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系統:你的身份是這個學校的轉學生。
陳程:哦!校園漫!
系統:你的目標是站在這個動漫世界的巔峰!
陳程:我明白了!
系統:你在幹什麼……
陳程:好好學習!考個師範!努力畢業!當上老師!積極評優!成為校長!
系統:可以的,為你鼓掌……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幸運e的少年努力反抗命運,走上各個世界的人生巔峰的故事。(其實根本沒有)
男主是個十分厲害的普通人!
輕鬆向逗逼風,怎麼開心怎麼來,ooc十分嚴重請注意
內容標籤: 勵志人生 快穿 綜漫 家教
搜索關鍵字:主角:陳程 │ 配角:27,系統 │ 其它:綜漫,快穿,搞笑
金牌推薦:從小幸運,艱難活到二十多歲,憑藉著積極向上的心態一舉成為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校園男神的陳程——穿越了!雖然穿越的方式有點清奇,還遇到了一個喪兮兮的系統和一個喪兮兮的對象,但是不管怎麼樣,要積極!不要喪!陳程:「任務不重要,重要的是實現自我人生價值!」本文作者用詼諧幽默的文字和令人捧腹的情節讓讀者哈哈大笑的同時,男主積極向上的心態和從不放棄的精神也給大家帶來了滿滿的正能量,要積極!不要喪!
第1章 傳說中的幸運e
澤田綱吉一直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喪的人了。
直到他迎來了一個神奇的轉學生。
他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比自己更倒霉的人存在!
來自c國的轉學生,陳程。
陳程一開始並沒有來到這個世界的打算。
即使在他的世界裡,他從出生就開始倒霉。
他小時候的悲慘他老娘已經給他說過很多次了,什麼喝奶的時候嗆到口水差點憋死,什麼洗澡的時候滑進池子裡差點淹死……
「有一次我給你洗澡,熱水不夠了,就想著給你放到鍋裡一邊燒水一邊洗,結果差點把你煮了……」陳程媽媽抽泣著說道。
住手!已經快變成恐怖片了啊!
然而幸運的是,陳程最終還是在命運以及他母親的毒手下頑強地活了下來。
等到了陳程記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終於拾起了自己的良心,陳程總算是沒有再遇見危及生命的事故了。
他開始倒各種小霉。
不算嚴重,基本上都是手紙用完被困在廁所這種級別的小倒霉。
但是再小的事故也禁不住天天發生啊!
寫好的作業被小偷偷走這種事就算跟老師說也會被當做是借口啊!更何況一周連續說了三次!哪來那麼多小偷啊!他看上去很有錢嗎?!天天偷他書包!呸!
後來還是陳程媽為了省下買書包的錢,讓他天天拎著透明塑料袋上學,才終於讓他的作業逃脫了小偷的魔爪。
真是太扯了,每天的倒霉已經開始讓陳程懷疑自己是不是活在小說裡。
然而陳程媽是個有遠見的人,從小她就教導陳程,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blablabla……
然後告訴陳程,你是要拯救世界的人,這些小麻煩離終點還遠的很,哪怕你高考的試卷被人弄丟,大學花了四年時間寫的論文和畢設都被病毒吃掉,那也遠遠沒有到頭。
陳程媽說的話陳程向來深信不疑。
但是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原來所謂的到頭,居然是直接穿越。
被陳程媽從小灌輸真善美的陳程擁有一顆哪怕再倒霉,也要努力擁抱生活的心!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都是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大喊三遍:「要積極!不要喪!」
如此積極向上的陳程,此生最大的願望就是戰勝命運給他的磨礪,然後拯救世界!
然而就在大學的畢業典禮上,熬了一個月趕工將畢設和論文補好的陳程,遇到了持刀報社的社會青年,在輕而易舉地放倒青年,然後一個鐵板橋躲過破窗而入的籃球,再一個飛身避開突然掉下來的吊燈之後。
陳程直接眼前一黑,因為熬夜太久撲街。
天要亡我!媽!我沒辦法拯救世界了!
然後以為自己已經嗝屁的陳程一睜眼就到了霓虹。
還多了個系統。
「要積極!不要喪!」系統激昂地對陳程喊到:「努力地站到這個世界的頂點上吧!」
陳程一度以為自己熬過了生命中最大的那個關卡,即將要拯救世界了!
然後在他開學的第一天,走向自己的座位時,腳下突然一滑,被迫當眾表演了一個後翻。
在同學們崇拜的眼神和掌聲中,陳程發現自己似乎放鬆得太早了。
沒關係的,陳程想,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我會撐到拯救世界的那一天的!
按理來說,澤田綱吉是沒有資格去同情陳程的。
畢竟澤田綱吉是公認的廢柴,但是陳程卻是成績拔尖,運動一流,人氣超高的校園男神。
但是陳程真的太倒霉了。
澤田綱吉一開始還覺得陳程是不是故意耍帥,然而在忍不住仔細觀察之後,才發現他每次的所謂「耍帥」,其實都是有各種原因的。
比如經常困擾綱吉自己的平地摔,遲到,被不良勒索什麼的。
然後他開始有點崇拜陳程,畢竟將自己變得那麼狼狽的事情,對方居然能解決的那麼酷炫。
綱吉甚至一直想像自己如果是陳程那樣的人該有多好。
直到他看見陳程身手敏捷地躲開原本準備給老師的惡作劇,結果直接撞到大殺星雲雀恭彌,然後又乾脆利落地躲開了雲雀的拐子,結果在跟雲雀大戰三百回合的時候被窗外突然飛來的一顆棒球送進了醫務室。
他以為這只是意外。
結果卻在一次次地窺視中發現了陳程不止一次遇到這種「意外」。
就算是陳程這樣的人,拼盡全力,也仍舊會很倒霉,他沒有辦法避開所有突發事故。
但他依然活的積極向上,至少綱吉從來沒有見過他變成自己這個樣子。
不知道為什麼,他居然有點想哭。
太不公平了,因為自己本來就很廢柴,倒霉什麼的他都習慣了,但是陳程那麼優秀而努力的人,憑什麼要活的那麼累呢?
後桌的澤田綱吉一直在用奇怪的視線看著自己。
為了躲避突發事故而鍛煉出神奇偵查力的陳程當然是知道這件事的。
但是他上課忙著聽講,下課忙著努力活下去,實在是抽不出空去問問這位同學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看法。
畢竟上次感受到這麼灼熱的視線還是因為遇到了癡漢。
「嘀~[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成就觸發,能助您走上世界頂點的人已經出現,系統開啟掃清障礙模式,請抓緊您的課間十分鐘。」
陳程懵了一下,隨即立即反應過來系統的意思,接下來的課間十分鐘將是他完全安全的十分鐘,他得抓緊機會,找到那個人!
所以說……那個人是誰啊?
陳程在座位上呆坐了五分鐘,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還是做出了決定。
先把癡漢解決吧!
澤田綱吉佝僂著背,垂頭喪氣地將側臉貼在桌子上,出神地看著窗外湛藍的天空。
然後他的視線就被一個熟悉的衣角擋住了。
偷偷觀察了陳程那麼久的澤田綱吉怎麼會不知道這個衣角屬於誰!
褐髮的少年蹭地一下坐直了身體,結結巴巴道:「陳陳陳陳……」
「是chencheng不是chenchen。」陳程一臉認真地糾正道。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從霓虹人奇怪的發音中聽出對方說的不是後鼻音的。
澤田綱吉當然是說不清的,禿嚕了兩次嘴之後,乾脆就用沉默回應了。
太糟糕了!明明那麼崇拜的人居然連名字都說不清!自己這樣的廢柴就算加入陳程同學的後援會也會被那些迷妹開除粉籍吧!唔啊!居然還拒絕跟陳程同學說話了!要死要死要死……
陳程對別人的想法一向遲鈍,更別說看出綱吉那麼複雜的內心活動了。
分辨不出綱吉在想什麼的陳程直截了當地問了:「你最近為什麼一直跟著我?」
上次那個癡漢的回答是撲上來就往他嘴上啃,然後被陳程直接放倒。
澤田綱吉當然是沒有這個膽子去襲擊陳程的,他也不是癡漢,他欲言又止了半天,一句「想和你交朋友」含在嘴裡,死活就是說不出口。
陳程看了他半晌,突然伸出手在他背後用力一拍,直接將小弱雞澤田綱吉拍得撲在了桌面上。
「噗!咳咳咳!」被口水嗆到的綱吉艱難地抬起頭看他。
只見陳程一臉的正氣凜然地教育道:「想說什麼就勇敢的說出來,不要讓自己後悔!」
澤田綱吉腦子一熱,脫口而出:「我想和陳程同學做朋友!」
陳程一愣,疑惑道:「你不是想跟我表白嗎?」
第一次真正接觸到陳程這個人的綱吉:「哪裡來的這種錯覺啊!太奇怪了吧!還有你剛剛那句鼓勵其實是為了聽到告白嗎!」
陳程一臉認真地看著綱吉:「如果是告白的話我是不會同意的。」
綱吉:「所以都說了不是告白啊!快醒醒!」
「不過要是交朋友的話我還是很高興的!」陳程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對綱吉伸出手:「我叫陳程!從今往後我們就是朋友啦!」
自己這樣不起眼的人,也可以和陳程同學成為朋友的嗎……綱吉心中隱隱發熱,他看著陳程帶著莫名感染力的笑容,忍不住也跟著笑了開來,一把握住對方的手,用力地點了點頭:「嗯!」
陳程:「太好了!我的朋友!你叫什麼來著?」
陳程同學是不是跟自己想像的不太一樣……澤田綱吉一臉懵逼,畢竟他已經轉學過來兩個多月了,為什麼還連同學的名字都記不住啊!
不要慌!綱吉!可能只是你的存在感太低了!陳程同學不會那麼傻的!
「我叫……澤田綱吉。」
「綱吉嗎?好的!我記住了!」陳程點點頭,就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帶著紅色風紀袖章的並盛第一大boss雲雀恭彌氣勢逼人地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他用他寒光凜凜的拐子敲了敲教室的門,冷著臉叫到:「那個新來的轉學生,給我出來一下。」
原本吵鬧的教室在這個人出現的一瞬間變得鴉雀無聲,陳程愣了一下,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嗎?」
雲雀臉色難看地點了點頭:「就是你。」
陳程凝重地看了雲雀半天,開口道:「這位同學,我好像沒見過你……」
綱吉頓時如遭晴天霹靂,陳程同學!那是你前段時間才跟他打得昏天黑地的風紀委員長啊!你該不會是還有臉盲症這種奇怪的屬性吧!
第2章 所謂站到世界頂點
在綱吉友情提供了雲雀恭彌的身份情報之後,陳程總算想起來對方為什麼會這麼一副氣勢洶洶地模樣來找自己了。
系統曾經告訴他,他的任務是站在這個世界的頂點。
但是所謂的世界頂點並不是讓他去統治全球什麼的,畢竟這只是個漫畫的世界,站在這個漫畫的頂點就算完成任務了。
陳程當然也是看過動畫片的,黑貓警長葫蘆娃什麼的,他還有一大堆孫悟空大戰變形金剛的圖畫書!所以他對完成這個世界的任務一直信心滿滿!
不就是霓虹的動畫片!我又不傻!這種校園風的動漫——
只要成為校長統治這個學校應該就成功了吧!
陳程媽曾經說過,夢想可以有,但一定要腳踏實地。
於是陳程認真學習,積極參加班級活動,爭取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希望能以優異的成績畢業,上一所好高中,然後繼續努力考上師範大學,成為一名老師,然後在五年之內積極評優,最後得到提拔,成為校長,走上世界的頂點!
系統感歎:你真是我見過的畫風最接地氣的宿主了,不過我看好你,好好保持,繼續加油……
陳程一直在努力執行著他的校長計劃,直到有一天他習慣性地路過校長辦公室,想要看一看他未來的寶座時,發現那個未來會被他奪走地位的校長正在給一個學生點頭哈腰。
陳程如遭雷擊,這個學校的最高統治者原來另有他人!
他的計劃全都報廢了!
堅持住陳程,要積極!不要喪!計劃被打亂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隨機應變就好!
在一番打聽之後,陳程終於瞭解到了這個學校居然還有風紀委員會這種組織!
霓虹的學校太奇怪了吧!什麼都是風紀委員會說了算!教育局不要面子的嗎?!
但是系統都說了,這是動漫,就像孫悟空也根本不可能大戰變形金剛一樣,沒什麼好計較的。
陳程想了想,也對,沒什麼好計較的,畢竟成為風紀委員長可比成為校長要容易多了。
陳程試圖用自己優異的成績和優秀的品格來進入風紀委員會,從最底層做起,然後評優,晉陞,最後出任風紀委員長。
然後他發現這裡的風紀委員會根本不是這個套路啊。
陳程觀察了那些風紀委員會成員的一舉一動,終於發現,所謂的風紀委員會,其實根本就是一群社會青年吧!
不要氣餒啊陳程,要積極!不要喪!計劃被打亂這種情況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隨機應變就好!
「畢竟是動漫的世界,不要太較真啊。」系統這麼說道。
也對,陳程想,沒什麼好計較的,畢竟一個靠戰鬥力選拔的委員長比起靠功績選拔的委員長來說要容易篡位多了。
然後陳程就在風紀委員長的辦公桌上放了一封挑戰書,明天上午十點,約戰在教學樓的天台上,誰贏了,誰就能接手並盛委員長的職務。
看到這封信的雲雀笑了,在並盛,已經很久沒有人敢挑戰他的威嚴了,既然有人不知死活,當然就要狠狠地咬殺他!
