知道了不得被通緝到死。
  相較逃犯而言,米蒂諾更為感興趣的是攝魂怪,他以前並沒有見過攝魂怪,因為已經沒有不在魔法部控制下野外生存的攝魂怪了。好奇之下米蒂諾跑到城堡外圍偷偷的虜來一隻藏在自己房間裏研究起來。
  攝魂怪看上去是一個夠得著天花板那麼高的人。披著一件破爛的黑色斗篷,它的臉被兜帽完全遮住了,偶爾會從斗篷下伸出手探索,它的手是一對灰白的,黏黏糊糊的,長滿疙瘩的手,發著光發灰的顏色、瘦瘦的、縱橫著密密麻麻的疤痕,像是死了的東西在水裏面腐爛的樣子……
  這讓米蒂諾想起了在流星街的日子,什麼東西都在散發著腐爛惡臭和死亡氣息。
  攝魂怪的資料還是比較容易找到的,在阿卡迪亞•斯托克教授的教案裏就有,那上寫了攝魂怪是一種以吸去人類的快樂,讓其想到最可怕的事情為本的生物。而且,它的的兜帽下面的“嘴”會吸去人們的靈魂。唯一能對付攝魂怪的魔咒是守護神咒,咒語是呼神護衛,發動咒語的前提條件是回憶一段最為強烈的快樂回憶。米蒂諾試驗過這個咒語,沒有成功過。
  看著漂浮在空中的攝魂怪,米蒂諾好奇的用魔杖捅了捅那只攝魂怪——是有實體的。但攝魂怪自顧自地在房間裏漂浮著轉了幾圈,就好像沒發現米蒂諾一樣。米蒂諾想也許是念力的作用,‘絕’的使用同樣也可以騙過這種生物。
  米蒂諾試著挑起攝魂怪的斗篷,發現除了前面一部分的袖子和兜帽,剩下的都是連在攝魂怪身上的,沒辦法弄下來。而在攝魂怪應該長著眼睛的地方,只有一層灰色的,結了痂的薄薄的皮,糊住了空空的眼窩。它同樣也沒有鼻子,不過卻有一張嘴——一個長滿參差的牙齒,毫無形狀可言的洞,正伴隨著充滿死亡氣息的尖利呼吸聲,不斷地抽吸著空氣。
  攝魂怪在房裏滑行著,似乎不滿於這個狹小的密閉空間,卻對米蒂諾的存在視而不見。米蒂諾思考了一會兒,試著撤下了護體的念力,果然,這只攝魂怪馬上湊了過來,但它陰冷的探究了一會兒卻又滑開了,繼續在房裏一圈一圈的繞起來。
  米蒂諾想了想,認為這也許是因為攝魂怪是通過感知‘快樂’這種東西來搜尋目標的,而米蒂諾自己連‘快樂’究竟是怎樣一種情緒都不明白,又怎麼可能拿給攝魂怪去感知。
  也許是自己沒有什麼所謂的快樂記憶吧,米蒂諾又試著念了幾次“呼神護衛”便徹底放棄了學習守護神咒——米蒂諾的魔杖連一點光芒都沒有,完全沒有魔法反應;而且攝魂怪看上去一點兒都不強,米蒂諾認為用不著非得學這個咒語。
  在知道了念力能對攝魂怪起到的作用後,接著米蒂諾又對這只攝魂怪試驗了很多咒語,發現能作用在人類身體上的咒語對它一點兒效果都沒有,但其他一些小咒語反而很有效,比如局部的空氣粘滯咒能把它黏在一處動彈不得。
  於是這只倒黴的攝魂怪在米蒂諾的好奇下,被米蒂諾不停的重複被掛起來、被吹走、被水淋、被火燒、被電擊、被灌毒藥、被粘住、被切割、被捲起來、被壓成一團等等慘無人道的實驗。攝魂怪越來越淒厲悲慘的嚎叫聲對米蒂諾毫無影響,直到實驗夠了到底有哪些咒語可以起作用後,米蒂諾決定放這只可憐的攝魂怪一馬。
  不是因為慈悲,而是米蒂諾猜測攝魂怪的數量大概是被魔法部統計好了的,米蒂諾不想因為莫名少了一隻攝魂怪而引起麻煩,還好攝魂怪無法跟人類交流,沒人會知道它經歷過什麼。也許這只攝魂怪應該興慶自己無法跟人溝通,不然米蒂諾有的是辦法讓他保持在活著的狀態下,以後也永遠溝通不了。
  米蒂諾給攝魂怪施了幾個恢復如初和清理一新,讓它看上去不再淒慘後,就輕車熟路的把再次把這只攝魂怪偷渡出霍格沃茨城堡,丟給它的同族們後悄然離去。
  沒人知道風中傳來的尖利的嘯叫聲是不是攝魂怪們對米蒂諾惡行的控訴。

第四卷 阿茲卡班的來客

  27. 盧平教授

  很快就到了開學的日子,開學晚宴結束後鄧布利多讓斯內普把米蒂諾從房間裏叫到會議室開遲到了的學期會議並跟新任的黑魔法防衛術教授見上一面。
  正因為萊姆斯•盧平的出現而氣結的斯內普氣勢洶洶地沖向地窖,用米蒂諾萬年不變的通關密語進了房間,把米蒂諾從房間裏一地七零八落的金屬塊、金屬條、軸承和滾輪中間挖了出來,帶到了會議室,期間只冷冷地丟給米蒂諾“開會”兩個字便不再多說。
  米蒂諾雖然發現了斯內普正在發火,可無論是開會的原因還是惹斯內普發火的原因他都不怎麼感興趣,只是很悠哉地想著自己剛剛在做的機關的細節問題跟著斯內普安靜地走向會議室。
  由於時間關係,這次的會議難得的簡短,在會議期間,米蒂諾唯一得到的有用消息就是這一年擔任黑魔法防衛術的教授叫做萊姆斯•盧平。
  盧平總是靦腆溫和的微笑著,他穿著很蹩腳的巫師袍子,衣服有幾處補丁。面有倦容,看上去好像很累或者病了,雖然面容看上去很年輕,但他淺褐色的頭髮因為夾雜著絲絲白髮而有點發灰。
  鄧布利多互相介紹各位教授時米蒂諾並沒有開口,只是輕輕向盧平點點頭表示打招呼。
  沒什麼威脅性——這是米蒂諾對盧平的唯一評價。
  在這個短暫的學年會議結束後——其實也就是個鄧布利多校長基本對盧平說明一下大概情況的會議。散會後鄧布利多留下斯內普進行單獨談話,於是米蒂諾便一個人動身先行走回地窖。
  米蒂諾剛走出會議室門口不遠,萊姆斯•盧平教授在走廊裏開口叫住了自己任教課程的助教米蒂諾•夏爾。
  “夏爾先生,您好。”盧平溫和的笑著走到米蒂諾的面前,“我還記得當年在這裏讀書的時候你是我的學弟,沒想到現在我們竟然能有機會一起工作。”
  “哦。”米蒂諾拘謹的點點頭,有點不太適應的樣子。當然,事實也是如此,向來比幽靈還要神出鬼沒的米蒂諾也幾乎從未給過別人搭訕的機會。
  “夏爾,能跟我說說回來教書的感覺嗎?哦,我還清晰的記得當年我們在這裏念書的時光,就好像發生在昨天一樣……沒想到現在居然會以教授的身份回到霍格沃茨,總覺得——有點兒微妙。”盧平微笑著,很自來熟的攀談起來。
  “……哦。”米蒂諾沒有回答,他不懂盧平說的昨天和微妙是什麼感覺,也就完全沒有聽明白盧平的意思,不過米蒂諾也不在乎這個,唯一讓米蒂諾困擾的他不明白盧平為什麼會突然擺出一副熟稔的樣子,於是防備心極強的米蒂諾馬上就警戒了起來。
  “說起來,夏爾你習慣教書了嗎?”盧平仍舊很溫和的問道。
  “不。”米蒂諾緊盯著盧平,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眼睛死死盯著,時刻注意著他的動作。
  “啊……沒關係的,夏爾,我們可以一起多上幾次課的,你會喜歡的。”盧平和氣的笑著。
  “不——”米蒂諾終於打算多說幾個字拒絕,可惜馬上被打斷了。
  “啊,對了!還有夏爾你能跟我說說學生們的進度嗎?”是盧平很快樂的樣子打斷了米蒂諾的拒絕。
  米蒂諾用古怪的目光盯著盧平沒有答話,雖然看上去還是一副很平和的樣子,但其實米蒂諾已經對他強烈的警惕起來,渾身念力和肌肉都繃緊了。米蒂諾極為肯定盧平是另有目的的,否則他怎麼會裝出一副熱情的樣子湊過來沒話找話。
  ……
  在會議後被鄧布利多單獨留下時斯內普就知道一準沒有好事,但鄧布利多同意讓一頭狼人來給不知情的學生做教授的決定更讓斯內普憤怒。
  “阿不思,你竟然會讓一頭狼人進來霍格沃茨教書……”斯內普說著像是嘴裏被放進了什麼噁心的東西一樣厭惡的扭曲了一下上唇的弧度,“你填充滿黏膩糖漿而被糊住了的大腦需要疏通了嗎?”
  “哦,我的孩子,先來點蟑螂堆?”在斯內普無聲的抗議和厭惡的死亡視線的拒絕之下,鄧布利多終於滿臉失望地放下盛滿了蟑螂堆的糖果盤嘆了口氣,轉口說道,“西弗勒斯,我知道你們年輕的時候有過一些摩擦——”
  “摩擦——?!”斯內普冷哼一聲,截住了鄧布利多的話,“我以為身為英國最好的巫師學校——霍格沃茨的校長,就算他擁有的是一顆用糖漿澆築腦漿做成的大腦,至少也應該能分辨的得出‘摩擦’和‘謀殺’的區別。”
  “……”鄧布利多神色黯淡的短暫沉默了一下,交疊起雙手抬頭看著站著眼前的男人,用誠摯的聲音開口說道,“當年的事我很抱歉,西弗勒斯。可那不是萊姆斯的錯,萊姆斯是不知情被牽扯進來的,而且你知道,如果一個狼人試圖攻擊人類的事情被披露出來,萊姆斯將會受到什麼樣的制裁。”
  蒼老而痛苦的聲音讓斯內普胸口一悶,他尖銳的反駁道:“所以為了保他一命,‘謀殺’的罪行也可以被抹銷?!”
  “西弗勒斯,你知道其實當時如果你真的出了事,萊姆斯是一定不可能逃過一劫的……不管是為了萊姆斯還是為了你,我都很興慶你們沒事。”鄧布利多痛苦的坦白,當年處理這件事的時候,的確的偏頗的嚴重——只是因為斯內普沒出事,便就竭盡全力的做了一切事情希望能保護盧平。
  基於法律對於狼人的種種嚴苛,即使是鄧布利多也保護不了傷到人類的狼人萊姆斯•盧平。鄧布利多不希望自己的學生出事,更不希望自己親自領到霍格沃茨來的盧平在十幾歲、人生剛剛開始展開時最美好的年齡就邁向狼人最悲哀的結局。
  “原來給布萊克扣掉格蘭芬多50分的學院分就可以抵消一條謀殺斯萊特林的罪名。”斯內普冷哼。卻也讓步般的將矛頭指向小天狼星•布萊克。這等於是斯內普默許了盧平並不該為此負主要責的事實。
  “我很抱歉,西弗勒斯。我做出這個決定並不是因為學院的關係。要是懲罰過於嚴厲,只會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力,萊姆斯的身份太過於明顯了,只要有心,六七年級的學生都分辨的出萊姆斯他的真實身份……而且布萊克也在阿茲卡班呆了十二年了——”黑魔法防衛術的課本裏就有詳細的一章講解狼人。
  “那是他應得的!……夠了,阿不思!你叫我有什麼事情趕緊說,我不是某些一天到晚沒事情做在霍格沃茨裏吃白食的人。”斯內普恨極了鄧布利多無恥的偷換概念,但他更不想再糾纏這個問題,當年事情再怎麼樣也不可能重來一次,斯內普永遠也沒指望得到更加公平一點的待遇,而且他不想再回憶一次那種絕望憤恨的心情。
  深深的疲憊感不斷湧來,讓斯內普不想再爭辯、不想再呆在這裏。
  鄧布利多不著痕跡地嘆了一口氣:“我是希望你能給萊姆斯提供狼毒藥劑。”
  斯內普露出一個扭曲的假笑,冷哼道:“那還真是巧了,我•不•能!”
  市面上有出售狼毒藥劑的,而且價格不菲。想讓斯內普免費給仇人熬制藥劑?門都沒有!一百倍的價格也不可能!
  “西弗勒斯,萊姆斯一開始也是害怕傷害到學生的,所以我找萊姆斯來霍格沃茨執教時許諾了在他在校期間給他提供狼毒藥劑——”
  “所以我就是你用來談判的籌碼?!”斯內普尖銳的打斷鄧布利多的話,怒火幾乎要從眼睛裏冒出來。
  “不,西弗勒斯,你知道現在伏地魔要回來了……”鄧布利多看似無意的掃了斯內普的左臂一眼,斯內普下意識的抽動了一下左手食指,想躲開那道目光的焦點,但他最終還是並沒有動,只是抿緊了更加蒼白的嘴唇。鄧布利多移開了視線繼續說著無情的話語,“我需要萊姆斯回到鳳凰社,也需要他來探查狼人的消息。所以我想你也是願意為此幫點小忙的。你願意嗎,西弗勒斯?”
  “……”斯內普知道自己已經拒絕不了了,無論用什麼方法,這個名為阿不思鄧不利多的老者總能得到他想要的結果,“讓他自己準備好材料,因為材料出了問題我是什麼都不會管的!”斯內普一秒鐘也不想再繼續呆在這裏,轉身逕自摔門離去,黑袍在身後翻滾著,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沉重壓抑的弧線。
  於是因為被單獨留下並被迫答應罹患甜食中毒症的校長給盧平那頭狼人免費提供狼毒藥劑而正壓抑著怒火的斯內普一出會議室的門就看到滿面笑容的盧平正在和面無表情的米蒂諾對峙的情景。
  “剛一到霍格沃茨就迫不及待要給自己製造‘同僚’了嗎?盧平教授——”斯內普陰沉著臉狠狠咬出‘製造’和‘同僚’兩個詞諷刺盧平,也同樣看出了板著臉的米蒂諾的暗藏的防備。
  盧平馬上就聽出來了斯內普的雙關語,臉色刷的變得慘白,他強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西弗勒斯,是你啊。”
  “是斯內普教授。我建議你在霍格沃茨期間至少能好好學會如何管住你的嘴巴。”斯內普拒絕盧平叫自己的名字,而且又雪上加霜地給盧平再來了一個雙關的諷刺。在鄧布利多那裏吃了一肚子火後現在斯內普專挑盧平的痛腳狠戳。
  盧平神色痛苦的向後微微畏縮了一下,乾澀的開口:“……呃,那好吧,已經很晚了,那麼我先回去了,再見。”
  看著盧平倉皇逃開而去的身影,斯內普惡毒的挑了下眉,轉頭仍然神色不善的對米蒂諾狠狠地擠出一句:“以後離他遠點。”沒有多加解釋,因為鄧布利多希望斯內普能為盧平保密。
  “嗯。”米蒂諾點點頭,貫徹著今晚的一字真經應承了這個自己早已決定的結論,跟斯內普一起走向了地窖。
  一如既往的一路無話。兩人都不是健談的人。

  28. 狼人

  米蒂諾的房間因為是由雜物室改裝而來的,所以處在地窖裏比斯內普房間更深的地方。所以當兩人一起回到地窖時,每次都是斯內普先從走廊中消失進入房間。
  “米蒂諾。”在米蒂諾把手搭在他那間辦公室的把手上時,斯內普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斯內普這次沒有先一步進入房間,而是打開了門稍稍猶豫了一下。
  “嗯?”米蒂諾抬頭看斯內普。
  “我有話跟你說。”斯內普沒有等米蒂諾回答,就頭也不回地進了自己的門,留下了門沒有關。
  米蒂諾不覺有他,跟著斯內普進了那間熟悉的辦公室,關上了門並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斯內普等著。
  “米蒂諾,注意點盧平。他是狼人。”斯內普其實一路上都在想是不是應該把這個消息告訴米蒂諾。雖然校長希望封鎖這個消息,雖然斯內普本人會給盧平提供狼毒藥劑,雖然米蒂諾實力強悍的對付得了狼人,但斯內普始終覺得,狼人周圍的人至少應該有知情權,因為有再多的‘雖然’也擋不了意外發生時的突然。
  而米蒂諾的黑魔法防衛術助教的身份將是盧平在整個霍格沃茨城堡裏接觸最多的人,所以斯內普決定要讓米蒂諾知道實情。
  “狼人!”米蒂諾一下子精神起來,眼睛刷的一下亮起來。
  斯內普嘴角一抽,忽然發現自己糾結了一路各種的問題卻獨獨忘記了米蒂諾的大腦回路構造這麼重要的事情:“不要去招惹他!”
  “哦,我先去看看。”米蒂諾轉身嘩的一聲拉開了門,馬上就往外跑,出去了還沒忘記替斯內普關上門——這是斯內普曾經反復強調出門要關門的成果。
  斯內普盯著空空如也的門板瞪大了眼睛,想不到米蒂諾行動會如此迅速,連阻止都來不及!斯內普連忙起身拉開門追了出去,他可不想學生在開學的第一天就發現新任的黑魔法防衛術教授是一頭狼人,而且還被他自己的助教做成了狼人肉餡餅!
  “梅林!你在幹什麼?”斯內普發現米蒂諾只是跑回了他自己的房間而不是去謀殺新教授狼人盧平後鬆了一口氣,但還是怒火連天。
  在斯內普進來之前,米蒂諾剛剛從一堆自製機關中翻出了他所有收藏了的魔法生物的空間儲物盒。
  “我找找看我有狼人了沒有。”米蒂諾邊打開查看邊回答道。不多時,便找到了標注著‘狼人’的那一格——是有東西的。
  “已經有了啊——”米蒂諾略帶失望的說道,而斯內普還在著迷的看著空間儲物盒裏貼著的標簽。
  “狼人是什麼時候變身的?”米蒂諾六七年級的課程沒有學過,自己也基本沒怎麼補習過,所以不記得很多東西。
  “每個月的月圓之夜。”斯內普從強迫自己合上了盒子說道,“不過你別打月圓之夜去找他的主意,因為他會服用狼毒藥劑,不會變成真正意義上的狼人。”
  米蒂諾的小算盤被看穿有些不服氣:“要是他沒喝藥呢!”其實米蒂諾打的是偷偷敲暈了盧平讓他沒辦法喝藥的主意。
  “因為本人作為他狼毒藥劑的提供人,會確保他全部喝進肚子裏去。”斯內普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徹底把米蒂諾的那點心思扼殺在萌芽之中。
  “你是讓我不要動他?”米蒂諾在發現斯內普除了一直護著的哈利•波特,又要護著個狼人盧平有些不滿了。
  “我是讓你小心點,被狼人咬到的人會被傳染也變成狼人。”斯內普猜到了米蒂諾極度缺乏關於狼人這種生物的知識,“不過你也不要主動去動他。”
  “你到底要不要護著他?”米蒂諾迷糊了,沒聽懂斯內普對於盧平到底是什麼樣的態度。
  “護•著•他?”斯內普的臉扭曲猙獰起來,“不,我這輩子最不可能會做的事就是去護著那頭狼!”
  米蒂諾當然不會錯過斯內普幾乎可以實質化的恨意:“哦,那我去幫你殺了他?不會有人發現的。”
  “不……不用……”斯內普開始使用大腦封閉術,強壓下了情緒。
  “真的不會被發現,我會讓它看起來像是自殺的。”米蒂諾以為斯內普跟自己一樣,也是怕事後的種種麻煩。
  “不用,你不要去動他。留著他還有用……”斯內普難得耐心的解釋了原因,雖然還是很模糊。
  “我的手法很好的,就算是奧羅和聖芒戈的醫生也查不出真正的死因。”計謀什麼的米蒂諾並不擅長,便不死心想再確認一遍。比起要代討厭的課程,還是幫自家搭檔報仇要重要得多。
  “我說了不用……”斯內普正後怕著魔法石的那一幕重演,一條人命可不比魔法石一樣,能偷出來自再還回去的——忽然從米蒂諾的字裏行間聽出了什麼,“等等!你是說——洛哈特是怎麼回事?”
  斯內普雖然不能萬分肯定,但曾經以為米蒂諾是玩笑說起的那句‘你放心,就算你沒弄死他,要是他事有什麼動作我會幫你盯著他的。只要到了學期末我就會解決掉他的’時誠懇的樣子油然浮現。
  “嗯,是我殺了他。”米蒂諾倒是絲毫沒有對斯內普隱瞞的意思,理所當然的反問,“我不是答應過你了麼。”
  “……”斯內普開始糾結,對於已經死了而且完全不熟的人,斯內普沒有多餘的同情心。他從來不是什麼好人,加入食死徒後手上也沒少沾染鮮血。但是像米蒂諾這樣單純卻又強大殘忍的人斯內普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只為了實踐一個看似玩笑話的諾言。斯內普不知道自己該對他說些什麼。
  能在聖芒戈那種中立的地方製造出這樣完美的謀殺案,斯內普強烈的懷疑米蒂諾在麻瓜世界是被當做一台完美的殺人機器培養長大的。
  若不是米蒂諾親口承認了,斯內普真的無法想像那是一宗謀殺造成的死亡!斯內普也閱讀了那一期的報紙,合情合理。從現場佈置到暗殺手法都堪稱完美——只要那真的是一起謀殺案!
  斯內普甚至懷疑就算米蒂諾去魔法部自首了,奧羅們也不會相信洛哈特是被他殺的。魔法部一向驕傲自大,更何況‘自殺’的判定有理有據,而米蒂諾除了供詞什麼都提供不了。
  大概會被當做妄想狂或者是想借助名人效應炒作的人吧,斯內普忽然有些想笑了,不知道製造出米蒂諾這樣殺手的機構或者個人是不是對他的完美感到過後怕。
  斯內普隱隱記得,米蒂諾其實入學時就已經很厲害了,那時候好像有不少吃過米蒂諾身手苦頭的學長,後來大家就約定俗成的不再去招惹米蒂諾,而米蒂諾的行蹤漸漸地在斯萊特林也成了一大謎題。
  在那之前米蒂諾不過是十一歲,而失蹤之時也不過十六歲……
  “你以後不要這樣幹了……”斯內普放下思緒有些不舒服的皺著眉,覺得有些疲倦,“記得不要動盧平,但是也要小心點他,有事的話可以來問我。”
  “哦,好吧。”米蒂諾挺高興的樣子點點頭。
  回到房間睡下之前,斯內普暗下決定,決定以後要注意多教教米蒂諾正常人的常識,並且……再對他稍微好一點。畢竟是自己認可了的朋友。
  *****
  RP崩壞可愛版攝魂怪小番外
  獼猴桃被雞蛋嘲笑長毛故事之——攝魂怪型守護神版:
  (我們都知道守護神是銀白色的,那麼當守護神是攝魂怪形態的呢?)
  攝魂怪一號捅捅二號:( ⊙o⊙ )哇!喂,你看那邊個,竟然掉色了耶……
  攝魂怪二號捅捅三號:{{{(>_<)}}}你快看那邊那傢伙,掉色了耶……!!
  攝魂怪三號:(╯﹏╰)b真的呀!那等到我們老了以後會不會也掉色啊……好醜哦,他可真可憐呀╮(╯_╰)╭
  攝魂怪形態守護神:(╯ˋДˊ)╯╧╧ 老子是守護神!!!你才掉色,你們全家都掉色!!
  攝魂怪一、二、三號:……\("▔□▔)/\("▔□▔)/\("▔□▔)/
  攝魂怪一號:啊呀!他是臥底!(⊙v⊙)
  攝魂怪二號:快跑呀!守護神來了!o(>﹏<)o不要吃我啊!
  攝魂怪三號:誰拽我!你們太不厚道啦!!!……o(>_<)o ……
  攝魂怪形態守護神:=_=|||%¥……#¥@##@#¥……格老子的!o(╬ ̄皿 ̄)=○# ( ̄#)3 ̄)
  跑遠的攝魂怪一號:好險啊~(@﹏@)~ 差點被吃掉哦……
  跑遠的攝魂怪二號:那個醜傢伙太不要臉啦!披著張掉色的皮就想混進來!(#‵′)凸
  跑遠的攝魂怪三號:就是~!就算他泡到我們族裏最漂亮的MM,生出來的也是只斑馬~!哼~!╭(╯^╰)╮
  跑遠的攝魂怪二、三號:嗯,就是就是!!醜死啦!!!切!┑( ̄Д  ̄)┍
  攝魂怪形態守護神::-_-# %¥……#¥@##@#¥……老子還聽得見!!!!跑到二十米遠的石頭後面就當老子看不見你們了嗎口胡?!!!看我無影腳升級版 <(  ̄^ ̄)︵θ︵θ︵θ︵θ︵θ︵θ︵θ︵θ︵θ☆(>_<)~☆(>_<)~☆(>_<)~(天外音:啊~!啊~!啊~! )

  29. 博格特

  在第一次不愉快的相處後盧平教授對斯內普和米蒂諾的態度還是很溫和,而且他總是喜歡面帶倦容但態度柔和的找米蒂諾商討教學上的問題,並鍥而不捨地叫上米蒂諾一起去做教學演示。米蒂諾雖然淡淡的戒備著,不過也沒表現出什麼,因為盧平給他的威脅感並不比當初似乎的心懷怨恨的奇洛教授更大,就是知道了他是個狼人。
  而事實上盧平對米蒂諾反常的熱情的原因其實是鄧布利多校長希望盧平多多接觸一下米蒂諾,盡可能的拉攏。若非如此,盧平一定會像他一貫的處事方式那樣,游離於人群的周圍。盧平對於自己狼人的身份一向保持著一種糅雜了自卑和謹慎態度。
  鄧布利多校長會做出這樣的考量,只是因為三年來米蒂諾幾乎沒有任何變化,除了他跟斯內普的關係親厚起來。當然,在觀察許久後發現兩人實則是種若即若離的感覺,鄧布利多也並沒有憂心過多,只是希望盧平的溫和和熱情能盡可能的拉攏米蒂諾而已——米蒂諾在課堂上不經意的演示讓鄧布利多充分相信他是個戰鬥天才。
  米蒂諾每次被盧平找去輔助教學都是不鹹不淡的站在教室裏離窗戶很近的的一個角落的陰影中默不作聲——對米蒂諾來說,那是一個不引人注意又能縱觀全局,還有後備逃跑路線的角落;但對盧平來說,那是米蒂諾無聲的抗議表現。
  而且米蒂諾也以自己只是助教的身份拒絕了所有學生的提問和講解請求。雖然學生們基本上都熟悉了米蒂諾的這種一貫風格,但盧平並不瞭解,只是以為這是因為米蒂諾對自己不滿才這麼做的。
  米蒂諾自始至終對盧平和課程不冷不熱敷衍了事的態度無疑也是給盧平潑了一盆冷水,幾次之後盧平對米蒂諾的邀約也更像是應付差事走過場了。
  雖然每次盧平叫了米蒂諾,米蒂諾都會答應,不管是輔助教學還是批改作業米蒂諾都從不拒絕。但是盧平卻知道自己是真的非常不喜歡米蒂諾,不僅僅是因為米蒂諾的陰沉、或是他跟斯內普良好的關係。盧平一般不會去討厭什麼人,就像盧平儘管不怎麼喜歡但也從來都不討厭斯內普一樣。真正的原因其實是因為盧平本能就直覺性的覺得米蒂諾很危險,所以才很不喜歡,也許這就是狼人野性的直覺起了作用,使得盧平極度不喜歡跟米蒂諾獨處在一個空間。
  比起盧平,米蒂諾其實則是心情極好,他很難得的聽進了斯內普的話沒去招惹盧平教授只是安靜的做著助教的工作。其實米蒂諾一向喜歡自行其是,在流星街搭檔的時候就是如此,作為每次執行計劃的主力,米蒂諾每每行動到最後總是會把夏爾自稱完美的制定的計劃破壞的亂七八糟,經常氣的夏爾跳腳又拿他沒辦法——因為米蒂諾明明總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卻也來得快去得快,而且偏偏每一次都自持己見頑固的根本沒辦法講清道理。
  而這一次米蒂諾會異常聽話的原因只有一個——因為這是第一次有人明知道米蒂諾自己的能力卻還是生著氣,卻露出隱隱擔心的表情對自己說:要注意,小心點。
  他說:米蒂諾,注意點盧平。他是狼人。
  他說:我是讓你小心點,被狼人咬到的人會被傳染也變成狼人。
  他說:記得不要動盧平,但是也要小心點他,有事的話可以來問我。
  米蒂諾一想到斯內普的話和當時不易察覺的表情都會心情很好的微微眯起眼。
  米蒂諾一向以為自己不在乎這些沒用的東西,但第一次得到別人的關心,米蒂諾發現自己竟然有了難以壓制的欣喜!
  不過米蒂諾並不在乎這種感覺,欣喜了就是欣喜了,米蒂諾不覺得有什麼必要去壓抑或者分析之類的,於是便很快將之拋在腦後束之高閣,只留下了斯內普名字。
  所以米蒂諾倒是很高興斯內普已經是自己的同伴了,凡是得到的,米蒂諾永遠不會放手。
  *******
  又在一次配合教學的時候盧平讓米蒂諾提了一隻因為裝了博格特而不斷地砰砰作響的衣櫃來到三年級的黑魔法防衛術課堂。米蒂諾則習慣性的選擇了站在窗邊的角落裏。
  有幾個同學被砰砰作響的衣櫃嚇得後退了幾步。
  “不要擔心,”盧平鎮定地安慰道,“那裏面只是有一個博格特。”
  但沒什麼效果,大多數同學還在擔心有事發生,大家都還記得眼前這一幕跟洛哈特曾經帶康沃爾郡小精靈來而引發的災難如出一轍。納威驚恐地看了盧平教授一眼,想起了自己在那堂課上被提著耳朵吊起來的遭遇,而其他人也都憂慮地看著還在嘎嘎響的門。
  “博格特喜歡生活在黑暗的空間,”盧平教授像是沒看見那些不信任的眼神一樣平靜地講解道,“在衣櫃裏、在床下的空隙、在水槽下面的廚櫃——我甚至曾看到它在我祖父的鐘裏出來過。而這只博格特我是昨天才拿到的,我問校長是否可以讓我拿來給三年級學生上實踐課。”
  然後盧平很詳細生動的講解了博格特是這樣一種生物:它在黑暗時並沒有什麼特定的形狀的,它還不知道什麼形狀才能嚇到門外那邊的人,沒有人知道博格特在單獨的時候是什麼形狀的,但是一旦把它放出來,他立即就能變成最能嚇倒人們的形狀了。
  米蒂諾也不曾仔細研究過這種生物,太脆弱的東西他總是一帶而過,而且不是生活在野外的生物米蒂諾的確幾乎沒怎麼接觸過,所以現在他也在仔細聽著盧平的講授。
  盧平溫和的態度和生動的講解漸漸抓住了大家的注意力,焦慮不安的氣氛慢慢淡薄起來。
  盧平繼續講著課,在講到關於面對博格特時的應對方法,盧平露出一個孩子氣的惡作劇式的笑容,他說想輕鬆的對付博格特的話最好多找幾個伴,當站在它面前的人太多時,它將不知道變成怎樣的形狀才最恐怖,它會糊途該用什麼形狀嚇唬人,有時會變出虎頭蛇尾之類一點都不恐怖的奇怪東西來。盧平說他本人就見到過博格特變成半隻鼻涕蟲的滑稽樣子。
  在實踐之前,盧平點明了博格特的弱點——它最怕的東西就是笑。所以戰勝博格特有一個很簡單的方法,就你要努力去想一些你認為很搞笑的東西的形狀,然後念咒語“滑稽滑稽”,它就會變作你所想的那個東西然後被笑聲嚇跑。
  第一個進行聯繫的是帕維提,她向前走了幾步,傳來砰的一聲,博格特變成了一具滴著血纏著繃帶的木乃伊,模糊不清的臉轉向帕維提,然後一步一步向她逼近,它的手抬起來——
  “滑稽滑稽!”帕維提喊道。
  一條繃帶絆住那木乃伊的腳,它絆倒了,臉向前,頭滾了出去。
  然後是謝默斯,他將那木乃伊變成了一個頭髮垂到地上的女人,有著一張露骨的青色的臉——是一個女妖精,她的嘴張得很大,怪異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房間,延長的慘哭聲讓大家的頭髮都豎起來了。
  “滑稽滑稽!”謝默斯大喊。
  那女妖精發出刺耳的聲音,用手擰著喉嚨,她的聲音忽然消失了。砰!那女妖精變成一隻老鼠,轉著圈在追逐自己的尾巴,然後——砰!——變成一條響尾蛇,在前面爬動,盤纏著,砰!成了一個帶血的眼球。
  接著湯姆斯迅速走上去。那眼球變成一隻可憐的手,在地上滑動著,開始像一隻河蟹一般囂張的橫行爬過。湯姆斯將那只手變成一個捕鼠器。
  ……
  米蒂諾也饒有興趣的觀看著博格特在學生們的面前變來變去,期間甚至還有一次那只博格特竄到了盧平的眼前,砰地一聲變成一隻銀白色的球,然後又馬上被盧平本人變成了一隻正在漏氣的氣球打著轉滿教室亂飛。
  觀看了一會兒,米蒂諾漸漸地對於自己會讓那東西變成什麼樣子也有些淡淡的好奇起來。
  然後就輪到了納威,那衣櫃又搖了一下,但是卻沒有納威搖得厲害——納威正顫抖著像邁向地獄赴死般向衣櫃走去。
  “放鬆點,納威,”盧平教授說,“這樣吧,你可以先把你最怕的東西講出來。”
  納威的唇動了動,但沒有聲音出來。
  “納威,對不起,你沒聽到嗎?”盧平教授看上去很是興高采烈地說。
  納威畏懼地看著周圍,好像在向誰求救一樣,然後垂下頭幾乎像跟自己講話一樣說出:“是……斯內普教授。”
  幾乎所有人都哄笑起來,就連納威也不好意思地裂開嘴笑,但是,盧平教授卻是意味深長的樣子。
  而米蒂諾則是有點奇怪為什麼大家要開始笑起來,不過讓他更奇怪的是為什麼會有人最怕的東西會是斯內普,米蒂諾怎樣也想不出斯內普的可怕之處到底在哪里。
  “斯內普教授,嗯……”盧平稍稍思索了一下,“納威,我想,你跟你祖母一起住的?”
  “嗯——是的,”納威很緊張地看著盧平教授說,“但是,我也不想博格特變成她的樣子。”
  “不,不,你誤會我了。”盧平教授燦爛的微笑著說,“我在想,你可以告訴大家你祖母通常穿什麼樣的衣服嗎?”
  納威看上去有很驚恐,但他很聽話的回答:“哦……祖母她總是會戴著一頂帽子,一項高高的,上面有一支羽毛筆的帽子,她還有一件長長的衣服,那通常是青色的……呃,還有有時候會戴著狐狸毛的圍巾。”
  “還有一隻手袋嗎?”盧平教授提醒道。
  “嗯,是一隻紅色的手袋。”納威點點頭。
  “那就對了,”盧平教授說,“你可以想出那些衣服嗎?納威,你可以在腦海中看到那些衣服嗎?”
  “呃……是的……”納威不太肯定地說。
  “當博格特從衣櫃裏跳出來看到你時,納威,它將會變成斯內普教授的樣子。” 盧平按著納威又開始劇烈抖動的肩膀說,“你需要做的就是抬起你的魔杖——這樣——然後大喊——‘滑稽滑稽’。然後努力回想你祖母的衣服,如果做得好,斯內普教授就會被迫變成變成戴著那頂羽毛筆裝飾的帽子、穿著青色衣服的樣子,哦,當然,還有那個紅色的手袋。”
  一陣大笑傳來了,衣櫃更加強烈地擺動著。米蒂諾聽了盧平的話再次迷惑於為什麼只要讓斯內普換身衣服就不可怕了,更加不明白納威害怕的是斯內普本人還是他的衣服。
  “納威,我要數三下放它出來,準備好了——”盧平教授用魔杖指著衣櫃的把手,“一——二——三——出來!”
  盧平教授的魔杖頂端發出砰的一聲響音,衣櫃打開了。身穿黑袍的斯內普教授翻滾著黑袍氣勢洶洶地走了出來,用嚴酷的眼神在納威身上掃來掃去。
  米蒂諾見了假斯內普倒是有點興奮,這是米蒂諾第一次看到博格特變成人類,他沒想到博格特變得人類的樣子居然會如此逼真,雖然魔力波動差得太多,但就外觀上來說已經足以以假亂真。
  納威退後了一步,雖然手裏還舉著魔杖,但他緊張地張開嘴說不出話來。然後斯內普教授向他逼近,手伸向他的衣服。
  “滑——滑——滑稽滑稽!”納威閉上眼睛像是拼死一搏般的高聲大喊。
  一陣鞭子抽打的聲音傳來,斯內普教授絆了一下,因為他現在穿著一件長長的,吊著帶子的衣服,一頂高高的帽子,上面有一支吃飛蛾的鷹的毛,手上還吊著一個大大的紅色的手袋。
  大家瘋狂地笑著,納威迷惑地頓了一下。米蒂諾卻狠狠地皺了皺眉,他不習慣斯內普被變成這種樣子。
  “向前走,納威,把它收拾掉!”盧平說著。
  納威看著盧平點點頭,向前邁了一步。
  但米蒂諾的行動要快得多,他已經捏著那只變作斯內普模樣的博格特的胳膊觀察起來,馬上發現它並不是真的變成了人類,關節的構成並不一樣,而且皮膚的觸感也跟人類不盡相同。
  米蒂諾怪異的舉動讓教室裏瞬間悄無聲息,哄笑聲像是被卡在了他們的喉嚨中進退不得。
  在米蒂諾研究博格特的同時,盧平有些尷尬的走上前:“夏爾,你是不是也想來試試?”
  發現了博格特並不能在生物特性上完全模仿,似乎只是用了某種障眼法,米蒂諾也就放棄了研究——因為太不實用了。
  米蒂諾聽了盧平的話稍稍思考了一下要不要讓自己可能會懼怕的東西暴露出來,但想了想發現想不到自己會害怕什麼便點頭了表示同意。
  就算暴露出了弱點米蒂諾也相信自己能克服掉——遑論米蒂諾也一向覺得沒什麼東西是值得自己害怕的。
  於是米蒂諾沖盧平點了點頭,旋身站在了博格特的正前方。
  但博格特卻沒有反應,只是用斯內普的臉迷惑的盯著米蒂諾看。
  一教室的學生都靜靜的睜大眼睛看著,安靜地不敢胡亂猜測博格特會變成什麼或者為什麼沒有變身。
  米蒂諾皺皺眉,想起了前幾日那只攝魂怪的表現,便實驗性的撤下了時刻防護著的念力。
  果然,砰的一聲,博格特在空氣中炸出一團煙霧,卻變成了一隻翩翩飛舞著的蝴蝶。
  那是一隻掌心大小美麗的藍色閃蝶。它全身呈紫藍色,翅翼是由紫藍逐漸變化為天藍,一條潔白色閃帶貫通前後翅。前翅兩端的藍色有深藍、湛藍、淺藍不斷的變化,整個翅面猶如藍色的天空鑲嵌一串亮麗的光環。
  “女神!”一名學生被這只美麗的蝴蝶震撼到了,脫口給出了最高的讚美。
  眾人都看著這只蝴蝶在空中翩翩飛舞著,她不僅體態婀娜,展翅如孔雀開屏,而且蝶翅還會發光變色,時而深藍,時而湛藍,時而淺藍,全翅放射著寶藍色光輝,璀璨奪目。蝶翅外緣和前翅中部略帶紫色,而雙翅中上部有一條狹長細密的潔白色帶,貫穿前後翅,白色的飛紋脈就像鑲嵌上去的珠寶,光彩熠熠。
  從不同角度觀察,蝶翅翅面色澤也在從紫藍色到天藍色不斷變幻,神秘莫測,既象蔚藍色的大海,又象遼闊的天空。被說讚譽成“女神”也一點都不誇大。
  大家都陶醉的享受著這只美麗的蝴蝶帶來的視覺衝擊,直到米蒂諾伸手一把捏碎了蝴蝶的翅翼。
  “呀——!”馬上有人為這只美麗的精靈被殘忍地摧毀而尖叫,但大家看到那只手的主人就馬上明白過來這只曼妙的精靈其實是一隻博格特——也因為它正變成了怪物樣子淒厲地尖叫著逃回了衣櫃。
  看著面色陰冷、散發淡淡殺意的米蒂諾,所有人才反應過來——那只難以言喻的美麗蝴蝶竟是米蒂諾最怕的東西?!
  米蒂諾面色如常的沒有予以解釋,而是好奇的跑去衣櫃那裏試圖把博格特再弄出來看看。不過最後因為盧平教授的阻止再加上受了傷的博格特躲在衣櫃裏無論如何也不肯出來,剩下人的練習也就此不了了之,盧平倒是許諾他們要是願意的話,可以在博格特傷好之後再來他的辦公室實踐練習一次滑稽滑稽咒。