上午十點,雲雀準時到了天台。
然後在天台等了一個小時。
覺得自己被耍了的並盛最大boss憤怒地找到了陳程的班級,打算讓他知道惹怒自己的後果。
陳程覺得自己挺冤的。
今天來上學的時候,他的作業又被偷走了。
在感歎完異世界的小偷原來也對作業情有獨鍾之後,陳程又找老師要了一份作業,打算再寫一遍。
然後他就把挑戰書這事兒給寫忘了。
直到雲雀恭彌找上門來,他才想起這出。
「原來是你。」陳程高深莫測地說道。
雖然看起來像是高手間對決前會說的話,但是澤田綱吉心裡已經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只是為了不丟份兒才這樣的。
雲雀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收到了你的挑戰信。」
陳程淡定地點了點頭:「沒錯,是我放的挑戰信,現在就走吧。」
這傢伙是想就這麼把放鴿子的事揭過去了嗎!雲雀內心的火焰在燃燒。
「一個真正的高手,是不會在意這種小事的。」陳程認真地說道。
回答他的是雲雀憤怒的拐子。
因為現在還處於課間十分鐘,教室和外面的走廊裡到處是人,對於陳程來說,這種環境實在是太危險了,誰知道會不會突然有誰跑出來給他一刀。
「陳程你這個混蛋!勾引我女朋友跟我分手!我要你償命!」
一個男生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菜刀,排開一眾學生,怒吼著向陳程衝來。
怎麼說什麼來什麼啊!陳程飛起一腳踹開那個男生,為了自己人身安全,撒丫子就往天台跑。
那個男生剛暈暈乎乎地從地上坐起來,迎面就是一記風紀委員長的憤怒:「違反校規!咬殺!」
陳程趁著雲雀咬殺那個男生的時候一路跑上通往天台的樓梯。
澤田綱吉本來是挺害怕雲雀的,但是想想陳程可是自己剛交的朋友,怎麼能拋下他一個人不管!於是還是咬著牙用盡這輩子的勇氣一路跟了上去。
不過澤田綱吉畢竟是澤田綱吉,分分鐘被陳程甩開,等他顫顫巍巍邁著兩條瘦弱的小細腿追上陳程的時候,對方已經到了通往天台的最後一層台階。
真是不容易啊,綱吉欣慰地想,以陳程同學的幸運值,居然一路只遇到了一個持刀群眾。
然後陳程就當著他的面被最後一層台階絆了一下腳尖,噗嘰一下正面朝下地摔到了地上。
「陳程同學你沒事吧!」綱吉緊張地叫道。
陳程冷靜地爬了起來,甚至還做了幾個俯臥撐。
俯臥撐是什麼鬼啊!化解尷尬也不是這麼個辦法啊!陳程同學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澤田綱吉整個人都要裂了。
陳程做完俯臥撐之後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嚴肅地看向澤田綱吉:「綱吉,這裡太危險了,你不應該來的。」
綱吉回過神,急切地問道:「你為什麼要挑戰雲雀學長啊?他很厲害的,咱們快去向他道歉吧!如果運氣好的話,也,也許雲雀學長不會計較?」
綱吉最後一句說得十分心虛,雲雀會不計較別人對他的挑釁?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就,就算會被揍也沒關係!」綱吉豁出去一般閉著眼睛喊道:「我會陪著陳程同學的!」
陳程愣住了,好半晌,他輕輕地沖綱吉招了招手。
綱吉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一臉莫名地走了過去。
等到綱吉走到自己面前,陳程突然伸手,一把抱住了他。
綱吉驚了一下,隨後被這暖暖的擁抱安撫,他也伸出手,輕輕地環上了陳程的背。
「不要叫我陳程了,叫我程程就好。」
霓虹人綱吉:???有區別嗎?
陳程和綱吉將這純純的友誼擁抱持續了一會,就在綱吉覺得胳膊有點酸的時候,陳程突然在他耳邊用磁性的嗓音說道:「現在告白的話,我會答應哦。」
所以說誰要跟你告白了啊!不要太自戀的好嗎陳程同學!
作者有話要說: 直男程,只會尬撩,本來想寫無cp的,後來想想27這幅喪喪的樣子跟勵志程好配啊!於是打算cp了!
第3章 堂堂正正的決鬥吧!
天台的風很大,非常大,刮得陳程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看著對面背風的雲雀被吹得一頭半長不短的黑髮糊在臉上,陳程不由得提議道:「我們換個邊兒吧?我這寸頭不怕吹。」
雲雀沒有理會他。
陳程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怕外套會被吹走?你穿上就好了,別披著,穿上就不會被吹走了。」
雲雀拒絕聽這個人說話,掄起自己的拐子就衝了過來。
陳程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名號不是吹的,雖然雲雀的速度極快,但是強大的運動神經還是讓他有驚無險地躲過了這一擊。
唯一的觀戰者澤田綱吉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雖然他很想像電視劇裡的女主角一樣衝出去對兩個人大喊「你們不要再打了!」,但是明顯這兩個人不會因為他停下來,而且雲雀學長極有可能連著他一起揍。
雖然說好要一起挨揍但是果然心裡還是會害怕啊!澤田綱吉緊張地看向陳程,一定要加油活下來啊!
陳程以前為了能成功的活下去其實是學過一些拳腳功夫的,當然這些拳腳功夫在雲雀面前是不太夠看,現在能跟雲雀打得你來我往,主要還是系統給他增強了身體素質的原因。
雲雀的拐子砸在身上很疼,陳程還是空手,被懟了兩下之後就有點吃不住了,乾脆張開兩手空門大露,趁著拐子砸在肚子上的一瞬間抓住浮萍拐的兩頭用力一擰。
如果繼續用力抓著武器,那麼手腕會在一瞬間被擰斷,雲雀得出這個結論後只得鬆手,陳程奪下他的武器直接用力遠遠地丟出了天台。
看見這一幕的綱吉臉上的表情只能用慘絕人寰來形容,夭壽了!陳程居然丟了雲雀學長的拐子!這次要被打得住院了!
天台上膠著的戰鬥因為陳程的這一動作而暫時停止。
雲雀凝重地看向一邊嘶嘶抽氣一邊揉著肚子的陳程,乾脆地把另一隻浮萍拐也丟到了地上,打算和對方徒手戰鬥。
「你怎麼不拿武器了?」陳程放下揉肚子的手,好奇地問道。
雲雀對於能與自己一戰的人還是稍微有一點耐心的,於是破天荒地開口回答道:「因為這一隻也會被你奪走,而我不喜歡在找東西上浪費時間。」
陳程想了想,這麼大一個學校找先前被自己丟出去那只應該就夠嗆了,要是這個也被丟了,那確實挺麻煩的。
沒等陳程喘息太久,雲雀直接握緊拳頭攻了上來。
一開始兩人還你一拳我一拳打得酷炫無比,然後戰鬥節奏不知為何被陳程掌控,到了最後就完全變成小學生掐架了。
澤田綱吉用驚恐地看著陳程跟雲雀互相撕扯著在地上滾來滾去,倆人掐得臉紅脖子粗。
雲雀大概這輩子都沒打過這麼狼狽的架,遇上陳程這種打著打著還會撓人癢癢的對手實在是有點招架不住。
就在雲雀被偷襲癢癢肉不小心岔了一口氣的時候,陳程猛地用力,一把將雲雀壓在了身下。
「看我奪命剪刀腳!」
就在陳程覺得自己馬上要出任風紀委員長,統治並盛,走上人生巔峰的時候,從天而降一個眼熟的棒球,精準無比地降落在他頭上。
陳程眼前一黑,噗嘰一下倒在雲雀身上。
得到喘息的雲雀艱難地扒開他已經擱到自己肩膀上的腿,一把將他掀開,一邊咳嗽著一邊坐了起來。
「陳程!」綱吉緊張地叫了一聲,卻在雲雀的視線掃過來時慫得像個鵪鶉一樣,一動不敢動。
雲雀有些吃力地站起身,走到一邊彎腰撿起自己的拐子,沒有再看綱吉一眼,帶著一身的灰塵,慢慢地離開了。
居然沒有挨揍……綱吉久久不能回神,好半天才想起還躺在地上的陳程,連忙連滾帶爬地跑到他身邊。
陳程還昏迷著,罪魁禍首棒球安靜的滾到了角落裡,綱吉吃力地把陳程的上半身抱進懷裡,一邊輕輕地拍著他的臉,一邊叫著他的名字,希望對方能醒過來。
但是那個棒球砸得太狠了,陳程一點反應都沒有,要不是呼吸還算平穩,綱吉幾乎要以為對方已經死掉了。
因為平時自己也是大傷小傷不斷,所以綱吉對強勢什麼的稍微有一點瞭解,他伸手摸了摸陳程的腦袋,然後果不其然地找到了一個鼓鼓的大包,這個情況看來,腦震盪算是最輕的了。
綱吉有些擔心,這個棒球傷說不定是輕的,畢竟陳程身上可是被雲雀學長揍了那麼多下,最後能壓倒雲雀學長,明顯是靠著自己皮厚,硬扛著受傷耗盡了雲雀的體力才成功的。
綱吉捋起陳程的衣袖,發現對方胳膊上有被浮萍拐抽出的細長傷痕,也有被雲雀用拳頭打出的淤青,傷勢重到讓他只看一眼就覺得渾身發疼。
他還記得陳程肚子上好像也挨了一下,綱吉伸手在他肚子上摸了摸,嗯,有腹肌……
快醒醒澤田綱吉!你在幹什麼!看傷口啊摸什麼腹肌!
綱吉羞愧地解開陳程的衣扣,發現對方肚子上一大片青紫,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
這可怎麼辦,他一個人可沒辦法把陳程弄走,要是走到一半從樓梯上摔下去,說不定得一跤兩命……
就在綱吉猶豫不決的時候,又有人上了天台。
山本武上來的時候就看見綱吉抱著衣衫不整的陳程,一隻手還放在人家的肚子上,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對不起打擾了我就來找個球馬上就走!」
意識到自己這個姿勢好像有點不對勁,綱吉連忙放下陳程結結巴巴地解釋道:「啊啊啊你誤會了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啊?你不是在給他查看傷勢嗎?」山本武用他純潔的眼神看著綱吉。
綱吉:「……對不起你沒有想錯就是這樣的沒錯!」
「你剛剛說你是來找棒球的?」綱吉試探著問道。
山本武衝他露出一個爽朗的笑:「是的!我們在打棒球的時候不小心飛出去了很遠,有人說在天台這邊,所以我來找找看。」
綱吉難以置信地撿起一旁的棒球,太誇張了吧!棒球場離天台有多遠啊!陳程已經倒霉到這種地步了嗎?!
「啊,就是這個。」山本武從綱吉手裡拿過棒球,衝他笑道:「多謝了!」
綱吉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目光看著他。
絲毫沒有察覺的山本武熱心地問道:「你的朋友到底怎麼了?」
他中了你的暗算……
當然是不能這麼回答的,但是說跟雲雀學長打了一架好像又太可怕了,綱吉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道:「他肚子疼。」
「吃壞肚子疼暈過去了嗎?那也太嚴重了。」山本武皺眉,隨後打量了一下綱吉,說道:「你是不是搬不動他?我幫你把他送去醫務室吧?」
綱吉愣了一下,連忙道謝:「那真是太謝謝你了!」
「沒事沒事。」山本武擺擺手,在綱吉的幫助下把陳程背了起來。
陳程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到了放學的時候了,綱吉正坐在他床邊看著他的點滴瓶。
「發生什麼事了?」陳程現在腦子還有點懵。
「你醒啦?」綱吉擔心地看著他:「你跟雲雀學長打起來的時候被一個棒球砸暈了。」
「是嗎?」陳程倒是沒問輸贏,畢竟是自己先失去意識,只感歎道:「只能下次再找他挑戰了。」
「還打啊?」綱吉勸道:「你都倒霉到在天台都被棒球擊中了,再打也會被奇怪的事情打斷的吧?」
「沒關係的,我可是要走上世界頂點的男人,怎麼能被這點困難擊倒!」陳程遞給綱吉一個堅毅的眼神。
綱吉剛有點被他的執著感動,就突然想起來了什麼:「等等!走上世界頂點跟和雲雀學長打架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嗎?」
陳程:「當然有,走上世界頂點的第一步就是統治這個學校!」
綱吉:???我新交的朋友怕不是腦子有點不好?
第4章 溫情一把
其實陳程有考慮過這個世界有沒有可能是個運動漫。
畢竟雖然有他的幸運e加持,但是能把棒球打飛到天台上也有點太過誇張了。
但是就在他想著要不要去棒球隊發展一下的時候,一向話不多的系統居然開口提示他此漫畫主線與運動項目無關,這麼看來是真的偏的很遠。
畢竟他想當校長的時候系統都沒說過這種話呢。
陳程其實很想跟雲雀再約一次,不過因為他受的傷有點重,所以直接從醫務室被送到了並盛醫院,大概是要住上半個月才能回學校了。
綱吉把陳程的事情跟奈奈說了,奈奈聽說綱吉交了朋友,高興得不得了,天天催綱吉去醫院探望陳程,還準備了很多好吃的。
綱吉確實也很擔心陳程,所以一有空就往醫院跑。
今天他拎著便當到醫院的時候,陳程正安靜地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風景。
作為一個能在學校擁有後援團的人,陳程的顏值是無法否認的,綱吉也曾因他的外貌誤以為他是一朵難以親近的高嶺之花,後來熟悉之後,發現對方的腦回路實在清奇,不知不覺就忽視了外貌這一塊。
現在對方乍一下安靜下來,沉靜的面容搭著那一身病服,竟然莫名給人一種脆弱的感覺。
綱吉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就是感覺陳程突然一下變得離他好遠。
「那個,程程,我來給你送便當了。」綱吉不由自主地壓低了聲音。
陳程晃過神來,沖綱吉露出一個頗有活力的笑容:「你來啦!」
陳程一笑,整個人就鮮活過來,那身病服看起來便跟他有些格格不入,綱吉看著他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拎著便當盒走到他床邊坐下。
「今天奈奈媽媽做的是什麼?」陳程期待地看向綱吉手裡的飯盒。
「是炸蝦,還有隔壁阿姨送的新鮮圓白菜。」綱吉說著,有些笨拙地打開蓋子,把筷子也一併遞給陳程。
陳程吃了一口炸蝦,感動的淚流滿面:「奈奈媽媽做的好好吃啊!」
綱吉笑著看向他:「讓程程想起了媽媽的味道嗎?」
陳程聽到這句話,臉色一變。
綱吉:……我是不是說錯話了,陳程一個人待在異國他鄉本來就很孤獨了,我還非得讓他想起媽媽,綱吉你都幹了些什麼啊!
陳程臉色十分難看地狂吃了幾口,然後慢慢地緩了過來。
綱吉見他好像沒事了,試探著問道:「程程剛才怎麼了?」
陳程:「剛剛一不小心想起了我媽做的飯然後胃有點難受。」
陳程媽的黑暗料理可是陳家一絕,一般情況下家裡關係好的人來吃飯都是陳程下廚,然後有比較討厭的人來家裡的時候就是陳程媽下廚,反正那些討厭的人基本上在他家吃過一頓之後就再沒出現過,也算是比較方便的處理方法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嗎?綱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能把如此堅強的陳程逼到這個程度的料理是有可怕啊!
陳程大概是為了緩解陳程媽給他帶來的心理陰影,不停地在埋頭苦吃,綱吉忍不住看著他發起呆來。
說起來陳程住到醫院之後遇到的倒霉事是不是變少了?還是自己看見陳程的時間變少了才不知道?
禮貌的敲門聲響起。
綱吉回過神,看了一眼陳程,應道:「請進。」
護士小姐推著擺著各種藥水的推車走了進來,對陳程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唔,沒事。」陳程含含糊糊地回答道。
「誒?平時這個時候點滴不是應該已經結束了嗎?」綱吉奇怪地看了看,發現陳程手上還有一個明顯是剛貼上去的膠布。
護士小姐抱歉地向兩人鞠了一躬:「真是對不起,因為我們的失誤,今天給陳程先生掛的點滴沒有注入藥水,只有生理鹽水,所以現在只能重新再掛一遍。」
「啊?怎麼會這樣?」綱吉看向陳程拿著飯盒的手,發現對方有一隻手已經密密麻麻全是針眼了,估計這種事應該不止發生這一次,頓時心裡一陣說不出的難受。
「沒關係,我都習慣了。」陳程看了一眼綱吉,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不要這麼垂頭喪氣的,只是多掛一次藥水而已,又不是打錯了藥,不怕不怕。」
綱吉看了一眼滿臉笑容的陳程,心裡更難受了。
護士小姐推著車到了床邊,問道:「需要等您吃完嗎?」
這一等說不定又要出啥事,陳程還是搖了搖頭,說道:「就現在吧。」
之前陳程輸液的是左手,陳程把筷子換到左手上,右手遞給了護士。
綱吉有點害怕這種打針的場面,連忙繞到床的另一邊坐下。
護士打了兩次,才成功把針插∥進去,對陳程道了歉之後給他貼上膠布,推著車離開了,走之前還叮囑了綱吉,別讓針漏了。
綱吉聽到這個叮囑,差不多就知道陳程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漏過多少次針,有些擔心地坐回那一邊,又不敢伸手碰,只好一邊盯著那塊膠布,一邊問道:「程程這樣可以吃嗎?」
陳程從小到大受過的傷不要太多,兩隻胳膊都經常打石膏,所以左右兩隻手都十分靈活,吃個飯算是小意思,就是碗擱在床上有點不穩,綱吉連忙湊過去幫他端起來。
奈奈媽媽做飯很有一套,鄰居送來的圓白菜被她捲成一個個小方塊,整整齊齊地碼在碗裡,陳程夾起一塊菜卷,咬了一口,然後盯著筷子上剩下的半塊停下了。
「怎麼了?」綱吉湊過去看了一眼,頓時尖叫出聲:「蟲啊!!!!」
陳程眨了眨眼,面不改色地把嘴裡的嚥下去了。
綱吉瘋了,把碗擱在桌上,一把捧住陳程的臉,瘋狂搖晃:「你怎麼吃了啊啊啊!!快吐出來!!!」
陳程沒想到綱吉會突然有這麼大的力氣,被晃得夠嗆,斷斷續續道:「沒事,只是,菜青蟲,沒毒。」
「沒毒也不能吃啊!」綱吉的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陳程被晃得不行,連忙轉移話題:「針漏了針漏了!」
綱吉一下子清醒過來,連忙撒手去看針頭,發現並沒有漏,頓時鬆了口氣。
陳程被口水嗆住了,驚天動地地一陣咳嗽之後,在綱吉又是緊張又是愧疚的目光中笑了笑,啞著嗓子說道:「我吃過的蟲有好多了,沒事的。」
綱吉聽他這麼說,不知怎麼的,一下子突然就委屈得不行,平日裡受的那些氣和為陳程抱的不平一瞬間變成眼淚湧了出來:「憑什麼要這麼倒霉啊!為什麼我就要這麼廢柴啊!明明都那麼努力了!為什麼還要活得這麼艱難?!」
陳程有點慌,他以前並不是沒有交過朋友,不過那些朋友見到他活得這麼艱難,都害怕他會把霉運傳染給自己,所以都漸漸和他關係淡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因為他哭出來。
他只能笨手笨腳地給綱吉擦了眼淚,把陳程媽告訴他的理論又說給綱吉聽:「這種情況c國老早就有古人說過了,要是上天給你什麼任務的話,一定會先給你安排更多麻煩,等你度過這些難關,就可以拯救……就會成為很厲害的人了!」
綱吉紅著眼睛看他:「真的嗎?」
陳程又拍了拍他的背,堅定道:「相信我,要積極!不要喪!困難的日子總會過去的,之後就輪到我們拯救世界了!」
剛剛才有點感動的綱吉:「哈?」
陳程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把拯救世界的目的說漏了嘴,見綱吉好像沒有剛才那種低落的情緒了,忍不住問道:「你真的不打算跟我告白嗎?」
綱吉冷靜地拒絕了:「並沒有這個打算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我腦補裡的綱吉,小時候應該也是試過擺脫廢柴這個身份的,然後大概是發現怎麼努力都不行,最後才變成那副樣子,所以這裡的綱吉會這麼委屈,至於原作啥樣……我已經忘了……
第5章 你在逗我嗎
陳程向綱吉遞出一碗心靈雞湯。
綱吉接過這碗心靈雞湯並且毫不猶豫的倒掉了。
拯救世界這種事沒有人會相信的好嗎!
然而就在綱吉說完這句話的第二天,奇怪的人找上門來了。
並盛醫院。
陳程的傷已經快好了,雖然人在醫院,但是他的心還繫在風紀委員長這個位子上。
身殘志堅的陳程哪怕躺在病床上也一直計劃著要如何打敗雲雀,即使雲雀已經決定不跟這個打架還撓癢癢的人再進行一次決鬥了……
不過這個問題很快就被解決了。
解決這個問題的人是綱吉。
「黑手黨?!」陳程忍不住叫了出來。
綱吉愁眉苦臉地點了點頭:「對啊,就很奇怪,但是他現在已經賴在家裡不走了,媽媽還一副很相信他的樣子……」
陳程的腦子已經炸了。
這不是個青春校園漫嗎?雖然風紀委員會這個組織奇怪了一點,但是好歹也是校園組織啊,黑手黨是什麼東西?!
「嘀~成功發現主線劇情。」系統的聲音無情地響起。
還真是黑手黨主線啊!
陳程突然冷靜下來,不就是黑手黨嗎,有什麼好怕的!
我去查查怎麼考警校……
系統:……為你鼓掌。
「程程,你怎麼了?」綱吉伸手在陳程眼前揮了揮。
陳程一下子反應過來,綱吉說那個人要把他培養成黑手黨首領,那自己要是成了警察,回頭抓到綱吉怎麼辦?!那不就陷入了情義難兩全的境地!
陳程已經開始腦補自己像蕭峰一樣在黑手黨和警察的隊伍之間死得如何悲壯了。
綱吉看著陳程一臉掙扎的表情,忍不住推了他一下:「你怎麼了?」
陳程回過神來,一把抓住綱吉的手,堅決道:「我不會去當警察的!你放心!」
綱吉:???
陳程大義凜然地為了自己的友情放棄了成為警察的夢想,開始研究怎麼在黑手黨這個領域走上人生巔峰。
現在成立一個家族好像有點來不及了,而且招人的時候說我們是xx家族說不定還會被當成非主流。
只能想辦法先混進一個黑手黨組織,然後好好表現,積極上進,最後再篡位一下,努力發展發展家族業務,爭取一統黑道,這麼想想,大概花個百來年應該就能完成任務了吧。
陳程暗自點了點頭,這個辦法看上去可行性挺高的,只要自己堅持鍛煉身體努力活久一點,應該沒有問題。
系統:……也不是不行啦。
但是陳程除了綱吉並沒有別的認識的黑手黨啊。
陳程沉思了很久,握著綱吉的手認真道:「我大概得去一趟意大利。」
綱吉:「啊?為什麼啊?」
「我要想辦法加入黑手黨家族,在黑手黨領域闖出一片天地,成為一代梟雄。」陳程這麼回答道。
綱吉驚呆了:「???你不跟雲雀學長決鬥了?!你的目標不是征服這個學校嗎?」
「計劃趕不上變化啊!別說了,我去準備去意大利的事了。」陳程說著就要從病床上下來。
「別鬧啊程程!」綱吉一把抱住他的腰:「你還沒好全呢到處亂跑又該出事了,你要是喜歡黑手黨的話我家裡就有一個啊,意大利太危險了!」
陳程拉開綱吉的手,轉身捧住他的臉鄭重地直視他的眼睛:「不能是你,阿綱,搶奪阿綱首領地位這種事我做不到。」
綱吉其實沒怎麼聽懂他的腦回路,但是大概聽懂了他的目標是什麼,為了阻止他做些奇怪的事,連聲道:「沒關係的,程程想要的話給程程也沒關係!反正我也不打算當什麼首領!」
「不!我不能這麼做!」
「沒關係的!我願意讓給程程!」
「不可以!」
「可以的!」
「不可以!」
系統看著眼前這出瓊瑤大戲,感覺自己手裡就差一片瓜了。
「不可以!」
「可以的!」
「不可以!」
「那個,其實如果你在家族裡地位夠高,然後這個黑手黨家族又是最強大的那一個的話,應該能勉強完成任務的。」系統善意地提醒道。
「可以的!」綱吉還在勸說陳程。
「那好吧!」陳程乾脆地改口。
綱吉:???你剛剛不是這個態度啊我的程!
陳程抓住懵逼的綱吉,認真道:「既然阿綱這麼熱情,盛情難卻,那我就加入阿綱的黑手黨家族吧!」
綱吉木愣愣地說:「然後篡我的位自己當首領嗎?」
「當然不是!」陳程說道:「我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
綱吉不知為何心裡有點害怕,戰戰兢兢道:「什,什麼辦法啊?」
「你看我當個首領夫人怎麼樣?」陳程朝綱吉眨了眨眼睛。
綱吉冷靜地拒絕了他:「不怎麼樣謝謝。」
雖然說綱吉極力反對陳程的首領夫人計劃,但是為了防止陳程還想著去意大利,綱吉還是把養好了傷的陳程帶回了家,打算讓他見一下Reborn。
陳程見到Reborn的時候內心是震驚的,指著Reborn驚訝地問道:「現在黑手黨也要從娃娃抓起了嗎?我是不是已經錯過最佳入黨年齡了?」
Reborn飛起就是一腳,沒想到陳程居然躲了過去,Reborn還來不及吃驚,就見陳程腳下一滑,撞倒綱吉,兩個人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
Reborn:……這算是物以類聚嗎?
綱吉還以為這回又要疼好一會,沒想到陳程居然在摔倒的時候墊到了自己身下,自己只是小腿磕的有點疼,但是陳程那一下可是摔得嚴嚴實實。
陳程傷才剛好呢!綱吉嚇了一跳,連忙扶起他,連聲問道:「你沒事吧?!」
陳程嘶了一聲,揉了揉磕青的胳膊肘道:「沒事沒事。」
Reborn將這一切收入眼底,嘴角掛上一絲不明顯的微笑:「這就是你最好的朋友嗎阿綱?」
綱吉把陳程扶到沙發上坐好,回答道:「是的,這是陳程。」
「哼,不錯,」Reborn哼笑一聲:「反應力和行動力都算上等,對綱吉的維護之心也十分真誠,加入彭格列家族,成為阿綱的……」
「首領夫人嗎?」陳程睜著一雙純潔的眼睛,插嘴道。
見慣了風雨的Reborn也不由得冷靜了一下才繼續道:「野心很大嘛小子,不過你得從守護者開始做起,首領夫人什麼的我說了可不算。」
這完全就是打算用綱吉做餌引誘陳程加入了啊!
不過Reborn完全多慮了,不知道他要是知道陳程原本的目標是從最底層的馬仔做起,心裡會是個什麼感受。
突然變成守護者的陳程並不知道這算個什麼職位,聽起來好像是保鏢,但是應該是貼身保鏢吧?感覺好像離首領夫人這個位子不算太遠啊。
系統:……從某種方面來說確實不算太遠。
「守護者也是需要接受訓練的,以後有空就來阿綱家吧,我會幫助你進行訓練的!」Reborn拍案定音。
作者有話要說:
陳程:大概花個百來年就能完成任務了吧!
作者默默地撤掉了自己的快穿標籤。
第6章 什麼情況?
綱吉不知道事情是怎麼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的。
不是說訓練陳程作為守護者的能力嗎?為什麼變成了陳程跟Reborn一起監督自己學習?exm?
「因為測試了一下發現這個傢伙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啊,覺悟什麼的也很高,除了戰鬥力之外沒別的缺點了。」Reborn這麼回答他:「比起訓練他,我還是覺得你這個首領的素質比較堪憂啊。」
……好吧,就算是這樣,陳程跟著湊什麼熱鬧啊!
「因為我的目標是讓阿綱的家族統一黑道啊!對於阿綱的教育我當然是能幫多少幫多少啦。」陳程這麼回答他。
綱吉能說什麼呢?綱吉當然只能好好學習……
日中意三語教育,各國人情,還包括學校的學業,然後陳程還夾著私貨教綱吉自己大學學的一些東西。
綱吉:讓我做回原來的廢柴綱吧,謝謝你們了……
綱吉痛苦的日子在繼續,但其實陳程也並不輕鬆。
他正忙著消化Reborn告訴他的一系列消息。
陳程雖然腦子缺根弦,但是他跟得過且過的綱吉不一樣,他是很有主意的人,將一些消息提前告訴他,能讓他更好的發揮自己的作用。
比如彭格列的火焰以及彭格列內部不算和諧的現狀。
「火焰……」陳程驚呆了,這還是個靈異類的黑手黨動漫嗎?他還以為是勾心鬥角比拚智商的那種!要是後者他就有優勢多了,但是比拚靈異能力這種的話,他完全一竅不通啊!
系統:得了吧,拼智商也沒見你通過哪竅啊,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
這倒是實話,因為陳程其實並不比別人聰明,偶爾還會缺根筋,他現在能這麼厲害,主要是因為他比別人要努力。
所以在理解這些比較玄幻的東西的時候,其實陳程是比較吃力的……
「火焰……是個什麼東西啊?」陳程沒太懂。
Reborn乾脆地總結了一下:「大概就是彭格列家族的特殊力量吧。」
這時,好不容易做完了作業的綱吉從樓上跑了下來,一臉的如釋重負:「我,我做完了。」
Reborn見陳程還是一副無法消化的模樣,乾脆地對綱吉道:「阿綱是不是喜歡陳程很久了,告白了嗎?」
這句話被Reborn說出來的效果跟陳程說出來的效果完全不同,畢竟陳程那麼傻,他說什麼綱吉都能應付過去,可是Reborn基本上說什麼都是一副篤定的樣子,完全看透了綱吉的心思。
這麼突如其來的一句,讓綱吉一下子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道:「Reborn你在說什麼啊!我,我根本沒有喜歡程程!」
「是嗎?」Reborn脆生生問了一句,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掏出小手槍直接對綱吉進行射擊。
陳程瞳孔驀地一縮,下意識地向綱吉伸出手,然而子彈的速度太快,他的腿還沒來得及邁出,綱吉就已經應聲倒地。
室內一片寂靜,然而就在陳程還沒反應過來事態為什麼會如此發展的時候,原本已經倒下的綱吉突然大叫一聲「復活!」然後爆衫站了起來。
陳程:!!!我的心臟有點脆弱,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拚死也要向程程告白!」不知為何變得鬥志滿滿的綱吉大喊著朝陳程衝來。
陳程看著綱吉,猛然發現了一件剛剛被自己忽視的事,匆忙迎了上去。
屋子裡的空間狹小,眼看兩人兩三步之後迅速抱在了一起,Reborn低笑一聲,拉低了自己的帽簷,打算當個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鋒。
然後他就看見還沒來得及說話的綱吉被陳程用衣服一把摀住臉,然後伸出兩隻手啪啪啪一通亂拍,居然把綱吉腦袋上的火焰「嗤」地一下摁滅了……
摁滅了???
Reborn還沒來得及收起自己的震驚臉,就聽見陳程在那裡連聲呼喚綱吉:「沒事吧?有沒有燒疼?這什麼天氣啊!好好的人居然自燃起來了,太可怕了,綱吉你要不要去洗澡降個溫?」
火焰熄滅的綱吉被陳程的衣服捂得差點窒息,好不容易掙脫出來,喘著氣道:「我沒事,我沒事……」
「沒事就好!」陳程剛剛為了制服綱吉,整個人都騎在他身上,聽綱吉說他沒事了,連忙爬了起來,還毛手毛腳地在綱吉軟乎乎的肚皮上摸了一把。
綱吉:……你以為我沒有知覺的嗎?
但是這顯然不是問題的重點,綱吉爬起來之後怒懟Reborn:「Reborn!你這麼突然是要幹什麼啊!」他差點就在陳程面前說出奇怪的話了!