  30. 資料+番外:蝴蝶與白花

  米蒂諾從未想到過自己讓博格特幻化出來的東西竟是那只蝴蝶。學生們驚呼出的‘女神’並沒有錯,它的名字的確是叫做海倫娜光明女神閃蝶,而且還有個別名是藍色多瑙塞壬妖蝶。它是那個世界的一種蝴蝶,而非這個世界的產物。
  雖然這種蝴蝶只是一種很脆弱的觀賞性蝴蝶,但在那個世界裏,它憑藉著被譽為世界上最美麗的蝴蝶之名和其翅翼上能使人置幻致死的磷粉,使得這種蝴蝶被盜獵的數目極為稀少——當然,也正是這兩種特質為她同時贏得了光之女神和暗之女妖的名號。
  比起聲名遠播的學名——海倫娜光明女神閃蝶,米蒂諾更傾向於去掉藍色多瑙幾個字而叫它塞壬妖蝶。因為這蝴蝶的磷粉使人置幻的效果極其強烈,就如傳說中海裏用絕美的 歌聲魅惑水手使其喪命的塞壬女妖的那種勾魂攝魄、讓人有去無回的本領,她同樣能用世上最為美輪美奐的身姿曼舞把人類帶入甜美的幻境永遠不復醒來。
  同時被命名為女神和女妖兩個極端的最美麗的蝴蝶——的確同時擁有著女妖的妖嬈魅惑和女神的高貴純潔,完美的糅合了女神和女妖的聖潔與性感而美麗著、魅惑著。
  雖然剛才第一眼見到塞壬妖蝶時米蒂諾情緒的確是起了些許波動,但他對於博格特在自己面前變化成一隻小小的蝴蝶還是相當滿意的,這意味著他並沒有什麼害怕的東西——米蒂諾當然不會怕那蝴蝶,只是極度的厭惡那東西而已。
  也許是因為博格特找不到米蒂諾正常的恐懼感,便拉出了米蒂諾心底最討厭的東西的映像。但那也只是很淺淡的厭惡感而已,對米蒂諾毫無影響。
  *******
  因為擁有著無孔不入的幽靈和畫像,所以霍格沃茨內的留言散播速度極快,沒用多久斯內普就聽說了黑魔法防衛術課上發生的事。這讓斯內普加倍地憎恨起盧平和納威,可他也並不能做什麼——不能借此懲罰納威,也不能拒絕提供狼毒藥劑。
  只是後來的每一堂魔藥課都成了格蘭芬多的地獄之旅,而且無一例外地都是伴隨著納威的隱隱的抽泣聲結束,而格蘭芬多的分數更是一路跌到了谷底。盧平後來拿到手的狼毒藥劑雖然效果沒變但味道卻更加噁心到了一個出類拔萃的高度,甚至讓盧平喝過後兩周內味蕾都無法正常運作,嘗到的所有味道都是與正常值相反令人作嘔的——盧平懷疑自己如果去嘗試一下某些‘真正令人作嘔的東西’可能會覺得是人間美味。當然,這種想法只是一閃而逝,盧平不可能付諸實踐,他也因此迅速的消瘦了下去。
  雖然盧平沒有試圖證實這個猜測,但他猜得沒錯,身為最傑出魔藥大師之一的斯內普成功的賦予了這一劑號稱最難熬制魔藥另一個附加功能——反轉味覺感受兩個星期。不是斯內普有意在另外半個月的時候放盧平一馬,而是因為斯內普覺得盧平活著比他因營養不良而死掉有價值的多,更何況半個月一次的味覺顛覆——有強烈的對比才更能體味其中的痛苦吧。
  看似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玩笑式的報復,但只有盧平本人和始作俑者西弗勒斯斯內普才知道其中到底有多少辛酸苦辣——即使沒有變身,狼人的五感水準也要比正常人高的太多。
  當然,斯內普也聽說了米蒂諾讓博格特幻化成了一隻據說美麗到驚心動魄的海藍色蝴蝶,然後並沒有用‘滑稽滑稽’對付,而是徒手捏碎了那蝴蝶的翅膀。
  斯內普並沒有向米蒂諾詢問這件事情,但他在聽到了這個消息後卻是沉默了很久才將其拋之腦後。
  斯內普只是依稀記得米蒂諾曾經說過他一般碰到來不及反映的緊急情況時,在第一時間下意識的反應都是不會去選擇使用魔杖和魔法的,這讓斯內普對於米蒂諾的徒手捏碎蝴蝶翅膀的行為稍微有了些淡淡的不舒服的感覺。
  ‘美麗堪比女神的蝴蝶’和‘懼怕的對象是一隻蝴蝶’馬上成了霍格沃茨城堡裏兩大最熱門的談資。相對於大多數人對這條流言談論傾向的重點,斯內普倒是一直都不在意學生們口中“美得難以言喻的蝴蝶”到底是什麼樣子,畢竟一個魔藥大師都什麼樣的蝴蝶是沒見過的?只是那只蝴蝶的流言真的很讓人不舒服,斯內普決定就算鄧布利多再怎麼來推銷小甜餅以後也不會改變熬煮狼毒藥劑的手法。
  直到幾天後斯內普在無意中撞到德拉克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裏變化出一隻寶藍色的蝴蝶炫耀著,才知道了那只傳言的蝴蝶的樣子——畢竟整個霍格沃茨裏除了盧平教授,就只有德拉克他們這個年級的學生親眼見過米蒂諾的那只‘女神’蝴蝶,而這些學生裏有能力用變形術完美的重現這只蝴蝶的就只有德拉克•馬爾福一個人。
  “德拉克?”斯內普因為休息室內的喧嘩皺了一下眉,簡單的告誡著正在高傲地玩鬧著的德拉克。公共休息室裏其他正笑鬧逗弄著蝴蝶的斯萊特林見到他們的院長大人面色不善,也瞬間都紛紛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畢竟雖然整個斯萊特林沒有不敬佩毒舌鐵齒的魔藥大師斯內普的,但把自己置身於自家院長華麗而不重樣的長句諷刺利刃之下給別人提供娛樂可不是一件什麼好玩的事情。
  “對不起,斯內普教授。”德拉克一見到斯內普,馬上蹭的一下站直了身子微微低下一點腦袋,而唯一證明著剛才喧鬧的那只蝴蝶卻還在休息室裏翩翩飛舞著。
  斯內普暗自又緊了一下眉頭,其實他並非不允許學生們在公共休息室玩鬧,只是想告誡德拉克不要太過得意忘形了——沒有一個斯萊特林應該忘記自己的身份和驕傲,去像個格蘭芬多一樣不顧形象的玩鬧,尤其是馬爾福家唯一的繼承人。
  看著瞬間空曠起來的休息室,斯內普發現原來嚴肅的太久也有著微妙的副作用——當然,這只是無關緊要的副作用而已,斯內普可沒有去改變的打算。
  “這是什麼品種的蝴蝶?還是說這是你等不及你父親幫你找聯姻對象想及時行樂去討女孩子歡心的小把戲?”斯內普雖然是想緩和一下得意門生德拉克緊張的情緒,但他確信這種自己並沒見過、分不出品種的蝴蝶更能讓自己分出注意力。
  “教授,這是夏爾助教在課堂上讓博格特變成的蝴蝶。”德拉克是整個斯萊特林最能適應斯內普華麗諷刺的了,只是慘白著臉揮了揮魔杖,很有眼色的讓蝴蝶停在了斯內普的手指上。
  斯內普仔細看了看蝴蝶,磷光閃閃的變換著色澤的確是美的驚人。
  “以後不要再放出來了。”斯內普無聲的消散了手上蝴蝶的魔力,淡淡的告誡。
  “是的,教授。”德拉克乖巧的點頭答應道。而此時蝴蝶正化成一陣迷幻的藍紫色煙霧消失無蹤。
  不過最終斯內普還是沒有去詢問米蒂諾有關那只蝴蝶品種的事情,雖然斯內普查證過了書籍,現實裏並沒有那種蝴蝶存在,而且除非是出於好意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一個斯萊特林絕不會去挖朋友的痛處。那東西畢竟是由博格特幻化出的——儘管最懼怕的東西是一隻美麗的蝴蝶是聽上去是一件可笑而且前所未聞的事情。
  但不出幾天,斯內普漸漸發現,霍格沃茨城堡裏越來越多的女孩子將那只蝴蝶的樣子變作魔法配飾佩戴起來——在見過之後,高年級的學生畢竟是有能力變形成功的。
  斯內普在暗自咒駡那群無禮的小鬼並以各種名目扣分後,斯內普對於好友作為當事人卻對此事態自始至終保持漠不關心的態度有些隱隱的不快。
  不過身為斯萊特林的院長,斯內普還是勸說了一次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最好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擺弄那個蝴蝶紋樣——以斯萊特林的驕傲、禮儀和護短為名。
  雖然並非明令禁止,但那個蝴蝶紋飾的確是淡出了斯萊特林們的寢室和休息室以外的地方——因為除了寢室,米蒂諾也從來不會進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這就是斯萊特林的高傲的護短方式。
  不過事實上斯內普其實的確是多慮了,只要斯內普放棄體貼,開口問一下米蒂諾就會知道,米蒂諾對於那蝴蝶僅僅是厭惡而已,他非但不會害怕或憎惡於看到那個蝴蝶紋飾,還反而很高興那東西總能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因為這樣能更好的幫他控制並測量在這東西面前的情緒波動。
  而且現在米蒂諾甚至可以也去偷來幾隻並把玩那些蝴蝶飾品而沒有捏碎它的衝動,這讓米蒂諾非常滿意。
  相較於塞壬妖蝶在霍格沃茨引起的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對於念力在攝魂怪和博格特身上起到的屏蔽作用更讓米蒂諾感興趣的,也設想研究的更多。
  在進一步研究了念力與魔力之餘,米蒂諾回想起了兩年前在厄裏斯魔鏡裏什麼都沒有看到的古怪現象——也許正是因為念力遮蔽的關係,使得那面鏡子根本就沒發現自己?就像很大一部分魔法物品因為不能引起魔力共鳴而在麻瓜手裏就僅僅只是件普通器件而已。
  打定主意的米蒂諾決定再去找厄裏斯魔鏡來試試看,但還沒有制定搜尋計劃竟然就已經發現了那鏡子居然還在三樓的那扇門裏!鄧布利多根本沒有給那面鏡子換個地方,只是曾經的關卡都換成了厚重的門而已。米蒂諾倒不覺得關卡和木門又多大區別,於是他便再次輕車熟路地穿過了門直接站在了厄裏斯魔鏡之前,隨著念力的撤去——果然,鏡面像是水面一樣開始泛起了漣漪,一圈圈的波紋擴散開後鏡子裏慢慢的顯現出了圖像。
  是一朵小白花。
  鏡面上浮現出的是一朵極小的小花,毫不起眼的純白色的小花。
  小花端端正正地放著,沒有根葉,是連莖採摘下來的一枝。小花兒正垂著腦袋,小小的嬌弱的花瓣有點兒打蔫,有一些破損,而且也並不是潔白無暇的,而是泛著有些失水過久而不可避免的焦黃色。淺淺淡淡的看上去脆弱不堪。
  米蒂諾見到小花愣了幾秒鐘,馬上果斷的恢復了念力護身。他從沒有想到自己會看到這個東西,在來之前米蒂諾設想了十幾種所見之物的可能性並一一加以分析,但卻從來沒有一種是這個結果——米蒂諾永遠也想不到自己看到竟然只是那朵打蔫了的稚弱小白花而已。
  米蒂諾小時候生活在流星街的中心區域,那是流星街唯一存在權力機構——元老院並和黑幫做交易的區域。米蒂諾那時候常常會跑去看過中心區停屍的地方看,因為元老院會派人把中心區人的屍體從死亡地點搬來這裏,然後在他們身上鋪上白布,再放上一小朵白花。
  不知為什麼,米蒂諾很喜歡那朵小白花,米蒂諾想,也許是因為沒見過其他植物的原因吧。但後來米蒂諾還是選擇了離開那裏,雖然在除此以外的區域並不完全臣服於元老院的地方絕不會有人理會你的屍體。
  米蒂諾很滿意自己的決定,但是這個選擇讓米蒂諾唯一覺得有一絲遺憾的地方就是,如果他死了,沒人會在他的屍體上放一朵小白花。
  而那時米蒂諾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也想要一朵小白花,甚至會有些奇怪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明明是那樣的明白著——死了就是死了,什麼都不會存在。那朵小白花,能看到的也只有活人而已。
  幾年後,米蒂諾就慢慢淡忘了關於小白花的記憶,直到現在它被厄裏斯魔鏡挖了出來。
  可是米蒂諾早就不想要小白花了,甚至其實一開始他就沒有想要,只是曾經淡淡的覺得,如果以後能有一朵也挺好的罷了……

  31. 憐憫之心

  很快就又到了魁地奇比賽的時候,米蒂諾照例沒有去看,但是比賽時攝魂怪闖入差點害死黃金男孩的消息還是散播的極快,米蒂諾馬上就聽說了整個事件,在得知鄧布利多校長籠罩了整個魁地奇賽場的防護罩和他的鳳凰狀守護神剿滅攝魂怪的不匪戰績後,米蒂諾謹慎的決定在老校長面前加倍小心一點。
  當然波特的安危和鄧布利多的實力米蒂諾都不怎麼感興趣,其實這個消息最讓米蒂諾心動的地方是攝魂怪的數目一定跟魔法部登記的對不上號了!於是夜深之時,米蒂諾再次偷偷潛伏出霍格沃茨城堡,找到不斷嘯叫漂浮遊走著的攝魂怪,用念力困住了三隻攝魂怪的行動,施了靜音咒後給它們幾個又罩上了一次性的隱身衣,小心地用漂浮咒趕著它們回到城堡之內。
  上次米蒂諾偷渡攝魂怪來研究的時候並沒有準備隱身衣,只是直接捆起來施了靜音咒後直接用繩子拽著攝魂怪回去的——反正攝魂怪自己會飄,很容易拽著走。結果在路上竟然碰到了費爾奇養的洛麗絲夫人,好在那只貓被攝魂怪陰森死亡的感覺嚇到了,只是炸著毛繃緊了身子使勁沖米蒂諾和攝魂怪呲牙,沒有做多餘的事情,這也是米蒂諾並沒有動手解決掉洛麗絲夫人的原因——去年這只貓的石化引來了很多關注,米蒂諾討厭那些。
  一路平安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米蒂諾很高興的先弄死了兩隻攝魂怪,用絕對零度凍起來後收藏在了他的魔法生物後備糧空間儲物箱中,雖然米蒂諾一直以來在自己腦中的魔法生物大全裏給攝魂怪貼的分類標簽是‘不可食用’類,但米蒂諾還是很高興自己的收藏又增加了——雖然其實米蒂諾並不是想收集所有的魔法生物,但能搞到手的米蒂諾一個都不想放過。
  因為自己早就在開學前就玩過了,這剩下的一只是米蒂諾決定送給斯內普的——因為攝魂怪一直處於魔法部的監管之下,可不是像囊毒豹那麼容易搞到手。
  米蒂諾牽著還穿著隱身衣僅剩的那只攝魂怪,敲響了斯內普房間的門。米蒂諾一向沒有什麼時間觀念,吃飯睡覺一類的事都是根據自己身體調節的狀況來的,而且唯一比較熟悉的同伴斯內普為了熬制魔藥生活規律也比較混亂,所以習慣性想起一出是一出的米蒂諾毫無顧忌的馬上行動,在深更半夜敲響了斯內普的門。
  “該死的!你最好真的有緊急的事情!不然我一定會把你——”斯內普以為是校長來找,過了沒多久咆哮著打開了門,沒想到站在門外的會是米蒂諾,臉色一變,卻仍是陰沉依舊,“——米蒂諾?你來幹什麼?”
  “你已經睡了?”米蒂諾打量了一眼穿著黑色睡袍的斯內普皺皺眉,“你怎麼沒拿魔杖?”
  “……我拿了。”斯內普沒有拿出魔杖,因為他綁在睡衣袖子裏的魔杖正是米蒂諾送的一根備用魔杖。斯內普讓米蒂諾進了門,轉身給自己倒了杯水提神,也順手黑著臉給了米蒂諾一杯,“你最好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嗯。”米蒂諾一口氣灌下水說道,“我給你弄來一隻攝魂怪。”
  “……一隻什麼?”斯內普低沉危險的聲音響起,捏著杯子的手指關節泛出青白色。
  “攝魂怪啊。你看。”米蒂諾說著扯下了那只攝魂怪身上的一次性隱身衣。高大的黑色死亡身影赫然飄在斯內普的眼前!
  腦中危險警鈴大作的斯內普馬上抽出了魔杖指著攝魂怪,下一秒才反應過來這其實米蒂諾送來的‘禮物’。
  “……你!”斯內普氣結,任他再才思敏捷、鐵齒毒舌,在半夜三更睡的正香時被敲響門強行塞進房裏一隻不能動不會叫的攝魂怪做禮物的情況下也一時說不出話來。
  米蒂諾看見斯內普鐵青的臉色,開口安慰著:“你放心,白天少了那麼多隻,魔法部不會發現我們偷了攝魂怪的。”
  “不是那個問題!你半夜三更偷只攝魂怪來給我到底是想幹什麼?!”斯內普覺得自己快要瘋了,越發憎恨這世上為什麼會有被人用陰損犀利的言辭依舊面不改色的人存在。
  “……呃。”米蒂諾一愣,他還真沒想過偷只攝魂怪來幹什麼,又不能做儲備糧的,只是覺得想要就弄來了,然後又很自然的給斯內普也送來一份。米蒂諾做事一向都不需要理由,於是試探性的問道:“你不能用它煮魔藥嗎?”
  “……”斯內普當然聽出了米蒂諾壓根就沒想過攝魂怪到底能不能用來熬煮魔藥,很無語的看著像個得了好東西的小孩子一樣跑來獻寶分享的米蒂諾,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發不出脾氣來了。
  斯內普此時也發現了一直都沒有感覺到攝魂怪陰冷的氣息,轉而無力地問道:“它怎麼了?”
  “哦……”米蒂諾以為是斯內普嫌攝魂怪不能動了,馬上撤掉了咒語和念力。
  攝魂怪立刻加倍尖利地嘯叫起來,向它所能感受到的空間裏唯一的人類斯內普飄去——但米蒂諾抓住了攝魂怪的袍子。
  斯內普哭笑不得的看著攝魂怪被扯著黑袍伸手掙扎著想向前漂浮卻被米蒂諾牢牢拽在原地的一幕,就算熟知了米蒂諾的本性,也不由得暗自懷疑米蒂諾是不是故意半夜敲門來演搞笑啞劇的。
  斯內普揮動魔杖又在攝魂怪四周施了個靜音咒,糾結的看著像是在放攝魂怪形風箏的米蒂諾頭疼的說道:“……我說過以後再碰上這種事先來問問我吧。”
  “哦,好吧。我還以為你以前只是說殺人的事兒呢。”米蒂諾答應的爽快。
  “這只攝魂怪……你對它做了什麼?”斯內普有點奇怪之前米蒂諾是怎麼隔絕攝魂怪氣息的。
  “這只是新的,我沒對他做什麼。”米蒂諾答道。
  雖然知道米蒂諾剛才沒聽懂自己的問題,但斯內普還是不由自主的重複那個怪異的用詞:“新的?”
  “嗯,我試驗的時候都是用別的攝魂怪試驗的。”米蒂諾點點頭,有點高興的樣子說道,“它們的話,對人類作用的咒語一個都沒有效果。但是別的咒語卻很有用。”
  斯內普挑眉。
  “像是清潔咒啊一類的基礎咒語。”米蒂諾點點頭繼續說道,“反正除了專門對付人類和動物的咒語基本上都是有效的。”
  “哦?”斯內普有些懷疑的看著米蒂諾,不是很相信巫師們頭疼了上百年的攝魂怪會這麼容易的被基礎咒語對付掉。
  “清泉如水!”米蒂諾試驗性的一揮魔杖,攝魂怪被澆了個透濕,袍子一縷縷的黏在它的身上,看得出攝魂怪黑袍下的身子更像一把骨頭,而且果然沒有腿腳!
  攝魂怪既不舒服的扯了一下袍子,但米蒂諾的咒語來得更快:“烈焰熊熊!”
  攝魂怪並不怕火,但他的袍子的確是乾了,而且完全沒有灼燒的痕跡。
  “你看,它的袍子很厲害吧!可惜扒不下來。”米蒂諾有些失望的說著,“用四分五裂都不行。”於是一道四分五裂的咒語展示性的向著攝魂怪飛了過去。
  攝魂怪憤怒的漂浮遊走著,袍子果然沒有絲毫改變。
  “對了,這個咒語效果最好了!”米蒂諾眼睛一亮,“空氣凝滯!”
  攝魂怪像是陷入了一大團果凍,緩慢扭曲的在半空中蠕動著。
  “疾風驟雨!”
  濕漉漉的攝魂怪被吹走了,啪的一聲拍在了房頂的牆角上。
  “速速打結!”
  攝魂怪的身子和胳膊扭曲成了一團。
  “清理一新!”
  房間變回了整潔有序,攝魂怪也被捲了起來疊放進了垃圾桶裏。
  “攝魂怪飛來!”
  攝魂怪又從垃圾桶裏飛了出來。
  “湯熱飯暖!”
  被噤聲了的攝魂怪開始劇烈的顫抖扭動。
  “雷電擊打!”
  人類釋放出雷電擊打的電壓其實只能在人體的安全電壓範圍之內,但攝魂怪卻開始以一種極高的頻率瘋狂的抖動起來。
  ……
  “對了,斯內普。你也可以拿他來試試魔藥呀。”像個炫耀玩具的孩子正玩的不亦樂乎的米蒂諾抽空替斯內普給這只攝魂怪安了個用途。
  斯內普沒有回答,而是繼續眼角抽搐的看著狀似完好無損的攝魂怪一遍一遍的被反復倒掛、吹走、水淋、火燒、電擊、被灌毒藥、粘黏、切割、捲成一捲、擰成一團……
  斯內普糾結的暗自記下能起作用的咒語,忽然開始暗慶倖伏地魔一向瞧不起這些簡單的基礎咒語,更加偏好於不可饒恕咒。現在看來,不可饒恕咒是多麼的仁慈!這些東西才是真正殘忍的黑魔法吧!
  ——斯內普竟然一時間忘了這些咒語對人體是不能起到作用的。
  於是斯內普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竟然還剩有一點兒憐憫之心,而且那僅存憐憫的對象竟然還是攝魂怪?!

  32. 尖叫棚屋

  “米蒂諾,今晚能過來幫我做一劑魔藥嗎?”斯內普熬制完了狼毒藥劑又有其他的藥劑需要製作,便熟門熟路的來找米蒂諾,邀請他給自己當助手。
  米蒂諾點點頭同意:“好的,不過現在我要先去盧平那裏拿作業來,他說他今天有事情,讓我今晚幫他批下作業。”
  “我跟你一起過去,正好我也有事跟他說。”斯內普知道,今天就是月圓之夜,狼毒藥劑就是他今天下午剛熬好給盧平的,難怪他會讓米蒂諾來批改作業。
  兩人來到盧平辦公室,人不在,但他沒有關門而且讓門大敞著,斯內普一眼就看到了辦公桌上一瓶滿滿的藥水——是他下午給盧平送來的狼毒藥劑!斯內普憤怒走去一把抓起沒有被按時服用的魔藥咒駡道:“那個腦子被狗吃了的格蘭芬多混蛋!”
  已然臨近傍晚,沒有服用狼毒藥劑的狼人竟然還在霍格沃茨裏亂跑!斯內普狠狠地捏著藥瓶眼裏迸出憎恨的火光。
  而米蒂諾見盧平不在則理所當然的沒去管作業在哪里,而是開始興致勃勃的研究起盧平放在桌上的一張古舊的羊皮紙。
  斯內普對米蒂諾很不斯萊特林的行為皺了皺眉,也瞥了一眼那張引起米蒂諾興趣的羊皮紙——那竟是一張霍格沃茨的活點地圖!而標著萊姆斯•盧平的小黑點正跑過通道,然後消失在視線裏。
  “該死的雜種!”斯內普捏著藥瓶飛步走了出去。米蒂諾有些奇怪,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決定跟在斯內普後面。
  米蒂諾一路跟著斯內普來到了打人柳下,看到斯內普駕輕就熟的用魔杖捅了捅打人柳根部的一塊節疤,打人柳的枝條馬上定在一個扭曲糾結的角度僵住不動了,然後一個洞口在樹的根部顯現出來。
  “你在這個洞外面守著,別讓任何人從這裏跑了。”斯內普有些咬牙切齒的樣子轉頭對米蒂諾囑咐。
  “好的。”米蒂諾點頭,沒有多問,只是安靜地看著斯內普跳進洞裏去。
  米蒂諾並不關心盧平想幹什麼、斯內普想幹什麼,只是暗暗記著斯內普的話耐心的等在外面——這也是很多時候米蒂諾跟夏爾的相處模式。
  過了好一陣子,米蒂諾終於看到斯內普出來了,不過斯內普是從洞口被人用漂浮咒弄出來的,沒有知覺的。米蒂諾眼神危險地暗了暗,他不動聲色的偷偷拉過來有些僵硬的斯內普,確定了斯內普只是後腦受傷而陷入了昏迷而已,呼吸還很平穩。
  然後,米蒂諾看到了三年級格蘭芬多的學生哈利•波特和赫敏•格蘭傑從洞口爬出,這個時候,地面上相當的黑,只有一束從遠處城堡的窗戶中射出的光,米蒂諾也隱蔽的很好,所以哈利他們也並沒有發現地面上還多了一個人而斯內普也不在洞口。
  最後,羅恩•韋斯萊、萊姆斯•盧平、一隻貓和兩個米蒂諾以前沒見過的男人爬了出來。那兩個男人的其中一個是阿茲卡班 的逃犯西里斯•布萊克,米蒂諾看過他的通緝令,一眼就能認出來;而另一個被綁著的男人米蒂諾則完全不知道是什麼人。不過他也不關心這些。
  大家都爬出洞口後,布萊克兇惡的瞪了彼得一眼對盧平說:“我們走。”完全忘了斯內普的事。
  “等等!”盧平發現了異常,攔住了他,“斯內普呢?”
  而此時米蒂諾見似乎後面再沒人了,不失時機地沖幾人輕輕揮了揮魔杖念道:“Colloportus*!”
  原本站著的六個人和一隻薑黃色的貓霎時被魔力凝結成的繩子迅速地纏繞捆綁住,跌倒在地上。幾人大吃一驚,抬頭看,發現原來是米蒂諾。
  三個孩子馬上驚呼“夏爾助教!”,而盧平也瞪大了眼睛“夏爾!”
  “下面還有人嗎?”米蒂諾沒有理會,而是冷冷的問他們。
  “夏爾你在做什麼?”盧平試圖抬起魔杖,可徒勞無力,繩子捆縛的極緊,完全讓人動彈不得。
  “他跟鼻涕精是一伙的!他也是個食死徒!”布萊克看見米蒂諾身後躺著的斯內普神經質的突然大叫起來,以提醒盧平等人保持警惕。
  多年的牢獄生活和最近的逃亡生涯讓布萊克失了曾經對敵的冷靜和謹慎——雖遠不及盧平,但布萊克家的大少爺再怎樣魯莽衝動也洗脫不了沉澱進骨子裏的那份陰冷與理智糾錯著的瘋狂毒辣。
  米蒂諾聽了皺皺眉,不假思索地沖布萊克揮了下魔杖,“不要——!”見了米蒂諾的動作哈利和盧平都大喊起來。
  魔杖揮過後,布萊克只能驚恐瞪著米蒂諾,嘴巴無聲的一張一合——只是一個無聲的封喉鎖舌而已。
  “西里斯•布萊克,阿茲卡班的逃犯,窮兇極惡的罪犯,魔法部懸賞5000金加隆的通緝犯。你們好像很關心他。”米蒂諾平板無起伏的聲線道出了布萊克現今的公開資料,用冷冷的目光死盯著盧平,“擊斃一個阿茲卡班的逃犯,我想我不用負任何責任,哦,說不定魔法部還要表彰我。”
  “你想幹什麼?!”哈利波特先按耐不住,大叫起來。布萊克是哈利現在唯一承認的親人了,他真的非常害怕米蒂諾對布萊克做什麼,因為米蒂諾的話都沒有錯。
  哈利緊張的心都要揪起來了。
  “告訴我實話,我就不殺他。”米蒂諾用魔杖尖端挑起哈利的下巴,“下面還有沒有人?”
  哈利憤恨的瞪了米蒂諾一會,最終回答:“沒有!”
  “西弗勒斯怎麼了?”米蒂諾也偏頭聽了聽動靜,下面的確沒有任何響動了,但米蒂諾還是分神警戒著。
  “他被咒語打中,撞暈了!”哈利狠狠地瞪著眼。
  “什麼咒語?”米蒂諾不易察覺的皺皺眉。
  “除你武器!”哈利從牙縫裏擠出。
  米蒂諾徹底皺起眉,難以想像斯內普會被這個咒語打暈受傷:“誰幹的?”
  “我!你想怎麼樣?!”
  哈利咬牙切齒惡狠狠的擠出每一個答案,生怕米蒂諾對布萊克不利。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米蒂諾沒理哈利,而是回頭再次檢查了下斯內普,除了後腦的血跡沒有其他明顯的外傷痕跡,而且昏迷的確是由於頭部被衝擊而造成的。米蒂諾翻出自己向來隨身攜帶放置雜物的那只空間箱,裏面有幾瓶斯內普送給他的魔藥,米蒂諾給斯內普灌了幾口迅速恢復劑,又用了一個‘癒合如初’便不再說話,背靠著打人柳坐在地上靜靜等起來。
  當然,不懂得照顧人的米蒂諾也沒有讓斯內普在地上躺成一個舒服一點的姿勢。如果斯內普不能早點醒過來一定會肌肉酸痛一整天,除非斯內普自行用魔藥解決。
  盧平此時試圖跟米蒂諾交流:“夏爾,我想事情既然已經弄清楚了,你是不是給我們解了咒?”
  “不行。等西弗勒斯醒過來看他想怎麼處理吧。”米蒂諾一口回絕,因為斯內普讓米蒂諾看著這個洞口,說了任何人都不能放走,所以米蒂諾要留著他們交給斯內普。
  “你這個——!”
  “住口!哈利、羅恩,冷靜,不要吵!”盧平制止了激動起來的孩子,繼續說服米蒂諾,“夏爾,我想我們有些誤會,其實我們不是——”
  “你不用跟我解釋什麼,我們之間沒有任何誤會。”米蒂諾打斷盧平的話,自認為自己沒有義務跟盧平解釋什麼。
  “夏爾,我知道你很關心西弗勒斯,他不是我們故意——”
  “夏爾教授,其實——”赫敏也開口解釋了,她還是很禮貌的叫著米蒂諾助教為教授。
  “閉嘴,不然我用咒語讓你們閉嘴。誰再說一個字我就讓他再也說不了話。”米蒂諾打斷了他們兩人的話,厭惡的皺皺眉,想著斯內普還要多久才能醒過來,巫師們都不怎麼鍛煉肉體力量,抗擊打能力太弱了。
  盧平和赫敏沒再說話,沉默著思索想辦法,這時一朵黑雲飄了過去,地上有一些陰暗的影子,眾人都沐浴在明亮的月光之下。
  盧平突然顫抖了一下,一旁的西里斯也突然僵住了,驚恐的瞪大雙眼盯著盧平,嘴巴無聲的張張合合著。
  這時盧平發出一陣恐怖咆哮聲他的頭正在逐漸地伸長,他的肩膀抱成一團,可以看得見他的臉上和手上開始長毛。
  “哦,我的天呀——”赫敏劇烈的喘息著,“今晚他忘記了帶上藥水,他並不安全!哦!不!夏爾教授!放了我們!放了我們!”
  盧平的雙手開始變成錯縮著的爪子。此時彼得•佩迪魯也決定抓住最後一次的逃跑機會,他化形為老鼠,光禿禿的尾巴從手銬中滑出,米蒂諾之前施放的魔咒的作用竟然消失了!接著,草地裏傳出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與此同時,西里斯也已經化形成了一隻形如熊般巨大的黑狗擺脫了咒語的作用向盧平走去,呲牙低吼著跟它對峙起來。
  米蒂諾冷著眼掃了一眼剛剛化形脫離了魔咒狀態的三人,心裏不爽到了極點,暗罵魔力啊、咒語啊一類的果然是不牢靠的東西。不過米蒂諾也沒有多浪費時間,他一晃身出去,左手裏就牢牢抓住了草叢中變作老鼠正在逃跑的彼得•佩迪魯,隨即米蒂諾又閃身回來一腳踢飛黑狗的同時轉身面向狼人,電光火石之間已經用另一隻手一把掐住狼人的脖子,把它死死釘在打人柳粗大的樹幹上。
  橫飛出去的布萊克的腦袋不偏不倚的撞在一跟粗壯的樹幹上,力道剛好讓他暈了過去卻不會受外傷——當然要除去頭上的那個腫起的大包。
  而米蒂諾此時則面對著狼人,將放出的濃厚殺氣牢牢鎖定在狼人身上,眼神肅殺冰冷地看進它的眼睛,淡淡的開口:“安靜。”,語氣冰冷的像鋒利的刀子割在皮膚上,讓人不寒而慄。
  對峙了幾秒,於是狼人開始嗚咽著不再掙扎,狼人的獸性極強,它能感知到對方的強大和殺氣。當無法逃跑時面對絕對強大的對手時俯首稱臣是所有動物的本能。
  瞬間,局勢逆轉。
  哈利、羅恩和赫敏目瞪口呆,絕望而驚恐的淚水還在眼眶中打轉沒來得及掉下來。他們還什麼都沒看清一切就全被解決了?!所有的危機都塵埃落定了?!彼得•佩迪魯沒跑掉?連那樣恐怖的狼人都被解決了?
  ——不對,還有一個問題:布萊克是不是被夏爾助教給打死了?= =|||

  33. 所謂臉紅

  輕鬆的控制住局面之後米蒂諾再次腹誹了魔法的不可靠,於是從自己的空間箱裏找出自己曾經收藏的長長一捆龍筋擰成的繩子,把剛剛抓回來的狼人、黑狗、老鼠,連帶赫敏的寵物貓都結結實實、仔仔細細的重新捆起來。赫敏本想為自己心愛的寵物扁臉大貓克魯克山抗議,可基於剛才米蒂諾一系列恐怖的表現和現在讓人驚悚的捆綁手法,赫敏還是咬著唇沒敢出聲。
  捆綁完工後米蒂諾又拿著繩子走到哈利他們面前比劃了兩下,似乎試圖把他們也順道綁起來,三人緊張的看著米蒂諾拿著繩子皺著眉思考什麼的樣子,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不一會兒,米蒂諾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放棄了二次捆綁,不過在走開前還是丟給讓三人頭皮發麻的一句小聲嘀咕:算了,反正跑了我也抓得回來。
  不過三隻小獅子見米蒂諾最終還是沒有動手都不由地回頭看了一眼幾隻動物鬆了口氣,被咒語綁起來比起被鬼魅助教米蒂諾親手綁起來好太多!
  其實是米蒂諾想起了費爾奇說不能體罰學生的話來才放棄的,而之前的繩子,米蒂諾很自發地判定為抓捕逃犯時的誤傷,而非刻意的體罰,就算要扣工資也是可以據理力爭的,但要是現在再把學生們綁起來,就一定沒得爭了。
  米蒂諾雖然從不在意工資到底是多少錢,甚至連自己拿的那些工資究竟能買到多少東西都不知道,但他就是本能的對於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卻又沒到手這種事情異常的執著。事實上,對於這種違反後後果並不嚴重的規定,米蒂諾其實是並不在乎的。
  米蒂諾略顯煩躁的走回到斯內普身邊使勁坐下,不滿看著斯內普緊鎖的眉頭,腹誹巫師的體制這麼這麼弱等了這麼久還是不醒來。雖然米蒂諾還記得斯內普對哈利莫名執著的保護欲,但他並不覺得自己最後還是決定不去動哈利跟斯內普的重視有關。
  ……
  又經過了幾分鐘寂靜難耐的等待後,斯內普在藥水的作用下終於醒了過來。斯內普一睜眼馬上驚覺一般猛地起身防禦查看,一套行雲流水般的動作之後斯內普得知現在是安全的,隨後頓時覺得後腦和後背都撕裂般的疼痛,不由輕輕抽了一口冷氣。
  三個孩子聽見了斯內普醒來卻仍然不敢說話,只是都用看救星得救了的眼神熱切地盯著斯內普,因為至少此時斯內普看起來比米蒂諾為人師表的多。
  “梅林的褲子!米蒂諾!你又幹了什麼?!”斯內普警覺地觀察周圍後,看清了眼前的情景頓時瞪大了眼,驚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橫在斯內普面前的是一排一字排開,被碼放的整整齊齊、動彈不得的人和動物。從左邊起是波特、韋斯萊和格蘭傑,三人像幾隻大型毛毛蟲一樣被捆綁成僵挺的棍形並排挨著放在地上,他們眼裏還含著淚,卻咬著唇抽泣不敢發出聲來,細聲嗚嗚咽咽著並用驚恐又炙熱的的眼神看著斯內普;再往右,他們旁邊還擺了一頭狼人、一隻大黑狗和一隻薑黃色的大貓,卻是被一整條繩子五花大綁成一串隨意撂在地上的,就像一條長了很多疙瘩的長繩。它們幾隻動物沒能碼放整齊的原因是它們是被真正意義上的五花大綁成粽子狀,這種綁縛的手法正是斯內普在阿爾巴尼亞常見的米蒂諾燒烤時處理獵物的慣常綁法——將獵物的四隻腳爪牢牢捆在一起,然後在繩子下面能用一根粗樹枝穿過架在火堆上烤的那種——當然,斯內普暗自興慶這次米蒂諾並沒有習慣性的架起樹枝、也沒有用火在烤它們,只是狼人和黑狗的嘴部也被繩子一道道繞起來緊緊捆著了;哦,梅林!他們幾個中間還有一只用繩子一圈一圈繞著細細密密地捆成紡錘形的老鼠——從上到下只有尾巴尖和鼻尖沒有被一圈圈的繩子遮住!要不是斯內普以魔藥大師多年處理各種零零碎碎動物部件的毒辣眼光看了出來,根本沒人可能認得出那一隻‘紡錘’會是什麼東西!
  米蒂諾一本正經的回答:“我沒幹什麼啊,你不是說別讓任何人從這個洞裏跑了嗎?我都抓住放在這兒了。”
  “……”斯內普一聽米蒂諾把最終責任全都歸結到了自己身上,一時間無言以對。
  米蒂諾順著斯內普的視線向那一串繩子看去,立刻恍然大悟的解釋道:“哦,那個啊!是因為我的短繩子不夠用,就拴在一塊了。”
  斯內普無力的揉揉額角:“那你見沒見到那個該死肮髒的逃犯布萊克?”
  “嗯,就在這兒啊。”米蒂諾一臉無辜的指了指昏迷著的黑狗解釋,“這只狗就是西里斯•布萊克,那個畫在通緝令上惹來一大群攝魂怪追捕的男人。”
  米蒂諾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有點點得意的補充道:“哦,還有這個狼人其實是萊姆斯•盧平教授,我連打都沒有打他!”
  米蒂諾還記得斯內普說過不要去惹盧平教授的話,便牢牢的記著了,卻不知道自己此時微微得意的樣子有幾分像是個邀功的孩子。
  只是可惜斯內普聽到這條狗就是布萊克的時候就再也沒注意到米蒂諾後來都說了些什麼。
  西里斯•布萊克是阿尼瑪格斯!斯內普這才知道他是怎麼成功越獄並混入霍格沃茨的了。斯內普心裏混亂如麻,稍稍分出一點注意力看了一眼黑狗還在微微起伏的胸膛,但斯內普一點兒都不想知道米蒂諾把布萊克怎麼樣了,最終只是很艱難的點了一下頭,表示自己聽懂了,卻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嗯,還有這個——”米蒂諾撇撇嘴,猜測斯內普壓根沒注意到這只老鼠,便主動提起了那只繩子‘紡錘’,難得的自覺有點兒尷尬的解釋著,“現在可能看不出來了,這個東西其實是只老鼠,嗯,之前他也是個男人變得來著,不過我不認識他。”
  又是一個阿尼瑪格斯!斯內普此時才恍然,這可能就是之前盧平他們說的還存活著的彼得•佩迪魯、那個死無全屍的梅林一級勳章獲得者!
  而此刻斯內普竟然發現自己對於這只老鼠可能才是真正害死莉莉的罪魁,這一顛覆性的事實並沒有想像中來的驚訝。
  原來刺激過多、過深的時候人反而會平靜下來,甚至是平靜的不可思議。
  斯內普覺得自己像是踩在雲端,一切都是那樣虛幻而不現實。只有莉莉溫柔的碧眸和熱情爽朗的笑容不斷重現著——
  而那份美好,竟然被這樣一隻齷齪下賤的老鼠毀掉!斯內普憤恨的死死盯著米蒂諾手裏提溜著著的那一小捆繩結,黑眸空洞地像能吞噬一切的黑色旋渦。
  米蒂諾見斯內普不理他,也不吭聲了,但他倒也很會自得其樂,順手拎著老鼠撚著繩子開始挑逗起狼人盧平來,動彈不得的狼人只有視線和嗅覺能跟得上眼前晃來晃去的小紡錘鼠,於是狼人的胸腔裏不斷發出沉悶不滿的低吼咆哮。
  三隻小獅子被眼前悠哉的逗弄著狼人的米蒂諾和幾乎將憎惡實質化散發出恐怖陰森氣息的斯內普弄得快要崩潰了,都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只能默默地流著淚,祈禱著這只是個噩夢一睜眼就能看到格蘭芬多金紅色的拱頂。
  沉默了半響,斯內普終於被米蒂諾讓人無語的行為移開了仇恨憎惡的目光,此時斯內普才略顯僵硬地轉頭對米蒂諾幽幽的開口說道:“米蒂諾,雖然你做事也總是跟個格蘭芬多一樣莽撞的沒大腦,但這次我不得不承認,你幹的很好。”
  米蒂諾聽了後猛地抬頭,驚訝的微微睜圓了一下眼睛,完全沒想到斯內普竟然會誇獎自己!
  斯內普剛剛說話的聲線有些飄忽空曠,但米蒂諾不在意,只是這還是米蒂諾第一次被人誇獎,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的米蒂諾還是晃蕩著手裏的老鼠面無表情的沒有做聲,只是夜色沉沉中誰都沒有注意到他的臉頰竟泛起微微一絲紅暈。
  斯內普快速反思一遍整件事後發覺米蒂諾的確是做得很好。但斯內普沒有注意到米蒂諾聽了這話後細微的情緒起伏,而是對今晚的事暗自後怕起來。
  斯內普知道盧平沒有喝狼毒藥劑,如果沒有米蒂諾制住他們的話,小矮星彼得很可能會逃脫,還在昏迷的自己也很可能已經死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幾個孩子極有可能會被狼人咬到甚至被撕成碎片!
  斯內普一度當機的大腦又開始飛速運作起來:現在整件事唯一的不合理之處就是狼人的狀態了,米蒂諾是怎麼制服一隻狼人,還綁成這個樣子的?斯內普的確很驚訝,但也知道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便決定暫時把這個問題放在一邊,斯內普相信反正能獨力解決囊毒豹的傢伙當然有這個能力去解決一頭狼人。

  34. 遭遇攝魂怪

  “不過這只貓是——?”斯內普雖然知道現在不是詢問這些細節的時候,但還是對這只同樣被綁做糾纏成一團的扁臉大貓感到奇怪,斯內普不記得自己在尖叫棚屋裏有看到第七個人,而且以困難著名的阿尼瑪格斯什麼時候變成量產批發的廉價貨了,怎麼到處都是?

  米蒂諾老老實實的回答:“不知道,它還沒變過人,不過也是跟他們一塊從洞裏出來的就綁在這兒了。”

  “嗚嗚嗚…………斯、斯內普教授,那是我的寵物克魯克山……”終於等到了斯內普的詢問,赫敏終於鼓足了勇氣可憐兮兮地開始向斯內普哭訴起來。

  終於想起被捆在在地上的幾名格蘭芬多學生,斯內普踱步過去沖著黃金三人組揮動魔杖:“咒立停。”

  魔法變出來的繩子迅速消失不見。

  得到自由後,榮恩馬上吃痛的起身揉著他在尖叫棚屋受傷的腿,哈利立刻爬起來撲向布萊克——從被米蒂諾踢飛後他的教父可再也沒動過,赫敏也心疼的急忙要上前去解救她心愛可憐的克魯克山。

  “站住!”斯內普突然大吼,三個以不聽話著稱的小獅子立刻僵硬在剛動起來的怪異動作一動都不敢動,難得的乖順——他們今晚都已經被米蒂諾和斯內普嚇壞了。

  “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喂給狼人嗎?!很遺憾,那條肮髒的只會製造災難引來無數麻煩的狗雜種暫時還沒能死掉!”斯內普說著一把扯住哈利的領子往後一拉不放手,他可不相信姓波特的人形巨怪會有能乖乖聽話的一天。接著斯內普又轉向老老實實僵住不敢動的赫敏說道,“格蘭傑小姐,米蒂諾綁的繩子你解不開,別白費功夫了。”

  不理會泫然欲泣的赫敏,斯內普先沖著眼神悲戚的大貓施了一個辨識阿尼瑪格斯的咒語,等了一陣見確實沒有反應後才轉頭對米蒂諾說:“米蒂諾,你替格蘭傑小姐放開那只貓吧,那只是一隻普通的貓而已。”斯內普早在阿爾巴尼亞就見識過了米蒂諾的龍筋繩和五花大綁,那真的不是一般人能解開的,用手的話沒幾個人能扯得動龍筋擰出的繩子,而又因為材質是龍筋,它本身高效的抗咒語作用使得很多解繩咒語根本起不了作用。

  “好。”米蒂諾點點頭,走上前三兩下利落的解開龍筋繩,把還被咒語綁縛著的大貓交到赫敏手上後,又馬上開始著手比比劃劃忙碌起來,想將餘出來的繩子再纏回到狼人和大狗身上。

  而赫敏手中捧著的可憐大貓還是正被捆成一團,它發現了自己正在主人的懷裏,於是開始加倍淒慘委屈的嗚嗚哭叫著,跟赫敏的啜泣相映成輝。

  “咒立停!”斯內普終於破功地抽搐著嘴角給大黃貓解了咒,“梅林在上!一隻貓而已,你有必要一遍一遍的綁成這樣麼?”

  “他們三個都是在被施了咒語綁起來後又變成動物掙開繩子逃跑的。”米蒂諾無辜的指了指地上三隻獸形的偽人類,又火上澆油的加了一句,“所以說咒語真的很沒用啊。”

  “…………”斯內普早就習慣了米蒂諾的這種言論,只是抿緊了唇沒有說話,複雜的情緒在眼底一閃而逝。

  斯內普自己在交代米蒂諾看好洞口時其實更多的是不想米蒂諾知道一些事情,而完全沒想過米蒂諾會真的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連問都不問就應承恪守著自己隨口的那句話,而且只是單純的照字面上的意思牢牢看住這裏,連一隻貓都沒有放過,甚至到現在也只是自己在不停詢問而對方沒有要過任何一句解釋。

  “…………好吧,我們先回霍格沃茨再說。”半響後,斯內普強壓下所有情緒開口,並指著哈利和赫敏說道,“你們兩個,攙著韋斯萊走到前面。”

  斯內普故意報復性的沒有解開布萊克身上的繩子,直接漂浮起那一串狼人、大狗和老鼠跟在三人後面,而米蒂諾則兩手空空悠閒的跟在一旁。
  
  *******
  
  一行人走到湖邊,忽然發覺越來越陰冷壓抑、刺骨難耐,抬頭一看,大吃一驚,是一群攝魂怪!至少有一百多個,黑壓壓的一大片正在湖面上滑翔遊走!

  三個孩子吃驚地看向四周,首先抵擋不住了。那股熟悉的、冰涼的寒流侵入到他們的體內,霧氣使他們的視力開始變得模糊,越來越多的攝魂怪從黑暗中湧出,出現在他們四周,他們被包圍了…… 

  “呼神護衛!”斯內普連忙把飄在半空中的狼人、大狗和紡錘鼠一股腦統統摔在地上,走到在三隻小獅子前面揮動魔杖,一隻體態優雅閃著銀白色光芒的牝鹿從他的魔杖尖端滑出,繞著湖面跑了一圈,牝鹿驅趕的攝魂怪不得不不斷後退。可攝魂怪的數量還是太多,它們在牝鹿走過後又迅速滑行上前。

  “梅林在上!米蒂諾!也放出你的守護神!我一個人對付不過來!”斯內普沖米蒂諾大聲喊道,不滿於米蒂諾的無動於衷的看熱鬧。

  “但是我想我使不出來這個咒語。”米蒂諾沒有掏出魔杖,只是好奇的盯著那只銀色的牝鹿很平靜的回答道。

  “什麼——?!”斯內普愕然回頭,見米蒂諾是認真的,“哦!見鬼!這還真是該死的美好一晚!”

  只是一百多隻攝魂怪,雖然不會呼神護衛,但這些怪物對米蒂諾來說還是遠遠不夠看。可米蒂諾不想暴露這個世界沒有的力量和自己的真實實力。

  於是米蒂諾慢吞吞的掏出魔杖,微微思考了一下,念道:“雷——”

  “等等!”斯內普大聲喝止了米蒂諾咒語,在米蒂諾奇怪的目光下給米蒂諾打了個眼色解釋道,“不會的話就不要亂試,免得我們不是被攝魂怪吸食靈魂而死,而是被你從後面用失敗的咒語炸死!”

  米蒂諾一愣,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也知道了斯內普是不想自己用那些咒語對付攝魂怪,便點點頭應和:“哦,好吧。”

  斯內普的確是有自己的考量才制止米蒂諾的,因為斯內普深知唯利是圖的攝魂怪不會真正終於魔法部,它們弱點的秘密守的越久,日後出奇制勝的機會就越多。而現在,斯內普相信鄧布利多不會不知道救世主的現狀,雖然一直放出著守護神會消耗大量的魔力,但斯內普確信自己的守護神至少能堅持到鄧布利多來找救世主為止。
  
  米蒂諾無所事事的盯了努力護住所有人的斯內普幾秒後,眼睛忽然一亮,便後退走開兩步,隨意挑選一番折斷了一根結實的小樹幹,用它把盧平和布萊克從綁著的四肢下面穿成一串,再把小紡錘鼠繞著掛在樹幹上伸出的一枝小樹杈上,然後輕鬆地舉起這個分量恐怖的狗狼鼠三色大串燒抗在自己左肩上。

  於是在格蘭芬多黃金三人組吃驚呆滯的眼光中,只見得一個看上去極為瘦弱的身子輕鬆的舉著一串動物串燒:兩米高的狼人和熊一般大的黑狗,巨大對比的落差感震驚的三人目瞪口呆。

  指揮者牝鹿戰鬥中的斯內普聽到悉悉索索的動靜和幾個孩子小聲的驚詫抽吸,便抽空回頭分神看了眼米蒂諾又搞出什麼亂子來了,一看到眼前驚人的一幕頓時頭疼不已:“梅林在上!米蒂諾你又在幹什麼?”

  米蒂諾也不解釋,只是指著幾個已經腿軟到癱坐在地上的孩子說道:“你抱一個,用你的牝鹿開條路,剩下的我負責,我們跑回去不就行了。”

  斯內普見狀,此時也別無他法,只有米蒂諾一個人用漂浮咒的話沒辦法帶著這麼多人一起跑,於是便點點頭同意,著手指揮著牝鹿開條路出來。與此同時,米蒂諾已經走向三人組,先一把提起赫敏懷裏的大貓甩在肩上的樹幹上,大貓“嗷——”的怪叫,連忙伸出爪子死死扒住樹幹。哈利被米蒂諾的舉動驚得往後退了一大步,於是離米蒂諾最近的就是正憂心自己寵物的赫敏和腳上受了傷的榮恩,米蒂諾毫不介意哈利驚恐的眼神,只是右手一抄,將眼前的兩個孩子一塊兒攔腰一把夾在了腋下。

  赫敏和榮恩又開始嗚咽抽泣起來,但都不敢抗議說話——他們真的是怕極了米蒂諾。

  等斯內普掃出一條路來,回頭見米蒂諾的造型,眼角不由得抽搐起來,對於米蒂諾給自己剩下的孩子是波特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狠狠地皺了皺眉。

  斯內普沒有多耽擱時間,直接走上前用沒拿魔杖的左手從正面抱起哈利攬在懷裏,懷裏十三歲孩子特有的氣息讓斯內普更加用力地擰起眉頭,像是嘴角抽搐著一樣,斯內普用幾不可聞、憤恨地聲音飛快的咕噥出一句“你要是自己還能笨手笨腳的掉下去就等著一輩子住在攝魂怪的肚子裏吧”,就跟米蒂諾一起快速跑起來。

  斯內普的聲音之模糊讓哈利以為自己幻聽了,但馬上斯內普大步跑起來的慣性作用嚇了哈利一跳,讓他“呀!”的一聲輕聲驚叫了出來,哈利猝不及防地一把摟住斯內普的脖子穩住自己,在發現了自己動作和動作的對象後又急忙漲紅了臉扭扭捏捏的放開,改用單手抓住斯內普的衣領。

  哈利微微的有些歡喜,也有些遺憾,他長這麼大,還沒有被人這樣抱過哩,只可惜對方是那個陰沉沉油膩膩惡毒兇狠的斯內普。
  
  而不同於哈利高級別的待遇,赫敏和榮恩被米蒂諾尷尬地疊放在一起,而且二人被米蒂諾用胳膊勒著腰腹勒的生疼,頭和腳都懸空的狀態也讓他們在飛速前進時被顛簸震盪的頭暈噁心極了——再加上一晚上又驚又怕的遭遇,米蒂諾才飛速跑了幾步二人就已經雙雙昏死過去了。

  35. 回到霍格沃茨

  跑回到霍格沃茨城堡後,斯內普沒有說話而是馬上像甩掉髒東西一樣一把波特丟到地上,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波特小聲驚呼了一聲,但他並沒有被摔到,而是在地面上踉蹌一下站穩了後漲紅著臉迅速向後退了一大步。拉開距離後波特還是沒敢說話,只是看著米蒂諾身上一大串的人和動物欲言又止。

  米蒂諾一開始對斯內普剛一進城堡就停步甩手的流暢動作有一點沒反應過來,但隨即也很爽快的學著斯內普把手裏夾著的赫敏和榮恩和肩上扛著的樹幹統統丟到了地上,大貓克魯克山倒是很聰明,見高速運動的方向有變,就馬上刺溜一下從樹幹上竄了下來,置昏迷中的主人於不顧,一溜煙跑的沒影了。

  斯內普見狀頭疼的揉了揉額角,責怪自己因為懷裏的名為波特的生物而一時間忘記米蒂諾的行為準則,狼人和蠢狗倒是不用管,老鼠會不會被砸死斯內普也不在乎,但是學生要是被摔壞了就會有一堆麻煩。

  斯內普在哈利驚恐而又擔心的目光中上前檢查了赫敏和榮恩,沒有事,只是斯內普以多年來給醫療翼提供配藥的經驗來看,他們估計是輕微腦震盪了吧……

  此時因為攝魂怪不同尋常的異動,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已經趕了過來。

  “哦!梅林!這是怎麼回事?!”樹幹上掛著的動物和昏迷著的孩子讓麥格教授驚呼了出來。

  鄧布利多半月型鏡片後的眼睛飛快的閃爍著,他開口道:“米勒娃,你先把三個孩子送到醫療翼好嗎?他們需要好好檢查一下。”

  麥格教授看著鄧布利多堅定的樣子皺了皺眉,幾秒鐘後才點點頭,用魔杖漂浮起赫敏和榮恩,叫上波特先行離開了。
  
  米蒂諾選了個攻守皆宜而且便於逃跑的地方站在一旁,而斯內普筆直的站立著,抿著唇用尖銳而陰鬱地目光看著鄧布利多不說話,表情難以捉摸。

  鄧布利多瞥了一眼樹幹上綁著的一串大型動物,說道:“西弗勒斯、米蒂諾,看來是你們從狼人的手裏保護了孩子們。謝謝你們!”

  “也許我們是從‘你’讓孩子們在不知情的情況同意狼人隨意在霍格沃茨出沒的手中保護了他們吧?”斯內普故意用疑問的語氣尖銳的反駁。

  “…………”鄧布利多稍稍哽了一下,但馬上岔開了話題,“那麼誰能告訴,你們一起綁來一隻狗——哦,這裏還有一隻老鼠——是怎麼回事嗎?”

  斯內普抽動了一下嘴角,表情沒變,低沉的聲音響起:“是阿尼瑪格斯——西里斯.布萊克和彼得.佩魯迪。”

  鄧布利多微微睜大眼睛,雖然斯內普只說了幾個根本構不成句子的單詞,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大狗和老鼠分別是西里斯.布萊克和彼得.佩魯迪!

  鄧布利多馬上摘下眼鏡低頭擦拭,沒人看到他的表情和眼神。

  “我們該換個地方了。”鄧布利多說著輕輕一揮魔杖,串著一串動物的樹幹消失不見,只剩下被捆綁的動物們飄在空中。
  
  米蒂諾愣了愣,完全不明白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憂心著自己的龍筋繩子,所以米蒂諾也一路跟著鄧布利多和斯內普到了校長室。

  “米蒂諾,今晚真是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還有些事要跟斯內普討論一下。”鄧布利多難得沒有繞圈子,直接下了逐客令。因為眼前的事的確算是顛覆性的大事件,而很多事情又不適合讓米蒂諾知道。

  米蒂諾當然很高興沒自己的事了:“好,我把繩子拿上就走。”

  鄧布利多愣了一下,眼神閃爍:“龍筋繩?很不錯的東西,能有這麼長的長度真的很了不起!”

  “啊。”米蒂諾不明白鄧布利多想說什麼。

  斯內普擰起眉頭,暴躁的開口:“米蒂諾,你先回去,繩子一會兒我帶給你!”

  米蒂諾點點頭,放心的轉身就走。米蒂諾不相信鄧布利多,但絕對相信斯內普會把繩子拿給自己。
  
  “你們感情不錯嘛。”鄧布利多看著完全不理自己的米蒂諾離開後愉悅的說道。

  “夠了!”斯內普最為憎恨的就是鄧布利多不管面對什麼事情都喜歡雜七雜八的胡扯一堆,“你要是專門向我來讚揚這個,我可以告訴你今晚很榮幸的被你豢養的黃金男孩的咒語打昏了!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就去問你的寶貝男孩吧!我不知道!”

  鄧布利多尷尬的訕笑了一下:“好吧,你是說那條狗和那只老鼠是阿尼瑪格斯?而且還是我們的老朋友?”

  斯內普冷笑:“老朋友?!我想這間房裏除了沒腦子的白癡狼人就只有您和那條肮髒的雜種狗布萊克、能在韋斯萊加做十多年下賤的寵物老鼠的佩魯迪是老.朋.友!”

  鄧布利多不原再刺激火力全開的斯內普,只是聳聳肩先解開了嗚嗚叫嚷著的老鼠的捆縛,不顧它瘋狂的掙扎用禁錮咒在它周圍劃出一道屏障後念出了阿尼瑪格斯的反咒。灰色碩大的老鼠淒厲地尖叫著,四肢和軀幹瘋狂地扭曲伸長變形,最終出現的是一個矮小肥胖蜷縮著的身影——那正是彼得.佩魯迪。

  “彼得.佩魯迪。” 鄧布利多面無表情的看著掙扎慌亂的彼得,聲音陰冷恐怖的沒人想像得到這話會是出自和藹可親的校長之口,“一根手指,彼得。梅林一級勳章。”

  “教授!是布萊克!是他!他想殺了我滅口,我只能逃!我…我是被逼的!都是布萊克他逼我的——!”彼得尖利的哭叫起來,恐懼的看著眼前的像是換了個人的校長,身體抖動得越發的厲害了。

  斯內普眼神空洞的看著這一切,沒有說話、沒有動作。

  被已經關進阿茲卡班的布萊克脅迫做了多年的老鼠?鄧布利多甚至不屑於揭穿這個藉口,而是直接拿出了一小瓶吐真劑按一人的分量倒進了彼得的嘴裏——吐真劑是鄧布利多在校長室常備的藥劑,而且都是斯內普出品的絕佳成品,效果極佳,根本不用斯內普從地窖取來。

  鄧布利多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這個人,陰沉的聲音響起:“彼得.佩魯迪?”

  “是,是的。”在吐真劑的作用下,即使彼得不願回答,也無法控制的回答了。

  鄧布利多的眼睛放出懾人的可怖目光:“那麼十年前,出賣了詹姆斯波特夫婦的人,究竟是誰?”

  彼得的臉頰不受控制的開始扭曲,他顯然不想說出答案,但是因為魔法藥劑的作用,這根本沒有效果,他脫口而出:“是我。”

  “彼得.佩魯迪。西里斯.布萊克是怎麼回事?”斯內普冰冷的聲音終於響起,但原本冷淡無情的聲音也流露出煩躁和刺骨的恨意。

  西里斯.布萊克——斯內普恨了十年的人。

  雖然沒有保護到莉莉那個白癡波特和會信任布萊克的狼人盧平……都是斯內普十年來憎恨的對象,但直接出賣莉莉的布萊克,則是每次斯內普提到他的名字都欲殺之而後快的存在。

  聽著彼得哽咽著、結結巴巴的述說著當年是如何更改了保密人,又如何背板了朋友出賣了消息的事情。斯內普微微的閉上了眼睛,強迫自己接受這個事實。不過斯內普告訴自己,這沒有多大差別,都是布萊克的自以為是導致了這一切災難的發生;都是老波特自以為是的勇敢愚蠢害死了莉莉;都是沒大腦喜歡隨便交托信任的四人組識人不清;都是那只下賤的老鼠出賣了莉莉!

  ——也都是自己告訴了那個人那條預言。
  
  斯內普並沒有分出精力去聽鄧布利多詢問有關布萊克的當街謀殺案以及這些年彼得的藏身地點和彼得為什麼要投靠黑魔王等等的問題,而是緊皺著雙眉陰鬱地盯著小矮星彼得,黑眸裏不加掩飾的憎惡像是燃燒在地獄裏的黑色焰火。

  這個害死莉莉的罪魁禍首竟然一直都生活在韋斯萊家,生活在霍格沃茨、在他的眼皮底下,這個應該讓他憎恨致死不配稱之為人的東西,竟然安然的活了這些年!想到這裏,斯內普甚至不由得遷怒起紅頭髮的韋斯萊來。
  
  在一切詢問結束之後,鄧布利多沉思了一會兒,慢慢的開口說道:“我打算向魔法部提出申請,重新審理十年前有關西里斯.布萊克謀殺彼得.佩魯迪和當街十七人的案件。”

  斯內普沒有收回憎恨的目光,而是直接轉頭瞥了一眼還昏迷在地上的黑狗,冷哼一聲:“你這只是通知我知道還是屈尊願意聽一次我的意見?那麼我會建議你讓這兩個非法的阿尼瑪格斯在阿茲卡班的特別牢房關一輩子!”

  斯內普從牙縫裏擠出的言論和惡意的目光讓彼得狠狠地打了個冷戰。

  “西弗勒斯,布萊克在阿茲卡班贖了十多年的罪,你——”

  “夠了!”斯內普厲聲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他真的一點兒都不想聽下去,他知道鄧布利多想做什麼,也知道鄧布利多一定能做得到,一切都與自己的意志無關,“你想做什麼與我無關!想救那條雜種狗就自己去救他!”

  鄧布利多輕聲嘆了口氣:“謝謝你,西弗勒斯。”

  斯內普冷笑:“用不著,你知道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他。而且我一定會讓盧平從霍格沃茨滾出去。”說完,斯內普摔上門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這個房間。
  
  斯內普忘記了去拿米蒂諾龍筋繩。
  
36. 遲到的“同伴”

斯內普甩著黑袍回到地窖一眼就看到米蒂諾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等自己。斯內普眼角一抽,馬上想起了自己因為布萊克和佩魯迪的一系列事情而忘記幫米蒂諾要回來他的龍筋繩。

  “米蒂諾。”斯內普輕咳了一聲,用略顯低沉沙啞的聲音說道,“你的繩子等明天盧平變回人類了我就給你要回來。”

  米蒂諾抬頭略略思考了一下,問道:“是鄧布利多不想還給我嗎?”

  “不是。”斯內普略顯尷尬地飛快回答,再瞥了一眼米蒂諾後迅速地說道,“狼人明天就會變回來了,現在要是取掉繩子不太好收拾,明天我就去給你要回來。”

  雖然鄧布利多沒有明確說過,但事實也確實如此。現在這種情況不太可能替狼人解除束縛。

  “好吧。”米蒂諾同意的很爽快,因為米蒂諾來等斯內普本就不是為了龍筋繩。而且米蒂諾還是相當相信自己同伴的話,至於是不是鄧布利多拿了不想給米蒂諾根本就不在乎,反正以鄧布利多收藏魔法石那麼重要東西的能力來看,米蒂諾自認為繩子是不是鄧布利多主動拿出來的都一樣——比起最終的結果來說,米蒂諾是不怎麼在乎過程的。

  而且雖然斯內普承諾過,但繩子是不是由斯內普拿回來米蒂諾完全不在乎,因為斯內普本來就沒有自己強,而在米蒂諾的潛意識裏一直覺得對外搶東西討債什麼的活計本來就該是自己去做的。

  於是將繩子的事暫時拋之腦後,米蒂諾開口向斯內普詢問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西弗勒斯,我今天算不算是體罰了學生?”

  斯內普被米蒂諾沒頭沒腦的問題弄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米蒂諾說的是校規的事情:“……不算,你從狼人、逃犯和攝魂怪的手裏保護了他們。”

  “啊?我沒有!”米蒂諾被斯內普的‘保護’二字嚇了一跳,自覺莫名其妙,一臉認真的述說實情,“我可真的沒保護他們啊,我只把他們幾個一起都抓住了,你要是早說不用抓學生的我一定不理他們。”

  “…………”斯內普聽了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但卻緊緊地抿著唇沒有說話。

  米蒂諾等了一會,見斯內普半天不理自己了,而且自己反正也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知道了並不會因違反校規扣工資,米蒂諾起身準備離開:“呃,那要是沒事兒的話我就先走了。”

  斯內普一聽微微地一怔,他本以為米蒂諾或多或少會追問今晚的事情——斯內普堅信不會有人在經歷了這樣一晚後還能保持沉默。但米蒂諾的確還是什麼都沒有問,就像以往的幾次,不問食死徒、不問魔法石、不問盧平、不問自己不讓他使用咒語原因,什麼都不問,只是主動幫著忙,只是牢牢的遵守著每個承諾……

  “請等一下,米蒂諾。”斯內普在米蒂諾剛剛拉開門時不由自主的開口留下了米蒂諾。

  米蒂諾回身,安靜地看著斯內普等著,沒發出一點兒聲響。但斯內普卻斂下眼瞼沒有看米蒂諾,也許久沒有再開口。

  寂靜無聲的房間裏彌漫起一絲淡淡的壓抑感,良久之後,斯內普最終輕嘆了一口氣抬眼認真的看著米蒂諾,很鄭重的說道:“謝謝,米蒂諾。”

  “嗯?為什麼?”米蒂諾愣了愣,不明白斯內普為什麼要道謝,更不明白斯內普為什麼把自己叫住只是要說這麼一個單詞。

  斯內普沒有解釋,而且還不禁輕笑出聲。雖然沒想到米蒂諾給出這樣的回答,但看到米蒂諾茫然好奇的眼神反而會覺得:這的確會是米蒂諾的反應。米蒂諾不明白自己為何要言謝,是真真正正的不明白。對米蒂諾來說,他認為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而從未有人曾如此誠摯的對待過斯內普,甚至斯內普也未曾得知有人會如此待人——就算是斯內普本人之於莉莉,也不會不管不問在不明原因之時由著、甚至幫著對方折騰胡鬧——就算米蒂諾再古怪不辨是非,也不會不知道偷走魔法石將意味著什麼吧。

  斯萊特林從不輕易言謝,斯內普本人更是絕不受人恩惠,而面對米蒂諾時,斯內普一貫的處事作風卻全被打亂了。

  米蒂諾對於斯內普的事情,從來不管不問一切起因後果,卻已是幾次三番的將斯內普自己的意願放在所有行動的第一位。這份情誼,斯內普真的不知道如何去還。

  一開始,斯內普的確是有幾分刻意的回避著米蒂諾的行為和付出。而且以自己的尷尬身份,斯內普深知戰爭結束後無論是哪方獲勝自己的結局都是一樣的,而斯內普早已給自己準備好的贖罪之後的最理想的結局只有一個——能在保有尊嚴的情況下死去。

  所以無論是人前做戲還是實際情況,斯內普都不想跟米蒂諾過於親厚,對於米蒂諾,斯內普只本想著以後找個合適的機會一次還清,更何況,這份純粹的情誼,自己不配得到。

  於是斯內普一次次的故意對米蒂諾的付出視而不見,但此時此刻,斯內普的確是再也沒有辦法讓自己回避下去了;斯內普再也沒有辦法說服自己旁觀著米蒂諾一味的付出;斯內普也再也沒有辦法相信自己日後能一次性還得清欠米蒂諾的情……

  這不公平,對於米蒂諾太不公平。斯內普驚覺自己沒有權利單方面去冷處理米蒂諾的同伴情誼。

  到了現在,斯內普這才第一次開始正視米蒂諾當初所說的“同伴”究竟是怎樣一種情誼……

  所以,斯內普決定真正用心去面對、去思考米蒂諾的這份情誼,而此時也是真正感動於米蒂諾幾年來始終不變的純粹情誼才會真心道謝。
  
  米蒂諾此次的幫護,像是個解開斯內普心結的契機。米蒂諾在締結同伴時曾說“我抓到手裏的就絕對不會放手”,雖然斯內普記得自己當時刻意地忽視了這句話,但斯內普在心底還清晰地記著米蒂諾說這句話時堅定的樣子,那雙眸子裏執著冷靜與瘋狂交雜著的情緒讓所見的人不由得窒息心驚。

  此時此刻,斯內普已下定決心:把米蒂諾當做同伴,是按照米蒂諾“同伴”標準的那種同伴。至於到戰爭結束後,想辦法幫米蒂諾脫身就好,而且斯內普相信以米蒂諾的能力,他自己也有辦法抽身而去。
  
  *******
  
  雖然昨夜折騰了大半夜,但第二天斯內普因為心裏小小的負疚感還是一早就去找了鄧布利多。但鄧布利多不在,他已經在奔波於布萊克案件的重審,而狼人也不知所蹤。

  這是斯內普唯一一次食言,對象卻還是唯一一個真心相待自己的伙伴。但斯內普別無他法,還是不得不懷著幾分微妙而糾結的複雜情緒告訴了米蒂諾實情並允諾晚上鄧布利多回來後會幫對方拿回來繩子。

  “嗯?沒關係,我自己去拿就行了。”米蒂諾還以為斯內普一大早來找自己是什麼重要的事,沒想到只是這點小事,言畢抬腿就走。

  米蒂諾平靜無謂的態度讓斯內普愈發抿緊了唇,但斯內普也馬上發現了不對勁,心裏隱隱猜到了什麼:“等等,你現在要幹什麼去?”

  “去取繩子啊。”

  “……鄧布利多不在。”斯內普發現自己又一次忘記了米蒂諾令人無語的思維方式。

  “嗯,你剛剛說了。”米蒂諾點點頭,“他在不在跟我取東西又沒有關係。”

  斯內普欽佩自己竟然能理解米蒂諾想做什麼,想起魔法石事件的慘況,斯內普決定省去中間過程,直接只跟米蒂諾講結果:“…………你何必急於一時,我晚上就給你拿來。”

  “啊?我不急啊,不是你急著來找我要取繩子的麼。”米蒂諾無辜的看著斯內普,自發地給斯內普今早的反常舉動冠以名目。

  斯內普眼角抽搐了一下,把幾乎要脫口而出卻對米蒂諾毫無作用的辛辣嘲諷吞了回去:“……我一點兒都不急。”

  “哦。沒關係,正好我也想取回來了。”米蒂諾說著就抬腿往前走。

  “等一下,米蒂諾!”斯內普連忙喊住米蒂諾。

  “嗯?”米蒂諾停住,微微有些興奮的樣子,“你想跟我一起去嗎?”

  “不…米蒂諾,你既然不著急的話先幫我來做一劑魔藥吧,晚上我去給你要回來繩子?”斯內普希望能轉移米蒂諾的注意力,“強效的補血劑你也許有興趣?”