Reborn理直氣壯:「我要教導陳程什麼是火焰啊,你作為首領難道不應該支持一下嗎?」
綱吉一噎,看了一眼一臉正直的陳程和Reborn,憋了半天,最後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回身上樓:「我去換衣服。」
待到綱吉離開了二人的視線,Reborn才對陳程道:「剛剛被你拍熄的就是彭格列的火焰,不過那是最弱小的一種,需要死氣彈激發。」
陳程恍然大悟:「是說可以激發人的潛力嗎?」
「嘛,差不多也可以這麼解釋。」
「那給我也試試唄?」陳程躍躍欲試。
「不可以哦,如果被擊中的時候心中沒有一定要完成的願望,就會真正死去的。」Reborn搖了搖頭:「而且你是守護者,和阿綱不一樣,我現在只是讓你稍微瞭解一下火焰是什麼東西,你是用不到死氣彈的。」
「啊?」陳程砸吧砸吧嘴,有點遺憾的樣子。
「其實現在比較嚴重的還是彭格列現在的內部情況……」Reborn突然凝重道。
陳程眼睛一亮,終於要說到重點了,就看他怎麼解決問題,幫助綱吉成為黑道大佬吧!
「現在彭格列……」
「唔啊啊啊啊啊!!!」樓上突然傳來的驚叫,打斷了Reborn的話。
Reborn扭頭朝樓上看去,陳程則是直接上了樓梯,誰知道綱吉也正好匆匆忙忙跑下樓,兩人剎不住車,一下子撞作一團,嘰裡咕嚕地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出,出什麼事了?」陳程暈頭轉向地問道。
「突,突然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小孩子!」綱吉暈頭轉向地回答。
懶得理這兩個笨蛋,Reborn抬頭看了一眼,發現一個穿著奶牛裝的爆炸頭小孩子跟著綱吉跑了下來,正叉著腰站在樓梯口,誇張地大笑三聲:「哈!哈!哈!藍波大人出場了!Reborn你這個傢伙乖乖受死吧!」
Reborn像是對這個傢伙的出現早有預料,不急不緩道:「阿綱你居然會被這種東西嚇到嗎?」
綱吉:什麼叫這種東西啊!這是個人吧?!
Reborn從滾作一團的綱吉和陳程身邊路過,慢條斯理地走到自稱藍波的小孩子跟前,然後突然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直接把他丟了出去。
綱吉:!!!
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的藍波安靜地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然後撞破大門飛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Reborn拍了拍手,波瀾不驚道:「剛剛說到哪裡了?」
這回綱吉和陳程倒是很有默契,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無視了Reborn,跑到門邊向外張望。
「放心吧,死不了。」Reborn淡定地說道。
果不其然,沒過幾秒,兩人就看見剛剛被丟出去的藍波眼中含淚,渾身髒兮兮地走了回來。
「藍波大人是不會認輸的!」奶牛裝的小孩子站在門口吸了吸鼻子,在頭髮裡掏了半天,掏出一個什麼東西,作勢就要朝Reborn扔過去。
看慣了抗戰神劇的陳程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倒抽一口涼氣,仗著自己手長腳長又離得近,一把從藍波手裡奪下手榴彈,遠遠地扔了出去,還不忘帶著驚呆了的藍波和綱吉臥倒。
被扔出去的手榴彈一聲巨響,在空中炸開,嚇得陳程一身冷汗。
然後他就聽見右邊胳膊下面傳來藍波壓抑的抽泣。
「鼻,鼻子好疼……」藍波泫然欲泣地抬頭看了陳程半晌,突然失聲痛哭:「藍波大人的鼻子被撞到了!藍波大人的鼻子好疼!嗚啊啊啊!」
「哇啊別哭啊!」綱吉手忙腳亂,陳程也沒見過這陣仗,一臉呆滯地看著哭鬧的藍波。
藍波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地哭喊了半天,終於抽抽噎噎地停了下來。
綱吉和陳程對視一眼,剛鬆了口氣,就見藍波又開始在頭髮裡掏啊掏。
這回掏出來的是一個炮筒,藍波臉上還掛著淚呢,突然就哈哈大笑,嘴裡還念叨著:「受死吧!欺負藍波大人的壞人!」
陳程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藍波把炮筒對準了自己。
別吧!我還沒來得及幫綱吉走上人生巔峰呢!
第7章 太突然了吧!
陳程以為自己又要死一次了。
結果一片黑暗中,他聽見系統的聲音:「任務已完成,宿主是否脫離此世界?」
陳程一個激靈清醒了,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
這個房間的裝飾很溫馨,但是房間正中卻有一個和整個房間格格不入的巨大辦公桌,上面擺滿了一疊疊厚厚的文件。
「什麼叫任務已完成啊?!」陳程回過神來,一個鯉魚打挺從軟綿綿的床鋪上跳了起來。
系統慢吞吞的解釋:「因為你現在所在的這個時空,彭格列已經成為最強大的黑手黨家族了。」
陳程驚呆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什麼?!我還沒有幫助綱吉走上人生巔峰!我還什麼都沒干呢!憑什麼就完成了啊!」
系統:……別的宿主有這便宜撿不知道多高興呢,你這什麼人啊。
陳程義正辭嚴地訓斥了系統:「你作為一個幫助他人實現自我價值的系統,怎麼能因為害怕吃苦就……」
系統連忙打斷他:「什麼叫幫助他人實現自我價值的系統?」
陳程愣了一下:「啥?你不是來幫我拯救世界的嗎?」
系統:「……我謝謝你啊,我是來幫你去掉霉運的。」
陳程:???
系統無奈:「就是等你把任務都完成了,我就送你回去,然後把你身上的霉運取走。」
陳程吃驚:「還有這種操作?」
系統:我是怎麼攤上這麼個宿主的……
「就是有這種操作,別說了我們快走吧。」系統勸道。
陳程想了半天,還是一臉正氣地拒絕了系統:「我不能走,我還沒有在這個世界實現人生價值,我不能這麼一走了之!」
系統:……
系統也沒辦法,它算是個雷鋒屬性的系統,幹好事的,這種情況下,宿主如果不同意脫離,它也沒辦法強制對方,只能愁苦地窩到了角落裡。
有一個這麼腳踏實地的宿主,不知道這次出任務得何年何月才能回總部啊,畢竟他還曾經打算在一個世界耗上百來年……
就在系統無比低落的時候,陳程已經收拾好心情,準備出門找人問一下這裡的情況了。
就在陳程走到門口準備開門的時候,紅色的大門突然一下被人從外面推開,差點撞到鼻子的陳程連忙倒退好幾步,站穩了腳步,這才有功夫打量來人。
那個人穿著一身整齊的西裝,十分有氣勢,但是臉上卻帶著一些疲憊,他隨手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露出裡面的襯衫,一邊進門一邊柔聲喚道:「程程,你還在生氣麼?」
陳程呆呆地站在門口和這個人對上視線,一瞬間,兩個人都懵逼了。
陳程畢竟是陳程,立馬就反應了過來,一個箭步衝上去捧住那人的臉,驚叫道:「阿綱!你怎麼老了這麼多!」
什麼叫老了啊!會不會說話!
十年過後,已經成長得十分成熟的綱吉懵逼了一會,隨即便想清楚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無奈地歎了口氣:「藍波這個傢伙……」
「藍波?」陳程反應過來,一雙手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詫異道:「對啊我不是被那個孩子的大炮擊中了嗎!我怎麼沒事?」
綱吉把他不安分的兩隻手拿了下來,攏在手心,牽著他到了自己平時辦公的桌子後面。
陳程這才注意到擺滿文件的辦公桌後面有兩把椅子。
綱吉把他安置在另一張椅子上,隨手將外套丟在一邊,扯了扯領帶,鬆了口氣後一邊拿起筆批閱文件一邊對陳程解釋道:「擊中你的是藍波的十年後火箭炮,被擊中的人會跟十年後的自己互換,只有五分鐘,等會你就能回去了。」
「啊?那……」
「別問我火箭炮是什麼原理,我只是個首領,不是技術人員。」經過十年的歲月,已經對陳程的套路心知肚明的綱吉毫不猶豫地打斷了陳程的話。
陳程砸吧砸吧嘴,又問道:「那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啊?」
「唔,沒什麼情況,」綱吉認真地看著文件,隨口答道:「你可以休息一會,應該馬上就能回去了。」
陳程聽話地在旁邊坐好,然而過了一會,他就忍不住開始扭來扭去,抓心撓肝,十分想看看綱吉手裡的文件,覺得說不定能一展自己的抱負。
綱吉注意到他的不安分,忍不住歎了口氣,側頭試探著問道:「如果現在有另一個黑手黨家族威脅到我們,你會怎麼辦?」
陳程毫不猶豫:「報警!」
綱吉:……這就是為什麼這個傢伙是首領夫人而不是門外顧問的原因。因為他當了十年的黑手黨,一點也沒變,遇到什麼事第一反應還是報警!
綱吉恨不得現在一大一小兩個陳程都在自己面前,然後他就可以一手揪著一個人的領子,質問他們:「你一個黑手黨!為什麼跟警察這麼親啊!」
然而他也知道陳程的答案。
二十五歲的陳程就這麼回答過他:「人民警察是正義的化身!警察叔叔為了保護我們的安全blablablabla……」
綱吉聽完這段話後第一反應是:你特麼都二十五歲了!怎麼還有臉叫人家叔叔的!
呸!他都被陳程奇怪的腦回路帶跑偏了。
綱吉揉了揉太陽穴,發現了一個更加嚴重的問題:「五分鐘是不是已經過了?」
陳程想了想,嚴肅地點了點頭:「好像是的。」
綱吉長歎一聲,無力地趴倒在桌子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陳程一臉懵逼地坐在旁邊,聽著綱吉唉聲歎氣地批完了文件,心想綱吉怎麼十年了,還是這麼喪啊。
其實綱吉這十年來,在永遠積極向上十分活潑的陳程的影響下,雖然沒有變得跟陳程一樣,但是對外的時候已經十分成熟穩重,根本看不出來一絲喪的氣息。
但是一旦他回到自己跟陳程的房間,他就立馬現了原型,變得跟以前一模一樣……
「那個,我現在在彭格列是個什麼職務啊?有什麼事我能幫得上忙麼?」陳程坐了一會,眼巴巴地看著綱吉把文件都一堆堆放好,還是情不自禁地開口問道。
綱吉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說。
陳程疑惑道:「怎麼了嗎?」
綱吉看了他一眼,還是開口道:「你現在是晴之守護者兼首領助理,平時就是陪著我批一批文件,給我出出主意什麼的。」
陳程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怎麼有點奇怪……」
當然奇怪,一個家族守護者怎麼會只是助理,但是綱吉並不想告訴他真相。
因為這對陳程來說太殘忍了,十年後的陳程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時常跟他鬧矛盾。
綱吉歎了口氣,看著陳程的目光不由得溫柔起來。
陳程愣了一下,開口道:「阿綱,你看著我的表情好像我媽啊。」
綱吉:……呸!
陳程一向是個干一行愛一行的人,既然知道了現在自己的職務是首領助理,那就要幹一些首領助理該幹的事。
「有手機嗎?」陳程問道。
綱吉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遞給他,奇怪道:「幹什麼?」
陳程打開手機,隨口答道:「查查助理都該幹點什麼。」
綱吉一把搶過手機,及時制止了他:「這種事問我就好了,不用查。」
「啊?」陳程呆呆地望著他:「那我要幹什麼啊?」
綱吉看著十年前水嫩水嫩的陳程這幅乖巧的樣子,實在忍不住,湊上前去親了一口他的臉頰,溫柔地笑道:「陪著我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有一個驚天的大咪咪!
第8章 都是假的
陳程被親得懵了一下,瞪著一雙眼睛看著綱吉。
綱吉露出一個溫柔的笑,注視著陳程的眼裡閃著溫暖的光:「沒錯,你現在已經是首領夫人啦。」
陳程:「可是你現在年紀好大……」
綱吉:……只有25歲好嗎?!
長年的相處讓綱吉大概猜到了陳程下一句是個啥,連忙伸手摀住他的嘴,強笑道:「好的我知道了不用說了。」
陳程想了想,雖然自己現在十五歲,代入感還蠻強的,但是原來世界的自己也是大學畢業的人了,其實沒有資格說這句話的。
於是陳程掙脫綱吉的手,補上下一句:「沒事我不嫌棄你,既然你是我的女……男朋友,親親還是可以接受的!」
綱吉一下子居然有點受寵若驚,他還以為對方要說自己佔小朋友便宜呢。
而且大陳程跟小陳程互換之前剛跟他鬧完矛盾,他正內憂外患身心俱疲呢,小陳程來治癒他一下好像也挺不錯的。
住手啊綱吉!你這麼不知不覺的快變成猥瑣大叔……大哥哥了啊!