  米蒂諾在魔藥上微小的偏好斯內普早就注意到了,此時希望用這個能轉移米蒂諾的興趣,否則米蒂諾這次若要是真的像折騰魔法石一樣去鄧布利多的校長室鬧騰,一定沒有好果子吃。

  斯內普雖然知道米蒂諾很厲害,但一直認為米蒂諾是在暗殺方面訓練有素,所以深信米蒂諾去招惹鄧布利多一定會惹上大麻煩。

  斯內普已然有幾分習慣哄護著不怎麼懂得世事的米蒂諾。

  “哦,好吧。”米蒂諾同意的更爽快,馬上就放棄了心血來潮去闖校長室空門的原計劃,轉身自發地進了魔藥大師的辦公室。

  米蒂諾雖然不想惹上麻煩,卻以為不管是用什麼方法,自己去取回來本就是自己的東西是屬於正常範圍內的行為。所以這次斯內普是幫了到現在還不知情的米蒂諾繼續偽裝成正常人的一個大忙。

37. 危險人物 

  但等到晚上鄧布利多仍然沒有回來,而在之後幾天也難得見到他的身影,偶爾幾次鄧布利多回到霍格沃茨處理事務也都正巧碰到斯內普正在上課,所以米蒂諾的繩子也一直沒能拿回來。這樣斯內普不得不又花費了許多功夫去分散米蒂諾的注意力並安撫他不要輕舉妄動,但其實米蒂諾本人則是壓根一直都沒有關心過鄧布利多的位置,也從沒急著把繩子弄回來。
  對於米蒂諾來說,其實只要明確的知道東西的所有人是自己就足夠了,對於並不算非常重要的東西的,米蒂諾也並不會執著於非要抓在手裏才行。除非讓米蒂諾知道知道有人覬覦、甚至搶奪自己的東西時,他才會去行使自認為手段合理的所有權。
  而盧平教授這些天也消失無蹤,隨之而來是在霍格沃茨盛傳盧平教授是一頭狼人,而且差點咬死了救世主現正被魔法部羈押在阿茲卡班的謠言。
  哈利很想努力的向每個問起的人解釋實情,但卻不得不依照鄧布利多校長的吩咐說不清楚實際情況但絕對沒有差點被咬死的事。
  不過關於狼人教授的謠言反而像是被證實了一般變本加厲起來。
  
  從這幾天報紙的大肆反復的報道中,可以看出魔法部的拒絕翻案重審和重審流程的細碎繁瑣讓鄧布利多花費了大量的精力和時間。
  不過畢竟也是魔法界的第一人,鄧布利多忙碌了幾天終於使得事件圓滿解決,魔法部部長福吉雖然萬般不願,但迫於鄧布利多的威望、媒體的壓力和小矮星彼得仍然存活且歸案的鐵證,不得不重新開庭審理了當年的案件,判決了彼得.佩迪魯的罪行,將他收押進阿茲卡班;並宣判了西里斯.布萊克的清白,恢復其名譽和財產。
  審判結束後報道裏大肆描繪渲染了布萊克和佩迪魯以及當年四人組、莉莉.波特五個格蘭芬多之間的種種恩怨情仇愛恨糾葛,成功將布萊克塑造成了一名忍辱負重、為了朋友兩肋插刀至死不悔的孤膽英雄,但對於事件最終是如何扭轉隻字未提,進而成功的向大眾展現了魔法部辦事淩厲果決的印象。
  如此轟動魔法界的大事件,貴族們當然在第一時間利用各種渠道獲悉了真相,私下流傳的信息儘管與事實有些許偏差但也相去不遠。所以大多數斯萊特林的孩子對最新掀起崇拜西里斯.布萊克的浪潮都嗤之以鼻,而是真心崇拜起自家學院出品的院長和助教來。
  
  對於這樣的新聞,斯內普根本不想去看,而且對審判結果也不屑一顧,斯內普只覺得布萊克應該跟那只肮髒的老鼠一起關在阿茲卡班裏關到死。當然,米蒂諾也是慣例性的不會去看報紙,當然,就算看了米蒂諾也可能弄不清楚這件事竟然會跟自己有關。
  
  所幸的是雖然布萊克對斯內普和米蒂諾也頗有微詞,但鄧布利多堅決避免了雙方在那晚之後打照面。
  因為鄧布利多這幾天的時間裏雖然忙碌,但也還是有時間徹底瞭解到那晚事情的全部經過。鄧布利多相信,一旦讓脾氣火爆的布萊克見到把自己一擊必殺的米蒂諾,一定會引發起一場生死決鬥,而其結果毋庸置疑將是布萊克的魯莽會讓自己連日來的成果付諸東流,而米蒂諾能以正當防衛的名義輕鬆脫身。
  鄧布利多是在向魔法部提交證據後的空檔裏,從唯一個在整件事件中從頭到尾保持清醒的哈利那裏瞭解到了當晚的全部真相——鄧布利多為此教會了哈利如何取出一段記憶放進儲思盆裏並保存下來。
  在看過了哈利的記憶並複製保存起來後,鄧布利多不免心憂起來。米蒂諾那晚所展現出來的是一種絕對的強大和絕對的冷酷,而這是鄧布利多本人多年來從來都沒有在米蒂諾身上發現過的。
  僅僅憑藉一個動作就能制服一頭狂暴的狼人,這點就連鄧布利多本人都做不到!鄧布利多甚至相信,就算全部魔法界的巫師也都做不到這點,也許巫師們都可以憑藉強大的魔力威壓使狼人臣服,儘管不知道米蒂諾用了什麼特別的道具還是技巧,但不借用魔杖一招制敵——肯定是從未有人能做到的。
  雖然在冥想盆中看到的場景跟現實一定是有偏差的,但就算是在一個孩子眼裏的世界中,鄧布利多依然能感受到米蒂諾冰冷刺骨的濃烈殺意。
  所有的信息都顯示了一個結論——米蒂諾極度危險。
  
  但在鄧布利準備試探米蒂諾之前,米蒂諾已經先一步和斯內普一起來到校長室,這也是米蒂諾堅持要自己來取繩子的結果。鄧布利多希望借此弄清楚米蒂諾的態度和他到底是怎樣一招制服狼人的。
  “哦,正好,我還想去找你們聊聊呢。”鄧布利多和藹的笑著,變出了兩把舒適的椅子,並慣例的遞給米蒂諾和斯內普兩杯濃濃的蜜茶和一盤神奇動物造型的怪異口味小餅乾。
  米蒂諾面無表情但其實很高興的接過茶杯捧起餅乾,斯內普也隨手拿過一杯茶捧著,但是並不去喝,因為斯內普知道鄧布利多總有辦法往他手裏塞點什麼噁心的茶點,還不如主動端個杯子在手裏一勞永逸來得好。
  斯內普皺著眉看著茶杯好一會沒有動作,默默地等著米蒂諾再次將茶點一掃而空。
  讓斯內普看的眉頭直抽的是,米蒂諾喝茶時只見那杯茶加的蜂蜜濃厚的讓整杯茶都呈現膠著狀態,這讓他花了一會功夫才把整杯茶水盡數倒進嘴裏。
  “我就知道米蒂諾你跟我的口味很合得來!不像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見米蒂諾再次飛快的吃完,也覺得很快樂地眨眨眼,“還想要點什麼嗎?”
  “夠了!”斯內普在米蒂諾說話前喝止了鄧布利多,生怕米蒂諾這會兒沒完沒了的吃起東西來,連忙幫米蒂諾說出此行的目的,“米蒂諾是來要他的龍筋繩的。”
  其實斯內普是多慮了,米蒂諾並沒有打算理會鄧布利多,對於沒有擺在眼前的食物米蒂諾沒有多少執著。所以此刻米蒂諾反而是轉頭盯著一臉陰冷怒氣四溢的斯內普,看了看他手上端著的滿滿的茶杯:“西弗勒斯你不喜歡蜂蜜茶就給我喝吧,不要浪費了。”
  米蒂諾邊說邊從斯內普手裏搶過茶杯,在斯內普來得及反對之前一口氣往嘴裏送去。斯內普看著米蒂諾迅速的動作,只能重新抿緊了剛剛開啟的唇,改為惡狠狠地瞪著米蒂諾,眼神淩厲的像把刀子。
  如果是霍格沃茨的小動物們吃東西時這樣被斯內普瞪著,一定會得厭食症,但當對方是米蒂諾和鄧布利多時,死亡視線的功效就不起作用了。
  雖然斯內普看著米蒂諾不停地灌著黏膩的蜂蜜茶吃著小餅乾還是抽動了幾下嘴角好像想說什麼,但最終他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安靜的看著米蒂諾個人的下午茶秀。
  
  米蒂諾等吃飽喝足開始咂咂嘴,暗自腹誹鄧布利多口味的獨特和味道堪稱噁心到極點的茶點。他都懷疑是不是鄧布利多在故意惡整自己和斯內普,因為他們把他千辛萬苦找來的黑魔法防衛術教授又給折騰沒了。
  但無奈於自己實在無法忍受曾經屬於自己的食物被丟棄,米蒂諾還是吃了個乾乾淨淨——包括斯內普的茶,米蒂諾知道斯內普肯定喝不下這種茶,那也不能浪費了,米蒂諾無法忍受這個。
  “你能喜歡真好,米蒂諾,我推薦你也嘗嘗蜂蜜公爵的新品彩虹脆脆黏糖。”鄧布利多愉悅的眨眨眼,攤開雙手熱切地跟米蒂諾討論起糖果來。
  “夠了!鄧布利多!趕緊把東西還給他,你這幾天不在我都要被煩死了!”斯內普聽了更是大動肝火。
  “哦,當然。”鄧布利多召喚來米蒂諾長長的一捆繩子交給了他,眼睛裏的光芒飛快的閃爍起來,“米蒂諾,這麼長的龍筋繩子可很難弄啊。”
  “嗯,是挺難弄的。”米蒂諾重重地點點頭表示贊同。
  鄧布利多等了一下,發現米蒂諾的話沒有下文了,便意有所指的說道:“米蒂諾,我猜你對龍很有研究,你看起來很喜歡龍。” 
  “嗯,還好,研究過一點。”米蒂諾大方的承認。
  “哦?我在年輕的時候也研究過一些龍血的用途,我們可以討論討論呢,那你的研究有什麼見解?”鄧布利多耐心的引導著對話。
  “龍血營養價值挺高的,但是不實用。”在斯內普的冷哼聲和鄧布利多感興趣的目光中,米蒂諾回憶著被自己腦中改編再版的《魔法生物實用食用大全》繼續說道,“龍血量太大了所以極不易於保存,用了保鮮咒也起不到太大作用,而且容易在身上染上血腥味,很不實用——”
  鄧布利多微微有些許錯愕的看著米蒂諾,真的完全沒聽明白米蒂諾說的是龍血的哪一種用途。
  “閉嘴!米蒂諾!”斯內普用力的按壓額角,太陽穴處突突的跳著,因為斯內普完全聽懂了米蒂諾在說什麼!米蒂諾這傢伙完全是把龍血跟飲料、水源一類的東西在對比!
  但迅速過濾一遍米蒂諾的話後,斯內普此時也不得不微妙而糾結的興慶米蒂諾混亂的常識讓他並沒有說清楚原委而是自顧自開心地比較優劣,不然斯內普真不知道該如何幫他收拾殘局了:“米蒂諾,你知道龍血都有哪些用途嗎?”
  “嗯?呃——”
  “你知道現在已經發現的龍血的用途一共是十幾種嗎?”看到米蒂諾在思考準備回答,斯內普急忙打斷了他繼續逼問。
  “呃?有十種以上?所有的血都有很多作用嗎?還是只有龍血?”米蒂諾是真的從來沒發現過,此時是便強烈的好奇起來。
  “連龍血的有幾種用途都不知道就不要在這些用途的研究者面前胡說八道!”斯內普對米蒂諾無語的連毒液都忘記噴灑。
  “嗯?西弗勒斯原來是你研究的龍血啊!”米蒂諾驚嘆,完全無視了鄧布利多的存在。
  “不是。”斯內普的臉黑了,但鄧布利多的表情更難看——平常的形象塑造太成功了,讓自己看上去很沒用嗎?
  米蒂諾順著斯內普的目光看到了校長,恍然大悟一聲:“哦!”
  但是除了這個字米蒂諾就再也不吭聲了,因為米蒂諾不喜歡主動跟鄧布利多說話。
  鄧布利多的臉色更難看了,決定暫時先將繩子跟龍的問題放到一邊,這個話題還是等到做好充分的準備再說。
  斯內普輕咳一下,起身帶著有幾分愉悅的味道說:“要是沒別的事我們就先走了。”
  鄧布利多一見連忙阻攔,慈愛的笑著問道:“等一等,孩子們,也許你們願意告訴我這個老人家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斯內普挑眉,煩躁的不想去反駁鄧布利多‘孩子們’的稱謂,只是不屑地冷哼:“好像你還不夠清楚似的。” 
  “西弗勒斯讓我看著別讓從打人柳下面的洞裏出來的人跑掉,不過西弗勒斯出來的時候被他們弄暈了。我就抓住他們幾個沒讓他們跑掉,等西弗勒斯醒來。”米蒂諾倒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只不過是隨口帶過,要不是鄧布利多已經知道整件事,此刻只會被米蒂諾攪的更糊塗。而且米蒂諾的聲音冷冽又沒有語調起伏,像一條直線冷漠的劃過,讓人覺得有一道涼意從脊椎竄過,也很難讓人注意到他到底說的是什麼。
  “當然,你做的非常好,米蒂諾。”鄧布利多眨眨眼,忽略過米蒂諾含糊不清的描述,“那麼你是怎麼制服一頭狼人的?”
  “抓住,然後用這個繩子綁住。”米蒂諾舉起龍筋繩示意,極為精簡的概括了那晚的事情。
  “米蒂諾,那你能告訴我,你究竟是怎樣抓住狼人並綁起來的嗎?”
  “用手抓住,用繩子綁。”死板的聲線和看到白癡的鄙夷眼神。
  斯內普倒有些幸災樂禍,他自己早就深深體會到想要米蒂諾回答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一定要問的足夠清楚還要反復確認米蒂諾到底聽明白了沒有才行,不然米蒂諾一定聽不懂,而且就算聽不懂他還永遠有辦法把來自異次元對話進行下去,因為米蒂諾始終能高效的以自己的方式理解並扭曲別人的話。
  “我們都知道狼人是非常危險,也非常強大生物。”鄧布利多的暗示讓斯內普想笑,斯內普打賭米蒂諾聽不懂鄧布利多再說什麼。
  “狼人不是群居動物,協作性還沒有真正的狼好。而且從狼人狀態恢復到人類形態時完全沒有防禦能力,只有月圓之夜強大的生物不具有威脅性。”米蒂諾果然開始和鄧布利多辯證討論狼人強大性的問題,並坦言自己認為實力不強又不會合作的動物沒什麼值得稱道的強大危險。
  鄧布利多第一次遇到比自己還會鬼扯的人,終於無奈的決定開始打直線球:“好吧,米蒂諾。據我瞭解到的情況,當時你在一瞬間就制服了狼人,這是非常偉大的行為!你願意告訴我你是如何做到的嗎?你的技巧能拯救無數可能被狼人咬傷的人們,魔法部一定給你頒發一枚梅林勳章!”可惜鄧布利多的直線球還是九曲十八彎的。
  米蒂諾當然對什麼梅林勳章之類的不會有任何興趣,而且他就算想回答也沒法回答,因為根本就沒有任何技巧。想了半天米蒂諾終於憋出來七個字:“…………我比較擅長打獵。”
  “行了,米蒂諾。你腦容量過小裝不進‘技巧’這麼高深的東西就坦白直說。”斯內普發誓自己真的已經看不下去米蒂諾繼續這樣丟斯萊特林的臉。
  米蒂諾翻了個白眼不吭聲,面無表情的瞪著鄧布利多,而此時米蒂諾已經看出來斯內普是在幫著自己了。
  “鄧布利多,你還有什麼想知道趕緊問!我可不想繼續看你們兩個演猴子戲!”火氣十足的斯內普已經開始逮誰罵誰了。
  “好吧,米蒂諾你也許想去看看盧平教授?他今天來學校了,也許會有一些工作要交接的,我想你還沒去看前些日子訂購來的紅帽子?我猜你一定會喜歡的。”鄧布利多也自知問不出什麼來了,找個藉口讓米蒂諾先行離開,他還有話要跟斯內普談。而鄧布利多的話也間接的證實了盧平的離職。
  米蒂諾“哦”了一聲,卻沒理鄧布利多,而是習慣性迷惑的看著斯內普想求助。米蒂諾不明白鄧布利多是真的要求他去‘看看’紅帽子再過來,還是去‘看看’紅帽子再不用過來了。
  “沒事,米蒂諾。你先回去吧。”斯內普深深地看了米蒂諾一眼。
  米蒂諾沖斯內普點了點頭離去,慣例性的沒有理會這間校長室的正主鄧布利多校長。不過米蒂諾不明白斯內普的眼神為什麼突然那麼複雜,而且也還是沒弄明白懂自己去‘看看’盧平和紅帽子後是不是要再回來的。
  不過米蒂諾猜斯內普是不想現在回答這個疑問,便決定先去看過再決定這個問題。

38. 回護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的產生源自一個美麗的誤會,米蒂諾沒那麼聰明,大家不要佩服他。

  “西弗勒斯,想吃點小餅乾嗎?要知道米蒂諾的胃口可真是好。”等米蒂諾離去後,鄧布利多用魔杖點了點空空如也的盤子,裏面馬上又堆滿了憨態可掬的神奇動物小餅乾。
  斯內普不屑的冷哼一聲,表情有些扭曲,他憤怒的咆哮:“你到底想幹什麼?!給一個魔藥大師下藥?!杯子裏吐真劑的氣味連這麼多蜂蜜都掩不住了!你到底放了多少在裏面?!”
  “哦,不,西弗勒斯,我們都知道,你從來不喝我的茶,尤其是你最憎恨蜂蜜茶。”鄧布利多搭起手,表明他想用吐真劑的對象只有米蒂諾,“以前米蒂諾喝到過的劑量不起作用。或許你知道有什麼藥物能抵抗吐真劑的作用?”
  “……就我所知沒有。”斯內普抿了下唇,內心煩亂,又覺得很窩火,“你怎麼確定沒有作用?我看他都說給你聽了!”
  “不,他沒有。”鄧布利多很肯定自己的判斷,斬釘截鐵地說道,“他只說了他想說的。”
  斯內普這次陰下了臉,眼裏燃燒著熊熊的怒火:“我看夠清楚的了!那個笨蛋根本就沒弄清楚你問的是什麼當然給不出你想要的答案!” 
  鄧布利多眼神閃爍著看著斯內普,突然問道:“你對他的印象很好?” 
  “難道我所做的不是如你所願?”斯內普用輕蔑的眼光掃了一眼校長,嘴角冷冷地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西弗勒斯,你知道狼人被制服時的狀態嗎?——是臣服,出自本能的臣服。”鄧布利多話鋒一轉,聲音裏流露出擔憂,“擊敗狼人也許並不難,但你以為是什麼能讓它們臣服?” 
  斯內普聽到米蒂諾讓狼人臣服的消息微微有些吃驚但也輕易地釋然了,而他也沒有錯過鄧布利多言外之意,這話裏的意思使得斯內普徹底黑了臉:“…………你這是在懷疑他會是下一個黑魔王?”
  “能讓狼人臣服的只有絕對的實力,強出它們數倍的實力和殺戮與死亡的氣息。他很危險,西弗勒斯。”鄧布利多重重地強調。
  “與其相信米蒂諾是下一任黑魔王,我倒寧可相信下一任黑魔王是榮恩.韋斯萊。”斯內普抽動一下嘴角,他當然知道米蒂諾有多厲害,但他更清楚米蒂諾再怎麼厲害也完全沒心思去搞些‘統治’、‘權利’什麼的,他弄不懂,也不屑一顧。米蒂諾連一個守門的雕像都不肯信任,是決計無法忍受一堆手下圍到身邊。他所注重的安全感是隱匿於暗處的安全感,那永遠不是站在最高峰所能得到的。相較之下,那個渴望受到眾人矚目的紅毛小鬼都比米蒂諾走上魔王之路的可能性大多了。
  “…………我願意相信你判斷,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沉思了一會兒,他相信斯內普的判斷會是一流的,斯內普作為出色的雙面間諜的觀察力和敏銳程度都不容小覷,而且對方確實一直以來都不惜餘力的保護著哈利。
  不過鄧布利多不知道原因還是不會放心:“但你可以告訴我是什麼讓你這麼相信他嗎?”
  
  斯內普略略沉默了一下,聲音低沉危險,如夜色滑過:“……我記得你說過米蒂諾眼裏什麼都沒有,沒有希望、沒有感情。你以為這樣的人會有什麼欲望?”
  “但他有能力達到那樣的欲望不是嗎?人難免不會改變想法。”鄧布利多看上去像是又蒼老了好幾歲,“而且他跟湯姆一樣,都沒有了心、也沒有愛……”
  “不,不一樣!米蒂諾……他只是個笨蛋。有時候我懷疑分院帽一定是分錯了,他應該是個白癡格蘭芬多的。”斯內普斂下眼瞼,聲音空洞,“阿不思,你還記得你說過常常後悔放任湯姆.里德爾走上那條路,你說你發過誓無論是哪個學院的,再遇到那樣孩子一定會給他們足夠的關愛。”
  “是的,我說過。”鄧布利多嘆了口氣,“但我也說過,我希望這次我可以在一切都沒有發生的時候挽回它們。我賭不起,西弗勒斯……魔法界更賭不起。”
  “你以為一個人真的會沒有心?”斯內普的聲音空洞虛幻的像是空室中的回音。
  “有些話我本來不想說的,米蒂諾不屑那些……但我可以告訴你我信任他的原因……”斯內普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覺得不吐不快,但他覺得自己不得不說,為了那個死腦筋被說是‘沒有心’的笨蛋,“斯萊特林的驕傲是不會允許被人拿出來討論的。但是,阿不思……你有時候真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沉默良久之後斯內普才淡然冰冷的開口說道:“米蒂諾給我做了三年的魔藥助手的事我想你不會不知道吧。”
  “哦,是的,我知道。我從沒想到西弗勒斯你也會同意別人跟你一起做魔藥!這真是令人驚喜!”
  聽著鄧布利多對自己的咒駡他是‘混蛋’選擇性的過濾,只是快樂的表示對魔藥搭檔的知情,並訴說對兩人能愉快的相處的高興之情,斯內普眼神越發地空洞,像死寂幽深的潭水。他只在心裏回答了校長一句‘米蒂諾是任何魔藥大師都夢寐以求的助手’,但斯內普不打算讓別人知道這個。
  於是沒有理會鄧布利多,斯內普逕自接著說道:“那你知道嗎?你用的這瓶吐真劑就是他親手配置的,聞起來有股淡淡的花粉味是吧?”
  “跟蜂蜜多麼相配的氣味,尤其是最近廚房才進的甜膩的科密蜂王漿。”斯內普不等鄧布利多答話,便諷刺地冷笑著繼續說道,“不過也只有米蒂諾那個傢伙才會這麼固執,讓他幫忙熬點魔藥他就非要在這玩意裏面放效果更好但會產生花粉氣味而且屬於禁獵生物的科尼爾斯湖妖膽囊汁。”
  鄧布利多楞了一下,迅速的微微張開了嘴巴幾乎要說出什麼,但什麼都沒有,鄧布利多又馬上合起嘴來,最終還是沉默著沒有說一個字。
  欣賞著鄧布利多難得的錯愕表情,斯內普更加諷刺的假笑:“所以我想我可以假設偉大的您——鄧布利多閣下還是記得的,當加入了科尼爾斯湖妖膽囊汁的吐真劑遇到科密蜂王漿雖然氣味和功效不會變,但嘗起來會是什麼味道?”
  斯內普不等鄧布利多回答,而是接著咬著牙一字一頓:“——是在沼澤爛泥中沉滿了腐屍的屍水味!”
  斯內普早就聞出來那股花粉味和蜂蜜味了,也許米蒂諾聞不出,也許米蒂諾聞出來卻不記得是什麼藥物——但嘗了一口後還能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嗎?!
  在看到米蒂諾裝作不知情的樣子面不改色的喝光了那杯腐敗噁心的東西,斯內普腦子裏一片混亂——而那本就是米蒂諾自己親手配置的魔藥!
  斯內普不知道在米蒂諾解決了一切事端後反被用自己做的魔藥下藥會是感覺,但斯內普的胃開始抽痛,因為他知道米蒂諾是為了什麼喝下那種吐真劑還裝作不知情的!
  就算米蒂諾要是不知道那杯裏的是吐真劑,一定會當做是惡作劇而不會喝光吧。可恰恰就是知道了那是什麼,米蒂諾才會選擇連同自己的那杯一起喝了下去。
  斯內普微微眯起眼。米蒂諾本來不需要向鄧布利多解釋什麼,斯內普知道米蒂諾他不在乎,如果不是自己,他可能拿了繩子就直接走了吧,可米蒂諾卻偏偏這樣做了,毫不猶豫的。
  斯內普就算不願思考,也猜得出米蒂諾這樣舉動的原因,那是因為自己也坐在這裏,更是因為自己沉默的態度——也許米蒂諾是以為,總要有人喝下那玩意吧,殊不知那藥其實只是下給他一個人喝的。
  而且米蒂諾根本不用喝掉第二杯的。鄧布利多會在兩杯裏都下了藥,只是怕兩杯茶的味道不一樣會露餡而已,僅此而已,也許會喝下兩杯只會讓鄧布利多的更加驚喜而已。
  可就算是這樣,就算是喝了數倍劑量的吐真劑,鄧布利多還是不願意相信,還是在懷疑,斯內普發現自己做雙面間諜以來第一次難以控制情緒,忍不住想狠狠地想在這一刻把這一切都統統摔回到鄧布利多那張大義凜然的臉上。
  “你以為米蒂諾他為什麼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喝下黏膩腐臭的死屍水?——整整兩杯?!”斯內普越想越是憤怒,不僅是為了鄧布利多,更是生米蒂諾的氣。
  終於,斯內普高傲的站起身,椅子被他撞翻在地,發出磅的一聲悶響,“他就是一個天殺的蠢貨笨蛋!你以為他真的會介意你的懷疑?!還是你以為他真的會介意與你為敵?!”
  “哈,如果是你的格蘭芬多男孩有這樣強大的力量你一定只會欣喜若狂吧?可你別忘了小矮星彼得也是個格蘭芬多!”斯內普居高臨下的給了鄧布利多一個不屑的眼神,冰冷的說道,“斯萊特林不需要你甜膩膩的‘關愛’,更用不著那些遮遮掩掩的懷疑,阿不思!”
  
  “西弗勒斯!”見斯內普轉身就要離開,鄧布利多有些尷尬。
  “夠了,阿不思。你不用提醒我什麼我也會繼續保護波特、繼續當你的雙面間諜。”斯內普沒有回頭,只是冷然的說道。
  “我只是想你可能願意看一看那晚從頭到尾到底發生了什麼……”鄧布利多把一隻小瓶子放在桌面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瓶子裏盛的是霧氣一樣的絲縷狀銀白色物質,那是波特那晚看到的全部記憶的複製品。
  斯內普抿緊了唇沒有說話,一把拿過小瓶子攥在手心,便二話不說的翻滾著黑袍甩上門大步離開。
  
  *******
  
  鄧布利多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裏苦笑一下,隨手拿起之前米蒂諾喝過的一隻茶杯,已經分不出這只是不是他從斯內普手裏搶過來的那杯。鄧布利多沖著杯壁裏側粘附著的明黃色液體凝望了一會,終於還是輕聲嘆了口氣,然後用手指沾了一點掛在杯壁上黏稠的液體,舔了一下。噁心作嘔令人反胃的屍水味道頓時充斥滿口腔!鄧布利多忍不住乾嘔一下急急忙忙召喚來一杯真正的蜂蜜茶大口大口灌了下去。
  盯著手裏的蜂蜜茶看著,鄧布利多眼底的情緒複雜的難以捉摸。
  
  格蘭芬多的友誼,斯萊特林的友誼,究竟哪個比哪個更高貴?格蘭芬多,斯萊特林,究竟誰比誰更值得信任了?
  也許自己真的做錯了?
  不!鄧布利多嘆了口氣放下茶杯,隨即眼神又回復到最初的堅定。彼得和米蒂諾畢竟只是雙方中的異類,他賭不起,更輸不起……
  
39. 緩和劑

回到地窖,斯內普發現裏面有人在等,是米蒂諾正在他的辦公室裏看書。米蒂諾因為時常來幫忙做魔藥,知道斯內普的通關密語,但活動範圍只限在外間的辦公室。
  米蒂諾看到斯內普回來,抬抬頭又指了指顏色不均勻、凝結成一塊一塊的魔藥:“那鍋魔藥好像不能用了。” 
  斯內普沉默著微微點點頭,揮了揮魔杖清空坩堝。他早在校長室就知道魔藥被毀了,放置的時間太久已經無法挽回了。
  “……你從校長室裏出來就到這裏了?”斯內普略略頓了一下問道,其實是拐彎抹角詢問,不知道米蒂諾有沒有先去醫務室要一瓶吐真劑的緩解藥水。
  米蒂諾搖頭又點頭:“我先找的盧平,不過他不在我就直接過來了,路上沒耽誤多少時間。嗯,我來的時候魔藥已經壞掉了。”
  “魔藥我早就知道了,跟你沒關係。”斯內普有些煩躁的打斷了米蒂諾的話,卻也一刻都沒耽擱的找出來一瓶私藏的吐真劑緩解藥水遞給米蒂諾,“喝了。”
  米蒂諾接過來毫不猶豫地一口喝完,然後才看著瓶子好奇的問道:“什麼東西啊?”
  “……你就不能先問清楚再喝!”斯內普翻了個白眼沉下臉,暗嘆果然不能對米蒂諾的大腦回路報任何希望,直接問道,“感覺怎麼樣?”
  米蒂諾一愣,沒想到喝了魔藥還要問感覺,不過嘴裏腐臭的味道還很濃郁,米蒂諾現下也沒嘗出來魔藥的味道,吱唔了一會,終於憋出一句:“呃……感覺……涼涼的……”
  “白癡!誰問你味道了!”斯內普狠狠地瞪了米蒂諾一眼,“你身體的感覺!”
  “哦,沒什麼感覺。”米蒂諾沒覺得有什麼不同,恍然大悟原來斯內普是在試藥。於是出於同伴道義好心的勸道,“拿我試藥的數據是不准的,我的反映跟普通人的反映不一樣。”
  “誰拿你試藥了!!!”斯內普勃然大怒,被懷疑就算了,被懷疑成這樣也就罷了,但竟然敢懷疑一個魔藥大師的專業素養和職業道德!
  隨即斯內普一哽,猛然忽然發覺,以現在的情況更有問題的是米蒂諾的行為,於是滿臉扭曲的表情看著米蒂諾問道:“你竟然以為我是在拿你試藥?!”
  見米蒂諾平靜的點頭,斯內普的表情更像是吞了大便:“那你還喝下去!你還有沒有一點兒腦子?!”
  “你又不是想弄死我,有什麼關係。”米蒂諾對於什麼藥物、毒物的都沒有反應,便覺得斯內普要是想用自己試藥也是沒什麼關係的。就像自己也要實驗制器做出來的成品,夏爾要試驗他的‘小惡魔’手機或者是別的什麼。斯內普是個魔藥大師,需要試藥是很正常的事。
  “隨便就敢給人試藥你還真是——”話沒說完斯內普就突然閉上了嘴,把出口成章的諷刺吞了回去,發現對著全然信任自己的米蒂諾諷刺不出口。
  斯內普知道自己言語的犀利惡毒,也知道米蒂諾一向不在乎自己的諷刺毒液,但在今天,斯內普真的不想對他說出難聽的話,可又忽然發現,自己此時除了華麗的諷刺長句竟然一時想不到該說什麼。難道要勸誡他不要輕信嗎?米蒂諾只有固執這一點比格蘭芬多更甚……
  “嗯?”米蒂諾見斯內普沒有把話說完的打算,想了想聰明的理解了,以為是斯內普的意思是對拿自己試藥的事情有了負疚感,覺得外面世界的人果然麻煩,便試圖安撫對方,“試藥就試藥了唄,有什麼關係,我們是同伴嘛。”
  其實米蒂諾在這方面真是沒什麼概念,早在他跟夏爾搭檔的時候,兩人的新發明就經常用對方來試驗,而且半數以上都是用偷襲來試驗的,但因為兩人的研究成果都是高危險的,所以誰也不樂意乖乖給對方當實驗品。只有偷襲對方不成功又急著想知道效果的時候他們才出去找其他倒黴鬼當實驗品的,而在一般情況下兩人都是以能偷襲成功為樂。
  如果只是試藥的話危險性幾乎為零,所以米蒂諾對此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斯內普聽了米蒂諾的話便再沒有答話,只是神色複雜地瞪著米蒂諾。斯內普知道了米蒂諾是真的沒搞明白問題的重點在哪里。對方是真的覺得被自己拿來試藥也是沒關係的事情!
  斯內普知道米蒂諾的心思比誰都陰暗,卻也比誰都澄澈。米蒂諾沒有正義感、不相信任何人,米蒂諾不信朋友、不信親人,但若一旦被米蒂諾歸為同伴的,卻怎樣都行,只要不是性命攸關的事,同伴想做什麼都可以,他都會幫著,護著。米蒂諾對同伴執著寬容的態度遠遠甚於斯萊特林的護短程度。
  也許格蘭芬多會不屑於米蒂諾的善惡不分,但跟米蒂諾處的越久,斯內普越是覺得能擁有米蒂諾的友誼確實只能用那一個詞形容——何其之幸。
  米蒂諾的世界裏便只有自己和同伴,再什麼也不裝進去,沒有是非對錯、沒有正義邪惡、沒有金銀權勢……他的一切行為準則只有一條——自己或是同伴想做的事。
  斯內普甚至會想,能擁有米蒂諾這樣的一份情誼,是不是梅林把他前半生在親情、友情上遭受的磨難一次補償全了——不然怎麼會存在米蒂諾這樣古怪的人,還願意呆在自己的身邊。
  但沒給斯內普太多感慨的時間,米蒂諾一開口卻能氣死人:“對了,你被哈利.波特打暈了,為什麼?”
  “…………謝謝提醒!”斯內普回過神,瞬間開始咬牙切齒。
  “你沒帶備用魔杖?”哈利說用的繳械咒,米蒂諾就猜想斯內普是被偷襲奪了魔杖才中招的。
  “不,帶了。”斯內普早就習慣備用魔杖不離身了,“不過現在還不是暴露備用魔杖的時候。”
  米蒂諾思考了一會兒,不明白為什麼還不是時候,會被弄暈不就意味著把性命交到敵人手裏了嗎?不過斯內普既然這樣說了米蒂諾也就不打算追問這個問題了,但會昏迷還是太危險了,米蒂諾再次面無表情的開口:“但是你會被一個那麼弱的傢伙打暈,也太弱了吧!”
  斯內普氣結,他一個精通各種黑魔法的優秀間諜,被指責太弱?!可又不得不承認自己當時是刻意回避了會被波特那個小崽子陰一把的可能性,而且也刻意回避了自己應該像米蒂諾一樣,先把幾個孩子制住或是把他們的魔杖繳了再說。或者說其實斯內普在刻意回避的是自己會對哈利.波特舉起魔杖以及哈利.波特可能會對自己舉起魔杖的事實。
  ——果然是太弱了啊,斯內普苦笑。
  “你為什麼會被打暈啊?繳械咒不是連洛哈特都不會暈嗎?”見斯內普不吭聲米蒂諾繼續追問,因為米蒂諾真的不明白斯內普為什麼會暈過去。
  “…………”斯內普沉默,眼角抽搐,剛對這個沒腦子的傢伙產生的一點兒感激之情頓時煙消雲散。當然,其實只是將情緒埋在了心底而已,只不過此刻斯內普是真想抽米蒂諾一頓——竟然被比的連洛哈特那只孔雀都不如。
  “你應該好好鍛煉抵抗能力。”米蒂諾接著有幾分自言自語地說道,像是開始獨自思考,“不過,你是負責後勤的,要求可以不用太嚴格,你們本來也就沒有什麼戰鬥力……”
  發現米蒂諾陷入自己的思緒,斯內普反而消去了些怒火轉而有點兒無奈了:“你到底想說什麼。”雖然語氣不怎麼好但話裏面卻完全沒有生氣的情緒。
  “嗯!”米蒂諾想通了一樣沖斯內普重重一點頭,“你不需要太強的攻擊力,但是防禦一定要好,我可能不能每次都跟著你,就像上次你讓我看門。”
  米蒂諾的話邏輯倒是清晰,只是前前後後的因果關係被他截去了太多,但斯內普還是輕易地理解了米蒂諾意思,是說可能不能做到次次都保護自己嗎?
  斯內普垂下眼瞼,沒有去看米蒂諾嚴肅的臉。如果米蒂諾此刻說是會保護自己,斯內普此刻一定毫不留情的諷刺回去!斯內普不屑於他人的保護,也不會相信有人會來保護自己。
  但當米蒂諾不是宣言要保護自己,而是理所當然的說他可能不能次次保護到對方,言裏言外都是坦然他其實一直都在護著自己,想了半天的東西得出結論的基礎也是在此之上。斯內普一時間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復米蒂諾了。
  米蒂諾見斯內普又不說話,洩氣的嘆了口氣:“好吧,那防禦的問題我去查查看吧。”
  米蒂諾其實本是想問問斯內普巫師的防禦問題是怎麼解決的,不過鑒於斯內普在米蒂諾心裏被歸類為後勤人員,米蒂諾這個自封的對外主攻人員便自覺地攔下了防禦的事。
  今晚真的是發生了很多事情,斯內普早已覺得很累,是精神上的深深的疲憊,所以見米蒂諾再一次的自說自話了也就沒深思對方話裏的意思,不想再分析米蒂諾的心性,便由得米蒂諾的心血來潮了。等米蒂諾幹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再去收拾殘局好了,反正米蒂諾要是倔起來自己也是勸不動的,斯內普有些自暴自棄的想著。

40. 番外 守護神

作者有話要說:沒找到資料,所以大家就當守護神是能觸摸到實體的吧,請不要挑我這個問題的bug了,呃,實在討厭的話就請把這章當惡搞的番外來看吧,謝謝。

  “你能放出守護神讓我看看嗎?我第一次見到實物的時候沒有看清楚。”在毫不自覺的打擊完斯內普後,米蒂諾再次轉移話題,而他對於話題轉跳的速度一向都相當的迅速。
  其實斯內普早在進門就發現了米蒂諾正翻看的書正是自己私人書庫裏有關守護神和攝魂怪的,早已猜到對方會提及這方面的事情。但當此時真的聽到了米蒂諾的要求,斯內普的眼神還是不免黯然了幾分——守護神本身就是會映照主人真實內心的極其私密的東西——況且自己形為牝鹿的守護神是跟莉莉的守護神一模一樣的,而波特的牡鹿才是跟莉莉的牝鹿是一對……
  牝鹿和牝鹿;牝鹿和牡鹿,也許命運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它的不可逆轉……
  突然意識到此刻不是陷入回憶的時候,斯內普從思緒中晃過神來,抬眼看去,見到米蒂諾只是在安靜的看著自己,壁爐裏的火光打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個淡淡的光暈,米蒂諾的身影在跳躍的火焰的閃爍下愈發顯得單薄,皮膚蒼白的似乎也有幾分透明。斯內普忽然覺得有些疑惑,這樣看似瘦小的身軀,是怎麼承載下能擊敗狼人那樣巨大的能量的。
  米蒂諾的臉龐在跳動的火光中映出著忽明忽暗的陰影,五官的線條精緻分明,卻也同樣刻畫出了淩厲肅殺的感覺。細細看去米蒂諾的紫色的眼睛其實有些偏向藍紫色,雖然不至於十分奪人眼目,但那眼色確實是很漂亮,明淨的不像是這世間會有的顏色。
  只可惜的是米蒂諾眼眸並不生動,他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死水一般的冷漠無波瀾,乍一眼還覺得紫色的眼很柔和很漂亮,但被牢牢盯住的時候卻每每都能嚇到學生——就像是被人用看著死物一樣的目光盯著不放,不禁讓人冷汗淋漓。
  斯內普看著米蒂諾像是結了冰冷清的眸子,唇角勾勒出一個諷刺的弧度:或者其實是沒有人細細想過,那種懾人的目光其實更像是被死物盯住不放,所以才會讓人那樣不寒而慄。
  但斯內普發現,若是願意細細看去,其實米蒂諾的眼睛更像是顆毫無雜質的水晶,那種真正意義上的水晶——清透卻更為堅硬。清透的好像一眼就能望到底,卻又會發現自己其實什麼都沒看到,因為那裏面什麼都沒有,觸目所及的只剩下那冰晶反射出的景致——也只能是反射,因為那種堅硬的程度無論是光還是暗都無法滲透進去。
  
  米蒂諾任由斯內普陷入自己的思緒,並不出聲,只是靜靜的盯著對方等待著答案,一動不動,連呼吸都讓人察覺不到的輕微。
  想著米蒂諾提出的要求,斯內普的思緒再次回到守護神咒上,忽然想起米蒂諾被攝魂怪包圍時淡漠地說過他並不會這個咒語,不由得思考起是否米蒂諾是因為不會那個咒語才會去抓了只攝魂怪來試驗各種咒語。
  當初米蒂諾弄來攝魂怪時斯內普並沒有仔細想過,只覺得對方是好奇心旺盛做事又不經過大腦罷了,其實現在想來,更多的原因恐怕是因為他的警惕心和不安全感作祟吧,所以米蒂諾才會在霍格沃茨被一群攝魂怪包圍而又明確了自己喚不出守護神時去偷偷試驗對付那怪物的方法。
  看著米蒂諾等待時冷淡安靜卻也不自覺流露出了微微一絲好奇的樣子,斯內普心裏突然一軟,鬼使神差般的點點頭抽出魔杖輕聲念出咒語,放出了那只美麗的牝鹿。銀白色體態優美的牝鹿優雅的繞著房間跑了一圈巡視,沒發現敵人,也沒有接到指令,便又跑回到斯內普身邊,親昵的將脖頸在主人的袍子邊上蹭了蹭。
  