「不過我每天的任務就是陪著阿綱嗎?」陳程還是很在意自己未來的事業。
「這個……」
篤篤叩門的聲音響起。
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綱吉鬆了一口氣,叫道:「請進。」
一個長相清秀的男人走了進來,看見小一號的陳程時愣了一下,隨後恭敬道:「綱吉殿下,陳程殿下。」
陳程一愣:「殿下?」回頭看向綱吉:「咱倆什麼時候登的基?」
綱吉:「……是殿下不是陛下,快醒醒,巴吉爾說話就這樣,你別多想。」
「我來取您批好的文件。」巴吉爾說道。
「嗯,辛苦你了。」綱吉衝他點了點頭。
巴吉爾得到允許,便走上前來,嫻熟地將綱吉桌上高到擋住他視線的文件摞好,然後毫不費力地抱走了。
陳程愣住了,下意識朝巴吉爾離開的方向伸了伸手,但是卻抓了個空。
綱吉皺了一下眉,把他的手攏了回來。
陳程開始意識到有哪裡不對勁,他皺眉看著綱吉:「像這種收拾文件的活不應該是我幹麼?剛剛那個人為什麼把它們抱走了?」
「你才剛來,還有好多事不熟悉,巴吉爾是幫你忙的人,」綱吉岔開話題道:「我現在文件批完了,帶你出去逛一圈吧,熟悉環境之後就知道該幹什麼了。」
陳程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被穿好外套的綱吉牽著手出了門。
出門之後是一條看起來十分氣派的走廊,零零散散地有一些房間,陳程有些奇怪:「剛剛那是你的辦公室嗎?為什麼還有床?」
「不是,算是私人領地吧,」綱吉解釋道:「我有辦公室,不過那個地方除了助……我是說,除了我沒人能進去,所以有時候又想辦公又想陪你的話我會來這邊。」
「床是因為你身體不是很好,所以放在那裡方便你休息的。」
不知道為什麼,綱吉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難過。
陳程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靜默片刻,一臉凝重地看向綱吉:「我得了絕症嗎?」
綱吉沉默了一下,陳程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那倒沒有。」
陳程:……嚇死寶寶了。
「那是怎麼回事?」陳程追問道。
「就只是普通的身體不好而已,沒有嚴重到要死掉。」綱吉回答道。
陳程狐疑地看了他半天,發現他的臉上確實沒有韓劇裡男主角青年喪偶的那種悲痛欲絕,最後還是選擇相信了他。
彭格列的建築實在是太大了,走廊很長,還很曲折,兩個人轉了個彎之後遇到個熟人。
綱吉沖面無表情的雲雀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溫文爾雅的笑:「你回來了啊恭彌,任務怎麼樣?」
令陳程驚訝的是印象中那個目中無人的雲雀居然停了下來,對綱吉略一點頭,沉聲道:「已經解決了。」
「真是辛苦了,今天開會的時候已經把那些頑固的傢伙也說服了,接下來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綱吉笑道。
「嗯。」雲雀應了一聲,乾脆地離開了。
全程沒有看過陳程一眼。
陳程摸了摸自己,驚恐道:「我已經死了嗎?我現在是個鬼嗎?他為什麼看不見我?!」
綱吉臉上的笑容裂了一瞬間,總感覺再給他十年也沒辦法完全理解陳程的腦回路。
無奈地摁住陳程的手,綱吉解釋道:「他能看見你,只是不想理你。」
「啊?是因為我後來當上並盛的風紀委員長了麼?」陳程看起來還有點興奮。
……那他就不是不理你,而是要咬殺你了。
綱吉歎了口氣:「只是你倆鬧了點矛盾而已,沒什麼大事,六個守護者裡,除了你自己,另外五個只有阿武和隼人跟你關係很好,另外三個都……」
陳程倒是沒想到自己的人際關係會這麼差,畢竟他以前也算是校內偶像啊,這一下就有點接受不了:「為什麼啊?」
「都是陳年舊怨,沒什麼好說的,恭彌無非就是你們打架那點事,骸是當年跟我們作對的時候吃了你的虧,藍波麼……好像還記著你當初那一摔呢。」
陳程大吃一驚:「藍波看起來傻了吧唧的,記性這麼好的嗎?!」
綱吉突然一口槽不知從哪裡開始吐,最後還是吃力地憋住了:「這都不是什麼大事,我們出去逛逛吧,還有其他人呢。」
兩人沿著走廊走了一路,又下了幾層樓梯,最後才到了大門口。
綱吉看了滿臉讚歎的陳程一眼,試探著問道:「你覺得是不是裝個電梯會比較方便?」
陳程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身體不太好……」
「身體不好才需要鍛煉啊。」陳程義正辭嚴地打斷了綱吉的話。
綱吉歎了口氣,他當然知道鍛煉身體比較好,可是他眼睜睜看著當初活蹦亂跳的陳程變成後來上個樓梯都要喘氣的模樣,那種心酸的感覺經常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陳程有些奇怪地看著綱吉:「而且我這個體質,如果乘電梯多半是要出事的,未來的我沒有告訴你嗎?」
綱吉的心緊了一下,有些恍惚地看向陳程,半晌,搖了搖頭,低聲道:「你沒說。」
陳程沒心沒肺道:「可能忘了吧,不過我確實比較喜歡自己爬樓梯。」
說著,陳程率先推開了大門。
屋外陽光正好,門外是一個巨大的花園,除了留出足夠通行的碎石小路之外,兩旁都是茂密的植被,有的還開出一兩朵小花。
陳程發出一聲讚歎,隨後問道:「蚊子一定很多吧?」
「有夏馬爾在,還好。」綱吉這麼回答。
於是夏馬爾成了陳程心中厲害的防蚊害專家。
未來的他其實也是這麼認為的。
「彭格列好大啊。」陳程說道。
「畢竟是排名第一的黑手黨家族。」綱吉的笑容裡有著一絲驕傲。
陳程笑了笑,剛想開口誇一誇綱吉,就聽見驟忽一聲巨響,不遠處巨大爆炸引起的風浪帶著塵土和砂石一瞬間襲向他們。
在陳程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綱吉回身將陳程護在懷裡,用後背承接住了這一波衝擊。
陳程的臉被摁在綱吉懷裡,直到這一陣捲著砂石的風過去,綱吉摁著他的手才鬆了開來。
陳程抬起頭,發現綱吉褐色的眸子變得明亮,額上也燃起了顏色璀璨的火焰,只是臉上的表情變得冰冷,眸中也不見一絲情感。
陳程愣了一下,出聲問道:「沒事吧阿綱?怎麼突然就自燃了?」
什麼叫自燃啊!這是死氣模式,死氣模式!
然而已經進入死氣模式的綱吉當然不可能去吐槽這個。
死氣模式下的綱吉只是默默地脫下西裝外套,丟到了一邊,陳程瞥了一眼,發現那件外套的背部已經變得破破爛爛。
陳程有點擔心,想看看綱吉後背有沒有事,卻被綱吉一直困在懷裡。
陳程急了,乾脆像之前一樣伸手在綱吉額上拍來拍去,希望把那團火焰撲滅,這樣綱吉就會變回去了。
誰知那團火焰卻不像之前那般脆弱,被陳程撲了兩下之後,居然還搖晃著燃得更旺了。
綱吉抓住陳程的手,傾身吻了一下他的臉頰,低聲道:「沒事。」
綱吉額頭上的那團火焰蹭到了陳程,卻沒有預想中的燒灼痛感,只有令人沉迷的溫暖。
作者有話要說: 十年後的陳程可慘了!
第9章 文娛部部長
死氣模式的綱吉帶著陳程去了發生事故的地點。
獄寺隼人和六道骸正互不相讓地在一片廢墟中對峙,兩人中間有個新鮮的,剛被炸出來的,還在冒煙的大坑,周圍一地花草的殘枝斷葉。
陳程倒抽一口涼氣,隨後一臉嚴肅地看向獄寺和六道骸:「你們這樣是要賠錢的!」
獄寺看見陳程的時候愣了一下:「你怎麼出來了?」他又打量了陳程一番,皺眉道:「十年火箭筒?」
六道骸看見陳程後臉色不怎麼好看,開口嘲道:「十年前的那個笨蛋?記住跟緊彭格列,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綱吉皺了一下眉,警告地出聲:「骸!」
六道骸看了綱吉一眼,「嗤」了一聲,直接轉身離開了。
獄寺走上前來,對陳程說道:「別理那個傢伙,你還好吧?」
陳程被問的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感覺出來面前這個陌生人對自己的善意,還是點了點頭:「謝謝關心,我沒事。」
獄寺對陳程笑了笑,還沒開口呢,就聽見對方冷靜地說道:「但是錢還是要賠的。」
獄寺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隨即立馬緩了過來:「……不愧是陳程!作為十代目的首領夫人就是要有這種鐵面無私的精神!」
陳程謙虛道:「過獎過獎!」
綱吉:……你們兩個夠了喂!
「所以說剛剛那個人讓我一定要跟緊綱吉是怎麼回事?」陳程問道。
「因為你一個人出門太危險了,十代目可以保護你。」獄寺下意識地回答完,這才發現站在一邊的綱吉臉色不怎麼好看。
陳程倒是沒注意綱吉的表情,只是愣了一下,四處看了看,隨後趴在綱吉耳邊,壓低了嗓音悄聲道:「我身上有什麼彭格列的機密文件嗎?」
綱吉:「……放心吧我沒那個膽子把機密文件放你身上。」
「千萬別放,」陳程一本正經地看著他:「我身上的東西,多半會丟的。」
綱吉歎了口氣。
陳程也反應過來:「那為什麼我出門會很危險?」
獄寺看了看綱吉,發現對方這次並沒有阻止自己的意思,於是還是對陳程實話實說了:「自從彭格列的地位越來越高,徹底鞏固了第一黑手黨家族的稱號之後,你的體質就越來越嚴重。」
「我的……體質?」陳程愣住了:「你是說做事比較背嗎?」
獄寺點了點頭:「平時劫機劫車都是小事了,最誇張的一次天上掉隕石……」
陳程:???
陳程不敢相信地看向綱吉。
綱吉額上的火焰慢慢熄滅,褐色的眸子裡滿是內疚與心疼。
陳程並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人,十年後的他雖然不知為何越來越背,但是他想幫助綱吉壯大彭格列的心卻一直沒有變過,直到一次出任務,他的壞運氣讓他和綱吉兩個人都陷入險境,最後出動了另外五個守護者,才把他們救出來。
陳程在彭格列內部成員,特別是Reborn的巨大壓力下,被禁止再進行外出任務,每天只能待在總部批些文件。
一開始還好,到後來他的症狀越來越嚴重,不只是批閱的文件總會遺失或者出錯,連他的身體都開始慢慢變得虛弱了。
他從一個守護者變成了文職人員,再到後來變成綱吉的助理,最後變得什麼事都沒辦法做。
無論多努力都會倒霉並不能讓陳程屈服,但是連努力的方向都沒有就真的讓他變得沮喪了。
綱吉實在是心疼他,只能每年讓彭格列各部人員組織跨年節目,然後捏造了一個文娛部部長的職位讓陳程有事可做,有一段時間,陳程變得和原來一樣有活力,每天想著怎麼辦好彭格列式春晚,可是就連這點理想,都在晚會被敵對分子襲擊了兩次之後破滅了。
陳程沮喪了一陣子,最後乾脆決定把每天鍛煉身體,好好活下去作為目標,結果越來越倒霉的他,居然連出門被隕石砸這種奇葩事都遇到了……
最後沒有辦法,只能讓戰鬥力最高的綱吉保護著他。
所幸只要陳程不想幹點什麼,一般來說他不會出什麼事,不然綱吉作為一個首領,是絕對沒有辦法每時每刻都和他黏在一起的。
陳程都快聽傻了,呆了好半晌才道:「所以你剛剛說我是助理是騙我的?」
綱吉把他攬進懷裡,低聲道:「對不起,我怕你知道十年後的自己變成這個樣子會難過。」
陳程撓了撓頭:「畢竟是還沒有發生的事,我倒沒有怎麼感同身受啦。」
「十年後火箭筒應該是出了什麼差錯,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去,趁你還沒有出現那種奇怪的症狀,如果你有什麼想在這邊做的事,可以直接說出來,我會幫你。」綱吉認真地看著他。
陳程看出綱吉是想彌補未來自己的遺憾,一下子也燃起了熊熊的鬥志,決心要完成未來自己的願望,等他們再交換過來的時候,未來的自己看見了成果一定會十分高興的!
「我最後沒有完成的心願應該是當一個稱職的文娛部部長,那我們就辦一個春晚吧!」陳程鬥志昂揚地說。
預料到自己必定會被抓包表演節目的獄寺垂死掙扎了一下:「那個,你最後的願望好像是好好活下去……」
綱吉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獄寺:……對不起!春晚挺好的!
然而就在陳程開始籌辦彭格列第一屆春節聯歡晚會的時候,綱吉後悔了。
「聯歡會多少人參加啊?」陳程拿著小本子問道。
綱吉想了想,決定昏庸一把:「除了Reborn,其他沒出任務的成員都可以來。」
陳程唰唰唰記了下來,又問:「那參演人員有多少啊?」
「除了Reborn,其他沒有任務的成員都可以!」
陳程思考了半天,最後咬著筆頭點了點頭:「既然大家都來,那我們也不好意思露怯,這樣吧。」
綱吉靜靜地聽著。
「咱們兩個當主持人怎麼樣?」陳程躍躍欲試地說道。
綱吉:「……我們還是換個目標來完成吧,比如好好活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小陳程:我要把未來的活全幹完!
大陳程:嘻嘻嘻。
第10章 要上天了
既然決定了要辦晚會,當然要有節目。
除了陳程和綱吉作為主持人之外,陳程還在整個彭格列徵求節目表。
彭格列的人員其實是經歷過這件事的,畢竟十年後的陳程其實已經辦過兩次了,雖然並沒有成功舉行,但是徵求節目這個環節是進行過的。
彭格列的成員們都一同走過了很多風風雨雨,大多數人對陳程的感官不錯,他變成現在這幅樣子之後大家也都非常願意支持他的工作。
反正也不會成功,節目什麼的隨便報幾個上去就好了。
各部成員都是這麼想的。
陳程為了防止這些人不知道該表演什麼節目,專門為他們訂了一個節目表,什麼歌唱,舞蹈,雜技,小品之類的,列了一排,只要隨手打勾就好了。
然後綱吉一不小心看見了陳程手裡的節目單。
平時那些正兒八經的人員都填了什麼唱歌跳舞的,就算了,誰還不能有個才藝呢。
瓦利安的相聲和小品是什麼東西啊!
跟陳程一起呆了十年的綱吉當然知道相聲和小品是什麼,正因為知道才會三觀碎裂啊!
Xanxus和斯庫瓦羅說對口相聲底下的人敢笑嗎?!
瓦利安到底是誰填的表啊?!知道什麼是語言類節目嗎!這都敢往上報!
弗蘭:當然知道。
雖然綱吉極力想反對這個節目單,但是陳程十分堅決地把這份節目單護在了懷裡。
「既然填了就要為自己做出的決定負責任!」熱血程這麼說道。
綱吉也辦法,想了想,自己都是主持人了,瓦利安表演個節目也沒毛病啊。
算了算了,隨他去吧……綱吉扶額。
節目這個事,綱吉下了命令督促大家記得排練之後就沒什麼動作了,陳程想去實地考察評審一下都被綱吉攔下了。
陳程本來是很不服氣的,畢竟他對自己的定位是晚會總導演,提前看看節目怎麼了?!
後來還是綱吉勸他,現在你這個體質雖然不算太嚴重,但是也很倒霉,萬一節目表演者受影響出了事怎麼辦?再說現在留著不看,等晚會的時候也是個驚喜嘛。
陳程勉勉強強被說服了,開始著手下一步要做的事。
其實陳程親身經歷過的這種活動寥寥無幾,基本上都是上學的時候,班級裡自己組織的元旦晚會什麼。
陳程回憶了很久,決定先去買一批氣球和拉花兒,用來裝扮彭格列富麗堂皇的待客大廳。
綱吉還不知道什麼是拉花兒,但是只要想像一下彭格列大廳裡掛滿了充滿童趣的氣球,就夠他吐血一升的了。
但是看著陳程充滿活力與鬥志的眼神,他還是把湧上喉頭的血嚥了回去,微笑道:「聽起來很不錯的樣子。」
得到綱吉的首肯之後,陳程拉著綱吉一起出門採購了,氣球還算好買,但是拉花兒這種東西意大利沒有啊!而且陳程還非常執著地一定要那種亮閃閃的,塑料紙做的拉花兒。
綱吉聽懂了陳程對拉花兒的描述之後:「……我覺得我們是不是可以稍微從簡一點?比如拉花兒這種東西是不是可以不用了?」
他實在不能想像待客大廳裡纏滿亮晶晶塑料紙的樣子啊!
但是陳程十分堅持:「不行,這是給未來的我的禮物,一定要做到完美無缺!」
綱吉想了一下,發現要是以未來陳程的審美,說不定真的會覺得這個晚會完美無缺!
綱吉:……頓時就有一種生無可戀的感覺呢,算了,你開心就好。
最後還是網購了一批塑料紙,然後讓技術部的大家用他們靈巧的雙手,在陳程的指導下做出了符合陳程審美的拉花兒。
隨後陳程又收集了一些聽起來十分喜慶的配樂,還親自寫了報幕詞,就等著晚會召開的那一天了!