  而此時觀察著牝鹿動作,已經完全按耐不住好奇心的米蒂諾也立刻湊了過去,試探性的摸了摸牝鹿背部的皮毛,驚奇地發現手觸之處竟然是真實皮毛柔軟細滑的觸感!
  而牝鹿微微一抖身子也馬上發現了米蒂諾,轉頭用大大圓圓的銀色鹿眼睛打量了一下米蒂諾,又聞了聞他,隨即也親昵的用額頭蹭了蹭米蒂諾的臉頰。
  “哇一~西弗勒斯!第一次有活的動物願意靠近我一!”從來沒有動物願意近身的米蒂諾難得的興奮起來。動物們都對米蒂諾身上掩飾不住的血腥味和殺戮氣息很敏感,自然不會願意接近他。
  斯內普正準備諷刺回去,但當他一臉黑線的看著牝鹿一口咬住米蒂諾試圖拔下它幾根毛來看看的鹹豬手,也只能開口重重地強調:“如你所知,守護神並不是‘活的’動物。”
  牝鹿並沒有使勁咬米蒂諾的手,而是不滿的用牙齒嚼磨著。
  米蒂諾發現自己的手並沒有沾上口水,便更加好奇起來:“那它會受傷流血嗎?”
  “不會。”斯內普的回答有幾分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見到米蒂諾到處在牝鹿的身上戳戳點點,牝鹿也到處躲閃再轉身咬回來,兩個玩的不亦樂乎。斯內普開始懊悔自己為什麼要把守護神叫出來,還從沒見過有人這麼跟玩守護神的!
  斯內普扶著額,按壓著太陽穴,終於一點點的心軟被鬧騰個不停的一人一鹿消耗殆盡,斯內普沖米蒂諾大吼:“你玩夠了沒!”
  “我沒玩。”米蒂諾立馬一臉嚴肅做認真好學狀回答道。
  “我在研究。看,撓這兒它會癢……”米蒂諾還明證一樣給斯內普比劃著撓撓牝鹿的肚子說道,牝鹿馬上轉身逃開米蒂諾的魔爪,回身嗖的一下跳到米蒂諾的身後把兩隻前蹄踩在米蒂諾的背上以示報復。
  於是米蒂諾很沒氣度的放棄了繼續講解,拉著牝鹿的兩條前腿不放,自己也很乾脆的順勢坐下來,讓牝鹿的前腿都搭在自己肩上,然後就開始專心地研究起這只牝鹿的蹄子和前腿和普通的鹿有什麼不同。而銀白色美麗的牝鹿好像也覺得有趣,臥起後腿把整個身子全趴在米蒂諾的背上,順便把脖子和頭也都壓到米蒂諾頭上居高臨下的看他到底在幹什麼。
  米蒂諾輕輕揉捏輕擊著牝鹿腿骨和關節,又彎曲著關節把玩了它的腿一會兒。突然米蒂諾猛的抬頭,大聲念道:“羊皮紙飛來!墨水飛來!”,便飛快地拿了剛剛召喚到手的墨水塗在牝鹿的一隻前蹄上,又馬上捉起那只蹄子在羊皮紙上印出了一個大大的黑色蹄印。
  米蒂諾只是突然想到了曾經自己在嘲笑夏爾看的很多書裏面都是亂七八糟一團一團的烏黑,但卻被夏爾反駁說是那些書籍其實是直接拿墨水塗在幾千前的石碑上再拓印到紙上裝訂起來的高深東西。所以米蒂諾此刻便也有樣學樣的想給牝鹿拓個蹄子印存起來慢慢研究。
  由於米蒂諾的心血來潮,而且一系列的手法太快牝鹿好像一時沒反映過來對方幹了什麼,待到回過神來,牝鹿先呆呆的抬起腿看了一眼,看到自己原本的銀色潔白的蹄子被染得烏黑一片,怒了。馬上啪的一聲順勢抬起蹄子也在米蒂諾的臉上蓋了個印,然後便立刻就著米蒂諾的背站起身,抬起被弄髒的前蹄在米蒂諾後背上使勁蹭著,蹭的米蒂諾的白襯衣上變得皺巴巴的烏黑一團。
  “啊!你這個傢伙!”米蒂諾抗議著反身抱住牝鹿的脖子開始蹭臉,可惜斯內普的這瓶墨水的品質極好,一會兒功夫米蒂諾臉上的墨水已經乾了,圓圓的蹄印兒只是抹花了一些,但還是極為清晰的掛在他的臉頰上。
  而烏黑的墨汁蹭在牝鹿銀白色的身體上看著也極為明顯,本來優雅高貴的牝鹿現在黑著一隻蹄子,脖頸和肩胛處也染著幾道亂糟糟的黑痕。跳來跑去的更像是個頑童。
  斯內普看著這場混亂的人鹿大戰徹底糾結了,發誓自己剛剛在牝鹿的眼裏看到了吃驚、笑意、不滿和戲謔!守護神也可以有這麼人性化的表情?!守護神也會思考?!守護神也可以惡作劇?! 
  ——斯內普一時間忘記制止而竟然只顧著看著這兩個在自己辦公室上躥下跳撲來擋去而飛速的思考起來其中種種的不合理起來。
  
  忽然斯內普發覺眼前一晃,打鬧個不停的一人一鹿突然齊刷刷地跳離之前的戰鬥圈,斯內普抬頭一看,原來也不知是誰踢翻了米蒂諾剛剛召喚來又順手放在地板上的墨水瓶,而這兩個罪魁禍首是怕撒了一地的墨水沾到自己身上才齊齊逃開。
  這可是三個加隆一毫升的龍血加濃細滑墨!斯內普盯著地上一灘四散流出的墨水狠狠地瞪了一陣,然後頓時青筋暴顯,大吼:“你們兩個混蛋,玩夠了沒有?!!”
  米蒂諾和牝鹿立刻僵住不動了,感受到了斯內普切切實實的怒火,都知道了這次怕是真的惹惱了斯內普。
  看著一人一鹿被一副抓包的訕訕表情,斯內普眼角抽搐,懊惱自己剛才竟然忘記對象,居然像個傻瓜一樣愚蠢的沖著自己的守護神咆哮!斯內普黑著臉,當即挫敗的收回了自己的守護神。
  米蒂諾見狀也連忙說:“西弗勒斯,今天也挺晚的了,早點睡吧,我也先走了。”
  米蒂諾臉上還頂著個大大的鹿蹄印就這樣跑掉了。
  
  斯內普沒有試圖阻攔米蒂諾的離開,只是無言的用恢復如初收回了龍血墨放好。但斯內普並沒有馬上清理亂糟糟的房間,而是走過去撿起那張米蒂諾忘記了的印著牝鹿蹄印的羊皮紙,回想起剛才的戰況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來。
  就算發生了那麼多事又怎樣?米蒂諾終究只是米蒂諾。
  
  41. 所謂強大 

  之後幾天米蒂諾都在孜孜不倦地試圖說服Snape放出守護神來給自己研究,Snape當然堅決不肯,反而在瞭解米蒂諾雖然回學校來當了助教,但其實六七年級的很多咒語都沒學過後,陰下臉提出自願教導對方學習守護神咒。
  Snape不願再看到米蒂諾跟自己守護神玩的像個格蘭芬多的傻小子,更重要的是Snape不想看到自己的守護神跟米蒂諾玩的不亦樂乎,而且他多多少少還是有幾分介懷鄧布利多說米蒂諾不會呼神護衛時的懷疑憂慮。
  Snape甩給米蒂諾一本書讓他看,是一本實用性很強,寫的也很深入淺出的黑魔法防衛術論著。
  “可是,西弗勒斯,究竟什麼是快樂的記憶?”米蒂諾並沒有看書,米蒂諾早已清楚的瞭解了守護神咒的理論,便向Snape提出自己唯一的困惑點。
  “自己去想,你的記憶我怎麼知道。”Snape黑了臉不想答話。
  “哦。”米蒂諾認真的點點頭,又再接再厲的問道,“那什麼是快樂啊?”
  “愉快、開心、高興,隨便你想什麼都行。”Snape的臉更黑了,發現自己攔下教米蒂諾呼神護衛的活比想像中更麻煩。
  “其實我之前也練習過這個咒語了,但是沒成功。”米蒂諾輕輕皺皺眉,有些困惑於書上為什麼沒有寫清楚這個關鍵性的細節問題,“而且我在哪里都沒查到‘快樂’的意思。”
  “………………”Snape沉默了一會兒,揉了揉眉心沒有向米蒂諾解釋,而是說道,“你只要回憶什麼時候心裏感覺比較舒服的記憶就行。比如得到了很想要的東西或是研究了很久的實驗成功的那一刻……”
  “哦……好吧。”米蒂諾還是不太理解這個概念,但還是模模糊糊地聽明白了Snape的意思。
  
  於是在Snape批改作業偶爾分神觀察米蒂諾進度的情況下,米蒂諾再一次開始試驗守護神咒。
  揮動魔杖,米蒂諾清晰地念出咒語。
  想想第一次搶到充足的食物和水的時候——咒語沒起作用;回想起第一次制器成功的時候——咒語還是失敗了;試一試殺了一直想殺掉人的時候——沒反應;唔,那麼跟夏爾搭檔的時候——又一次失敗;那麼換成跟Snape做同伴——還是不行;幾天前跟Snape的守護神打鬧的時候?——這次竟然有效果了!
  米蒂諾魔杖的前端竟然發出了寸許長的銀芒!
  “很好,只要想想比這個記憶更強烈的。”Snape注意到了米蒂諾微小的成功。
  米蒂諾蹙起眉,撇撇嘴:“想不到了。”
  “…………你想到的是什麼?”Snape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這個自己本不想問的問題,不過暗忖米蒂諾不想說的話完全可以不回答便釋然了。
  斯萊特林完全尊重朋友的任何隱私。
  米蒂諾答的乾脆:“嗯,想到了你給我看守護神的那天。” 
  Snape挑眉。
  “就是跟那個鹿玩的時——呃,不,研究那個鹿的時候。”那可以算是米蒂諾從小到大唯一的一次放縱嬉鬧,只因為對象是可以信賴的同伴的守護神,並不是真實存在會有威脅的東西而已。
  
  Snape沉思了一會,皺起眉用低沉聲音說道:“你可以試著想想自己強烈想守護的……” 
  Snape本人其實就是這樣學會的守護神咒,但Snape在一開始並沒有想讓米蒂諾嘗試這個方法。
  “守護?!”米蒂諾反問的聲音很怪異,表情也有些古怪的扭曲,“我的命算嗎?可是為了保命我是一定不會用這個咒語的,太危險了。”
  Snape的眉頭狠狠地擰起來,沒有答話。
  “算了,已經知道了該怎麼做,以後我自己慢慢練吧。”米蒂諾看著Snape陰沉著的臉,馬上自己推脫道,平靜地收起魔杖。
  米蒂諾知道自己是很難真的學會這個咒語了,去找些更快樂的回憶?直接動手幹掉攝魂怪還來得容易得多。
  米蒂諾雖然挺喜歡那只守護神的,但他本人對這個咒語完全沒什麼喜歡之情,能不能看到守護神本也就是可有可無的事情。
  
  從今以後米蒂諾再也沒有提過要看守護神或是要學這個咒語,而Snape也同樣沒有提及。
  兩人都像是很默契地忘記了這件事。
  
  “好了,來做魔藥吧。今天要弄點什麼魔藥?”米蒂諾說著就走到Snape左手邊的助手工作臺,隨手胡亂擄起襯衫袖子撥弄起一隻小桶裏盛滿著的黏糊糊濕漉漉的眼球,問道,“這是什麼的眼睛?需要我來處理嗎?”
  “容卡爾斯巨蠑眼球,把眼球上的那層眼膜剝掉泡在你手邊的那只黃色的瓶子裏,把眼球放在旁邊空著的那只桶裏。”Snape毫不客氣的讓米蒂諾做著勞動服務的活,因為Snape知道米蒂諾不會浪費掉任何一隻眼球,但這些東西要真是交給那些犯了錯毛手毛腳的學生們,那還不如直接重新去買一桶。
  對於練不練習守護神咒Snape也不再強求,其實米蒂諾雖然不著痕跡地找了藉口,但Snape還是猜得到其中大部分的原因,而且Snape的目的也只要米蒂諾不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守護神上就夠了。所以Snape順著米蒂諾的意思繞開守護神咒的問題,既然知道米蒂諾是有能力對付那些危險的就夠了。
  “哦,好的。”米蒂諾馬上動手幹活,動作利落的透露出幾分愉悅感。米蒂諾一向喜歡做這種比較精細的刀工活,對於自己機關的製作很有幫助。
  Snape見米蒂諾開始動手,也不再言語,開始批改起剩下一部分沒有看完的作業。
  
  批改完最後幾份作業後,Snape終於舒了一口氣扔下羽毛筆,抬頭看了一眼米蒂諾,米蒂諾還有一些眼球沒有處理完,正全神貫注地擺弄著刀子處理著。
  Snape便沒有出聲,只是盯著米蒂諾的動作看著、沉思著。
  
  米蒂諾做這些事的樣子總顯得優雅從容——他拿起一顆眼球,用一把暗黑色鋒芒的中長匕首輕輕在上面一劃了一圈,再輕輕撚出剝離開來完好無傷的眼球放置好,而剝落下來的眼膜也剛好是兩枚完全對稱的完美半圓。
  整套動作裏沒有一點多餘的動作,乾淨利落的如同行雲流水般完美無缺。
  
  其實處理容卡爾斯巨蠑眼球的眼膜本該是用一根純銀磨鈍的鉤刺和彎頭鈍尖的剪刀處理,用鉤刺從眼底神經處輕輕挑起神經連線,再用特製的剪刀沿著神經線剪開,以避免劃傷眼球或是損毀眼膜。
  不過Snape也早已習慣了米蒂諾這傢伙這幾年不管處理什麼魔藥用的都是他自備的那把看似粗笨的匕首——只要能做得好,米蒂諾願意用什麼工具又能有什麼關係?
  這其實也間接證明了米蒂諾的強大武力吧?Snape看著米蒂諾乾淨利落從不拖泥帶水的動作,在心裏暗嘆了一口氣。
  
  回想起自己事後看到米蒂諾制服狼人的那段記憶,的確令人心驚。米蒂諾沒有拿出魔杖、也沒有用任何武器,就在幾乎只是短短的一個瞬間裏,便同時抓住了小矮星彼得、踢暈了小天狼星布萊克並絕對的制服了狼人盧平。
  就算是反復看了很多遍,Snape也沒能完全看清楚米蒂諾的身手。畢竟冥想盆裏的記憶不是麻瓜的錄影帶,沒有慢鏡頭回放的功能。
  不過這樣看來其實鄧布利多的擔心的確也並非不無道理,米蒂諾本身也就是個危險人物——強大、冷酷、是非不分、來歷不明、目的不清、感情淡薄、斯萊特林。無一不透露著米蒂諾的種種怪異危險。
  
  米蒂諾制服狼人時是沒有多少動作的,Snape對於這一段記憶倒是看的清清楚楚。無情冰冷的眼神和語言讓人骨頭縫裏都冒著恐怖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
  雖然記憶裏是感受不到殺氣的,但Snape隱隱猜得出狼人之所以會臣服,是感受到了米蒂諾的危險。
  讓狼人順從本能的臣服!梅林作證!那份記憶裏殘酷的人與兩天前跟一隻守護神玩的不亦樂乎的米蒂諾真的是同一人嗎?!平常的米蒂諾是裝出來的嗎?那個殺氣四溢、陰森冰冷的人才是真正的米蒂諾?
  不,平素也並未見米蒂諾刻意隱瞞了什麼,不是早就知道米蒂諾對什麼都不肯信任;早知道米蒂諾身手了得、刀工了得。
  Snape無聲的輕嘆了一口氣。
  Snape此時才切實感受到了米蒂諾揚言自己輕易地殺死了囊毒豹,到底是怎樣一種強大。
  
  其實米蒂諾雖然幾乎什麼都沒有明確的解釋過,但也從未刻意掩飾過這一切。
  信任與不信,一直都不是什麼需要去煩心的事情。不單單是因為簽訂了那份契約。去懷疑這樣一個幼稚、愚蠢、腦筋有問題、會自找苦吃喝下兩杯吐真劑還不肯講的白癡的目的,才真的是自討沒趣吧。
  
  Snape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看著米蒂諾時,唇角不自覺地勾勒出一個淺淺的柔和的弧度。

第五卷 有了出場的火焰杯

  42. 火焰杯

  不同於以往幾年,這次鄧布利多新聘任的黑魔法防衛術的教授在開學當天比學生們還要晚才到學校。
  穆迪教授給人的印象非常深刻,他在開學晚宴已經開始後才破門而入,拄著拐杖,一條腿是刻成爪形的假腿,每走一步都重重地敲擊著地面,發出砰砰的叩擊聲。
  穆迪的臉似乎是從一塊朽木上刻出來的一樣,臉上每一寸皮膚好像都結了疤,嘴巴像個斜切的深口子,鼻樑上的一大段也缺失了,怪異的扭曲著。他的一隻眼睛如同珠子,又小又黑,另一隻眼睛則像個硬幣,又大又圓的睜著,還是清澈的湛藍色。那個藍眼珠不停地轉動著,也不眨一下,上轉下轉,左看右看,很不像個正常的眼,不一會兒,藍眼睛就轉到後邊去了,向著他的後腦勺,學生們驚恐的發現此時竟只能看到他的眼白。而他眼眸的那種清澈的藍色,反而給了人更加詭秘可怖的感覺。
  穆迪那只不停亂轉著的眼睛其實是一隻可以看穿一切偽裝的魔眼,他原本的眼睛據說是在跟黑巫師的一次戰鬥中失去的。穆迪是一名前傲羅,親手逮捕的黑巫師不計其數,也因此結怨無數。
  所以穆迪總是神經質的懷疑身邊的每一個人是食死徒或食死徒後備,在學校裏,他總是用那只魔眼盯著斯內普教授,不僅因為斯內普是斯萊特林——食死徒有生力量的提供者的院長,更因為本人就是一名前食死徒。
  雖然鄧不利多一再保證過斯內普是他本人親自安插的間諜,但穆迪認為他極有可能背叛鄧不利多,重回黑魔王的懷抱。
  穆迪很強烈的對所有斯萊特林出身的人都抱有明顯的敵意,對現在就讀於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如此,而對於前食死徒西弗勒斯•斯內普則是更甚,當然也包括了明顯跟斯內普關係不錯而且同樣出身斯萊特林的米蒂諾,都是他警惕記恨的對象。
  但斯內普對於穆迪的反應倒是平淡的許多,在斯內普眼裏穆迪什麼都不是,穆迪的態度也完全無所謂。
  開學晚宴上鄧布利多校長宣佈了霍格沃茨將舉辦三強爭霸賽這一賽事。米蒂諾雖然不是馬上得知的,但事後在第一時間裏對此也知道了個大概。不過一開始興致勃勃的米蒂諾在翻看了歷屆的幾次比賽記錄之後,就對此盛事完全失去了興趣。因為米蒂諾是完全看不出這樣的比賽到底那裏危險刺激了,只不過是設計一些完全不實用的關卡,讓一群實力很弱的小巫師參加爭奪很稀少獎金的遊戲罷了。
  米蒂諾完全知道小巫師們的水平,更加覺得這場比賽更像是給大家表演娛樂血與死亡的可笑東西。米蒂諾一向認為死亡本身應該是一件嚴肅的、值得敬重的事情,而一直都很討厭這種輕慢的態度。米蒂諾也就因此對三強爭霸賽更不屑一顧了。
  對於米蒂諾對此項比賽的漫不經心,斯內普則完全不予置評,唯恐說多了什麼又會刺激到米蒂諾哪根詭異的神經回路挑起他的興趣。要知道斯內普是相當樂於看到米蒂諾能放過這一賽事的——尤其是在哈利•波特那個愚蠢的小子也被牽連其中的時候。
  當然,在開學後穆迪也不出意料的完全拒絕了米蒂諾的助教工作,但米蒂諾對種明顯的敵視態度只是萬分高興。又迅速地恢復了自己以往神出鬼沒的作風,再加上三強爭霸賽這一盛事的巨大吸引力,米蒂諾名副其實的像鬼魅一樣淡出了人們的視線,甚至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這兩所學校來霍格沃茨的參賽團隊都完全不知道霍格沃茨裏還有一個黑魔法防衛術助教的存在。
  恐怕此時在整個霍格沃茨還能深刻的記得米蒂諾的人除了斯內普就只剩下鄧布利多校長了。
  *******
  但米蒂諾對於整場三強爭霸賽其實並非是全無興趣的。
  “米蒂諾!”半夜巡邏時,斯內普頭痛的終於在放置著火焰杯的大廳裏逮到了手持匕首,試圖敲下火焰杯一塊杯沿的米蒂諾。
  此時此刻斯內普唯一的想法就是——果然,我就知道得守著火焰杯才行!
  “嗯?”米蒂諾平靜的看著斯內普眨眨眼,似乎像是在問‘有事嗎?’。
  火焰杯裏不斷燃燒著的藏青色的火焰映在米蒂諾的臉上和他手中的匕首上,使得半夜裏的這一幕顯得格外詭秘。
  米蒂諾其實早就知道有人過來了,不過因為發現了對方只是斯內普一個人,便沒有潛藏起來。
  “……你在幹什麼?”斯內普問道,腦裏飛快的閃過開學晚宴上看到這只火焰杯時首先想到的是分析了一遍黑巫師和食死徒會不會借機行事,會怎樣利用這個機會。而一秒後,斯內普的思緒就馬上跳到了:就算黑巫師想要用火焰杯來搗亂,米蒂諾也能先他們一步把火焰杯拆成零碎。
  這就是斯內普自開學後每天都來巡視檢查的原因。
  “……這杯子挺有意思的。”米蒂諾發現了斯內普情緒不善,決定暫時還是先不要說出自己的目的了。
  斯內普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裏顯得有些悠遠:“米蒂諾,這場賽事很重要。這個火焰杯上施加的防禦咒和監視咒比你想像中的要多得多……”
  米蒂諾一聽眼睛裏閃過一道亮光,以為斯內普也是對這個杯子有興趣,便很興奮的向對方分享起自己的發現:“這個火焰很有意思,溫度剛好就是室溫,而且什麼東西都燒不了,不會有灰燼,但是丟進去的東西會變不見——”
  “你丟了什麼進去?!”斯內普嚴厲而生氣的打斷米蒂諾的話,瞳孔微微放大,米蒂諾要是胡亂丟學生的名字進去,萬一被選中那後果就太嚴重了!
  “呃……挺多的。”米蒂諾做出一副仔細思考的樣子,“嗯,三個盤子、十六根蠟燭、一隻死蜘蛛、一個巨怪——”
  “停!”斯內普發現在自己的一生裏,這是唯一一次如此強烈地希望自己不認識一個人過。就算是該死的老波特都沒有這麼高級待遇。
  做了幾次深呼吸,並反復在心裏告誡自己不可以在大廳裏就大發雷霆後,斯內普這才終於控制住自己的咒駡和音量:“……到我辦公室裏去再說。”
  “……哦。”米蒂諾有些奇怪斯內普古怪的狀態,不過沒有反駁也沒有詢問,只是點點頭跟在斯內普身後。
  米蒂諾發現斯內普這次的步伐格外的暴躁,皮靴在石板地面上的叩擊聲像是一陣狂風暴雨,翻滾著的黑袍更像是壓頂而來的密密烏雲。
  “說吧。”回到了地窖,斯內普粗暴的拉開辦公桌後的椅子,把自己扔了進去,動作裏有著幾分自暴自棄的味道。
  “嗯。”米蒂諾也不等斯內普邀請,自己習慣性的坐在沙發上,一路上的功夫米蒂諾已經全部回想了一遍自己丟進去的東西,回答的極為流暢,“那個杯子吞進去的一共有三個盤子、十六根蠟燭、一隻死蜘蛛、一個巨怪的屍體、兩個垃圾桶和裏面的垃圾、一張桌子、一瓶恢復劑、一面鏡子、兩顆曼德拉草、一瓶毒藥、四個糞蛋、兩瓶爆炸劑。然後你就來了。”
  米蒂諾彙報結束斯內普也沒有說話,斯內普剛聽米蒂諾說了幾樣後就把臉埋在自己的手掌,否則斯內普懷疑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給一本正經的米蒂諾扔幾個惡咒過去。但等到米蒂諾滔滔不絕的一連串不間斷的數字和名稱終於全部講完,當斯內普發現自己竟然開始不負責任的懷疑起這個火焰杯將會是唯一一個死於消化不良的魔法物品後,斯內普的挫敗感像雨後山洪一樣綿綿不絕的席捲而來。
  斯內普決定收回在火焰杯旁邊時想到的那句‘自己一生裏唯一一次如此希望自己不認識一個人過’的話,這種話的對象是米蒂諾時,永遠不能妄下斷言用最高級,因為現在這種感覺比剛才更甚,而之後……斯內普強烈懷疑類似的想法會不會是自己見到米蒂諾時習慣性的思考模式。
  米蒂諾完全不知道斯內普內心裏的糾結,只是見斯內普又不說話了便自行接著開口了:“可惜那個火焰不會吞掉活著的東西,蜘蛛和曼德拉草活著的時候它都給吐出來了,有魔力的家養小精靈也不行。”
  “你把家養小精靈也扔進去了?!”
  斯內普開始胃疼起來,對於自己竟然開始吃驚自己的語氣沒有心裏所想的那麼震驚,更為感到挫敗。
  斯內普的思維此刻終於被米蒂諾攪成一團糨糊了。
  “嗯,然後被吐出來還暈過去了。不過我知道它們也是登記了有數的,就沒弄成屍體再扔進去看,一忘皆空了以後就直接放掉了。”米蒂諾的語氣裏微微有些得意。
  斯內普嘴角直抽,瞪了米蒂諾幾分鐘幾次幾欲開口,但最後終於只是重重的嘆了口氣,決定還是不要跟米蒂諾爭辯這些問題,僅僅迂回的勸阻道:“米蒂諾,你不要再碰火焰杯了。……那個東西沒什麼實際有用的作用。”
  “可是那個杯子和火焰都很厲害啊。”米蒂諾不解。
  斯內普眼皮一抽。
  米蒂諾繼續無辜的辯解:“那個火焰怎麼都澆不滅,而且那個杯子還能反彈四分五裂什麼的咒語,挺厲害的。”
  澆滅……
  四分五裂……
  很好,斯內普面無表情的想著,原來不是自己剛好阻止了米蒂諾進一步拆散了火焰杯,而是他先用咒語試了一遍沒成功而已……
  “米蒂諾,你不要再動那個火焰杯了,那個很重要,而且保護咒語——”
  “嗯?沒關係,不會被人發現的。”米蒂諾直接打斷了斯內普的話自信的答道。
  “……”斯內普揉揉額角,“不是這個問題,那個火焰杯很重要!”
  米蒂諾這次不爽快的應承了,有幾分不滿的撇撇嘴:“你怎麼連那個魔法部的杯子都要護著。”
  “火焰杯對三強爭霸賽很重要,這關乎霍格沃茨的榮譽。”
  護著魔法部,怎麼可能?
  “可是霍格沃茨的榮譽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斯內普飛快的給出答案,聽到米蒂諾對此的質疑讓斯內普不太舒服。
  “嗯?教授不只是雇傭關係嗎?”米蒂諾說道,也等於變相坦白了自己對於霍格沃茨這所魔法學校毫無感情可言。
  斯內普的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但他並不想說出自己對霍格沃茨的強烈歸屬感。
  “那好吧,我保證不把火焰杯拿走或者是弄壞。”米蒂諾想了想決定妥協一步,因為米蒂諾已經發現了那杯子材質普通,所有的功能基本都是咒語作用效果而已。
  原來米蒂諾本來存的是偷走火焰杯的念頭!斯內普用力按壓隱隱抽跳著的額角。
  ……
  最終在斯內普的一番苦言相勸外加研究新型補血恢復藥劑的許諾後,米蒂諾終於願意讓步,同意了斯內普自己之後研究火焰杯時一定叫上對方同行,並保證不會再胡亂向裏面丟東西,也絕不以任何形式挑引其他人這麼幹。
  待到米蒂諾略有不滿的離去後,斯內普不得不承認,原來格蘭芬多的所有惡作劇統統加起來,跟突然較起真來的米蒂諾相比也不過是如春風般和煦。
  ——斯萊特林在這方面也要強過格蘭芬多太多。
  這個念頭在腦中飛快閃過之後,斯內普馬上震驚於自己竟然會會想這種無聊可笑的東西,而因此更嚴重的感到挫敗,不由的懷疑起哪怕是在做雙面間諜也巍然自得的自己是不是被米蒂諾弄的開始神經衰弱了。

  43. 霍格沃茨的勇士

  之後的幾天,斯內普不得不在半夜無人時都跟著米蒂諾一起去放置著火焰杯的大廳,並黑著臉不斷的阻止著米蒂諾試圖對火焰杯做出的任何改造、試驗,直到米蒂諾的興趣耗盡,不再來找火焰杯的麻煩為止。
  幾天來不停的阻止著米蒂諾試圖解剖火焰杯的意圖,讓斯內普覺得疲憊極了。等到火焰杯公佈勇士名單時,米蒂諾早已沒了興趣,也就沒有來觀看,這讓斯內普鬆了口氣,但對於米蒂諾扔進去的東西還是不由得緊張起來,火焰杯壞了倒是小事,要是胡亂選錯了人麻煩可就大了。
  鄧布利多讓大家安靜下來,並變暗了大廳裏照明的火把,大廳一下子陷入青藍色的陰冷的光芒中,那是火焰杯藏青色的火焰陰冷地引人注目著,所有人屏著呼吸等待著這一緊張的時刻。忽然,那藏青色的火焰一下子變作明亮的紅色,猩紅的火焰跳動起來,像是要從中冒出什麼東西,抽跳了兩次之後竟真的冒出了東西!一小張羊皮紙從火焰頂端噴了出來,又緩緩地飄落到校長的手裏。
  鄧布利多對著手中的羊皮紙不易察覺地皺了下眉,但馬上高聲宣佈:“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是……威克多爾•克魯姆!” 德姆斯特朗那邊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繃緊了神經關注著儀式的斯內普是唯一察覺到鄧布利多皺了眉頭的人,但當結果公佈出來後,斯內普稍稍鬆了一口氣,至少看上去火焰杯還是能正常工作的。
  接著的名單也很順利,布斯巴頓的勇士是芙蓉•德拉庫爾,霍格沃茨的勇士是塞德裏克•迪戈裏。
  接著鄧布利多為此次比賽做出最後的說明,並展示了比賽的第一名將會獲得的三強爭霸賽優勝獎盃,但在眾人被刻著WIZ的華美獎盃吸引時斯內普猛地站起了身,瞪大了眼睛惡狠狠地盯著火焰杯——火焰杯裏的火又一次變紅了,火花四處飛濺。
  鄧布利多也發現了火焰杯的異常,突然,火焰杯裏射擊一道長長的火光,火光之上燃燒著的是另一張羊皮紙。
  鄧布利多是不由自主地伸出胳膊抓住那張羊皮紙,展開它盯著上面的名字,出現長久停頓,鄧布利多瞪著手中的紙,而房間裏的其他人則瞪著他。最後他清清噪子,讀出——“哈利•波特!”
  大廳裏一陣喧嘩,斯內普的瞳孔微微一縮。
  *******
  在其他兩所學校校長的抗議後,一番唇槍舌戰,最終還是不得不接受了波特參賽的資格。
  大家都離開之後,鄧布利多找了斯內普到辦公室。
  “西弗勒斯,你看看這幾張羊皮紙,上面是什麼魔藥?”鄧布利多這次再沒有推出必備的茶點,直截了當的道出了目的。
  斯內普接過了羊皮紙,是火焰杯裏吐出的四張名單,上面有些黏膩粘手,髒兮兮的痕跡弄得字跡有些模糊,但還是分辨的出寫的是什麼。
  斯內普皺起眉,馬上明白了鄧布利多校長拿到羊皮紙為什麼會皺眉了。
  厭惡的搓了搓被弄髒的手指,斯內普將食指放在鼻前聞了聞——臭不可擋!一股臭襪子的味道撲鼻而來,斯內普馬上噁心地甩了甩手指,微微有些心虛的大概猜到,這個味道是可能是米蒂諾扔進去的巨怪身上的吧……
  原來扔在火焰杯裏的東西是放置在一處的?斯內普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這上面不只是一種藥水,我需要檢驗一下才能確定。”
  鄧布利多點點頭同意,神情晦暗不明。
  回到地窖,斯內普馬上把羊皮紙用隔離咒包裹起來丟在一邊,自己馬上就去洗手。
  不用再細細檢查,已經知道了米蒂諾丟了什麼藥劑進去,所以斯內普一聞就馬上分辨出了上面有什麼,會說需要細細檢查,不過是為了多些時間想想如何回復鄧布利多而已。
  只是看著羊皮紙焦灼的邊緣,斯內普不知道是被火焰杯的火焰燎到了還是被米蒂諾的爆炸劑牽連到的,也不知被火焰杯吸入的空間究竟是個怎樣的空間。也許米蒂諾會固執的感興趣也是因為這個空間問題吧。
  *******
  事後斯內普馬上就去詢問了米蒂諾丟進去的垃圾桶是否有寫了哈利•波特名字的羊皮紙,米蒂諾很坦率的回答了自己壓根沒去看垃圾桶裏到底裝的是什麼。斯內普為此頭疼不已,雖然已經確定了波特不是自己投進去自己名字的,但現在這種結果到底是米蒂諾無意間造成的還是有人故意為之已經無法判斷了。
  最後,斯內普還是決定隱瞞起米蒂諾的事情,告訴了鄧布利多羊皮紙上的成分有爆炸劑、恢復劑、食用油和糞彈。斯內普選擇性的隱瞞了巨怪的存在。
  至於哈利•波特被選入參賽的事情還是就這樣當做被人陷害警戒著好了。
  而造成這一切麻煩的米蒂諾則是很悠閒地做著自己的研究,因為穆迪教授完全把米蒂諾這個助教當做敵人,米蒂諾現在是一點兒工作都不用做了,連批改作業都不用。
  米蒂諾對穆迪對自己和自家搭檔的敵視倒是沒有太多情緒,只要穆迪不是想有什麼實質性的行動,那種程度的敵意米蒂諾幾乎都很難察覺的到,因為在流星街幾乎所有的人都保持著比穆迪高得多的警醒度。米蒂諾很高興自己的清閒,而對穆迪教授的存在只是暗自覺得他是個喜歡四處樹敵的笨蛋,估計要是什麼時候被人暗算了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米蒂諾的大部分興趣其實還是在他一貫喜歡研究的機關、武器之類的冷兵器上,而並非時空方面的東西,這是米蒂諾並沒有告訴斯內普的。所以相比之下悠閒的天怒人怨的米蒂諾在這段時間裏一直都非常自得其樂的獨自埋頭研究製作著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直到黃金男孩紅著臉找上門,米蒂諾才知道第一場比賽已經快要開始了。
  “龍?”安靜聽完了哈利磕磕巴巴的對第一場比賽可能出現的關卡的描述,米蒂諾的注意力只集中到一個字上了。
  “嗯,真的是有龍!我……我在禁林裏看到了……”哈利以為米蒂諾不信,急忙慌亂的解釋,但隨即又漲紅了臉,“我……我不是故意去禁林的,是因為……是因為……”
  “那麼你告訴我這些是想幹什麼?”米蒂諾冰冷無情的聲音響起,這讓哈利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嗯,那個,我……我是想……”哈利手足無措。
  米蒂諾也不催促,只是默默地看著哈利嗯嗯啊啊的半天也說不出什麼東西來。
  靜默的氣氛讓哈利緊張起來,於是在深呼吸一下後哈利一口氣大聲說出自己的目的:“我想請夏爾助教您輔導我參賽!”
  “輔導?”米蒂諾仍舊面無表情。
  哈利緊張的喘著氣看著米蒂諾。其實會來找夏爾助教尋求幫助多半是赫敏強烈建議的結果。
  哈利雖然對米蒂諾有著一定的好感,但尖叫棚屋事件讓他怕極了這個鬼魅助教,再加上米蒂諾對於斯內普友好庇護的態度,哈利更是對於這個助教更是能避則避。
  但不可否認赫敏的分析很有道理:能將最平實的咒語用出無比強大的殺傷力,比起臨時抱佛腳的去學習不熟悉的咒語,夏爾助教的這種技能這正是所會咒語甚少的哈利最需要的幫助。
  而且夏爾助教一向對待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都很一視同仁,大概他只是被斯內普迷惑了吧。抱著這樣想法的哈利最終還是克服巨大的心裏壓力獨自跑到陰冷的地窖來找米蒂諾求助。
  “輔導啊……”米蒂諾厭惡地皺起眉,但轉念想起斯內普對眼前這個黃金男孩的百般守護,還是決定還是善待這個小東西,便自認為很委婉的拒絕道,“那我建議你馬上棄權退出,你完全不可能贏過一條龍。”
  “呃……”哈利一噎,吃驚的張大嘴巴,但什麼都沒說,而是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沮喪的低下腦袋。
  見哈利似乎是不願意棄權,米蒂諾很為哈利著想的接著說道:“獎金只有那麼一點錢,完全不值得去參賽。你要是缺錢缺的厲害我可以給你介紹更能賺錢的工作。”米蒂諾不負責任的在心裏補了一句只要你有那個能力接的下才行。
  “我不是為了錢!”哈利急忙辯解,眼眶微微有些泛紅,這幾日同學們明顯的排斥讓哈利壓力大極了,“……那個名字不是我自己丟進去的。”
  “不是你自己想參賽就棄權啊。”米蒂諾無所畏的說著。
  哈利又張大了嘴,驚訝的瞪圓了眼睛:“夏爾助教你……你相信我說的?!”
  “怎麼了?”米蒂諾奇怪的皺皺眉,沒去瞭解事情的進展的米蒂諾壓根就沒聽明白哈利說的相信是什麼東西。而且其實米蒂諾對此也根本不存在什麼相信不相信的,只是跟自己無關便隨便事實是怎樣的都沒關係罷了。
  而米蒂諾的反應在哈利眼裏卻完全不一樣,哈利從未想過被自己學院排擠不信任了幾天後竟然在斯萊特林的助教這裏得到了最渴望的理解和信任。
  哈利胡亂抹了一把眼睛,聲音有些哽咽:“夏爾助教謝謝您!您先忙吧……我……下次再來請教您!”
  米蒂諾奇怪的看著哈利像一陣風一樣撒腿就跑了出去,還差點撞到了剛回到地窖的斯內普教授。
  “對不起,教授。”哈利匆匆忙忙道了歉跑的更快了,斯內普甚至都來不及攔住他諷刺幾句順便扣扣格蘭芬多為數不多的分。
  而事實上更多的原因並不是斯內普沒來得及攔下哈利,而是哈利那雙霧氣濛濛的碧綠色眼眸讓他愣了神。
  “怎麼回事?”斯內普向米蒂諾詢問,聲音低啞。
  “哈利•波特想讓我輔導他參加三強爭霸賽,而且他說第一關的項目是龍。”米蒂諾的聲音裏隱隱有著些許的興奮,而且他也沒有猜到斯內普更想問的是哈利為什麼哭了。
  “龍……”斯內普皺皺眉,“我想你並不缺這東西,不要去動比賽用的龍。”
  “……嗯,好吧。”想想斯內普的話的確如此,米蒂諾對於龍的興趣並沒有那麼大,便就答應了。
  “那麼你同意輔導波特參賽了?”
  “嗯,我建議他棄權了。”米蒂諾以為這就算是輔導內容。
  斯內普點點頭,不再說話,暗忖哈利是因為米蒂諾直白的建議而哭泣,決定以後加倍鍛煉鍛煉哈利如此脆弱的承受能力。