這個晚會將被載入彭格列的史冊!陳程滿懷壯志地想到。
這一天是所有彭格列成員的噩夢,在知道陳程是從十年前來的之後,藍波遭到了慘無人道的圍毆。
窗框和門扉上粘滿了五顏六色的氣球,牆壁上貼著亮閃閃的塑料紙,連穹頂的吊燈上都纏滿了拉花兒,目光所到之處,幾乎看不出這裡原來是個什麼地方了。
所有成員在進入待客大廳之後就都呆住了。
然後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加入了一個黑手黨家族還是幼兒園家族……
陳程和綱吉正在後台化妝,陳程謝絕了女性成員們的幫忙,拿出腮紅給綱吉和自己嘟了兩個高原紅,然後看著一臉僵硬的綱吉,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一模一樣。」
綱吉不想問跟誰一模一樣,他怕自己忍不住對那個傢伙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來。
被陳程徵用成為化妝間的房間門被敲響了。
在綱吉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陳程已經說了請進。
穿著筆挺黑色西裝的成年男人進了化妝間,沉聲問道:「蠢綱,我才出去多久,待客大廳是怎麼回事?」
綱吉聞聲轉過頭來的時候,臉上那兩坨高原紅差點沒給Reborn嚇一跳,但是Reborn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喜怒不形於色,更何況受到驚嚇。
他只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就穩住了:「到底怎麼回事?」
綱吉其實有些尷尬,還有些害羞,不過他臉上的紅暈都被高原紅遮住了,所以看起來還算鎮定:「Reborn回來了啊,是程程在籌辦晚會呢。」
Reborn注意到綱吉旁邊的人,明顯是小了一號的陳程,應該是被十年後火箭筒送過來的,難怪還這麼有活力。
在Reborn心裡,陳程為綱吉和彭格列付出了很多,卻沒有得到同等的回報,所以就算是這麼出格的胡鬧,在他看來似乎也是被允許的,畢竟彭格列已經穩穩坐在了黑道的第一把交椅之上,不會受到輿論的影響,開個晚會而已,無論他想怎麼胡鬧,都是可以的。
Reborn的縱容是年輕的陳程感受不出來的,他回頭看了一眼Reborn,驚歎道:「這是Reborn?!這麼帥的嗎?!」
Reborn拉低帽簷,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角。
綱吉心裡有點醋,還沒說話呢,就聽陳程繼續道:「上次見你才這麼大點呢,」他伸手比了比,感歎道:「一眨眼就長這麼大了啊。」
綱吉覺得這話有點兒不對勁,抬頭一看,果然,陳程的臉上正掛著慈祥的笑容,Reborn身上已經快往外冒黑氣兒了!
Reborn面無表情地掏出了槍,頂在了陳程腦門兒上:「送你去三途川旅遊哦。」
「別別別!」綱吉連忙把Reborn攔了下來:「別衝動!」
綱吉冷不丁躥出來,那兩坨高原紅又把Reborn嚇了一跳,受驚的Reborn冷哼一聲,收起槍直接轉身離開了。
「我說錯什麼了嗎?」陳程一臉懵逼。
綱吉:……不知如何解釋,只能保持沉默。
為了安撫觀眾們等待節目的焦慮,陳程特地準備了很多果盤,綱吉和陳程上台的時候,下面卡嚓卡嚓嗑瓜子的聲音連背景音樂都壓不住。
不少人在看見綱吉的扮相時都嗆住了,級別低的開始擔心自己會不會被滅口,級別高的紛紛拿起了手機。
其實不用的,陳程早就安排好了錄像人員,打算把這個晚會的錄像留給未來的自己看。
「在這春光明媚的日子裡!我們歡聚一堂!」陳程慷慨激昂地說著開場詞。
綱吉僵硬地低頭拿起台本,羞恥地念到:「彭格列的欣欣向榮有你的一份功勞,也有我的一份努力。」
陳程:「為了感激讓我們相聚的緣分!」
綱吉:「為了犒勞大家這些年來的辛苦……」
合:「彭格列第一屆春季聯歡晚會!現在開始!」
底下的吃瓜眾人:……啥玩意兒?
綱吉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羞恥到要暈過去的感覺了,他連在會議桌上睜著眼睛說瞎話都不會色變,沒想到居然會敗在一場晚會的開場詞上……
綱吉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念了什麼,就暈暈乎乎地被陳程拉下了台。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劈頭蓋臉就是陳程一頓誇獎,要不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狀態,差點要被陳程誇得上天。
台上正在表演唱歌的是某個部被踢出來頂鍋的小嘍囉,意外的是唱得居然還不錯。
Xanxus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聽那人唱歌,突然問道:「那個垃圾這次好像沒有問我們要節目?」
弗蘭淡定地嗑瓜子:「問了呀。」
聽歌聽得有些昏昏欲睡的瓦利安成員們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弗蘭還在淡定地嗑瓜子:「Me填的長毛隊長和boss的相聲,還有除我之外所有成員的小品。」
「相聲和小品是什麼?」列維問道。
「重點難道不是我們都要上去表演節目嗎,」貝爾掏出小刀飛向弗蘭,獰笑道:「管它是什麼,等會上去表演蒙眼飛鏢的雜技好了。」
第11章 決一死戰好了!
陳程其實還是蠻期待暗殺部隊的語言類節目的,所以節目單一到瓦利安部隊的時候他就一陣風似的躥上台了。
然而就在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的時候,貝爾一個箭步,眼疾手快地搶過了話筒,然後把臉上兩坨高原紅還一臉懵逼宛如智障的主持人陳程推下了台。
「接下來就瞪大眼睛好好看看王子的表演吧!」貝爾笑了兩聲,一拍手,列維抬著一個巨大的轉盤就上了台。
綱吉:什麼時候弄來的轉盤啊!還有上面綁著的那個是弗蘭吧!瓦利安到底要表演什麼玩意兒啊!
陳程也有點呆,但是還是下意識地同底下不知為何突然變得格外熱情的各部成員們一起鼓起了掌。
列維把綁著弗蘭的轉盤安置好之後就一溜小跑地離開了,貝爾則是掏出一塊手帕,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蒙眼射飛鏢!」陳程激動地大喊,猛地來了精神,更加用力地鼓掌:「不愧是暗殺部隊!就是有一套!」
綱吉的內心隱隱有著一種不太好的預感,畢竟這個節目看起來根本沒有排練過啊!總感覺表演完之後瓦利安要減員了怎麼辦?!
作為首領,綱吉的擔心一向是非常有遠見的。
只見台上的貝爾一咧嘴,不知從哪掏出四五把小刀,氣勢驚人地往弗蘭待著的轉盤上丟過去。
陳程其實不太害怕這種節目,因為他知道敢表演這種節目的都是有兩把刷子的人,不可能扎到人。
所以為什麼瓦利安不按套路出牌啊!
陳程驚恐地看著那幾把小刀一把不漏地穩穩紮在了弗蘭的身上。
「夭壽了要出人命了!快報警!」陳程驚叫一聲就要掏手機。
綱吉:你可消停點吧!
綱吉一把摁住陳程的手,安撫到:「沒事沒事,弗蘭可是很厲害的幻術師,沒關係的。」
「幻術?」陳程眉頭一皺,嚴肅地對綱吉進行了批評教育:「這種怪力亂神的東西不要信,那都是江湖騙子!」
綱吉:「……好吧,你開心就好。」
然後就在陳程準備上台救人的時候,貝爾已經表演完了,渾身插滿小刀的弗蘭不但活著從轉盤上下來了,還跟飛刀手貝爾一起謝了幕才下台。
陳程呆了半天,恍然大悟:「這是個魔術表演啊!果然我還是太膚淺了。」
綱吉扶額:「你要非這麼認為的話……也行。」
可是瓦利安其實有兩個節目的啊,陳程經過剛才那一出之後對第二個節目也抱有十二分的熱情,非常期待地把話筒遞給了再次來到台上的貝爾。
然後他就看見列維又抬著轉盤上來了。
轉盤上還是弗蘭。
陳程:???
綱吉:果然如此……
台下的吃瓜群眾們在Xanxus等人的注視下,同第一次一樣熱烈地對這出節目報以掌聲。
看大家都這麼激動,陳程也遲疑著跟著鼓起了掌。
然後弗蘭又一次被小刀扎得跟個刺蝟一樣下來跟貝爾一起謝了幕,若無其事地下台去了。
陳程:「真沒事啊?」
綱吉:「沒事沒事……」
接下來的節目都比較正常了,都是些唱歌跳舞,就有一個不知道哪個部門的上來跳了一段廣播體操,不過總體來說陳程還是很滿意的。
彭格列第一屆春季聯歡晚會,就在綱吉羞恥的謝幕詞和獄寺深情的鋼琴伴奏中落下了帷幕。
綱吉拿到晚會錄像帶的時候其實是拒絕的。
畢竟那個主持人扮相大概是他這輩子都抹不去的污點了……
不過如果真的能讓陳程重新打起精神來的話他也不介意親自上陣逗他開心。
陳程對這次晚會十分滿意,拉著綱吉看了好幾遍錄像帶,最後總結道:「未來的我看見了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綱吉歎了口氣,隨後又忍不住微笑起來:「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反正是弄給自己的禮物,倒是麻煩你們了,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話估計連氣球都掛不上去,」陳程感歎道:「團結就是力量啊!」
綱吉笑了笑,隨後道:「對了,技術部的強尼二已經想出把你送回去的辦法了。」
「是嗎?」陳程聞言十分激動:「太好了!那個時空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去完成呢!」
「大概就在明天吧,」綱吉說道:「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吧,明天應該就能回去了。」
綱吉在彭格列其實有三個房間,一個是他的首領辦公室,用來辦公,因為重要資料很多,所以除了助理外沒有人可以進去,另一個就是他的「私人領地」,會把不那麼重要的文件帶到那邊批閱,陳程可以陪著他,第三個才是他自己的房間,沒有任何和工作相關的東西,純粹用來休息的地方。
十年後的陳程其實是跟綱吉住在一起的,不過為了防止十年前的陳程還不太熟悉兩人的關係,綱吉還是睡到了「私人領地」裡,把自己的房間讓給了陳程。
陳程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靜謐的黑暗並不能影響到他,因為他已經習慣了。
但是有一件事他卻一直十分在意。
「系統,十年後的我身上到底出了什麼事?」
沉寂已久的系統幽幽地歎了口氣:「我大概能夠猜到。」
「應該是在彭格列到達巔峰地位之後,完成了任務的你不願意離開,導致我庇護你的力量越來越弱,所以才會這樣的吧……」
陳程愣了一下:「庇護我的力量?」
「是的,跨越到另一個世界並不是容易的事情,你身上的負面氣運一直在反彈,是我從主神那裡汲取力量在盡量消除這負面的氣運,你的任務一旦完成,主神就不再向我輸送能量,自然而然,庇護的力量弱了,你就變得越來越倒霉。」
陳程沉默了。
系統勸道:「現在你的任務剛剛完成。主神斷我的能量也還沒有多久,所以你現在的症狀不那麼明顯,但是如果再呆下去,你可能就真的什麼事也做不成了,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吧。」
陳程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沉聲道:「既然還沒有到什麼事都做不了的地步,我就不能輕易離開,我要回去幫助阿綱,這是我答應好了的事情,我要盡我所能去完成我本該完成的事情。」
「這無關任務的完成與否,」陳程的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而是我不能因為有機可乘,就逃避我本該面對的一切。」
系統沉默了許久,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那麼你就加油吧,我會盡量拖延時間的。」
陳程笑了,感動道:「謝謝你!你真是個好系統!」
不得不說,系統真的很佩服這個宿主,明明倒了一輩子霉,這個人怎麼能活的這麼積極向上呢?
陳程:為了拯救世界啊!
第二天陳程大清早地就起了床,一溜小跑去了綱吉睡的房間,把他吵醒了。
不過正好強尼二也把準備工作做好了,綱吉帶陳程去的時候對方正在對儀器做最後的調試。
「說實話我真的很擔心十年後的你。」綱吉對陳程說道:「你一直閒不下來,不知道回了十年前之後會幹點什麼,希望不要出什麼事才好。」
陳程聽到這話的時候心裡隱隱有點不安,但是還是安慰綱吉道:「放心吧,那邊也有過去的你和Reborn,不會出什麼事的。」
「但願如此吧。」綱吉提醒道:「你來到這裡這麼久一定是因為十年後火箭筒壞了,你記得去查一查到底是什麼原因,免得被有心人趁虛而入。」
陳程點了點頭,沒來得及再多說幾句,便被一道亮光刺得閉上了眼。
陳程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大堆寫滿了字的紙張裡,十年前的綱吉和Reborn正坐在自己對面,看見他的出現,Reborn好像是有些遺憾地歎了口氣,綱吉則是激動地撲上來抱住了他。
「程程你終於回來了!」
陳程攬住他拍了拍他的背,不知為何心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他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這些紙上都寫的是什麼啊?」
Reborn拿起一張寫滿了字紙,道:「這是未來的你寫的通關攻略,把將來會遇到的事都寫了下來,說是要為你減輕負擔,讓你不用謝他呢。」
陳程如遭晴天霹靂,整個人都要石化了。
綱吉對陳程說道:「未來的你過來之後直接用藍波的炸彈把十年後火箭筒炸壞了,聽Reborn說你本來可以早點回來的呢。」
Reborn點點頭:「其實現在也不錯,至少這份攻略確實能讓我們把未來的事情變得更簡單一些。」
陳程的心都碎了,他才不要這種有攻略的挑戰!劇透這種事太過分了啊!
十年後的彭格列。
陳程:「澤田綱吉!這是!什麼?!」
綱吉:「過去的你幫你辦的晚會,怎麼樣,開不開心?」
陳程:「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活兒!你竟然讓過去的我干了!」
綱吉:「……對不起我錯了。」
陳程:「我跟你拼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陳程十年之後親手完成了任務還不願意離開其實是因為綱吉……都倒霉成那樣了還要硬著頭皮留下來,唉,美色誤人啊!
兩個陳程都閒不下來,然後把對方的活幹了,總的來說還是憋了好久的未來陳程做的有點過分……十年的劇情都劇透完了!太坑自己了!
第12章 不給這兒玩了!
在這種被劇透了的世界完成任務和鹹魚有什麼區別!
陳程憤怒地穿越了。
然後就後悔了。
系統其實沒想出來他後悔的原因,畢竟以陳程的角度來說,因為有了可以應對一切困難的攻略而失去了奮鬥的力量,那個世界裡應該沒有什麼能讓他留下去的理由了吧?
然而要是能被系統猜到心思,陳程就不是陳程了。
陳程很傷心,很後悔,內心充滿了遺憾。
長這麼大,他還沒談過一次戀愛呢,結果上個世界好不容易有了個未來對象,居然被自己就這麼給弄丟了……
系統:……原來你就這點出息啊,看錯你了。
悲傷的陳程沒有挽回的辦法,只能一邊緬懷著自己逝去的對象,一邊抬眼看了下周圍的情況。
他正站在一個車水馬龍的十字路口,面前是一條斑馬線,對面的指示燈還是紅色的,周圍聚著三三兩兩的行人,一起在等綠燈。
「這是哪裡啊?」陳程收拾好心情,好奇地問道。
沒想到系統也挺懵:「我也不知道這是哪……」系統頓了一下,補充道:「不過我知道你家在哪,鑰匙也發到你口袋了。」
陳程聞言,下意識地伸手往衣服口袋一摸,然後又往褲子口袋一摸,最後淡定道:「呀,丟了。」
系統:……這種理直氣壯的語氣。
「不論怎麼樣,還是先回家在想辦法進去吧,畢竟你的轉學證明之類的東西都在家裡呢。」系統歎道。
陳程乖乖地點了點頭:「那好吧。」
然後他們就在路口等了一個小時。
對面的指示燈仍然是紅的。
系統:剛來就這麼倒霉啊。
陳程仍然一臉淡定:「意料之中。」
然後周圍聚集的群眾自動發動了新的過馬路技能——湊夠一堆人就走。
陳程也跟著渾水摸魚地過了馬路。
系統感歎道:「我還以為你會很看不過眼這種不看指示燈的行為呢。」
陳程滄桑地長歎一口氣:「我也沒辦法,如果向壞掉的指示燈屈服的話,可能我這輩子就基本告別過馬路了。」
系統:真是辛苦你了。
穿越時的傳送地點雖然隨機,但是一般來說離任務者的「家」都不會太遠。
好像前兩次倒霉讓陳程的運氣稍微變好了一點,這次他居然幸運地被算在「一般」之內,不過十五分鐘,就到了他的家。
然後對著門開始發呆。
「要怎麼進去?」系統問道。
陳程沉默了一會,伸手敲了敲門:「有人在家嗎?」
系統:……怕不是腦子穿壞了?