  44. 輔導

  波特不出兩日又偷偷摸摸地跑到地窖找米蒂諾,訴說了穆迪教授提示自己可以借用自己所擅長的飛行技能通過這一關。哈利眨著翠綠的眼,真誠的詢問這種辦法的可行度,並希望得到幫助。
  聽完了波特紅著臉的囉囉嗦嗦的敍說,米蒂諾只是乾巴巴的回了幾個字:“龍比掃帚飛得好,還會噴火。”
  哈利這次倒沒有被打擊到:“那助教覺得我該怎麼辦?”
  “……”米蒂諾糾結了,雖然因為斯內普的緣故才沒有把哈利攆出去,但是這並不代表米蒂諾真的懂得該如何指導他。這樣弱小的生物竟然想要挑戰一頭龍,除了自尋死路難道還指望著能贏嗎?
  哈利仰起小臉,並不知道米蒂諾心裏想的東西,眼裏亮閃閃的都是崇拜和信賴。米蒂諾被哈利的目光弄得很不舒服,終於不自在的開口道:“……那你就騎著掃帚通過吧,這個辦法最適合你。”
  哈利吃驚的睜大了眼睛,但馬上就羞愧的垂下了頭,暗自懊惱果然是自己太弱了,弱到連夏爾助教都想不出好辦法。
  “對不起……”哈利感到很慚愧抱歉,聲音裏充滿了沮喪。
  米蒂諾搞不清哈利為什麼要道歉,但被人道歉後的兩種應有的反應還是知道的——要麼原諒,要麼不原諒,就這麼簡單。於是米蒂諾毫不猶豫的開口應道:“嗯,沒關係。”
  沖著斯內普的原因原諒這麼一個小東西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更何況米蒂諾連原不原諒的理由都不知道。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哈利聽了米蒂諾大度的寬恕後更加沮喪了,萎靡不振的樣子像是努力想把自己縮成不起眼的一小團。
  米蒂諾皺著眉想著龍,想想的確是興趣不大,更何況已經答應了斯內普不動它們了,便想把哈利這個大麻煩推回給斯內普去:“你可以去找西弗勒斯要幾瓶對付龍的藥水。”
  =口=
  哈利抬起頭吃驚的張大嘴,半響才驚恐的恢復了說話能力:“……斯、斯、斯內普教授?!!!不,不,絕對不可能!他不會允許我碰他的任何東西的!”
  米蒂諾一直都是知道學生們對斯內普的態度和看法的,不過也一向只是覺得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罷了。但是這還是米蒂諾第一次得知屢次三番被斯內普納入守護範圍波特的態度,米蒂諾不由得覺得奇怪,斯內普為什麼要護著這樣一個不會回報,而且完全沒有利用價值的孩子,難道是黃金男孩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其他價值?
  米蒂諾思考了一會兒最終決定去問問斯內普本人的說法,便隨口對付著波特:“……算了,我去幫你要要看。三天後來取。”
  “嗯!謝謝夏爾助教!”哈利使勁點點頭,臉頰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
  之後米蒂諾言而有信的去找了斯內普,開口便先坦言了波特的事情:“哈利•波特又來找我輔導他參賽。”
  斯內普挑起一邊眉毛,不為所動:“成為黃金男孩的專職輔導教授值得你來找我炫耀?我以為這不算是什麼新聞。”
  米蒂諾沒聽懂斯內普是想說什麼,只是依照慣常的做法自顧自的接著說道:“他說穆迪建議他騎著飛天掃帚通過龍。”
  斯內普的唇角厭惡的挑了一下,但馬上收斂表情,黑眸空洞著反問:“所以?”
  “我不會指導人,我讓他來找你要幾瓶對付龍的魔藥,他不敢來。”
  這次斯內普的嘴角確確實實的抽搐起來。
  但還沒等斯內普開口,米蒂諾接著把話說完了:“所以我來幫他問你要,你要不要給他?”
  斯內普的眼裏燃起憤怒的火光:“這麼快能攀上救世主這個金字招牌還真是恭喜你啊!怎麼?這麼迫不及待的就來給救世主當跑腿的了?要不要我把這裏所有的魔藥打包放在錦盒裏綁上緞帶雙手奉上?!”
  米蒂諾有些吃驚,被斯內普的突發的怒火愣到了,仔細想了一遍兩人的對話,還是不明白,於是最終還是決定依慣例從字面的意思上去理解:“用不著那麼多魔藥,你挑幾瓶出來就行。”
  斯內普怒火中燒,猛地從椅子裏站起,椅子被撞的啪啦一聲響:“我、沒、有、多餘的魔藥給那個腦子堪比巨怪的格蘭芬多蠢獅子浪費!”
  斯內普表情有幾分扭曲,一字一頓的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來,陰森冰冷的氣息彌散開來,刺骨的陰寒。
  “哦,知道了。”米蒂諾完全不以為意,斯內普給不給那個波特藥水本來就不關他的事。
  米蒂諾不鹹不淡的反應讓斯內普的滿腔怒火好像打在了軟綿綿的棉花上,一口火氣不高不低的發不出咽不回,難受極了,只能用幾乎要實質化的眼刀殺過去。
  米蒂諾更加莫名其妙了,本以為是斯內普大概是為了波特覬覦魔藥才生氣,可事情都完了卻還見斯內普的怒火不消,便好奇起來:“你為什麼在生氣?”
  斯內普一聽呆愣了一下,隨即無力的坐回到椅子裏長嘆一口氣,是啊,怎麼一個不小心又跟米蒂諾生起氣來,果然是一牽扯到波特就容易發生些意料之外的事情麼。
  “……沒什麼。”斯內普終於悶悶的開口答道。
  “哦。”米蒂諾還是沒弄明白,當然,既然搭檔不願意加以解釋,米蒂諾是不會去深究的。
  ……
  之後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斯內普和米蒂諾又配合默契地合作製作完一劑魔藥,但當米蒂諾準備告辭離去時斯內普突然叫住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頭蓋腦的給米蒂諾塞了一大堆魔藥和一張清單,便將米蒂諾推出了門外,關門之前只留下了一句:隨便你想給誰。
  米蒂諾驚訝的瞪著斯內普門上裝睡的美杜莎,再次在心裏肯定了自家搭檔果然很奇怪的想法。
  *******
  三天後米蒂諾把那一堆魔藥和清單一齊通通交給了靦腆的笑著的哈利•波特。哈利抱著那堆魔藥,看著那張洋洋灑灑寫著從幻身劑到防火劑一系列魔藥的顏色、瓶子、用法和注意事項的清單感動不已,謝語連連,一雙眼眶又變得通紅,對米蒂諾那句清冷的“這些都是西弗勒斯給的”也沒有分出多少注意力,直到不耐煩的米蒂諾把他趕出門去。
  清單是斯內普在熬煮魔藥的空檔裏給波特這個魔藥白癡匆匆寫下的,字跡犀利而潦草,不是斯內普平時批改作業的筆跡。
  雖然那個格蘭芬多的萬事通赫敏可能分得清這些東西,但有些藥劑一旦弄錯將是致命的,斯內普可不想用這種愚蠢的方式承擔謀殺救世主的罪名——斯萊特林的謀殺應該是高貴隱秘而充滿黑暗的藝術感的。

  45. 霍格沃茨的賭局

  第一場比賽很快就開始了,是要通過護窩孵蛋的母龍取得一枚金蛋,難度很高。但哈利憑藉著超高的飛行天賦和那些高級魔藥防護輔助,有驚無險的通過了比賽,取得了金蛋。
  米蒂諾對此還是興趣了了,壓根就沒去看比賽,直到第二天興奮的波特抱著金蛋再次沖進地窖才訝異於波特竟然還活著,從龍嘴裏保下一條命,便不由得感嘆斯內普出品的魔藥果然品質非凡。
  哈利對於米蒂諾冷淡的反應小小的沮喪了兩秒鐘,隨即又很快笑容滿面的向米蒂諾求教是否看得出那枚金蛋的秘密。
  “秘密?”一聽這個金蛋另有玄機,米蒂諾眼底飛快地劃過一道亮光,他不易察覺的又興奮起來了。
  “嗯!”哈利用力的點頭,指了指金蛋的頂端,“拔起上面的這個栓子,就可以打開金蛋了,只是會發出很刺耳的聲音。”
  米蒂諾毫不猶豫的拔起了拉栓,金蛋外面包裹著的外殼分作六塊,像花瓣一般緩緩綻開,露出了裏面透明卻閃爍著金色耀眼光芒的蛋,但不停歇的刺耳嘈雜的尖叫聲也隨之宣洩而出,高頻的尖利聲音狠狠地刮撓著耳膜。
  但米蒂諾沒有像哈利之前做的那樣合起金蛋,反而不為所動、更加興奮的把玩研究起手中的金蛋來。
  哈利表情痛苦的捂著耳朵,不得不大聲喊道:“夏爾助教!快關上金蛋吧——!”
  米蒂諾很無辜的像哈利展示手中的金燦燦的小物件——原來是本只需輕輕拉起的拉栓被徹底從金蛋上拔下來了。
  “夏爾助教……”哈利欲哭無淚的看著米蒂諾手心裏的零件,“這個金蛋是重要的線索,不能弄壞的啊……”
  “我不是在幫你找線索嗎。”米蒂諾信口順著哈利的話隨便答道,手裏已經動作利落的將金蛋大卸八塊,金蛋的拉栓、外殼、卡槽……全部都零零落落的撒了一地。而米蒂諾正抱著金蛋裏的那顆球體舉起匕首準備剖屍——
  “不要啊!夏爾助教——!”哈利連忙奮不顧身地撲到已經變得赤 裸的金蛋上,“這個不能弄壞,還要還給魔法部的……”
  米蒂諾皺眉,卻也停下了手,並開始在心裏比對解剖金蛋是否合算:一個隻會尖叫的脆弱怪東西和黃金男孩跟魔法部聯手引來的一系列麻煩事……
  天平迅速的偏向一邊。
  “好吧,我給你裝回去。”米蒂諾很大方的從被懷裏近距離刺耳的尖利叫聲折磨的變成蚊香眼的哈利那裏,拿出了被剝了皮白白嫩嫩的金蛋,飛快的組裝完畢,又原模原樣的塞回到哈利懷裏的同一位置,然後毫不留情的把迷迷糊糊的哈利一把提溜出門外,關上了門。
  但是還是有件事米蒂諾完全不在意,而哈利則是完全沒有注意到,大概是由於金蛋太過於脆弱,金蛋拉栓上用來卡住蛋殼的部分被崩掉了一小塊。
  回到寢室等了好一會兒,哈利才發現了這個嚴峻的問題——因為放置時輕微的碰撞,沒被卡住的那一片蛋殼伴隨著刺耳的尖叫和刮搔聲緩緩綻開。
  哈利連忙在室友的抱怨聲中撲上去抱起金蛋,好讓蛋殼合攏。
  弄清了事情真想的幾個室友,終於受不了的看著眨巴著像是幾乎要滴出水的綠眼睛,一副快要哭不哭樣子的哈利,紛紛幫他找了繩子,把破了皮的金蛋牢牢地捆了起來。
  看著被五花大綁起來金蛋,再想起了始作俑者的米蒂諾•夏爾助教,發現眼前的情景與被曾經埋藏在記憶深處的某一幕驚人的相似,哈利和羅恩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蒼白極了。
  兩人不約而同的祈禱起今晚千萬不要再做有關繩子和串燒的噩夢了。
  *******
  當塞德裏克本告訴哈利開啟金蛋秘密的方法時,哈利可憐兮兮的第一反應是拉住塞德裏克,問如果自己的金蛋壞掉了,能不能借對方的金蛋來看看。
  “你……你把金蛋弄壞了?!”塞德裏克極度震驚,原來救世主竟是如此的與眾不同。
  “不是……”哈利咬了咬下唇,很艱難羞澀的說道,“是我把金蛋夏爾助教看,他把金蛋全給拆開了,現在……”
  “夏爾助教?!”塞德裏克滿臉驚喜,“你跟夏爾助教的關係很好?”
  塞德裏克一向非常崇敬米蒂諾•夏爾,只可惜助教對於一切私下的請教都是統統拒之門外,所以此刻得知了哈利跟米蒂諾的互動才這樣激動。
  “夏爾助教人很好的。”哈利靦腆的笑了笑。
  “哦,要借金蛋當然是沒有問題的!”塞德裏克大力的拍了拍哈利的背,“直接告訴你答案也沒問題啊,不過還是建議你還是去聽聽金蛋自己說了些什麼,很美妙啊!”
  “呃,謝謝……”哈利被塞德裏克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
  “哈利,你到底是怎樣讓夏爾助教願意輔導你的?你知道嗎,你是這五年來唯一一個成功的!其他人都是被夏爾助教直接丟出地窖的!”塞德裏克隱瞞了自己也曾經是被丟出大軍中的一員。
  哈利馬上想起了自己迷迷糊糊中發現自己已經被關在門外的事實,苦著臉笑笑:“其實夏爾助教也只是跟我說了兩句,後來我也被丟出來了……”
  “沒有扣分?”
  哈利搖頭。
  “沒有被罰勞動服務?”
  哈利縮縮脖子,搖頭。
  “沒有罰抄校規、罰寫論文?”
  哈利剛小聲的輕輕答了一個“沒……”字,聲音就被塞德裏克爆發出的一句“哈利你真是個天才!”給堙沒了。
  “哦!哈利!難道你不知道整個學校關於夏爾助教的賭局,除了種族的那個……”塞德裏克想起那個種族大競猜,一臉黑線,“就是誰會是第一個成功得到夏爾助教輔導的了,沒想到贏了的人會是你,哈利!”
  “啊?”哈利沒想到霍格沃茨裏的賭博事業竟然如此發達。
  “還等什麼?快走吧!”塞德裏克攬過哈利的肩膀,快步走起來,“沒想到我能在畢業之前看到這個賭局開盤!哈利,好樣的!”
  哈利被塞德裏克帶的踉蹌了一下,連忙調整了步伐跟上:“可是,學長,我沒參加這個賭局呀。”
  “沒關係,哈利!你可是最大的贏家!”塞德裏克不為所動的帶著哈利大步前進。
  哈利第一次發現被譽為赫奇帕奇溫柔王子的塞德裏克原來也可以這麼強勢。
  ……
  “學長,你把我帶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裏幹嘛?”被強行摁在沙發裏做著的哈利有些不安,怯生生的問道。
  “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是沒有口令的,誰都可以進來,所以賭局揭曉的時刻都是在這裏進行的。”塞德裏克按住哈利的肩膀不讓他起來。
  聽了塞德裏克話,赫奇帕奇瞬間沸騰歡呼起來:“塞德裏克,是哪個賭局要開盤了?”
  塞德裏克清了清嗓子:“是我們的哈利•波特從米蒂諾•夏爾助教那裏得到了輔導!好了,行動起來吧!”
  “哇哦……!”一陣響亮的歡呼聲,眾人收拾桌椅的收拾桌椅;去請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的一溜煙沒了蹤影——斯萊特林一向不會出席這種活動,只要給他們參加了賭局的人發個通告就行了;準備食物的已經擺出了滿滿一場桌閃亮的食物。
  一切準備妥當,人員到齊之後,開設這個賭局的學生先站出來了說話,本以為會是那對搞怪的雙胞胎結果有些略略失望的哈利沒太注意聽那個女生的講演,看校袍是拉文克勞的學姐,哈利不認識她。
  忙於四處搜尋著熟人的哈利看到了喬治和弗雷德兩個雙胞胎熟悉的身影,一下子安心了不少。
  但當哈利剛剛鬆了一口氣,就馬上被人們拉到了最前面:“好了!我們還是讓哈利來講講他是怎麼得到米蒂諾•夏爾助教的輔導吧!”
  “啊?”哈利吃了一驚,但馬上鎮定下來,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也不太算輔導。是赫敏建議我向夏爾助教請教一下試試看的,然後我第一次去找夏爾助教,夏爾助教先建議我直接棄權,然後又建議我去找斯內普……教授幫忙……”
  人群裏開出嗤笑聲。
  哈利急忙為米蒂諾辯護:“夏爾助教人很好的!他最後給了防火劑,還幫我看過金蛋!”
  哈利還記得那一大堆藥劑裏也有著很多違禁品,就沒敢亂說出來。
  “你知道金蛋的秘密了?夏爾助教告訴你的?”有人問道。
  “還沒有。”哈利搖搖頭,有些沮喪,“夏爾助教把我的金蛋都給拆了,我沒敢繼續讓他用刀子割開……”
  “看不出夏爾助教這麼具有研究精神。”拉文克勞們小聲咕噥著,手裏飛快的在筆記本上記錄著米蒂諾的最新資料動態。
  ……
  “好了,給,哈利,這是你的份。”開設賭局的學姐塞給哈利十二個銀西可。
  “我……我沒有參加賭局……”哈利慌亂起來。
  “哈利,證實並決定了賭局開盤的人將獲得獲勝人獎金的百分之十五,以資獎勵。不要拒絕,這可是霍格沃茨的規矩。”學姐溫柔的笑著,笑容裏滿是不容拒絕的強勢。
  其實霍格沃茨裏開賭的畢竟都是學生,大多數人押注不過只是為了好玩而已,並不是真正的想要賭博,所以大家其實用的都是零零散散的銅納特在賭,這個賭局總計能累計到幾十個銀西可也是托了此局開設五年無人能贏的福。
  “啊?”哈利吃驚,訝異於竟然還有這種規矩。
  “哦!小哈利,你太不夠意思啦——”雙胞胎跳出來耍寶。
  “——你竟然不先告訴我們該押你這一注就跑來開盤!”
  “咦?可是——”哈利拿著銀幣望向已經轉身離開的學姐。
  “啊~收下吧,小哈利~這是霍格沃茨的規矩——”
  “要是小哈利你能證實夏爾助教的種族——”
  雙胞胎大合唱:“我們的賭局獎金也會有你的一份哦……”
  “嘿!喬治弗雷德!你們不要陷害哈利啦!”有人聽了雙胞胎的話,為單純的哈利抱不平。
  “你在胡說什麼!我是弗雷治!”
  “我是喬德!”
  “哈利,我們去那邊吃點東西。”雙胞胎一起向對方揮拳以示不滿,夾著哈利就走。
  哈利哭笑不得。
  “好了,哈利,你有沒有計時?”
  “你在夏爾助教的辦公室裏呆了多久?”
  “哈?”哈利睜大了眼。
  “夏爾助教的辦公室裏些什麼東西?”
  “他的臥室在哪里?”
  “裏面有棺材嗎?”
  “他有沒有偶爾在桌子放一杯——”
  “——盛滿了鮮血的高腳杯?”
  “你有沒有看過——”
  “——夏爾助教的面具下是什麼?”
  “你在那裏面——”
  “——聽到過尖叫哭號的聲音嗎?”
  ……
  聚會愉快的進行著,雖然雙胞胎接連的怪異問題大轟炸攪和的哈利腦子裏一團亂麻,但無疑,這是哈利參加三強爭霸賽以來最開心輕鬆的一天。
  *******
  當哈利弄清楚了金蛋提示的內容後,再次來找米蒂諾想辦法時,米蒂諾的第一反應就是反正金蛋已經沒用了,讓哈利把金蛋留下研究。
  哈利錯愕不已,經過一番驢唇不對馬嘴的唇槍舌戰後,哈利最後只哭喪著臉捧了一瓶用金蛋換來的,據說效果極好,在水中擴散很快,要是一瓶子全倒進黑湖裏肯定能放到一大半生物的毒藥從地窖裏走出來。
  丟了金蛋的哈利看著一小瓶墨綠色漂亮透明的液體在心裏哀號:這東西怎麼可能允許使用,而且就算不論謀殺人質和黑湖居民的行為,第一個先被放倒的一定是我吧是我吧!
  沮喪極了的哈利最後還是從納威那裏聽說了腮囊草的存在,而赫敏甚至不惜違反她最在意的校規,從斯內普教授那裏偷來了實物。
  因為赫敏對於自己建議哈利找夏爾助教尋求幫助,但得到的都是一次比一次升級的違禁品充滿了懊悔,赫敏認為自己有責任幫哈利把比賽的方法、內容和思維都統統扳回正途。
  哈利直到第三場比賽之前都不知道比賽的具體內容,所以哈利也不敢輕易去找米蒂諾尋求幫助。哈利對於夏爾助教,還是存了些許的恐懼感。

  46. 伏地魔復活

  比之閑來沒事喜歡偶爾搗點小亂的米蒂諾和勇往直前總能自圓其說的哈利,斯內普這邊的日子卻過得一點都不好。
  波特竟然被選作為第四名勇士不得不參加三強爭霸賽這一事實讓斯內普從學期伊始就極為憤怒,自此毒液像是不要錢一樣向以波特為中心的格蘭芬多鋪天蓋地的撒去,不出一個星期,斯內普就拖累的魔藥教室也猶如地獄一般被升級為除了斯內普本人辦公室外霍格沃茨最恐怖的地方之一,恐怖指數直逼禁林等地,甚至有些打賭玩試膽遊戲的學生都以去魔藥教室走一遭以示勇敢無畏。
  不出幾日,斯內普竟然碰到了膽敢不要命的在地窖裏胡亂奔跑衝撞教授的波特,但波特那盈滿水光的碧綠色雙眸卻攪亂了斯內普正欲諷刺咒駡的思緒……的確,就算再憤怒又能如何,哪怕是鄧布利多沒有來刺激自己,自己還不是一樣必須要注意保護好那該死的混蛋男孩。
  但馬上,斯內普就對於自己一時分神竟然沒來得及扣那小鬼的學院分被他逃掉的事情十分懊惱。
  雖然那雙濕潤的綠眼睛讓斯內普不太舒服,但衝擊力並沒想像中來的大,事實上斯內普其實還是很高興看到波特那個小崽子被米蒂諾弄哭了,這讓斯內普莫名的燃起一種邪惡的報復快感。當然,這並不妨礙斯內普本人還是更加傾向於批駁到那個小鬼憤怒的跳腳反擊好加倍的扣他學院分。
  只是有一個這樣容易哭泣的脆弱救世主真是魔法界的悲哀,當然引一個這樣愚蠢幼稚的小鬼為救世主才是更悲哀愚昧的事情。
  第一場的比賽竟然是龍!聽著米蒂諾前言不搭後語的描述,斯內普不由得怒火中燒,幾個小巫師之間的競賽竟然還要用到龍,真不知道魔法部究竟在想什麼,那種生物除了專業人士和海格這種變種了的異類,就算是成年人也很少有能對付的了龍的。
  但當斯內普細細思考一會兒之後,想想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居然還知道找相關課程的教授尋求幫助,至少還不算愚蠢到無可救藥。那麼既然是米蒂諾開口要的魔藥,就給他幾瓶也無妨,當然,米蒂諾是願意送人還是想自己留著用就看波特的運氣吧。
  斯內普不負責任的想著,手裏卻還是細細地整理出了一份字跡不可辨清的魔藥清單。
  所以礙於波特無時不刻都喜歡頂在風口浪尖的愚蠢身影,雖然斯內普本來跟米蒂諾一樣,對這個三強爭霸賽一點兒都不感興趣,但他卻不能像米蒂諾一樣,當看戲一樣無視掉這場見鬼的三個死人爭霸賽。
  於是斯內普只好黑著臉看著波特愚蠢的騎著掃帚挑逗一條火龍,看著波特和他同樣愚蠢的朋友幼稚地設計偷走自己的腮囊草憤怒不已卻還得裝作沒有發現罪魁禍首,不然該死的小鬼怎麼可能學得會泡頭咒並在水裏呆上一個小時!波特家果然盛產混蛋!想要的東西只該死的懂得用偷的嗎!
  第二場比賽看的斯內普不住地冷笑,不愧是黃金三角,還要來個水下大聚會來出風頭。
  限時救出最重要的人……
  比賽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結束了。
  斯內普斂下眼瞼,不去看最後一個從水裏蹦出來的選手,仿佛對方那雙碧色眼睛是會灼傷靈魂的正在熊熊燃燒的冷色火焰。
  入眼,便萬劫不復。
  隨著時間的推移,最後一場賽事也一點點的逼近著,而感受著左臂上日益明晰起來的黑魔標記,斯內普的情緒也越來越焦躁。而卡卡洛夫喋喋不休近乎神經質的不安無疑更是火上澆油。
  唯有回到地窖製作魔藥之時才是斯內普獲得難得的安寧平靜的時刻。當然,前提是在享受米蒂諾卓越的刀工服務的同時選擇性的忽略他令人抽搐的言行。
  *******
  第三場比賽是在一個巨型迷宮中找到放置在迷宮中心的獎盃,第一個取得獎盃的自然就是比賽的最終優勝者。
  米蒂諾理所當然的沒有來看比賽,而來看比賽的觀眾其實也看不到任何比賽的進程,只能焦躁的等待著淘汰者被送回或是比賽結束後優勝者的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空氣裏彌漫著緊張……忽然,鄧布利多突然挺直了背,微微皺著眉小聲對斯內普說發現了在波特身上布下的定位追蹤標記消失在迷宮中,而幾乎可以說是馬上,斯內普左臂上的黑魔標記開始灼燒一樣的疼痛著,是伏地魔的召喚!斯內普知道自己該去見他的,可是——該死的波特在哪?!
  是的,斯內普知道,他這個前食死徒還要去謁見黑魔王,早在黑魔標記變黑的時候他就跟鄧布利多談妥了,他會去繼續做雙面間諜。不,應該說這是早在十四年前的決定,只是從未改變過罷了。
  見鬼的混蛋變異了的巨怪血統的波特!斯內普暗自咒駡著走在迷宮裏。在跟鄧布利多迅速的溝通後,斯內普便無聲無息地潛入巨型迷宮搜索黃金男孩。
  斯內普揮動魔杖低聲咒駡著在迷宮內細細搜索,無果。確認了波特不是無意間被消去了身上的咒語,而是的確不在迷宮之中。斯內普馬上離開迷宮並在第一時間給校長傳達了這條消息。
  ……
  不多時,一陣能量的波動,抽泣著的波特抱著赫奇帕奇男孩癱軟的身體突然出現在廣場正中的空地。
  還活著。
  斯內普終於舒了一口氣。
  但馬上,斯內普眼神一緊——那孩子渾身是血!莉莉的孩子渾身是血!該死的!我竟然沒有保護到他!
  斯內普握緊了拳,而受著傷的男孩正哭叫著大喊:“他回來了!伏地魔回來了!”
  不同於眾人的驚詫失措,斯內普卻還是鬆了一口氣,至少哈利還活著!還來得及!手臂上黑魔標記的抽痛灼燒感越來越劇烈,可是斯內普告訴自己現在還不能響應黑魔王的召喚——不管是誰在陷害波特,那個人都還在這裏!
  並不關心騷亂的斯內普看到了穆迪帶走了波特,在這種時候……斯內普眼神一暗。
  *******
  最終,混亂中發現了穆迪是被冒名頂替的,一切都是這個假穆迪搞的鬼。而同時鄧布利多也要求魔法部部長福吉正視伏地魔歸來的信息,並向公眾公佈,可無論怎樣爭辯福吉怎樣都不肯接受會動搖他政績的事實。
  “這裏,”終於,斯內普煩躁的越過鄧布利多,跨步向前,捲給了左手的袖子。他伸出前臂給福吉看,令福吉驚恐地向後退縮。
  斯內普用自己聽了都覺得刺耳的聲音飛快說著:“看這裏,這塊黑印。”
  斯內普捲起自己左臂的袖子,清晰的黑魔標記如同被賦予生命一般鮮活,黑色的毒蛇正吐著信子在骷髏頭上爬行纏繞:斯內普看著對方倒抽冷氣退後的樣子諷刺的抽動了一下唇角,只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嘲笑的對象是對方還是自己。
  斯內普迅速把無關的思緒置之腦後,乘勝追擊:“它不像大概一小時前剛被燒黑時那樣清楚,但是還能看很清晰。每個食死徒都有這塊被黑魔王弄上的烙印。這是他召喚我們的方法,也是互相區別的方法。當他碰了任何一個食死徒的標記時,我們就要立刻消失,在他身邊現身。這印記在一年中越來越清晰。卡卡洛夫的也是,你知道為什麼卡卡洛夫今晚會逃跑嗎?我們都感覺到了這印記在燃燒。我們都知道他回來了。卡卡洛夫害怕的是黑魔王會報復他的背叛,以致他不敢肯定回到那群人中會遭到怎樣的殘酷報復。”
  福吉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斯內普左臂上的黑魔標記卻有極度希望自己看到只是錯覺而已。
  “不要胡說八道了!” 福吉蒼白著臉拒不承認,但斯內普大膽的舉動和話語還是把福吉嚇到落荒而逃。
  走了更好,斯內普斂下眼瞼不去看還在房間裏的任何人,斯內普早就猜測到福吉看到這個醜陋的黑魔標記會有的反映,此時反而對福吉的落荒而逃有一絲淡淡的近乎幸災樂禍的扭曲報復感。
  斯內普知道福吉不會願意承認,但他現在沒有時間跟這個蠢貨耗在這裏了——已經晚了兩個小時,伏地魔會殺了他。
  斯內普緊緊地抿著唇,向著鄧布利多點點頭示意,便跨步向房間外走去。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突然開口叫住了斯內普,但斯內普並沒有回頭,只是頓了下腳步就繼續大跨步的走開,鄧布利多只是壓著嗓音說道,“萬事小心。”
  鄧布利多刻意壓低的聲線立刻彌散在空氣當中,而斯內普也沒有做出任何回應,沒有回答、沒有回頭、沒有停頓。只是步履穩定的一直走著,背脊挺的筆直。
  安靜的走廊中只剩下皮靴撞擊石板的聲音,沉悶而堅定。
  唯有黑袍翻滾時劃過的黑浪,氣勢如虹。
  回到地窖,斯內普抓起飛路粉先到達蜘蛛尾巷佈滿塵埃的老宅,然後立刻循著黑魔標記的指引影移形。
  這是斯內普第一次在學校裏回應黑魔王的召喚,但一套行程動作熟練的像是已經演練過千百次,但斯內普自己並不知道,他一絲不苟的嚴謹動作裏帶著分明的決絕。

  47. 完美間諜

  斗篷在幻影移形的作用下一陣嗖嗖作響後,斯內普馬上掃視了一遍四周的環境:是在墳墓中間,在紫杉樹後。在一片陰影中,斯內普看到了伏地魔和三名食死徒,其中一人躺在地上微微抽搐著。幾名食死徒都戴著兜帽和面具,所以斯內普並不知道他們是誰。
  伏地魔並沒有向另外兩人一樣看向斯內普到來的方向,而是舉起了他的魔杖念道:“鑽心剜骨。”那名被施咒折磨的食死徒平躺在地上,全身重重的抽搐彈起,身上滿是血污,面孔扭曲,但他沒有尖叫,不是因為在忍耐,而是幾乎已經無法叫出來了,只能若有若無的呻吟著,氣喘吁吁的張大嘴掙扎著喘息。
  斯內普沒有帶起兜帽和面具,只是目不斜視微微低著頭一步步地走進,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恭敬地就好像連自己的眼睛也不能相信一樣。
  而此刻伏地魔看上去像是已經折磨夠了地上那人,只是靜靜地站著,等待著斯內普的靠近。
  斯內普剛走進了那個小圈子,便伏下身爬向伏地魔並親吻著對方拖到地上那黑袍的褶邊,而且完全沒有用手觸碰到那袍子分毫。
  “主人……主人……”像是進行著宗教裏膜拜儀式的虔誠教徒一樣,斯內普喃喃著說道,話語裏恭謙無比、仰慕無限。
  伏地魔開始笑了,但斯內普並不知道,因為伏地魔並沒有發出聲音,只是擺出了一個“正在笑”的表情,這卻讓伏地魔微微有些泛著青灰色的臉更加可怖,他那裂口一般的鼻孔張大了,他舉起魔杖面向斯內普嘶聲施咒:“鑽心剜骨!”
  斯內普為突如其來的懲罰倒抽一口冷氣,他努力穩住身子,但沒有成功,全身還是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起來。每一寸皮膚、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像是正在被撕裂,痛苦衝擊著神經,斯內普不知道時間究竟過去了多久,只能不斷地加強著大腦封閉術,看著自己的冷汗一滴滴無聲的墜入土地,瞬間裏便堙沒不見……
  已經有十多年沒有嘗試被人用“鑽心剜骨”對付,斯內普此刻有些不適應的用雙手死死扣緊地面以分散痛苦,頃刻間地上已經留下幾道深深的抓痕。也只有此時,斯內普才會慶倖伏地魔要求手下都要跪伏以示忠誠。雖然是跪著,也總比那樣四肢抽搐倒在地上來得好。
  斯內普不著痕跡的望了一眼那個眼神渙散奄奄一息的同僚,再次抿緊了蒼白的嘴唇,雙手加倍扣緊了地面,顫抖著的指關節泛出青白色。
  儘管沒有風,但紫杉樹似乎發出了沙沙聲,好像它們也在打顫一樣。
  雖然伏地魔對斯內普不肯尖叫出聲的表現很不滿意,但是他顫抖的身子和手指間隱隱溢出的血跡還是明顯的取悅了伏地魔。
  伏地魔停止了施咒,整張臉變的僵直起來:“讓我們看看這是誰?鄧布利多的小寵物!”
  “不,我的主人。”斯內普仍舊一動不動跪伏著說道,雖然有些微微喘息,但語氣上卻就像剛才被施加了不可饒恕咒的人與自己毫無關係一樣,斯內普恭謙而堅定的答道,“您的願望一直都是我劍之所向!”
  “多麼美妙的說辭,當我不在的時候就倒戈向鄧布利多搖尾乞憐的一條狗?” 伏地魔的聲音微微帶有類似蛇吐信的嘶聲,就像是冰冷滑膩的毒蛇在身上纏繞爬過,讓人不寒而慄。
  “主人,我正在您命令我待的地方,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因為您希望我能刺探阿不思•鄧布利多。”斯內普的語氣堅定不移。
  其實斯內普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準備,伏地魔此刻只是施加了一次“鑽心剜骨”,在斯內普看來已是再順利不過。
  伏地魔沒有答話,只是冷蔑的俯視著跪在自己腳邊的斯內普,高高在上的冰冷視線像是在看一隻認不清命運垂死掙扎的可笑蟲豸。
  過分的安靜總會讓人有些微微的緊張不安。
  雖然斯內普看不到伏地魔的表情,但周圍冰冷暴戾的氣息很容易分辨,那非常的刺骨。
  “我很抱歉,主人。但我曾經試圖去尋找過您,雖然那只是在三年前。但更早的時候我沒有去找您的原因和埃弗裏、雅克利、卡羅夫婦、格雷巴克、盧修斯的理由一樣,”雖然感到了手臂上黑魔標記再次開始劇痛,但斯內普還是繼續說著,他希望自己這次能賭對了,“還有許許多多的人,都沒有去找您。我以為那件事是真的。我並不感到高興,我錯了,不過……三年前我突然發現鄧布利多很焦慮,幾乎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阿爾巴尼亞森林上,雖然他沒有告訴我原因,但我想能讓鄧布利多那樣焦慮的人只能是您,也只有您才配讓那個白巫師焦慮不堪——”
  “你三年前去找過我?”伏地魔顯然對於斯內普的話感到很受用。
  “是的,我的主人。雖然並沒有得到明確的消息,但我還是以採集魔藥材料的理由去了阿爾巴尼亞,在那裏呆了整整一個暑假搜索是否有關於主人您的線索, 但很可惜——我一無所獲。所以才以為您已經自己離開了那裏,才沒有繼續搜索。”
  “很好,很好,西弗勒斯。”明明說著好,但伏地魔聲音卻冰冷詭異的讓人毛骨悚然,他眯起猩紅的眼睛,那眼睛像獸瞳一樣冰冷,“你聽取鄧布利多的命令來找我,好得很!”
  斯內普連忙故作急切的辯解道:“不!我的主人。這個機會是我自己提出的,雖然我讓鄧布利多以為我是聽從他的命令,但那只是因為這是您下達給我的最後一道指令,您並沒有命令我離開霍格沃茨,我想就算是我以為您不在了,也無法做到讓自己擅自違背您的命令。”
  伏地魔眯了眯眼,沒有理會斯內普所說的內容,只是陰冷的開口:“起來。”
  斯內普恭謙的站起身,毫不猶豫的直視著伏地魔,表情雖然還是呆板的沒有變化,但滿眼裏都是無法掩飾的熱切:“我想現在正因為主人您英明的安排,您的僕人可以馬上為您提供關於鄧布利多整整十三年的情報作為見面禮。”
  這個禮物的作用明顯恰到好處的討好到了伏地魔,他的聲線不再詭異扭曲:“很好,那麼當你感到黑魔標記灼痛的時候並沒有立刻飛回到我的身邊——”
  “我是遵照鄧布利多的命令過來的——”斯內普連忙回答,但話語馬上被伏地魔接了過去。
  “遵照鄧布利多的——?”伏地魔的聲音立刻變得危險冰冷,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劃過,一片涼寒刺骨。
  “主人,我們的黑魔標記在那幾個月裏力量越來越強大,我知道您一定是準備搖回來領導我們了,所有的食死徒都知道!所以我有足夠的時間考慮我要做什麼,計劃我的下一步行動,而不是去像卡卡洛夫一樣溜走。”斯內普故意露出一絲驕傲得意的神情,“我沒能馬上回應您的召喚,是因為只要晚了這兩個小時,我就能確保自己還能待在霍格沃茨繼續為您做間諜!讓鄧布利多以為我只是按照他的命令回去的,在此之後我還能繼續從鄧布利多和他的鳳凰社得到消息!”
  伏地魔血紅的雙眼牢牢盯住斯內普,並沒有回答。斯內普知道伏地魔在做什麼,那些早已準備好的虛假記憶一直被伏地魔翻閱著。
  儘管伏地魔早已知道斯內普的技藝高超的大腦封閉術造詣,不過伏地魔也的確在那些真假參雜的記憶中沒發現任何一絲不自然的紕漏,最終也還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我的刀子。你的任務就是繼續留在霍格沃茨做間諜。”伏地魔很滿意斯內普的表現。他沒有追問斯內普千方百計阻撓奇洛盜取魔法石的行為,他知道斯內普會有的說辭——因為自己並沒有表明身份。而且伏地魔並不想再次大張旗鼓的宣揚此事。
  “我會賞罰分明的,西弗勒斯。”但馬上,伏地魔就又眯起了眼,紅色的眼睛裏閃過一道殘忍的目光,他丟給斯內普一塊表面破裂著掉落了分針已然不再走動的舊懷錶,嘶啞著聲音狠厲地說道:“西弗勒斯,用這個門鑰匙把霍格沃茨黑魔法防衛術的助教米蒂諾•夏爾帶過來!”
  斯內普一驚,馬上恭敬的微微低頭彎腰,不與伏地魔對視:“我的主人,在鄧布利多的眼皮底下把一個學校助教弄走恐怕會引起他的懷疑。”
  伏地魔明顯的暴戾起來:“用門鑰匙離開怎麼可能被人發現?!你是想違背我嗎?西弗勒斯!”
  “當然不,主人,您的意願就是我的劍之所向。”斯內普連忙堅定的為自己辯解,“只是學校平白丟了個教授,鄧布利多一定會懷疑我,我是怕到時候不能為主人更好的服務。”
  “很好,很好西弗勒斯。”伏地魔緩慢的開口,“我欣賞你的忠心。可有些人——不敢響應我的召喚、不敢來見我,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你去馬上把他給我帶來!西弗勒斯。”
  “是的,我的主人。”斯內普再次跪伏下吻一下伏地魔的袍角,手裏攥緊了那只破舊懷錶不動聲色的退下,心裏卻已然天翻地覆:黑魔王是什麼意思?這一切是怎麼回事?難道米蒂諾也是食死徒?!

  48. 面見伏地魔

  斯內普原路返回到霍格沃茨,怒氣衝衝的一腳踹開米蒂諾的房門,見米蒂諾此時正悠閒自得的吃著飯,火氣更甚:“米蒂諾•夏爾先生,您能大發慈悲告訴我您到底是什麼人嗎?”
  “……什麼什麼人?”米蒂諾暗自一驚,回憶自己究竟是哪里露出馬腳的。
  “你的胳膊!”斯內普急於證明米蒂諾的確實身份。
  “嗯?”米蒂諾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斯內普,嘴巴卻沒有停,還在嚼著食物。
  斯內普今天第二次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手臂上的黑魔標記:“你也是食死徒?!是不是?!”
  “哦,你說這個呀,是啊,我也有一個。”米蒂諾瞄了一眼斯內普的胳膊,知道了被追問的原來不是那個世界的事情,鬆了一口氣,蠻不在乎的接著咬著牛排含糊的回答,不過在看到斯內普暴怒的樣子,米蒂諾奇怪了,火上澆油的補了一句:“怎麼了?”
  “你的胳膊!”斯內普咬牙切齒。
  “哦。”米蒂諾無所謂的拉起袖子,刺眼的黑色圖紋赫然暴露在斯內普眼前。
  同樣的標記,同樣的位置。
  “……你真的是!你怎麼會是?!”斯內普邊吼著米蒂諾邊大踏步的房間裏來回踱步,似乎在用這樣的方式宣洩怒火。
  米蒂諾不理解斯內普表現的為什麼這樣古怪:“怎麼了,你不是也有一個嘛?有那麼奇怪嗎?”
  “你——!”斯內普重重地深呼吸幾次,終於冷下了臉,眼底空洞,只是他的魔杖在手裏攥的極緊,“黑魔王在召喚你,他命令我帶你過去。”
  “嗯?你是說——伏地魔在召喚我?那個死了十幾年的伏地魔?”米蒂諾繼續咬著牛排,見斯內普默認了,便微微歪著頭思考了一下,斬釘截鐵的說道,“這絕對不可能!不用理他。”
  斯內普知道現在不是耽誤時間的時候,但此刻他非常想把米蒂諾嘴裏叼著的那塊牛排直接搗進他的喉嚨裏:“——得了吧!別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辜樣子了!!看看你自己的標記吧!”
  米蒂諾摸了摸手臂上的黑魔標記,那標記正在鮮活的展現著力量,黑色的毒蛇紋身吐著信子正纏繞著骷髏頭來回爬行。
  “是有一點兒燙……”米蒂諾含含糊糊的咕噥著,這種程度的疼痛對米蒂諾來說完全無關痛癢。米蒂諾聳聳肩,不為所動的接著大吃特吃:“一個紋身記號而已,隨便他吧,有什麼關係。”
  話音未落,米蒂諾就感到了斯內普切切實實的殺氣,殺氣這東西在這個世界很少見,發現自家搭檔不算稀薄的殺氣讓米蒂諾覺得很高興:“……那好吧,那你確定那個——找你的人就是伏地魔?不是別的什麼人?”
  斯內普的眼刀剜過來,但卻最後還是只能對這個自顧自吃個沒完的傢伙翻了個白眼,於是終於還是問出了最想知道的事情:“你為什麼會有這個標記?”
  斯內普只是懷疑,這種白癡是怎麼被黑魔王騙了去的。就如斯內普曾經堅定的認為,米蒂諾是決不可能跟任何勢力扯上關係的。
  “嗯?”米蒂諾揮揮手臂,把口裏的牛排咽下飛快的說道,“這個無所謂,倒是為什麼會是你來通知我?你不是是間諜、是什麼……舊的食死徒來的麼的?你不會是被人騙了吧?”
  米蒂諾沒記清楚舊報紙是怎麼寫的,自己胡亂造詞。
  “這好像並不關你的事。”,斯內普條件反射一樣防備性的反駁,並深深的看了米蒂諾一眼,然後瞬間之間眼底的所有湧動著的激烈情緒便消逝無蹤。米蒂諾的回答讓斯內普不由自主的警覺了一下。
  “哦。”米蒂諾並不介意,只是像平常一樣應了一聲點點頭,半響之後又說道,“好吧,那我吃完就去。在哪里?”
  去看看而已,西弗勒斯太笨,肯定是被人騙了。米蒂諾很肯定的想著。
  “有門鑰匙。”斯內普的聲線和眼神都再無波瀾起伏,平靜如死水。
  米蒂諾不是沒有注意到斯內普明顯的變化,但米蒂諾卻完全看不懂斯內普在想什麼,也看不懂斯內普心裏的感覺。
  米蒂諾從來都沒有弄懂過。
  但米蒂諾也從來都不想去弄懂,米蒂諾一向覺得,只要知道西弗勒斯是同伴,這就夠了。
  米蒂諾安靜而迅速的吃著東西,直到用麵包擦去盤子的最後一滴油,放入口中。斯內普看了一眼光潔如初的盤子,冷哼一聲,但沒有說出任何的嘲諷。由於米蒂諾本人更加詭異的作息時間,這是斯內普幾年來第一次看到米蒂諾吃東西,但此刻斯內普不想跟米蒂諾多說一個字。
  “門鑰匙。”米蒂諾走到斯內普身前,伸手。
  斯內普攤開手掌,手心裏放著那塊充當門鑰匙的破舊懷錶,在米蒂諾伸手碰觸到懷錶的同時,斯內普突然抬手抓住了米蒂諾的手,並在同時啟動了門鑰匙。
  米蒂諾反射性的甩了一下手臂,但更快的反手緊緊地握住斯內普的手,抓的極緊,弄得那塊懷錶硌的斯內普手心有些微微的刺痛。
  隔著懷錶觸碰不到掌心,但斯內普發現米蒂諾的指尖忽然燙得嚇人。
  *******
  使用門鑰匙雖然不怎麼舒服,但很有效,只是幾秒鐘的功夫,就到了目的地。而米蒂諾早已張開了圓探查好了環境,在落地的瞬間便抓著斯內普向在空地上站著幾人的反向跳了幾步,在隔了大概十米左右的地方才停下。
  這一番表演驚得在場的其他兩名食死徒目瞪口呆。
  落地停穩後斯內普才反應過來米蒂諾在黑魔王面前做了些什麼,他猛地一把甩開米蒂諾,厲聲咆哮:“米蒂諾•夏爾!你以為你在做什麼?!”
  “很好,西弗勒斯,我的刀子。你可以過來了。”伏地魔自以為賞罰分明的褒獎著斯內普,完全不為米蒂諾的驚人之舉所動,只是抬起魔杖沖著米蒂諾輕輕一揮,陰冷的施咒聲響起:“鑽心剜骨。”
  但米蒂諾扯著斯內普一起輕巧的躲過,然後冷冷的看著伏地魔猩紅的眸子問道:“你是誰?”
  伏地魔的面孔變得猙獰扭曲起來:“我.是.誰!你竟然還敢問我.是.誰?!你還是問問自己我是誰!”
  米蒂諾看了伏地魔一會兒,忽然放開了斯內普,往前走了幾步,在雙方的距離縮短到一半時,米蒂諾停下了,皺著眉細細的盯著伏地魔使勁瞧:“你真是伏地魔……?的確是你……可是為什麼會是你?你不是已經死了?”
  “哼!哈哈哈哈哈!”伏地魔尖利短促的笑了幾聲,瘋狂的攤開手演講,“你以為只是那樣我就會死?!告訴你!告訴你們!我——伏地魔——是永生的!我永遠都不會死的!”
  米蒂諾的視線一直聚焦在伏地魔裂縫一樣的鼻子上,仔細搜索了一遍記憶,確信在自己呆過的兩個世界裏都沒有見過張這種樣子的怪物,好奇的問道:“那你為什麼不會死?是哪個品種的怪物嗎?你們都叫做伏地魔嗎?”
  伏地魔身邊的兩人響亮的抽吸一聲,伏地魔惡狠狠的掃視了一圈,在場所有人手臂上的黑魔標記灼燒一樣的疼痛起來。
  驚擾到伏地魔的兩名食死徒捂著手臂,跪伏在地喃喃的道歉:“對不起,我的主人。請懲罰您的僕人……”
  “米蒂諾•夏爾!別以為我不記得你都做過什麼!”伏地魔沒理會那兩人,他嘶聲喘著氣,陰冷的聲音一字一頓,包含著狂暴和憤怒之情,再次施咒,“鑽心剜骨!”
  米蒂諾很輕鬆的再次躲開。
  伏地魔身邊的魔力因子因憤怒而暴亂著,惹得他身上的斗篷嘩嘩作響。
  但米蒂諾沒給伏地魔開口的機會,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又很吃驚的繼續問道:“你沒死——難道是你爛了還都活著?!為什麼鼻子都全部爛掉了耳朵還能留著?”
  斯內普的眼角狠狠一抽,捏緊了雙拳;兩名膽顫心驚還跪伏在地的食死徒又一次重重地抽吸,然後再次惶恐的喃喃道歉。
  “米蒂諾•夏爾!!!”伏地魔完全暴怒,一道綠色的光芒的射向米蒂諾,伏地魔口裏念道:“阿瓦達索命!”
  斯內普這次用牙齒咬住了下唇,在看到米蒂諾閃躲開才發現自己的嘴唇已經破了,淡淡的血腥味充滿了口腔。
  伏地魔重重地呼吸幾次,陰冷帶著嘶聲的聲音響起:“米蒂諾•夏爾!你是在告訴我,你已經背叛我了嗎?!”
  米蒂諾看了看伏地魔,感覺著灼熱的黑魔標記,沉默了兩秒後便迅速答道:“沒有,只是主人您換了一副樣子不太習慣。”
  “鑽心剜骨!”
  米蒂諾這次沒有躲閃,硬受了下來。
  “很好,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告訴我你的答案。”伏地魔還在粗重的喘著氣,“我想你能聽明白我的意思。”
  米蒂諾看著伏地魔的眼睛,點點頭,爽利而虔誠的跪伏在地上,爬到伏地魔的腳邊,輕輕吻著他的袍角說道:“明白,我的主人。”
  伏地魔的眼底快速的閃過一道精光:“馴服你還真花功夫是不,米蒂諾•夏爾?別以為你以前幹的事能一筆勾銷了!鑽心剜骨!鑽心剜骨!鑽心剜骨!鑽心剜骨!”
  接踵而至的咒語割破了米蒂諾的皮膚,血腥味迅速在空氣中彌散開來。但是非常的安靜,安靜到詭異——米蒂諾沒有尖叫、沒有哭喊甚至沒有露出一絲的呻吟聲。
  伏地魔讓米蒂諾抬起頭來,米蒂諾便抬頭看著伏地魔。
  米蒂諾渾身的鮮血、微微抽搐顫抖的手指和被咬破的下唇證明著他的確經受了一場酷刑。
  伏地魔滿意的看著米蒂諾狼狽的樣子,但他的攝神取念還是失敗了。惱火的伏地魔憤恨的狠狠地一腳踢翻了米蒂諾,用力過猛讓他還裸露著的足部有點疼,這讓伏地魔更加生氣。
  伏地魔那冷酷陰森的低語再次響起,聲音裏滿是殘忍暴虐的扭曲喜悅感:“既然你喜歡忍著,就給我好好忍著!鑽心剜骨!鑽心剜骨!鑽心剜骨!”
  又是三記鑽心剜骨間斷著丟在了米蒂諾的身上。
  米蒂諾保持著倒在地上的姿勢沒有動,只是身子微微有些顫抖,他還是一絲聲響都不發出,安靜的像是一具殘破的屍體。
  “主人。”斯內普忽然開口,他發現心裏一下子空蕩蕩的不舒服,“夏爾他好像已經沒有意識了,也許您願意下次再接著懲罰他?”
  伏地魔急促的呼吸幾下,像是在壓抑憤怒,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斯內普,像是在研究什麼。
  不一會兒,伏地魔什麼都沒有說,回過頭,用切割咒劃開了米蒂諾的袖子,接著一道藍綠色的光芒從他魔杖的尖端射入米蒂諾左臂上的黑魔標記,標記上的那條蛇在骷髏頭上飛快的爬了一圈,吐了吐信子,好像很高興的用尾巴尖繞起圈圈。
  然後伏地魔踢了踢米蒂諾說道:“我知道你醒著。既然你有本事混進霍格沃茨就給我先呆在那裏不要輕舉妄動,等我的命令。”
  再一揮魔杖,伏地魔用一個無聲咒直接將米蒂諾甩到斯內普眼前:“別讓他死了,還有用。”
  “是的,主人。”斯內普回答完後,輕輕扶起米蒂諾的頭,從身上摸出一瓶魔藥給米蒂諾灌下去。
  斯內普注意到米蒂諾的眼睛半睜著,眼底毫無波瀾。而且手臂上的那個黑魔標記似乎更加活靈活現,跟他們所有人的都很不同。
  “西弗勒斯,你帶著他先回去霍格沃茨,不要讓人發現了。還有,回去之後,你給我看緊了他。”伏地魔吩咐。
  “是的,我的主人。”斯內普恭敬地回答,立刻依照命令攬著米蒂諾肩膀幻影移形。

  49. 鑽心剜骨的後續

  斯內普鐵青著臉抱起米蒂諾用自己藏著的門鑰匙先回到蜘蛛尾巷,黑魔王當然不會再給他們門鑰匙,而米蒂諾現在的情況又不能幻影移形,只好先到蜘蛛尾巷的家再用飛路粉回去霍格沃茨。
  米蒂諾身上散發的不正常的高溫和唇間偶爾無意中洩露的小聲呻吟讓斯內普心裏不安起來——十分鐘不到,整整九個鑽心剜骨!聖人都該瘋了!貝拉炫耀她用鑽心剜骨虐瘋了隆巴頓夫婦也不過是連續一個小時內十幾道咒語而已!真不知道伏地魔怎麼會這樣恨米蒂諾又不想讓他死?!
  蜘蛛尾巷的壁爐連接的是斯內普臥室裏的壁爐,斯內普也二話不說的把米蒂諾放在自己的床上,然後飛快的拿過早已準備妥當的鎮痛劑、肌肉放鬆劑、增血劑一大堆魔藥準備喂給米蒂諾。
  其實這些東西本來是斯內普給自己準備的。
  “……”米蒂諾乖乖地任由斯內普折騰自己,躺好後他先是細細地打量了這間臥室一番,但等斯內普過來時,米蒂諾卻推開魔藥不願意喝,只是眼睛盯著那幾瓶魔藥卻滿是好奇。
  “喝了。”斯內普生硬的命令。
  “我說過用我試藥的數據肯定不准。”米蒂諾撇撇嘴,眼睛卻反常的亮晶晶的看著斯內普,“這都是什麼藥水啊?幹什麼用的?”
  “……”斯內普狠狠地捏了捏藥瓶,板著臉,“喝掉。”
  “過兩天再幫你試藥吧,今天不行。我先回去了啊。”米蒂諾微微皺了下眉,做起身便準備要走,動作利落乾脆的一點兒都不像是被用很多個鑽心剜骨懲罰過。
  “等等。”斯內普微微有點驚訝,但他馬上就抓住米蒂諾的胳膊阻攔,只是因為米蒂諾的袖子破了,斯內普直接抓到了他的皮膚。
  斯內普乾巴巴的說道:“躺回去。”
  米蒂諾卻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甩開斯內普,沒有理會,逕自跨步向前走去,步履穩健輕快。
  “站住!”斯內普的反應也並不遲鈍,一伸手再次牢牢扣住米蒂諾的手腕。
  米蒂諾抬起被斯內普抓住的手腕看了看,斯內普沒有放手,堅持道:“躺回去!”
  米蒂諾微微低著頭看著被斯內普緊緊握住的手腕,這讓斯內普看不到他的眼睛。
  米蒂諾沒有反應,斯內普也不做任何動作。
  就這樣僵持了兩秒鐘,米蒂諾以兩人雙手交握處做基點,快速反手劃弧,迫使斯內普鬆了手並順勢回手反抓住了斯內普的手腕。
  斯內普一愣,看向米蒂諾,米蒂諾眼底的光芒晦暗不明。
  然後在斯內普做出反應之前,米蒂諾突然傾身向前吻上斯內普的唇。
  米蒂諾趁斯內普驚呆的瞬間輕鬆地撬開斯內普的雙唇,舌頭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斯內普的唇腔裏遊走刺探,舌尖不斷輕刷著牙齦和上顎,對口腔內脆弱的粘膜深深淺淺的刺激引來一片微微的麻癢感覺。
  米蒂諾誘導著與斯內普的舌頭開始糾纏追逐,呼出的熱氣悉數噴在斯內普的臉上。
  斯內普掙不脫被米蒂諾鉗制的手,只能用另一隻手用力推開米蒂諾,但米蒂諾的力氣比斯內普想像中的大得多,他反而更加賣力的開始吮吸著斯內普的舌頭,並帶著斯內普向後退了兩步,就勢把斯內普壓倒在床上,然後拉過斯內普的兩隻手一齊按壓在他的頭頂上方。
  舌頭被米蒂諾吮吸著不放,斯內普感覺到唾液開始大量的分泌,那是比平時更濃稠更炙熱的唾液,它們順著無法合攏的嘴角迅速滑落。而這個姿勢更讓斯內普感到恥辱,斯內普狠狠的合攏牙齒,但米蒂諾先他一步騰出一隻手並將手指伸入斯內普的嘴,斯內普重重地咬到米蒂諾的手指,但米蒂諾完全不為所動的繼續逗弄著斯內普的舌。
  斯內普試著掙扎,雖然米蒂諾只用了一隻手鉗制斯內普的雙手,但米蒂諾的手就像是被釘在床上,撼動不了分毫。劇烈的掙扎只讓斯內普發現自己的下身因為廝磨而腫脹起來。斯內普立刻狠狠的咬合牙齒,卻發現米蒂諾的手指像鐵塊一樣硬,硌的牙齒生疼!
  注意到斯內普的舉動,米蒂諾終於放開抬起頭拿開手,並開始撕扯脫去對方和自己的衣物。
  斯內普的臉龐泛著薄薄的紅暈,但他眼裏卻噴著怒火,眼角抽動:“米蒂諾•夏爾!!!”
  米蒂諾低頭舔去斯內普流到脖頸的津液,看著斯內普的眼睛,問道:“你不想要嗎?”說著還故意用手揉了揉斯內普已經變硬的下身。
  那裏立刻又隨之腫脹了幾分,斯內普一僵,他微微有些沙啞著說:“米蒂諾,你放開,我可以當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是暗啞壓抑的聲音很沒有說服力。
  米蒂諾的手在斯內普光裸的胸膛、下腹劃過,反復流連於敏感地帶,交替著用指甲劃著圈刮騷或是用手掌輕撫。
  然後米蒂諾的手開始搓揉斯內普的下身,他用舌頭繼續了手指之前的工作,從斯內普的鎖骨開始,那條靈活的小蛇掃遍了斯內普的上半身,像是品味珍饈一般品嘗斯內普的皮膚,有時像嘗不夠一樣反復地舔舐,還有的時候則是打著圈戲弄斯內普。
  也許是斯內普禁欲太久的關係,再加上早已習慣適應米蒂諾熟悉的氣息——米蒂諾舌頭像是一把火種,成功的在它滑過的地方留下一片灼燙燥熱,而那只正在靈活搓揉的手更是幾乎吸引了斯內普全部的注意。
  終於等到細細舔舐完,米蒂諾看了看斯內普的表情,很滿意於對方微微有些迷離模糊的眼神。
  趁著斯內普還沒有回過神,米蒂諾放開了斯內普被禁制著的雙手,以順服的姿態跪在斯內普的腿間,張嘴將已經被揉弄到的炙燙含住,細細舔弄起來。
  斯內普不由得抽吸一口氣,他敢肯定米蒂諾的口技一定是第一流的,因為斯內普的腦袋此刻已經被米蒂諾的靈活唇舌徹底攪成一團糨糊了——雖然因為姿勢變換的原因,米蒂諾剛剛早就已經放開了他被禁錮的手,可自己卻沒有推開米蒂諾,而是按著米蒂諾的頭律動起來?!
  米蒂諾來來回回細緻的吮咂舔弄,再配合上雙手靈巧的撫弄,很快,斯內普就到了爆發的邊緣,但米蒂諾在那一瞬間突然停止,並用握成環的手死死卡住根部。
  米蒂諾抬頭看斯內普,舔去剛剛在自己的嘴唇上溢出的津液。
  斯內普喘著粗氣,眼底紅了起來,理智與欲望糾錯成混亂的一團。斯內普沒有說話,但眼底明明白白寫的是‘不滿’二字。
  米蒂諾突然邪邪的笑起來,趴到斯內普耳邊,從耳廓舔到耳垂,然後含住耳垂吮了吮,再向斯內普的耳孔裏吹氣:“想要就自己來。”說著米蒂諾爬上床跪趴好,柔順的墨色長髮順著米蒂諾的背部的曲線披散開來,還有一些滑落了下去,白皙的皮膚上遍佈著已經不再流血的鮮紅色傷痕——
  狂亂而淫靡。
  斯內普腦裏名為理智的那一根神經徹底崩斷,傾身抱壓住米蒂諾,將自己埋入米蒂諾的身體,米蒂諾股間流出的血跡很好的起到了潤滑的作用,這讓斯內普幾乎每一次的律動都能抽到最外面,然後再狠狠地撞擊到最深處。
  無上的快感充斥著每一個細胞,遊走過每一道神經,斯內普的雙手反復滑過米蒂諾的皮膚,世間所有全都被拋之腦後,品味著這人間極樂。

  50. 兩個人的早晨

  第二天早上,斯內普發現自己頭痛欲裂,渾身酸痛疲憊不堪,但嚴於律己的本能讓斯內普不允許自己接著睡覺。拼命從恍惚眩暈中醒來,斯內普驚然發現自己懷裏正緊緊地摟著一具溫暖光裸的身體!
  斯內普猛然睜大雙眼,瞬間清醒無比。
  ——那人是米蒂諾,赤身裸體的米蒂諾。
  米蒂諾的面具並沒有摘掉,斯內普只能看到他一隻眼睛緊閉著,那只眼睛的纖長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道陰影。平素精緻卻冷清淩厲的臉龐在米蒂諾閉上眼時看也柔和軟化了許多。
  米蒂諾的呼吸綿長沉重,證明他還正睡著沒有醒來。
  小心翼翼的移開搭在米蒂諾身上的手,斯內普漸漸的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梅林的褲子!斯內普在心底咒駡一聲,發現太陽穴開始劇烈的抽痛。而在試圖從米蒂諾身上離開下床沐浴時,斯內普的臉色更是一陣紅一陣黑——
  哦,該死!斯內普發現了自己的下身還埋在米蒂諾的身子裏!他們竟然就這樣睡了一夜!斯內普尷尬著極為小心地抽離米蒂諾的身體,仔細看了看見米蒂諾沒有反應,慶倖於自己沒有將對方吵醒,斯內普臉色微紅著輕聲走向浴室。
  輕輕的鎖上浴室的門,斯內普沒敢看鏡中的自己,也沒有調對熱水,直接打開花灑,讓冰冷的水直接劈頭澆下。感受著冰水刺激在皮膚上微微的寒意,斯內普很挫敗的將手指插進頭髮裏。
  的確,斯內普知道自己需要一個涼水澡,他需要好好冷靜一下,想想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過於混亂顛覆的一晚。
  就在斯內普剛一進浴室關上門的那一刹那,米蒂諾刷的一下睜開眼睛,眼底一片冷清。
  身邊還有別人的時候米蒂諾當然不可能睡著,他其實整整一夜都清醒理智著,就那樣調節了呼吸頻率保持著一動不動等待著天亮而已。
  米蒂諾在聽見水聲後迅速的起身下了床,他的樣子看上去要比斯內普狼狽的多——割傷、吻痕交錯著遍佈全身,大腿上還粘著混了血水的乾涸的白色痕跡,但米蒂諾的動作卻要比斯內普輕快得多。
  站起身後,米蒂諾體內遺留的黏膩也混著血水開始緩緩地流出,這讓空氣裏再次彌漫起一股頹廢淫靡的味道。
  米蒂諾卻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只是面無表情地撿起被自己扯爛了的衣物,隨便裹了裹就離開回去。
  *******
  斯內普腦子裏混亂成一團,決定從頭理清昨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先是黑魔王復活後的召喚,那個人終於得到了新的身體,雖然怎樣看都像是已經脫離了正常人類的範疇,可實力還是毋庸置疑的;然後?知道了米蒂諾也是個食死徒!該死的混蛋!竟然……不不不,先不要去想那些——然後帶米蒂諾去見了伏地魔,他們之間好像恨得要死?是什麼原因能讓黑魔王在十分鐘之內對同一個人丟下整整九道鑽心剜骨卻又不是希望對方瘋狂或是死亡?米蒂諾一定有什麼地方讓黑魔王記恨,又有什麼東西讓他忌憚或是利用……嗯,先放一放那些,那麼接下來,是自己帶米蒂諾回來治療——哦!梅林!米蒂諾並沒有喝治療魔藥!整整九個鑽心剜骨!那可是——!——不,等等,那傢伙看上去好得很!斯內普磨牙。然後米蒂諾就撲上來了——那個混蛋!——之前他有沒有說過什麼?好像沒有……這個不知好歹的該死的混蛋!等等,這其中一定有問題!一個男人應該不會瘋狂的要別人上自己的?而且米蒂諾的樣子太反常了,所以他應該是中了魔藥還是魔咒?或者甚至是——詛咒?
  哦,不,也許不。斯內普絕對理智的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並不是同性戀,所以不該以一般的思維去揣摩同性戀的想法,這個原因還有待考量。
  當然,米蒂諾一定是個同性戀,因為米蒂諾的技術該死的好!而且看上去對男人的經驗豐富,不然自己也不可能那樣輕易的丟盔棄甲。斯內普咬牙切齒的想著,撇開心裏不太舒服的感覺,並不否認昨晚是自己所經歷過的最棒的一場性 愛。斯內普還從沒有被挑逗到如此失去理智的時候,也從來沒有在這種情況下這般失控過。
  ——但不管是什麼,米蒂諾在昨晚的全部表現都太過於奇怪。
  先是對黑魔王前後迥異的態度,然後是回到霍格沃茨後的……反常表現。
  ……
  也許是因為最後失控的是自己,主動也是自己,斯內普並沒有發現自己非但沒有因為米蒂諾的強迫而生氣,也沒有為同性之間親密的接觸而難受,反而替米蒂諾找了不少理由,隱隱的擔心起來。
  斯內普並不是同性戀,他一直以來喜歡的對象都是女性。可想起昨晚一反常態妖媚無比的米蒂諾,也不得不承認,那樣的米蒂諾,就算是最正直的直男恐怕也會忍不住想大幹一場。
  該死!感覺到身體的變化,斯內普重重的一拳打在牆上。看來需要用這個冷水澡來冷靜不只是大腦了。
  *******
  與此同時,米蒂諾也已經回到自己的房間沐浴洗澡,身上的黏膩、特有的腥氣和血液混合的味道讓他不太舒服。當然,與斯內普不同的是,米蒂諾用的是溫水而已。
  斯內普洗的很久,在梳理了一遍整件事並壓抑下讓人尷尬的衝動後仍在水流下站了很久,斯內普這時真的很不想出去見米蒂諾,事情就算整理的再清楚也很難面對……
  更何況自己竟然在米蒂諾明顯不對勁的情況下順杆而上,而沒有找一些魔藥幫助他……那簡直與趁火打劫的無恥之徒無異!
  斯內普又是一拳打在牆壁之上,這次在牆上留下了細微的血跡。
  又過了很久,直到斯內普告訴自己,得要去看看米蒂諾的情況,而且冰涼的水也確實不允許他在呆下去了,才關了花灑——斯內普執拗的堅決不肯用熱水,這種固執也包含著一種心理上的自我懲罰和贖罪。
  當斯內普收拾妥當準備好面對一切回到臥室,在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怔愣住了——剛剛斯內普雖然已經設想過跟米蒂諾談話後對方可能給自己的上百種反應,可他從沒想過有一種會是米蒂諾已經無聲無息的離開。
  斯內普不知道此時是不是該去找米蒂諾談話——就算是對方的主動的,斯內普在面對發生了超出友誼關係的好友也不免有些尷尬。
  但當斯內普的注意力轉移之前米蒂諾躺過,現在被染得紅紅白白,散發著濃重血腥參雜著腥氣味道的被褥,斯內普告訴自己,此時不是他可以逃避的時候。
  拿了為數不少的瓶瓶罐罐,斯內普輕聲敲響了米蒂諾的門,沒人應,斯內普踟躕了一下是否應該就這樣順應這個無聲的逐客令就此離開的好。
  但最終,斯內普還是對著那只醜陋的雕像試探性的念出“十二隻腳的蜘蛛。”——不知米蒂諾對他的雕像做過什麼,那個原本聒噪的雕像總是異常的萎靡不振。
  聽到正確的口令,那雕像卻連眼都沒睜開,唯一的變化只是房門應聲而開——斯內普皺皺眉,五年了,米蒂諾果然沒有換過口令。
  進了房,斯內普稍稍鬆了口氣,浴室裏傳來的水聲說明了剛才沒有人應門的原因。
  在斯內普一進房門的時候米蒂諾就知道了——通過腳步、呼吸和魔力波動判斷一個人的身份很容易,這個世界的巫師們根本沒人去掩飾自己的蹤跡。
  幾年來斯內普從不曾逕自進來過,米蒂諾都幾乎要忘了斯內普也是知道口令的,這樣也許以後睡覺的時候也需要撤銷一部分防禦機關了,米蒂諾對於自己的警戒極為有信心,而且也慢慢贊同了那只守門雕像並沒有自己想像的那樣一無是處。
  要知道米蒂諾從來不愧為流星街極為出色的制器師,他布下的機關陷阱都是以致命的狠辣難以逾越而出名。
  斯內普會主動找上門來也讓米蒂諾也微微有點吃驚,隨即猜到,斯內普是來要昨晚的事情的解釋的吧。米蒂諾知道,自己不在意這種事不代表別人也不在意,尤其是外面世界的人——米蒂諾還是習慣把非流星街生人都統統叫做外面世界的人,無論是這個世界的還是那個世界的,對米蒂諾來說都沒有什麼區別,都是流星街之外的世界而已。
  自己昨晚的行為應該是被這個世界的法律嚴格禁止的吧?米蒂諾模糊地回想起看過的一些文書的法律條文,印象並不深刻,之是隱約記得這似乎是僅次於謀殺的重罪?
  米蒂諾知道自己不在乎法律,但米蒂諾猜西弗勒斯應該是很在乎的吧……
  米蒂諾在弄乾身上的水滴之前站到了鏡子前,摘下面具,陰冷的目光盯著鏡中自己的臉——被面具覆蓋著的左額上赫然紋著一隻蝴蝶,藍紫色的蝴蝶停落在眉角上方,不時微微振動翅膀,觸鬚輕顫,栩栩如生。
  這正是米蒂諾曾經讓博格特幻化出的那只塞壬妖蝶——米蒂諾最為憎恨的東西。
  米蒂諾抬起一隻手捂住鏡中自己蝴蝶紋身的位置,剛好完全遮住,微微用力,鏡子立刻沿著手掌龜裂出蛛網一樣的碎紋,米蒂諾的臉龐被破裂的鏡子切割開來,支離破碎。
  自嘲的勾了勾唇角戴回面具,米蒂諾暗忖斯內普一定恨死了自己想殺之而後快吧。
  只是,唯獨這個同伴,米蒂諾真的不想失去。

  51. 錯身而過

  米蒂諾一走出浴室就看到斯內普正黑著臉瞪著自己,臉色難看極了。米蒂諾面無表情故作鎮定的瞄了斯內普一眼,其實心裏卻很心虛。
  米蒂諾給斯內普倒了一杯水,就像每次他去找斯內普時對方都會給自己倒一杯茶一樣,只是米蒂諾沒有茶葉也不會泡茶。清了清嗓子,米蒂諾微微有些緊張卻平板著聲音說道:“你來了啊,西弗勒斯……我還以為我一開門就會見到一道‘阿瓦達索命’,嗯……是因為你不習慣殺人嗎?”
  米蒂諾不自覺的話多了起來,也不著邊際起來。
  斯內普本來正尷尬萬分糾結不已只是想問問米蒂諾到底是怎麼回事,但聽了米蒂諾如此漫不經心類似挑釁的話不由得瞬間怒火攻心,氣到極點的斯內普習慣性的脫口而出:“你以為我被狗咬了就會反咬回來?你喜歡去找攝魂怪作伴不代表所有人的腦容量都不如巨怪。”
  米蒂諾是斯內普這麼多年來唯一一個真心接納的人,就算是米蒂諾幾乎不能融入正常的社會,就算米蒂諾跟黑魔王有淵源,就算米蒂諾昨晚那麼反常,斯內普都先選擇了相信米蒂諾。但是現在……米蒂諾只是玩了一場遊戲決定揭牌了嗎?是不是……跟黑魔王、食死徒也有著關係?
  斯內普謹慎的用大腦封閉術清空思維,眼底迅速退變成空洞一片。
  可天知道米蒂諾其實只是在很認真的在談話,只是想知道斯內普真實的態度罷了。雖然米蒂諾並不打算真的被斯內普殺掉,可是他的確是很認真的以為斯內普一定是想要殺了自己的。而且就算剛剛斯內普沒有直接動手,至少也應該會在自己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來個‘速速捆綁’之類的,先綁住了再說。
  而且米蒂諾也很認真的懷疑斯內普是不是跟絕大多數外面世界的人一樣,雖然有身上帶有了些許單薄的血腥味和戾氣,但其實還是並不習慣殺人——尤其是殺死熟悉的人。
  米蒂諾此時,只是認真的想知道斯內普是不是一定要殺死自己報仇才行。因為米蒂諾認為,如果斯內普不是強烈的想要自己死,那事情才有挽回的餘地吧。
  “嗯,好吧,既然你不打算殺人的話就好辦多了,因為我也沒打算被殺。”米蒂諾微微點點頭,繼續面無表情的陳述近乎挑釁的事實,其實在聽了斯內普的話後,米蒂諾還是有些高興的,只是他不敢表現出來,怕又會激怒了斯內普。
  米蒂諾繼續給出他自認為完美的事情解決方案:“西弗勒斯,昨晚是個意外,我可以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了……這樣吧,我可以給你十二個小時出氣,我可以接受你除了‘阿瓦達索命’和‘奪魂咒’以外的所有咒語,當然你喜歡的話選擇鞭子、鐐銬、刀子還是你喜歡的什麼刑具都可以,不過我不接受火,而且我可以保證不抵抗、不躲閃。”
  米蒂諾拼命說這話,他一向擅於掩飾情緒,但通常都是沉默以對。而此刻,米蒂諾淡淡的緊張斯內普卻並沒有注意到。
  這番話聽上去像是能氣瘋聖人的無賴言論,但其實這是米蒂諾認真的做出最大的讓步,他認為斯內普此時一定恨不得將自己撕成碎片。昨晚那種事情,也是米蒂諾最憎恨的事情,沒想到一時無法控制自己竟然也對斯內普做了!
  米蒂諾不懂該怎麼道歉,他只想讓斯內普出氣,也許斯內普消了氣就會不跟自己計較。而這種幾乎算是把自己的安全、性命一併交出去讓對方出氣的道歉是米蒂諾能想到的唯一能讓斯內普出夠氣而且是最能表現自己誠意的方式。
  “說夠了吧,米蒂諾!你到底想幹什麼?”斯內普聽了這種無恥的諷刺完全怒火中燒,惱怒於難怪米蒂諾能毫無芥蒂的接納自己,他根本就是個現役的食死徒!他很大可能就是伏地魔派來的,一見到伏地魔被揭穿了就露出真實的面目。
  斯內普被米蒂諾氣得幾乎沒什麼剩下理智。
  “我以前確實是小看你了,米蒂諾。能不動聲色在霍格沃茨的地窖裏潛伏五年沒人發現,還贏得了救世主了友誼……”斯內普微微一頓,自嘲的勾起唇角,“甚至不惜放棄姿態、耗費精力跟一個背叛了黑魔王的前食死徒做同伴,怎麼樣,現在遊戲結束了,那麼刺探到的結果能令你和主人滿意嗎?”
  “你是說……不願意跟我做同伴了?”米蒂諾有些吃驚,雖然對於斯內普剛剛那大段大段的話聽得不是很懂,但斯內普的態度還是能看得很明顯。雖然米蒂諾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清淡,但是裏面也包含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米蒂諾的指尖也迅速變得蒼白冰涼。不過這些都沒人察覺到,連米蒂諾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同伴?我們當然是同伴,我們十幾年前就一直都是同伴!”斯內普冷笑,胡亂擼起袖子露出黑魔標記,“看仔細了,主人可沒有收回我的黑魔標記。我並沒有背叛,主人也已經原諒我了,你說,我們能不是同伴嗎?”
  “呃,我說的不是那個……好吧,我承認儘管我沒有想過要背叛,但的確是我毀了我們的同伴關係。”米蒂諾試圖做出最後的解釋,“……昨晚真的是個意外,我可以保證昨晚的事永遠不會再發生。”
  “得了吧,米蒂諾!”斯內普冷哼出聲,眼神輕蔑,“你尊貴的友誼我高攀不起!”
  冷硬的言語甩出,斯內普便摔門而去,離開前他拿來的藥瓶也被乒乒乓乓的摔了一地,沒有帶走。
  藥瓶上都施過咒語,沒有摔破也沒有灑出,一陣撞擊脆響後,那些高高矮矮的瓶子晃蕩著內裏的藥水滿地四散滾起來。
  *******
  米蒂諾看著被斯內普丟了一地的瓶瓶罐罐慢慢地皺起了眉,他曾說過對於跟斯內普的同伴關係,是絕不會放手的。可現在米蒂諾對於自己以自己最為厭惡的方式親手毀了這關係,有些不明白該要怎麼辦,還能怎樣不放手?
  米蒂諾也有些不明白他為何想這般牢牢抓著不放,也許是因為從來不曾有人真的這樣把自己放在心上過,得到過,便再也不捨得放手。
  只是想要,所以不想放手。
  米蒂諾不是很在意這其中的原因,知道了自己想要什麼就足夠了。
  米蒂諾想清楚了自己還是不願意放手的,便收好散亂的魔藥,決定找斯內普最後再試一次。流星街人再怎樣作踐、再怎樣沒有尊嚴也絕不會求著別人做同伴的。這將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因為米蒂諾覺得的確是自己對不起斯內普。
  想到了就要做的米蒂諾馬上跑去敲響了斯內普的門,堅持不懈的敲門聲讓斯內普煩躁的開了門,但斯內普沒讓米蒂諾進門。
  斯內普看著站在門口的米蒂諾,陰沉著臉不屑的挑挑眉,沒有說話。
  “西弗勒斯,昨晚那個其實是個……詛咒。我可以保證不會再發生。”其實那是一種操作系的念能力,就是以額角那只蝴蝶為媒介的能力。不過米蒂諾現在卻只得以詛咒的名義解釋,說是念能力只會更解釋不清,而且米蒂諾也並不想透露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那麼好,是什麼詛咒?”斯內普不屑的冷笑,倒還是給了米蒂諾解釋的機會,想看看米蒂諾能說些什麼。
  “呃……我不知道。”米蒂諾洩氣了,他解釋不清,米蒂諾自己都不理解念能力究竟是如何運作的,甚至連這個念能力的具體條件都只是知道個大概而已。
  “你沒研究過?”斯內普挑眉假笑。
  “……沒。”其實就算去研究了也沒用,施加念力的人已經死了,而死者的怨念是無法消除的,就算是除念師也不能消除。
  “那是誰給你下的詛咒。”斯內普冷哼一聲,明顯的不相信,話裏已經沒了詢問的口氣,更像是在旁觀米蒂諾演獨角戲。
  “……我不認識那人。”米蒂諾皺皺眉猶豫了一下,其實他也不算完全不認識,但那人的名字也只依稀記得幾個大概的音節,對於無關自己的死人,米蒂諾是不會記在心裏的。
  “詛咒的作用。”斯內普的語調裏滿是反諷不屑,難道米蒂諾以為只要把一切推諉成詛咒的作用,自己就會感恩戴德的諒解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可笑之至。
  “作用……你知道的,就是像昨天晚上那樣——”米蒂諾只當那話是疑問句,便懷著幾分心虛的回答起來。
  沒等米蒂諾說完斯內普便怒火攻心,重重摔上了門,吝於多給米蒂諾一個字。
  米蒂諾看著眼前緊閉著的房門,垂下眼簾撇撇嘴,沒在多說話,仍舊面無表情的轉身離開。
  米蒂諾明白了自己又把事情搞砸了,暗想外面世界的人果然很麻煩,所以以後……還是不要找什麼同伴了吧。
  其實米蒂諾完全弄錯了斯內普到底氣的是什麼,也不懂自己到底該跟斯內普解釋些什麼、該怎樣去道歉。
  而斯內普則是不知道米蒂諾對他說的話都是實話,而且都只是字面上最真誠的那一層意思,斯內普不知道米蒂諾雖然沒表達出什麼,但米蒂諾其實已經違抗自己的性命永遠是第一位的本能,對斯內普做出了莫大的讓步。
  斯內普跟米蒂諾一直以來都誤會頗多,只是並不是每次誤會都能讓人會心一笑。
  這次,錯身而過。