「萬一房間裡有人呢?」
系統剛想說不可能有人的,就聽陳程認真道:「說不定進了強盜呢?等他開門的時候我就直接制服他,然後我們就可以進去了。」
系統看他那副風淡雲輕輕車熟路的樣子,總覺得細思恐極啊!
才來第一天,應該不能這麼倒霉吧?
系統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屏蔽霉運系統。
沒錯啊,開著呢。
屋子裡應該沒有強盜吧……系統猶豫地想著。
然後就在陳程叫了兩聲門之後,有人在屋裡應聲了。
系統倒抽一口涼氣!
「來了來了!」然後是一聲巨響,有人慌慌忙忙跑向門口的聲音。
系統已經腦補出來強盜是怎麼胡亂把財物一堆,然後拿著菜刀準備開門殺人奪財了!
系統瑟瑟發抖。
陳程身上的肌肉都繃緊了,然後在門被打開的一瞬間,陳程摁在門上的手在一瞬間猛地用力,把開門的人重重地拍到了門和牆的夾縫裡。
門後傳來一聲慘叫。
系統和陳程同時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個強盜也太瘦弱了吧!而且這個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陳程慌忙轉到門後,就見臉上掛著兩行鼻血的綱吉靠著牆,門被拉開後軟軟地跌坐在地,在一片暈眩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控訴道:「程程你幹什麼啊?!」
說完就噗嘰一聲躺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陳程,一個剛剛不小心弄丟了自己對象的人,在失而復得之後,又親手弄死了自己的對象……
系統:快醒醒啊!還沒死呢!
差一點注孤生的陳程手忙腳亂地把綱吉抱到了房間裡的床上,拿紙巾幫他擦乾淨了鼻血,然後掏出手機叫了救護車。
澤田綱吉,在為了自己喜歡的對象鼓起勇氣毅然穿越的第一天,被自己的心上人親手送進了醫院……
也不知道是誰比較倒霉。
陳程跟著救護車一起到了醫院,跟著跑前跑後,被護士嫌棄了好幾遍之後,終於坐到了綱吉的病床邊。
綱吉還昏睡著,但是好歹是不會突然暴斃了,陳程鬆了口氣,也終於想起來問問系統是怎麼回事。
「阿綱怎麼會跟著過來啊?」
系統其實也很懵逼,讓陳程稍等一會之後跟上面聯繫了一下,然後跟陳程反饋消息了。
「是這樣的,因為我本來就是被派來幫助你的,然後上面覺得你的品格和精神十分可貴,所以打算在祛除霉運的同時送你一個對象,等你完成了任務,途中培養一下感情,回家就可以直接領證兒了。」系統把得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陳程懵了一下:「那,我也是有對象的人了?」
系統點點頭:「澤田綱吉是上面測試到的最適合你,而且也真心喜歡你的人,好好把握吧。」
陳程感動得語無倫次:「原來世界上真的有地方可以發對象啊!我媽果然沒有騙我!」
系統:???
系統有所不知,陳程還年輕的時候,見到別人早戀,就也想要個對象,更何況他長得好看呢,多的是姑娘喜歡他。
陳程媽為了把陳程變成渣男的苗頭扼殺在搖籃裡,就告訴陳程,等歲數大了,會有地方專門給人發對象的,現在談了戀愛,就很對不起自己以後的對象了。
正直的陳程為此拒絕了早戀,雖然後來長大了難免有些孤單和動搖,對陳程媽說的話也有了一點懷疑,但是那時候已經沒有人願意跟倒霉的他在一起了……
時至如今,沒想到,陳程媽說的居然是真的!陳程對自己拯救世界的未來更加堅信了!
系統:這是個什麼媽啊!
作者有話要說: 陳程其實是非常好騙的一個人……
第13章 過渡章!
陳程圍著圍裙,在廚房顛勺。
系統吧唧一下嘴,感歎道:「你還會做飯啊?」
陳程把鍋裡油汪汪的紅燒肉盛了起來,面不改色道:「我要是不會做飯,就被我媽給毒死了。」
陳程會做飯,只是都是些家常菜,不過味道還是可以的,他每樣都挑了一些裝在保溫飯盒裡,又切了一些水果,拎著去醫院了。
綱吉其實並沒有怪陳程的意思,畢竟對方的體質擺在那裡,這種事情的發生也是沒辦法避免的。
而且能吃到陳程做的飯,其實住院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嘛!
陳程幫綱吉打開飯盒,遞到他手上,關切道:「頭還暈不暈了?」
綱吉吹了吹熱騰騰的飯,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回答道:「已經沒事了,醫生說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陳程鬆了口氣:「那就好。」
等綱吉吃完了飯,陳程收拾飯盒的時候,綱吉有些疑惑地問道:「程程不問我為什麼會來這邊嗎?」
「不是來給我……」當對象的嗎?
「程程突然離開後,大家好像都不記得有你這個人了。」陳程背對著綱吉,回答的聲音有點小,綱吉心裡又有點難過,所以直接忽略過去了,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陳程機警地閉上了嘴。
「原本我的記憶也有點模糊了,但是後來卻想了起來,那時候心裡很害怕,不希望程程只是我做的一場夢。」
「後來有個自稱是系統的傢伙找到了我,然後跟我說了程程的事,問我願不願意來幫助你,我就來了。」
綱吉有些侷促:「雖然我知道我可能幫不上什麼忙,也許還會拖後腿,但是……」
陳程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抱住了綱吉,低聲道:「謝謝你能來。」
綱吉的心臟猛地跳動一下,接著如釋重負地笑了,他慢慢回手抱住了陳程,輕聲道:「其實我……」真的很喜歡程程啊。
「就讓我們一起踏上這個世界的巔峰吧!我們兩人雙劍合璧,沒有什麼可以阻擋我們的腳步!」
被打斷的綱吉:……你開心就好。
「其實我不是就這麼過來的,」綱吉突然想起來什麼,對陳程說道:「那個人給了我很多東西,但是我都不知道怎麼用。」
陳程愣了一下:「什麼東西?」
綱吉在自己枕頭邊放著的衣服兜裡掏了掏,拿出一毛絨絨的手套:「這個。」
陳程接過來研究了半天,凝重道:「大概是怕你手冷?也對,這裡好像是秋天了,過不了多久就能用上了,嗯,還挺好看的。」
「是這樣嗎?」綱吉看了看那雙手套,確實看不出什麼所以然,最後只能塞回了衣服口袋裡。
「還有別的,」綱吉又在另一邊口袋掏出一個小瓶子,裡面裝滿了藍色的糖球。
陳程看了看,篤定道:「這是xx家的糖球,我吃過,味道挺好的。」
「是嗎?」綱吉剛剛吃肉吃的有點膩,吧唧一下嘴,倒了兩顆塞進嘴裡嚼了嚼。
「怎麼樣?好吃嗎?」陳程坐在床邊,有些期待地湊近了問道。
綱吉皺著眉嚼了兩口,然後猛然呆住,額頭上嗤地一下躥出明亮的火焰,褐色的眸子也瞬間染上了璀璨的亮色,他臉上的表情慢慢消失,極為緩慢地眨了一下眼之後面無表情地扭頭回答道:「沒有味道,不是糖球。」
陳程被突然躥出來的火焰嚇了一跳,從床上站起來倒退了兩步,有些猶豫要不要上去幫綱吉摁滅。
綱吉掀開被子,下了病床,沉聲道:「我的傷已經好了,去辦出院手續吧,是時候準備程程在這個世界的任務了。」
陳程戰戰兢兢地詢問系統:「這是雙重人格嗎?」
系統猶豫了一下:「應該……不是吧?我也不確定,但是這好像是他在那個世界的能力,你不是見過麼?」
陳程想起來十年後綱吉確實也變成過這個狀態,便放下心來:「不管是不是雙重人格,他都是阿綱,沒關係的!」
燃起火焰的綱吉比平時要果決很多,動作迅速地帶著陳程辦完了手續回了家。
一進家門,綱吉頭上的火焰就慢慢熄滅了,最後只剩一道青煙,整個人也恢復了原來的狀態,恍惚了一陣,結結巴巴道:「我,我剛剛怎麼了?」
陳程沉痛地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沒關係,只是雙重人格而已。」
綱吉:你的表情根本不像是沒關係的樣子啊!
綱吉驚恐地看著陳程。
「應該沒關係吧,十年後的你也是這樣的。」陳程有些猶豫地說道。
綱吉聽到十年後的自己也是這樣的,稍微有點放下心了。
陳程從書房裡拿出兩份轉學證明,把綱吉的那一份遞給他:「好像這回還是校園背景啊,也不知道主線是什麼。」
綱吉想了想:「校園背景的話主線應該就是學生會和社團之類的吧?」
陳程默默地看了他一眼。
彭格列家族未來十代目猛然想起自己原來也是校園背景……
綱吉乾笑兩聲:「總之先去報到吧,應該能找到一些線索的。」
綱吉和陳程回家的時候已經快到下午了,最後還是決定第二天一早再去學校。
清晨的空氣是最好的,現下天氣已經有些冷了,陳程從衣櫃裡翻出兩條圍巾,遞給綱吉一條,兩人收拾收拾就出門了。
他們轉到的學校名叫帝光,陳程昨天查了一下這個學校,這個學校最出名的是他們的籃球部,在沒有明確目標的情況下,他決定暫時把任務目標訂在籃球上。
「為什麼是暫時啊?」綱吉疑惑地問道,在綱吉看來,目標學校已經確定,那麼照理來說這個學校最出名的東西一定就是主線了吧?
「因為並盛最出名的也不是黑手黨啊。」陳程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綱吉:……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
作者有話要說: 綱吉是怎麼想起來陳程的呢,其實是因為看到了漢字,然後發現自己認識,然後想起了補課的痛苦回憶,就記起陳程了……
第14章 確實是籃球啊
帝光中學這個名字一聽就很高端,而且充滿了濃濃的中二氣息,跟陳程以前見過的xx三中,xx一中這種樸實的名字根本不一樣。
才走到校門跟前,還沒進去呢,就能感覺到一股高大上的氣息撲面而來,所有的建築都是一副嚴謹莊重的模樣,跟並盛那種還帶著家常氣息的學校區別十分巨大。
「比並盛高級好多的樣子。」陳程情不自禁地感歎道。
綱吉瑟縮一下,下意識地左右張望,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個世界並沒有雲雀恭彌,頓時鬆了口氣,陳程這話要是讓雲雀聽見,多半又要被錘。
帝光佔地面積是真的大,陳程領著綱吉兜了很久沒找到校長辦公室在哪,還迷路了,十分尷尬。
綱吉走累了,陳程就陪他在路邊坐了一會。
現在好像是上課的時間,周圍也找不到人來問路。
陳程四周看了一圈,然後愣了一下。
綱吉注意到他的表情,也跟著扭頭看了一眼:「怎麼了嗎?」
「那有個人,我去問問路。」
陳程說著,爬起來朝著那邊跑了過去。
「等,等等我!」綱吉慌忙也站了起來,跟了上去。
那人正漫步走在離陳程和綱吉歇腳處沒多遠的林蔭道上,跑到離那人沒幾步遠的時候,陳程抬手喊到:「前面那位同學!」
那個人自顧自地走著,好像根本沒聽見陳程的聲音。
陳程又喊了一遍:「同學!叫你呢!」
那個人還是沒反應。
陳程吃驚:該不會是個聾啞人吧!
想到這裡,陳程連忙收拾好面部表情,盡量不讓自己的同情流露出來,關切而友好的拍了拍對方的肩,在對方扭過頭的時候,瘋狂地比劃了一堆手語。
黑子哲也:???
黑子困惑地眨了眨眼,一邊比劃一邊說道:「對不起這位同學,我不會手語。」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比劃的是個什麼。
發現對方發音正常,說話也不含糊,陳程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問道:「你不是聾啞人啊?」
黑子:「……哪裡看出我是聾啞人了啊?」
陳程有些不高興,覺得自己被欺騙了感情:「那為什麼我叫你你要當做沒聽見呢?」
黑子愣了一下,指著自己道:「剛剛是見我嗎?」
「周圍也沒有別的人了啊。」
黑子四周看了看,發現確實只有他一個人,於是向陳程道了歉:「抱歉,因為平時我的存在感太低,大家都很少會找我,所以下意識地以為不是在叫我。」
陳程沒想到對方道歉道的那麼乾脆,一下子也有點不好意思:「沒事沒事,你存在感挺強的啊。」
黑子:???
陳程絲毫沒有發現對方的懵逼,繼續說道:「你頭髮這個色兒,很少會有人視而不見吧。」
黑子滿臉的問號多到要溢出來了。
陳程看了他一眼,吃驚道:「你還帶了美瞳的嗎?這個對眼睛不好的,還是快取下來吧!」
黑子:……眼珠子摳給你要不要。
陳程還在自言自語:「你放心吧,我不歧視殺馬特,人不中二枉少年嘛,過幾年你就自己染回來了。」
黑子終於聽懂了,他的脾氣再好也禁不住陳程這麼造啊,當下便有些生氣地說道:「我的頭髮和眼睛都是天生的!」
然而黑子這個人吧,生氣生的太隱蔽,陳程這種遲鈍地傢伙根本發現不了,頓時露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怎麼可能!」
要不是故意鍛煉得喜怒不形於色,黑子這會兒該急眼了。
其實他已經急眼了,只是表現不出來,憋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乾脆轉身就要走。
這時候小短腿綱吉終於跑過來了,兩人的對話他也聽到了,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斷斷續續道:「同,同學,對不起!」
黑子見對方跑這一小段路,喘得怪可憐的,想了想還是停下來了。
「不好意思啊,程程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呃……」綱吉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陳程,砸吧一下嘴,最後還是又開始道歉:「總之對不起,程程沒有壞心思的。」
陳程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讓面前這個同學不高興了,連忙跟著綱吉的話點了點頭。
黑子歎了口氣,道:「你們找我幹什麼?」
「那個,我,我們是新來的轉校生……」實在是對跟陌生人交流不太熟悉,而且綱吉總覺得他倆這個系統給的轉校生身份理不直氣不壯,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只得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陳程。
陳程反應過來:「我是陳程,他是澤田綱吉,我們現在在找校長辦公室報到呢,不過帝光太大了,有點迷路。」
黑子點了點頭:「我是黑子哲也,校長辦公室的話……」
黑子伸著胳膊指了一圈,然後把胳膊放了下來。
陳程凝重道:「不愧是名字這麼中二的學校,看來校長是個高人啊!難道我的目標要變了?」
黑子看了陳程一眼,慢吞吞道:「不,我只是找了一圈發現自己也不知道校長室在哪裡而已。」
陳程:「……這樣的嗎?」
黑子毫不留情地吐槽:「說什麼我是殺馬特,其實陳程同學才是中二病吧。」
綱吉乾咳一聲:「那個,那現在該怎麼辦呢?」
黑子想了想,說到:「我現在正要去赤司君那裡匯報工作,沒有多遠了,你們可以跟我一起,赤司君一定知道校長室在哪的。」
見到赤司的時候陳程終於相信黑子不是殺馬特了,畢竟眼前還有一個隱形眼鏡都要兩隻帶不同色(shai)兒的人,黑子那種純粹的藍色,怎麼可能是殺馬特!