  52. 再次召喚

  幾天後就是暑假,放假時斯內普回到了蜘蛛尾巷。暑假的時候斯內普一向都是會離開霍格沃茨城堡的。
  只是這次的假期也多了個黑魔王。
  回應了黑魔王的第二次召喚,斯內普發現了自己上次的表現讓黑魔王對自己多信任了幾分,但斯內普更加小心的謹言慎行。
  集會結束後,黑魔王讓斯內普單獨留下。
  “米蒂諾•夏爾!”伏地魔突然從牙縫擠出兩個單詞,斯內普心裏一驚,但沒有說話,只是任誰都看得出伏地魔的暴怒。
  “西弗勒斯,你去把他給我帶來。”伏地魔的臉因狂暴而扭曲著。
  斯內普這才知道米蒂諾並沒有來,拾起了伏地魔丟在地上的門鑰匙恭敬的告辭:“是的,主人。”
  斯內普不明白米蒂諾為什麼敢於屢次不回應伏地魔的召喚,但斯內普不願多想,只是機械的回到的霍格沃茨,並小心翼翼地沒有驚動任何人。
  在米蒂諾的房門口站了幾秒鐘,斯內普才狠狠皺著眉敲響了米蒂諾的房門。
  米蒂諾沒有開門,也沒有回應。
  不知道米蒂諾是否還在霍格沃茨,於是略略躊躇後斯內普再次有些遲疑的念出“十二隻腳的蜘蛛”,門竟然還是開了。
  米蒂諾並沒有更換口令。
  斯內普有些古怪的看著敞開的大門,心底有些隱隱的怪異感覺。
  進了房,很明顯米蒂諾並不在房裏,這裏安靜冷清的沒有絲毫人氣。斯內普迅速的探查了整個房間,在臥室門口發現了裏面布下了好幾道靜音咒、防護咒之類的咒語。
  米蒂諾應該是在裏面……
  有靜音咒,正常的敲門是不可能有用了,反正這也是黑魔王下的令,斯內普毫不猶豫的開始破壞咒語和門鎖。
  米蒂諾施咒的力量不容小覷,但對魔咒的精巧變換和搭配運用的理解卻遠遠遜於斯內普,不多時,斯內普就攻破了所有咒語打開了房門。
  眼前的一切讓斯內普極為震驚:
  米蒂諾正一動不動的靠躺在床上,一隻手抓著床頭柱,另一隻手以一種古怪的角度癱軟在身側。米蒂諾眼簾低垂、面無表情,就像是一具死屍一樣安靜毫無生氣。
  不過細於觀察的斯內普還是看出了米蒂諾胸口細微的呼吸起伏。
  還好不是屍體。
  斯內普確確實實的被米蒂諾也會死掉的念頭嚇到了。
  “發生了什麼?!”斯內普迅速的反應過來快步上前檢查米蒂諾的狀況,先用了一個全身的檢查咒語,得知了米蒂諾的身體並沒有大礙。
  “沒什麼,你出去。”米蒂諾並沒有抬眼看斯內普,只是簡單的說道,清冷的聲音微微有些嘶啞著。
  米蒂諾從剛進門就知道斯內普的到來,不過以他現在的狀態也不想浪再費氣力去阻止。自從上次洗澡時被斯內普進了門,米蒂諾再也沒有開啟自製的機關,此時也稍稍有些懊惱該做些並不致命的機關的。
  “……”斯內普稍加思考便很肯定的得出了結論,只是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空洞,“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詛咒。”
  果然,米蒂諾只是個連真話該怎麼說都不知道的笨蛋罷了……
  米蒂諾沒有回答,斯內普也沒有追問,開始有條不紊的檢查米蒂諾癱軟的那只手,發現只是脫臼而已,但在抬起了對方的手臂檢查時,才看到黑魔標記焦灼潰爛成一片,黑色的小蛇惡狠狠地吐著信子,在手臂上來回游走著到處翻滾撕咬。
  這就是米蒂諾標記的不同之處?能自由行動的蛇形標記……看來黑魔王是被氣急了。
  本來米蒂諾還能控制著自己不掙開被綁住的手,但現在斯內普檢視他胳膊時肌膚的觸感不停地在腦子裏叫囂,米蒂諾不受控制的輕鬆扯斷了龍筋繩,一把將斯內普扯到床上壓在身下。
  米蒂諾瞪的微微有些泛著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斯內普的臉,卻半響沒有其他舉動。
  斯內普在米蒂諾露出的那只眼裏清楚的看到自己面無表情的倒影,但完全看不到米蒂諾的任何情緒,就連本以為會湧動的情 欲都沒有見到一絲一毫。米蒂諾的眼睛還是往常的那顆紫色冰晶,內裏硬冷堅硬,沒有任何波瀾,只會冷寂的反射光華。
  米蒂諾這次並沒有限制住斯內普的任何行動,只是把手撐在床上,沉默的看著對方。
  斯內普緊緊攥著手中的魔杖,用魔杖尖頂著米蒂諾的胸口,蓄勢待發。但其實斯內普內心裏卻是混雜成一團,一時拿不准此時該用什麼咒語弄開米蒂諾才好。
  “出去……”終於,是米蒂諾先有了動作,但他卻是一把將斯內普丟出了房門,嘶聲讓斯內普離開。
  米蒂諾鎖住了門,啟動了所有被關閉的防禦機關。不是怕斯內普進來,而是怕自己出去。
  米蒂諾堅信斯內普不會試圖進來了,因為沒有正常人會在這種明顯很危險的情況下再進來。而米蒂諾自己也早就保證過不會再對斯內普做出那種事,米蒂諾真的是用心許諾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就算跟斯內普已經不是同伴了也會做到。
  米蒂諾的機關除了犀利陰毒些和普通的機關沒什麼兩樣,通過方法只有兩種:巧解或是硬闖。米蒂諾當然知道解法,但以他現在這種狀態是鐵定做不到去細緻精密地解開繁雜的機關;而硬闖的話,就算是熟悉機關啟動步驟的自己在這種不穩定的情況下也難以全身而過,而且如果受傷的話還可以短暫的換回理智。
  這是米蒂諾在壓住斯內普瞬間想到的唯一的解決辦法。
  斯內普被米蒂諾粗暴的丟出去後完全沒有反應,沒有離開,但也沒有再試圖進去。斯內普就那樣呆愣著站在門口眼底一片空洞,漠然的聽著門裏的撞擊聲、翻滾聲和米蒂諾像野獸一樣從喉間發出的細微的嘶吼聲——痛苦而壓抑。
  以米蒂諾的能力當然察覺的到斯內普跟自己僅有一牆之隔,額角上的蝴蝶牽引著他的每一根神經讓他把斯內普拉來,好擁有斯內普滾燙鮮活的肉體。
  米蒂諾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他控制不住自己了。除了找人來做和壓抑自己,米蒂諾明白自己只能選擇第三種解決方法了。米蒂諾用了些許念力附著在指甲上,在頸靜脈處輕輕一劃,鮮血馬上噴濺出去,直到米蒂諾已經眼前發黑快要暈過去,他額角蝴蝶也開始觸鬚低垂、萎靡不振的合攏翅膀趴下——代表著這次的發作結束了——米蒂諾這才趕緊封住了傷口。
  米蒂諾曾經試驗過,在自己瀕死狀態之時,這個以自身為依託起作用的念能力同樣會隨著生命的流逝而衰減。
  就算念能力者身體素體極好,失血量比普通人多一些也可以活蹦亂跳的,但他們也不過是鍛煉強悍的人類,失血過多的結果跟普通人也沒兩樣。
  所以剛剛止了血,米蒂諾眼前還是發懵,四肢的冰涼感也漸漸開始向上蔓延,米蒂諾有些厭惡的輕輕碰觸那只蝴蝶,卻被面具擋住了。
  米蒂諾沒有摘下面具。
  這個面具也是米蒂諾搜集了材料自己做的,只有用念力恰到好處的配合才摘得下來。
  沒有多做耽擱,米蒂諾迅速找出了斯內普曾經送他的所有魔藥——看不到也聞不出魔藥種類,但米蒂諾知道,雖然沒有增血劑,但其中恢復劑是最多的——因為那是米蒂諾自己的興趣使然,也因為米蒂諾在斯內普眼裏本就是個不知好歹到處惹事的主。
  分不清藥劑到底都是什麼,米蒂諾索性每瓶喝了一半,也不在乎那些藥究竟是內服還是外敷,只期望它們能在自己高度抗藥性的身體上多多少少會有點作用。
  ……
  良久之後米蒂諾終於開了門伸手:“……是伏——黑魔王讓你來帶我見他的吧。門鑰匙給我吧。”
  米蒂諾聲音平靜清冷,態度淡漠,衣著整潔,連房裏也是整潔乾淨,就像剛剛斯內普所見的一切都是錯覺而已。
  斯內普的眼底還是空洞一片,但他還是先給了米蒂諾兩瓶魔藥:“先喝了,你不用去了。我會向主人解釋的。”
  米蒂諾點點頭,喝著魔藥並舉起了左手,以黑魔標記為中心已經潰爛成一片,那條小蛇仍在不遺餘力地四處撕咬著:“不去他鬧著煩得很。門鑰匙,給我吧。”
  斯內普看著一臉淡漠的米蒂諾和鬧騰的正兇的小黑蛇,最終什麼都沒有說,還是掏出了門鑰匙。
  米蒂諾飛快地一把搶過門鑰匙啟動起來馬上就消失了。
  斯內普愣愣地站在米蒂諾臥室的門口看著被搶去門鑰匙而空蕩蕩的手,耳邊反復迴響著米蒂諾臨走前的最後留下的一句:“別讓別人知道了,我會跟伏地魔說你被我打暈了。”
  米蒂諾竟然還記得距離伏地魔派斯內普來召喚他的時間也過了兩個多小時。
  又一次被米蒂諾護著了嗎?米蒂諾,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到底想幹什麼?!斯內普握緊了拳頭,轉身離開米蒂諾的房間。

  53. 番外:誤會與選擇

  斯內普沒有回去見黑魔王,而是選擇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斯內普相信,米蒂諾是說到做到的,所以現在去也不過是徒惹麻煩。而且,就算米蒂諾胡說八道了些別的,自己也能脫的了身……
  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斯內普慢慢喝著回想起自己最初的決定。
  雖然一開始因為愧疚和責任,斯內普竟然想繼續跟米蒂諾保持原來的關係,但聽了米蒂諾的話後馬上就後悔了。
  不是因為米蒂諾說的太氣人,而是忽然驚覺米蒂諾同是食死徒的身份代表了什麼。
  而是驚覺到自己竟然刻意在第一時間忽略了米蒂諾的立場問題。
  米蒂諾也是食死徒,而且是被伏地魔很看重的食死徒,那這一切就不一樣了。過於親密的關係太危險。
  回想起米蒂諾一貫晦暗不明的態度、善惡不分的品行,斯內普第一次警覺米蒂諾的危險程度。
  米蒂諾是食死徒的話,對自己的身份、鳳凰社和波特,都太過於危險。
  然後便是米蒂諾引導著的一場奇怪的對話,詭異、不知所云,卻處處都尋得到試探的痕跡。
  是自己太大意了。
  斯內普雖然時刻不敢忘記自己雙面間諜的身份,但在反思這些年來在米蒂諾面前是否露出過破綻,這才發現原來存在著為數不少的痕跡,雖然曾經跟米蒂諾簽過搭檔契約,但這還是讓斯內普隱隱有些不安。
  而且不同於理念跟自己背道而馳的盧修斯,會影響到自己判斷的米蒂諾太過於危險。
  還好那份契約對於搭檔的關係是否存在並沒有約束。
  那麼,就此斷了這危險的同伴關係吧。
  道不同,不相為謀。
  但是剛剛見到了米蒂諾那副淒慘的樣子,斯內普發現自己的胸口竟然悶悶的難受起來。原來,米蒂諾說的詛咒什麼的真的是實話。
  果然,太高看米蒂諾那個笨蛋了,他哪里會有那樣高明的心機。
  明明都說了不是同伴,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只是將自己隔在門外,竟然還是選擇在黑魔王面前維護自己的失職嗎?
  其實米蒂諾根本不知道他自己在房間施的咒語已經被盡數破壞,包括隔音咒。而且之後突然散發出的濃厚血腥味和大量雜亂的魔藥味,也讓斯內普大概推測得出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果然不出所料,那張臉蒼白的能去裝鬼嚇人,明明都是一副鬼樣子竟然馬上就迫不及待的搶了門鑰匙就跑。魔藥也沒有喝完。反正已經耽擱了兩小時,再多讓黑魔王等一陣子又有什麼區別。
  笨蛋就是笨蛋。
  笨到無可救藥。
  斯內普一口喝完杯中的酒,暗忖這次還是跟米蒂諾好好談一次話吧,只是這次的話題一定不能讓那個笨蛋主導了去。
  *******
  放下酒杯,斯內普進到自己的臥室,取了一瓶魔藥倒在地上,念動冗長的咒語,暗藍色的魔藥像一條線一樣四散爬滿整個房間、地板、牆壁,形成一個巨大的繁複的魔法陣。再次念起另一個咒語和詳細時間,魔法陣開始微微發出熒藍色的光芒,馬上,人影浮現,是那個混亂夜晚米蒂諾和斯內普的影像。
  這是斯內普很久之前就在自己房間布下的魔法陣,很隱蔽難尋,只有配合一種很難配置的稀有魔藥和正確的咒語才可以重現空間裏指定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而且不會像冥想盆一樣局限於大腦的運作,並可能會留下記憶的痕跡。
  這個魔法陣斯內普在自己的辦公室和蜘蛛尾巷的家裏也有布下。
  影像中的米蒂諾極盡挑逗之事,魅惑誘人。回想起那晚真實湧動過的情愫,斯內普此刻也不由得面紅耳赤。
  但馬上,斯內普就敏銳地找出了米蒂諾的不正常之處:米蒂諾一舉一動都剛剛恰到好處的有著固定的目的,不會多做一個多餘的動作,行為標準的能拿去編成規範教程,但他的眼神,卻一直是冷凝空洞著的。
  就像……就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操線木偶。
  斯內普這時也同樣注意到米蒂諾輕笑挑釁時的表情——雖然明明是笑著,但分明給人的感覺還是面無表情的冰冷。
  媚態巧笑著的米蒂諾眼底也完全都沒有欲望,甚至同樣也沒有歡愉沒有悲傷沒有痛苦……沒有一切可能或是應該浮現的感情。
  看著這樣的米蒂諾,斯內普覺得像是被人潑了盆冷水。
  原來……那晚的米蒂諾是這樣的。
  雖然知道米蒂諾是因為詛咒一定不會很好過,但是這樣的詛咒……
  斯內普握緊了拳重重一擊打在地面上。
  影響並沒有停,斯內普也希望能繼續收集有關這個聞所未聞詛咒的更多資料。
  然後斯內普就只能這樣看著米蒂諾冷然的誘惑著,面無表情的口吐呻吟。甚至自始至終,米蒂諾都自己的身體都完全沒有任何欲望反應過!
  斯內普不知道為什麼米蒂諾沒有感受到欲火也能讓聲音變得魅惑沙啞,也能讓自己看上去像是飽受其折磨——除非真的去仔細觀察。
  然後斯內普看到自己睡著了,就那樣保持著環抱著米蒂諾的姿勢睡著了。
  但米蒂諾沒有睡,他一直面無表情的睜著眼,一動也不動,就這樣保持了幾個小時!
  斯內普就這樣看著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的影像,也一動不動。
  直到影像裏的那個斯內普的呼吸有了細微變化,米蒂諾才閉了眼穩住呼吸。然後斯內普看到自己的錯愕和幾近落荒而逃的身影,然後又看到米蒂諾面無表情的睜眼起身,找到自己的衣物胡亂的抹了把身子,只披了外袍就離去了。
  看到米蒂諾一身的血污和身後流出的白濁,讓斯內普像是被人悶擊一記,胸口悶的慌。
  影像設定的時間段結束,魔法陣的熒光暗淡下來,一切光影都消失無蹤。
  斯內普仍然看著那張床的方向沒有動。
  一場的兩個人的火辣糾纏,但比起此時正在旁觀的斯內普,挑起這場追逐的米蒂諾卻更像是個旁觀者,冷眼漠然的看著這一切。
  斯內普不知道米蒂諾是不是覺得投身其中的自己也可笑至極。
  無論米蒂諾的目的和態度究竟是什麼,但他是個食死徒的事已是毋庸置疑。但不管怎麼說,斯內普認為自己現在的態度是合適的。
  但是之後,斯內普決定一定要跟米蒂諾好好談談,那紙魔法契約畢竟是做不了假的……
  而且至少,可以幫米蒂諾找找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破解這個詛咒。

  54. 盧修斯

  天已微亮,斯內普在米蒂諾的房門口有留下咒語,知道米蒂諾還未回來。
  回到辦公室,斯內普就見到一隻隸屬於馬爾福莊園的貓頭鷹正高傲的來回在桌上踱步。它一見到斯內普出來,立馬不滿的嘯叫了一聲,派頭十足的沖著斯內普抬起綁著一封信的腳,示意自己很負責的盡到了責任,然後就故意把頭就狠狠的扭了一百八十度,賭氣不看斯內普。
  斯內普沒心理會這只小信使的態度,伸手解下信,不過還是大概猜到了是自己在臥室周圍布下的貓頭鷹驅逐咒和漫長的等待惹惱了這個小傢伙。
  但是斯內普臨時回到霍格沃茨的,這裏並未留有食物,所以斯內普也就沒有什麼能給那只小信使應得的酬勞,只是隨意的揮揮手讓它離開。
  這下小貓頭鷹不幹了。
  本來就不滿於這次任務的困難度,但還是堅持等到送信任務完成,可對方卻只顧看信沒了反應,連報酬都不給。從來都因為腳環上印著馬爾福家族族徽而水漲船高,到哪里都被好吃好喝供著的貓頭鷹更加憤怒了,撲到斯內普手上使勁啄了幾下,覺得不夠解氣,又想飛到斯內普頭上。
  斯內普自知理虧,皺皺眉也就由得那只貓頭鷹出氣了。但斯內普還是不喜歡貓頭鷹這種生物的,更不願讓它站到自己頭上,便揮手趕開了它。
  沒能得逞的小信使更生氣了,站在書桌上沖斯內普使勁叫駡了幾聲,又呼扇著翅膀把桌上的東西統統掃到地上。
  斯內普看了眼可勁搗亂的貓頭鷹抽了抽嘴角,忍下沒理它。只是想著信上的信息會有什麼含義。盧修斯在信上說有極為緊急的事情,讓斯內普馬上趕到馬爾福莊園——會是黑魔王的事情嗎。而且米蒂諾還沒有回來,要不要等他回來再動身?
  不懂看人臉色的小東西此時卻還是不解氣的桌上跳來跳去,忽然,它站到了斯內普身前,抬起一條腿突然在斯內普的袍子踩了一腳,然後往後跳了一步挑釁的沖斯內普叫兩聲。
  斯內普無言的看著貓頭鷹抽了下嘴角,沒有動作。
  戰鬥勝利報復成功得意非凡的小東西立刻得寸進尺起來,又跳上前來抬腿‘啪啪啪’地在斯內普的袍子上開始連著踩了起來。
  斯內普有幾分惱怒,他飛快的伸出手,一手掐住小信使的雙翅將它提到自己的眼前,看著扇不動翅膀來回扭著身子驚慌起來的小東西,斯內普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你的主人邀請我去馬爾福莊園,作為報答回程我來送你,保證比你自己飛回去快多了。”
  一手拎著貓頭鷹,一手抓起一把飛路粉,斯內普走到剛剛用烈焰熊熊燃燒起的壁爐前清晰地喊出:“馬爾福莊園。”
  小信使看著眼前越來越近的火焰,驚恐極了,玩命的尖叫掙扎起來,但斯內普的大手像鉗子一樣抓著它丟進了火焰。
  被火燒了,還……沒有死……?貓頭鷹瑟瑟發抖不再掙扎。
  然後緊跟著就是一陣劇烈的天旋地轉,斯內普踏出了馬爾福家的壁爐。
  一出了壁爐,斯內普就見到盧修斯正慢條斯理的喝著紅茶,一副華貴雍容的做派坐在桌邊等待著。
  斯內普不屑的瞥了一眼故作姿態的盧修斯,將手裏連嚇帶暈幾乎奄奄一息的貓頭鷹丟到盧修斯眼前,挑眉假笑:“盧修斯,雖然你可愛的小寵物不太熟悉你的那套貴族做派,但是性格還真是能跟你學個八九不離十。而且也不愧能跟你相稱,非常——特殊。是個足夠能引人眼球的小東西。”
  盧修斯眼角抽搐的看著地上拱成一團,哀戚的唧唧叫著,正努力用腳和翅膀一起爬向自己,努力遠離斯內普這個恐怖大魔頭的貓頭鷹。
  盧修斯的努力控制住嘴角的抽搐,地上那團東西的確戴著馬爾福家的標誌。自己也在這裏等了這麼久,大概也猜得出是這只貓頭鷹是等的不耐煩了惹惱了斯內普才被報復。
  但是這不爭氣的貓頭鷹也太丟臉了!
  見現下無法推說這是為了不被查到蹤跡而雇傭的其他貓頭鷹,盧修斯恨不得上去親自把那只愚蠢丟臉的貓頭鷹丟回壁爐烤熟毀屍滅跡了。身為尊貴的馬爾福家的貓頭鷹,怎麼能像條毛毛蟲一樣在地上拱來拱去!氣勢!馬爾福家的貓頭鷹怎麼可以沒有氣勢!
  盧修斯平定下心裏的抓狂,不動聲色的命令:“克麗絲!把這只貓頭鷹帶回去重頭完整訓練兩次,儀態訓練加倍。還有,再加上抗眩暈、防火的訓練。”
  敢丟馬爾福家的臉,就算是只貓頭鷹也要付出代價。
  一隻家養小精靈砰地一聲出現,拎起雙眼轉著蚊香圈圈貓頭鷹深深的鞠著躬:“是的,主人。”然後就帶著貓頭鷹砰地一聲原地消失。
  盧修斯優雅端起紅茶的抿了一口:“西弗勒斯,謝謝你幫我發現了這只貓頭鷹訓練的不足之處。”
  “不用客氣。”斯內普惡劣的假笑,信口開河的胡謅以壓制老友可能馬上爆發的反擊,“盧修斯你一清早把我找來,最好告訴你真的有極為緊急的事情,否則我不肯定剛才是不是錯手在給你熬的那鍋保養魔藥裏多加了東西進去。”
  “親愛的西弗勒斯,你今天的狀態很不好呐,要不要來杯紅茶去去火氣?”盧修斯指揮家養小精靈給斯內普端了一杯香氣四溢的紅茶和一碟精緻的茶點。
  因為熟知老友的品味勝過某個白鬍子校長萬倍,斯內普很自然的道謝端起了茶水,可嘴上仍舊刻毒逼人:“蜜茶加甜點,盧修斯你終於被鄧布利多的品味同化了?需要我送你一瓶味覺改良藥劑?”
  “這可是最好的大吉嶺,西弗勒斯。”盧修斯知道友人的脾氣,再次維護了自己的品味後直接說出了此次的目的,“聽說……你跟米蒂諾•夏爾挺熟的?”
  “不怎麼熟。”
  盧修斯暗示:“我去霍格沃茨找過你的那兩次,他都在你那裏。”
  “你運氣不錯。”斯內普端起茶碟向對方示意。
  鑒於米蒂諾找斯內普的頻率還是很高的,盧修斯那兩次去找斯內普都剛好碰上了。但每次,米蒂諾都被斯內普以‘討要魔藥的無恥來訪者’的身份打發走了,對此米蒂諾倒是毫無怨言,只是拿了魔藥不言不語的離開。
  “你知道,我陪納西莎旁聽了西里斯•布萊克的那場審判。”盧修斯用手指摩挲著蛇頭手杖上的紋路,故作漫不經心的說道,“米蒂諾•夏爾徒手制服了狼人?”
  “如果你是想問我他是用什麼咒語制服狼人的,那麼我並沒有看到過。”
  “你知道夏爾他這一夜都在主人那裏吧。”盧修斯揚起一個馬爾福式的經典假笑,“我也剛從主人那裏回來,你想知道夏爾都在做什麼嗎?”
  斯內普面無表情的盯著白金貴族,穩穩地端著茶盞,不動聲色道:“主人的事情我該知道自然會知道,其他與我無關的,我沒興趣知道。”
  “嗯……親愛的西弗勒斯你沒什麼事吧?聽說你之前被那個夏爾打暈了?”盧修斯突然一轉話鋒,“不過現在你看上去精神很好嘛。”
  斯內普沉下臉冷哼一聲:“我假設這與你無關。”
  “西弗勒斯,你放心吧,主人不會怪你,主人可是明確的說過被一個能輕鬆制服狼人的人襲擊不是你的錯。”
  “所以?”斯內普挑起一邊眉毛,“主人是想讓你來看看我現在是不是被那個傢伙當成那頭狼人一樣了?”
  “當然不是,主人很看重你的實力,你不是也讓夏爾吃了虧。不過也的確是主人讓我找你的,只有主人的事情才配得上‘極為緊急’四個字。”
  “很好,那麼現在可以明說了?”斯內普暗自記下有出入的地方,把注意力放在了盧修斯回避了伏地魔讓他找自己的理由上。
  “西弗勒斯別這麼無趣啦。”盧修斯擺擺手,“不過你真的不知道米蒂諾•夏爾是怎樣制服狼人的嗎?”
  “我想這個問題我們剛剛、已經討論過了。”斯內普不耐煩的強調。
  “嗯~說起來你們的關係還真不錯,是不錯的朋友吧。”盧修斯很肯定的說道。
  “我以為你會把主人的命令放在比自己閒聊更重要的位置上。”斯內普輕鬆的堵回盧修斯所有的無聊試探。
  “當然。不過你真的那麼肯定我的話跟主人的命令無關嗎?”盧修斯露出一個標準的馬爾福式假笑,暗自得意今晚終於可以扳回一成,“那麼西弗勒斯,你知道夏爾他的來歷嗎?”
  斯內普黑著臉不假思索道:“與我無關。”
  “看來他還沒告訴你呀。”盧修斯更加洋洋得意,故意驚訝的感嘆。
  “盧修斯,如果你的舌頭無法擄直了說話,我不介意提供一劑魔藥幫你固定住它。”
  “西弗勒斯,你真是沒情趣。”盧修斯當然知道什麼叫見好就收,雖然表情還是很欠扁。
  “我想為了你那副還在坩堝裏的魔藥,你還是抓緊時間比較好。”斯內普惡劣的勾起唇角,“我可不會浪費時間熬制第二鍋,如果這次給你的藥劑效果出現了偏差別忘了這可是你自己造成的。”
  盧修斯對著斯內普擺出一副很遺憾很同情的表情:“唉,西弗勒斯你真是越來越沒情趣了。”
  斯內普挑眉無聲的威脅。
  “好吧,西弗勒斯。”盧修斯故意作出一副你真不懂享受生活的憂鬱姿態嘆了口氣,“我猜你還記得我是在畢業那年馬上被主人標記的?”
  斯內普點點頭。
  “我想你就算不看新聞業大概知道食死徒在那段時間有很多——活動。”盧修斯選擇了一下用詞繼續說道,“有一次主人在一片我不知道具體地點的樹林的邊緣召喚了我和其他四個人——當然,我並不知道他們都是誰。等到快結束的時候,樹林內部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能量團,我們攻擊了幾次後,能量團裏面掉出來一個渾身是血的孩子然後就消失掉了。我想也猜到了,那個孩子就是米蒂諾•夏爾。”
  斯內普狠狠蹙著眉,嘴唇緊緊地抿成一條蒼白的線,沒有說話。
  “後來我們知道了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是異世界的來客,而且連自己都說不清楚他是怎樣掉過來的。而且他們那個世界的力量似乎跟魔力很相似又有些不同,雖然並不怎麼強大。但是黑魔王想弄清楚那個力量是怎麼樣運作的——似乎是因為那種能量的運作的關係,他的體能和傷口的自我癒合能力非常的出人意料。”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後來我也不知道他跟黑魔王達成了什麼協議,黑魔王竟然給他也打上了黑魔標記加入食死徒,還讓我給他弄了個身份讓他去霍格沃茨上學。”盧修斯說到這裏忽然又有些得意,“嗯,對了,你應該調查過他的身份卻什麼都沒查出來吧。他的全部資料可都是我一手操辦的。”
  “當然,主人讓我們這些當時在場的人都立下了牢不可破誓言,除非主人他允許,不可能有別人知道這件事。這就是主人讓我告訴你的事情。”盧修斯端起茶杯潤嗓子。
  很漫長的一陣等待,斯內普才用空洞異常的雙眼看著盧修斯:“……那麼主人希望我知道這件事情的目的?”
  “西弗勒斯,你知道其實上次你把他帶來的那次,才是夏爾第一次回應主人的召喚嗎?他可一直都是——”盧修斯的表情稍稍扭曲了一下,但隨即就飛快的調整過來了,“……軟硬不吃,可以算是把我們都耍了一道,而且在那幾年裏,不管是在霍格沃茨城堡裏還是在霍格沃茨外,都沒人能說得動、抓得住或是——幹得掉他。不過還算他識相,沒有幹出告發之類的蠢事。”
  斯內普捏了下拳,又馬上鬆開。空洞無神的雙眼像是深邃的漩渦,深不可測。
  “這些,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事情了。所以,西弗勒斯,大概除了主人外,你是唯一一個對他有影響的人。主人希望你好好打探他的秘密,當然,不要信任他,他還算不上是食死徒中的一員。”
  “……嗯。”斯內普簡單的發音,並沒有開口回答。
  “哦,還有最後一件事,主人讓我說完這些,就讓你把夏爾帶回去,注意不要讓他死了。”盧修斯假笑著補充道,“不過我現在是覺得其實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了……”
  “他——”斯內普心裏一驚,壓抑起心中的不安,緩慢艱難的詢問到:“……什麼意思?”
  “你看了就會知道,他現在就呆在偏廳裏。”盧修斯起身帶路。

  55. 短暫的和解

  推開了門,出乎意料的倒是在房內的米蒂諾先開口了:“西弗勒斯,你怎麼來了?”
  米蒂諾早就察覺到斯內普也來到這所房子,但卻沒想到對方會來找自己——不是說不想見我了麼……米蒂諾暗自訝異。
  斯內普臉色更加陰鬱,只見到米蒂諾衣物有幾處割損,上面也還留有些血污。
  但米蒂諾此時的樣子卻完全不像是出事了,他正精神奕奕的坐在餐桌前大吃特吃,看那些空盤子的數量,至少已經掃蕩了三人份的食物。
  “盧修斯,我以為你讓我來是確保某個人性命無虞的?”斯內普沒有直接回答米蒂諾。
  “所以我才說可能沒有這個必要了。”盧修斯勾起唇角,掩不去故作誠懇表情裏的一分幸災樂禍。
  事實上是盧修斯依照黑魔王的吩咐把米蒂諾帶回來的時候對方還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但當他發現家養小精靈給盧修斯端來宵夜的時候,眼睛都開始發光。不願意承認自己被米蒂諾那副餓狼護食樣子嚇了一跳的盧修斯連忙讓家養小精靈弄來飯菜,接著米蒂諾就像被上滿了發條一樣活蹦亂跳大吃特吃的了。
  發現了米蒂諾其實是在裝樣子忽悠黑魔王讓盧修斯很感興趣,而現在試探到斯內普對夏爾的緊張更讓盧修斯得意。
  米蒂諾本是想問問斯內普的態度,但掙扎了一下見壓根就沒人跟自己說話便又開始吃了起來。
  米蒂諾見到有食物在眼前當然不願放過,更何況他已經一整天沒有吃東西光灌了一肚子魔藥。
  斯內普看著盧修斯欠扁的燦爛笑容眼皮跳了一下,沒理他,只讓米蒂諾別吃了趕緊走人。
  米蒂諾聽了一愣:“西弗勒斯,你是來找我的?你……不生我的氣了?”
  “西弗——勒斯……” 盧修斯故意搶先一步緊跟著米蒂諾剛剛的話,用很讓斯內普噁心的方式把他的名字一波三折的重複念了出來,末了還用一個拖長上挑的尾音結尾。
  盧修斯意在諷刺斯內普先前說的跟米蒂諾不熟的謊言被米蒂諾自己戳破——吵架生氣的戲碼不罕見,但如果主角是斯內普的話,那盧修斯不介意看一場好戲。
  斯內普反射性的丟給盧修斯一個嫌惡的眼神,沒理他,只是口氣不佳的跟米蒂諾說:“吃夠了就回去。就算你吃得再多也比不過這屋子的正主能吃,吃多了這種一道菜要上百道工序不知中間過程起過些什麼變化的東西小心腦子也跟著一起變的不正常還沒有魔藥能治得好!”
  斯內普明著沒理會盧修斯是讓米蒂諾趕緊放下碗碟走人,暗裏卻拐彎抹角的狠狠罵了一通盧修斯是腦子有問題無藥可救的飯桶。
  盧修斯當即黑了臉。
  但米蒂諾完全沒聽出兩人的針鋒相對,只是奇怪的瞥了一眼飯菜,便先於盧修斯問了一句:“下毒了?什麼毒?”
  盧修斯的臉色更難看了,被客人懷疑在自家飯菜下毒這種痕跡明顯、有失貴族尊嚴的下三流手段,簡直是馬爾福家的奇恥大辱!
  但盧修斯又沒來得及說話就再次被嘴更快的米蒂諾搶白:“原來你們家也有抗毒訓練,不過我看你還是更應該好好訓練體能。”
  米蒂諾想起夏爾曾經說過有個殺手家族家裏三餐的飯菜都會下毒好進行不間斷的抗毒訓練,沒想到這個世界裏也能碰上這樣努力有上進心的家族,才不由得有幾分興奮,破天荒的幫對方稍稍提點一下訓練的指導建議。
  斯內普嘴角微微一抽,暗自懊惱自己剛剛不該一時氣憤不小心說了會引起米蒂諾奇怪聯想的東西。
  下毒……抗毒訓練……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盧修斯為了顧全形象只能在心裏先破口大駡幾句,雖然不是十分清瞭解對方話裏的意思,但盧修斯百分百肯定那絕對是有損馬爾福家聲譽形象的話!
  而米蒂諾很滿意盧修斯狀似默認反思的態度,馬上把他撇到一邊去開始繼續追問斯內普:“西弗勒斯那你說怎樣才不生氣吧。”
  斯內普聞言當即又沉下了臉:“是黑魔王讓我來接你,來確保不要讓你死了。”
  “我怎麼可能會死——嗯,那你還在生氣?”米蒂諾面無表情的眨眨眼,揪住‘生氣不生氣’這個斯內普極想回避的問題不放。
  斯內普在心裏嘆口氣,知道有時候米蒂諾固執的惱人:“……先回去。”
  米蒂諾開始思考斯內普的態度的這句話的含義。
  “夏爾,我想你完全可以放心馬爾福家的招待會是最好的,絕不會有下毒那種事情。”盧修斯及時的插話,他可還想好好再套套米蒂諾的話,“哦,當然,我想你應該還記得我,盧修斯•馬爾福。”
  米蒂諾奇怪的瞄了一眼盧修斯,沒答話,繼續用有些疑惑的眼神看著斯內普。
  “走了,米蒂諾。”斯內普皺皺眉,同樣也無視了盧修斯。
  米蒂諾無所謂的答了一句“好吧”,但卻轉頭飛快的還沒吃完的東西統統吞進肚子裏,然後才起身走向斯內普。
  兩人自行其是的舉動讓盧修斯大為惱火,但他並沒有絲毫表現出來:“等等,西弗勒斯,夏爾。你們也許願意留下來吃頓早飯稍作休息再走?馬爾福家準備的早餐可不是像霍格沃茨那種幾百人份一起製作、工序粗略的次級品味。”
  “嗯,我們一起走?”米蒂諾沒理盧修斯,看著斯內普問道。
  發現了米蒂諾對食物的愛好,盧修斯相信這至少能留住他,套話什麼的就更不在話下了。
  但盧修斯這次打錯了算盤,他並不知道其實米蒂諾對食物的唯一執著點僅限於它們擺在眼前的時候,而至於味道口感一類的,無論是宮廷盛宴還是餿湯剩飯對他來說都沒什麼差別。
  “飛路粉。”斯內普也不理盧修斯,回答著米蒂諾的問題,“我的辦公室。”
  “西弗勒斯,我想——”盧修斯站在了斯內普的去路上。
  “盧修斯,我假設你應該跟我一樣以為主人的命令才是第一位的?”斯內普冷笑一下。
  “……”盧修斯的眉角微微一抖,被斯內普堵的噎了一下,但盧修斯的應變一向出色,“我想你們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能更出色的完成這個時限並不緊急的任務,我可不想讓人有機會說馬爾福家有失待客之道。”
  “你是在懷疑真的會有人敢於質疑馬爾福家族的貴族風範?”對於這個問題斯內普不置可否。
  米蒂諾開始研究馬爾福家包銅雕花刻了魔法陣的門的再造性程度。
  *******
  回到了地窖,斯內普在房間裏甩了一連串防禦、隔音的咒語然後遞給米蒂諾一杯魔藥:“喝了。”
  等到米蒂諾全部喝完,斯內普才再次開口:“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哦……你知道了啊。”米蒂諾並不否認。
  想起米蒂諾對於時空雷魔法資料的執著,斯內普發現自己竟然完全可以毫無芥蒂的接受這個事實。
  米蒂諾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又有什麼關係。
  “……為什麼會加入食死徒?”斯內普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只是微微猶豫一下還是選擇只問自己目前最在意的問題,因為從盧修斯說的情況來看,米蒂諾應該不是什麼忠誠的食死徒。
  “我不是食死徒。”米蒂諾很坦然的答道。
  斯內普開始思考兩個不同世界思維方式的迥異。
  終於,在斯內普的死亡視線下,米蒂諾撇撇嘴,難得的主動開口解釋:“只是一個標記而已,我又不在乎。這兩次見伏地魔是想看看他為什麼沒死,說起來他真的是人類嗎?沒有其他同類嗎?”
  斯內普眼角一抽,原來米蒂諾去參加集會其實是去考證黑魔王的物種的問題。
  “黑魔王是人類,不要再招惹他了。”斯內普發現自己竟然可以很鎮靜的跟米蒂諾討論黑魔王的種族問題,心裏忽然有種微妙的蒼涼感。對於米蒂諾的說辭,斯內普不想討論過多,不管怎麼樣食死徒的問題還是謹慎對待的好。只是想起了盧修斯的話,米蒂諾是被黑魔王強打上標記的,當然不可能比黑魔王強大,該告誡的事情一定要好好警告過他,不然真的激怒了黑魔王才是真的麻煩。
  “啊……?哦。”米蒂諾有些奇怪,不過還是沒有多問答應了。接著他在椅子裏挪了一下,有些窘迫的問道:“西弗勒斯,你是不是已經不生氣了?”
  斯內普看著似乎隱隱有些不安的米蒂諾,點點頭。
  米蒂諾微微笑著:“啊,那我們還是同伴?”
  “嗯。”斯內普側過臉,飛快的說道,“好了,忙了一夜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米蒂諾點頭,馬上按照斯內普的話離開了,他現在可不想斯內普又生氣一次。
  米蒂諾也錯過了斯內普在身後露出了微微有些窘迫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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