赤司:這人看我的眼神好奇怪啊,難道我的後援會納新了?還是個男的?
作者有話要說: 陳程對黑子的第一印象:哇!殺馬特!大家都在上課就他一個人在外面,一定是個放蕩不羈的少年,因為染髮被老師趕出來了!
第15章 學習重要還是籃球重要!
赤司直接將陳程和綱吉帶去了校長室。
陳程感歎了一句真是個好人啊,順便想起了自己暫定的目標:「赤司和黑子知道帝光籃球部的事嗎?」
黑子愣了一下。
赤司饒有興致地看向陳程:「陳程同學想加入籃球隊?」
「對啊,怎麼了嗎?」
「沒什麼,」赤司搖了搖頭,笑道:「如果是錯過入部的轉學生的話,倒是可以給一個機會呢。」
陳程被赤司一副領導說話的語氣驚了一下,第一反應就是:「你是學生會的人?」
赤司笑了一下:「雖然沒有說錯,但是我對你而言最重要的身份可不是這個呢。」
陳程倒抽一口涼氣,震驚道:「校長的兒子?!」
赤司:……這人腦子裡都想的什麼啊!
赤司臉上的表情有點繃不住,緩了一下才乾脆地說道:「我是籃球隊的隊長,籃球隊選人是由我負責的。」
陳程恍然大悟:「這樣啊!」
赤司點了點頭:「不過帝光的選人很嚴格的,如果不夠優秀的話,是不會被錄取的。」說著,他瞥了一眼一旁跟著的綱吉,淡淡地道:「參加入部測試的只有你一個人吧?」
綱吉敏感地察覺到赤司的視線,有點難堪地低下了頭。
陳程的腳步慢了一拍,把綱吉擋在了身側,說話的口氣變得不那麼好:「不,阿綱也來。」
赤司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屑還是嘲諷:「沒有必要,我在他身上看不到有關籃球的才能,就算測試了也只是白費功夫而已。」
「你們學校真奇怪,」陳程皺了一下眉:「社團這種東西不是給有愛好的人一個能一起討論一起玩的地方嗎?沒有才能就不能進嗎?」
「嗯,話是這麼說,可是還有全國大賽啊,為了勝利,總不能讓一群空有愛好沒有實力的人上去吧。」赤司說道:「而且我們學校這個籃球部招新的規則已經存在很久了,我覺得沒辦法也沒必要去改變它。」
「畢竟剔除那些沒什麼用的人,對我而言省了不少事呢。」赤司看向陳程,眼中淨是冷漠:「校長室到了,你們請便吧,我還有事,先離開了。」
陳程這才發現,不知不覺他們已經到了校長辦公室門口,赤司已經瀟灑的轉身,只留給他們一個背影,黑子正站在一旁神色複雜地看著自己。
「比賽根本就不算什麼吧?非得糾結勝負的話到底是喜歡籃球還是喜歡比賽呢?」陳程對黑子說道:「我總覺得最差勁的籃球部才會有最愛籃球的人存在呢。」
黑子怔愣一下,好半晌才點了點頭:「陳程同學說的有道理。」
「那是!」陳程對於被誇顯得十分高興:「我可是很有深度的人!」
黑子:「……哦,我走了。」
綱吉打定了主意要幫助陳程完成任務,但是說實話,他對自己打籃球根本沒有信心,運動神經不協調就算了,身高還是硬傷,被赤司一說,頓時便開始心虛,內心的膽怯和瑟縮不停地在同想要幫助陳程的決心做鬥爭。
自己真的可以幫到程程嗎?還是本來跟過來就是個錯誤,只會給程程拖後腿?
陳程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發現綱吉正立在一旁發呆,大約知道他是在為什麼擔心,便伸手在他背後一拍,對他露出一個爽朗的笑:「放心吧!我們兩個一起,沒有什麼事是完成不了的!」
綱吉看著陳程的笑臉,忽然就有了力量,他笑了笑,重重地點了點頭:「我一定會幫助程程的!」
陳程咧嘴:「那就拜託阿綱了!」
坐在辦公桌前的校長:……這種勵志劇情請把門關上演好嗎?我在這看著呢,你倆尷尬不?
陳程要是知道什麼是尷尬他就不是陳程了。
面不改色地進了校長辦公室報到後,陳程和綱吉跟著來領人的老師去了班級。
教室的最後面有兩個空位,連課本都準備好了摞在桌上。
簡單的自我介紹之後,老師放他們回了座位,還沒等兩人緩過勁兒呢,老師就開口道:「大家都已經三年級了,馬上要畢業參加高中的入學考試,學習這方面可不能放鬆啊。」
陳程:!!!
綱吉奇怪地看向一旁突然精神抖擻的陳程:「怎麼了?」
陳程眉頭緊皺:「馬上要中考了啊,初中的知識點我記得不太全了,在並盛做的筆記也沒帶來,失算了!」
不知為何跟著緊張起來的綱吉掙扎道:「我們不是來打籃球的嗎……」
陳程愣了一下:「對啊,我們是來打籃球的,」隨後又皺起眉:「就算這樣學習也不能放鬆啊!」
綱吉:……怎麼辦我這個學渣初三的內容我也沒學啊該不會又要補課別提補課啊程程求你了別說補課!
「對了,阿綱還沒學過初三的內容吧?」陳程突然想到。
綱吉:……我選擇死亡。
「這樣吧,我們白天打球,晚上的時候我給阿綱補習怎麼樣?」陳程提議道。
綱吉垂死掙扎:「不用了吧,我們不是來完成任務的麼……」
陳程嚴肅道:「學生的本職任務就是學習啊,這一點無論在哪裡都不會變的!」
見綱吉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陳程勸道:「活到老學到老啊阿綱!」
綱吉:「……你開心就好。」
被陳程各種監督盯梢認真聽講折磨了一整節課的綱吉,在課間陳程瘋狂複習書本的時候終於想起了正事。
「我們是不是忘了要黑子和赤司同學的聯繫方式啊?」綱吉問道:「那個入部測試怎麼辦?感覺赤司同學不會主動來找我們啊。」
陳程也呆了一下,發現自己好像確實忘了這件事。
綱吉:滿腦子認真學習!正事兒都記不住!呸!
「我覺得他們應該挺好找的吧,」陳程猶豫著說道:「畢竟都是殺馬……我是說,畢竟頭髮顏色那麼顯眼。」
事實證明,陳程說的話真的很有道理。
放學的時候陳程和綱吉剛走上林蔭道,就看見無數平凡的黑色後腦勺裡出現了一排顯眼的彩色後腦勺。
綱吉被這酷炫的組合驚了一下,陳程卻在一旁嘀嘀咕咕些什麼,綱吉仔細聽了一下,發現陳程在念。
「赤橙黃綠青藍紫,赤,黃綠青藍紫……多了個粉的,橙的那個呢?」
綱吉:……雖然跟平時一樣說的話不在重點上,但是這次非常有贊同的感覺呢!
數了幾遍沒有結果,陳程乾脆拽著綱吉小跑幾步準備直接衝上去問問:「黑子!」
明明是叫的黑子的名字,結果除了黑子的其他幾人都轉了過來,黑子則是發現大家都回了頭,最後才扭頭看向陳程和綱吉。
發現是陳程和綱吉,黑子愣了一下:「陳程同學?」
「對啊,是我!」陳程對他笑道:「之前忘了跟你們約定入部測試的時間和地點了,不過我猜你們應該很好找到,果然一出來就見到了!」
「嗯?想要加入籃球部的新人嗎?可是招新時間已經過了啊。」黃瀨輕輕皺起好看的眉。
「他們是轉校生,所以破格給一次機會也沒關係。」赤司說道:「就這個週末吧,在籃球館,正好我們也要訓練。」
「沒問題!」陳程點了點頭:「對了,忘了自我介紹……」
「沒有必要,」紫原慢吞吞開口打斷道:「不能入部的話,我對你是誰沒有興趣,自我介紹就免了吧,別耽誤我們去吃飯。」
陳程皺眉看著他,紫原也毫不避讓地直視他的眼睛,半晌,緩慢低沉地說道:「你這個眼神讓我很不爽啊,捏爆你哦。」
紫原身高帶來的壓迫感十分強大,但是陳程根本不是會被這種東西影響的人,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冷聲道:「那你就來試試看啊。」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綱吉手心裡沁出了汗,死死地抓住陳程的衣袖,生怕他真的跟人打起來。
「夠了,敦,」赤司突然開口打斷了兩個鬥雞一樣的人:「我們走吧。」
紫原好像對不能捏爆陳程有點不滿意,又看了他一眼,這才跟著其他人一起轉身離開。
黑子看了一眼離開的幾個人,並沒有跟上去,而是情緒有些低落地對陳程道:「抱歉,陳程同學。」
「你有什麼好道歉的,」陳程奇怪地看他:「跟你沒啥關係吧?」
黑子歎了口氣。
「放心吧,那個傢伙說出來的話,我會在週末的時候,原封不動的還給他的。」陳程咧嘴一笑,十分狂妄:「這種程度的挑釁可不會影響到我!」
看到陳程絲毫沒有被紫原的壓迫感影響黑子當然是高興的,但是他還是想說一句:「那個不是挑釁,他是真的想這麼干來著……」
「沒關係的黑子同學,」被陳程影響到的綱吉也鬥志滿滿:「程程沒有問題的!」
畢竟論起中二程度,程程可是要拯救世界的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陳程說的「最差勁的地方才有最愛這個東西的人存在」的理論也是我有感而發。
玩遊戲的時候想起來,好像只有在某個職業最弱的時候,曾經因為它強而玩它的人都離開了,剩下的仍然堅持不懈,一邊被人吊打,一邊死活不換職業的才是那群深愛它的情懷玩家。
感覺這種感情比較可貴啊,昨天跟親友說起來的時候差點掉眼淚。
第16章 再問一遍!
陳程當然是會打籃球的。
作為一個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少年,在學校怎麼能不參加最受男孩子們歡迎的籃球運動呢!
雖然他經常被各種誤傷就是了……
不過單就籃球技術而言,陳程對自己還是蠻有信心的。
綱吉很絕望,對面前還在給自己講題的陳程道:「知道你打球厲害了,但是我不厲害啊,想辦法教教我籃球吧!不要再抓著我給我補課了!」
陳程正在寫解題步驟的手停了下來,奇怪道:「打籃球還要教的嗎?不是把球丟進去就可以了嗎?」
綱吉驚呆了:……所以說你這種連規則都不知道的傢伙哪來的自信覺得自己打籃球很厲害啊!
其實這有點冤枉陳程了,因為他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打籃球確實是很厲害的,只不過是學校壓根兒沒有正經的比賽和隊伍,就是一群小伙子把球丟來丟去而已。
陳程是其中丟球丟的最準的那個,四捨五入一下就等於打籃球很厲害了!
所以說你的大腦裡其實根本沒有規則和套路這種概念嗎!
綱吉眼前一黑,感覺這個世界的任務完成無望。
見綱吉這麼焦急,陳程權衡了一下,最後還是忍痛放下書本,打算帶綱吉出去鍛煉一下以面對即將到來的週末。
綱吉:終於不用學習了!
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兩人住的房間裡本來就有籃球,不過被放在裝雜物的箱子裡。陳程掏出來擦了擦灰,試著拍了兩下。
半新不舊的籃球在地板上撞擊出沉悶的聲響,兩下之後,陳程隨手一撈,那個籃球便穩穩地停在了他的手上。
不管別人怎麼覺得,就綱吉看來,陳程的動作還是有兩分架勢的。
「走吧!我記得附近的公園好像有籃球場來著。」陳程躍躍欲試道。
然後在籃球場裡,動作酷炫的陳程就向綱吉演示了如何投不中的一百種姿勢。
綱吉:說好的丟的最準的呢!你們學校的都是些什麼水平啊!
陳程撓了撓臉,又一次運起球,這回他沒有投籃,而是衝到籃下起跳,直接灌籃。
陳程跳得很高,摸到籃筐對他而言是輕而易舉的事。
綱吉愣了一下,球已經進了。
陳程沒敢抓著籃筐耍個帥,而是把球扔進去以後就下來了,球從高處落下,慢慢蹦躂著滾遠了。
陳程出了口氣,扭頭對綱吉笑道:「終於進了!」
綱吉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陳程這個體質根本沒辦法打球吧!這種百分百不會投中的debuff!
發現了綱吉的崩潰,陳程連忙安慰道:「放心吧,我投籃一陣兒一陣兒的,有時候很準的!」
綱吉:「那要是週末的時候正好不准呢?」
陳程眨了一下眼,認真地看著他回答道:「那就一直灌籃好了,不怕的!」
綱吉擔心的神情漸漸放鬆,似乎是有被安慰到一點,但是眉頭卻沒有完全鬆開。
綱吉看著陳程,弱弱地問道:「我該怎麼辦呢?」
陳程想了想,問道:「會投籃嗎?」
綱吉:「不會。」
陳程:「會運球嗎?」
綱吉:「不會。」
陳程:「摸過籃球嗎?」
綱吉:「沒,沒有……」
陳程:……
綱吉無辜地看著他。
陳程把球遞給他:「要不你先摸一摸?」
最後綱吉還是在陳程的指導下磕磕巴巴地學會了運球。
至於投籃……
綱吉的力氣太小了,球扔出去連籃筐都碰不著,陳程也很無奈,時間沒剩多少,要是綱吉現在開始練臂力,估計到了週末連胳膊都抬不起來,別說投籃了,現在只能讓他先好好養精蓄銳,回頭再做打算。
陳程在籃球場練習投籃,間或口頭告訴綱吉一些小訣竅,沒過多久,天色就漸漸暗了。
籃球場旁原本是有路燈的,但是好像壞了,光芒微弱,還總是一閃一閃的,綱吉覺得這樣容易壞眼睛,便拉著陳程回家了。
從籃球場通往家裡的路有些偏僻,很少有人經過,綱吉和陳程牽著手,晃晃悠悠地往家裡走。
天氣有些冷,陳程把籃球夾在胳膊下,一隻手插在兜裡,另一隻手被綱吉捂在他的口袋裡。
綱吉忍不住歎出一口氣,冰冷的空氣中出現白色的霧氣,隨後消散。
「怎麼了?」陳程問道。
綱吉沉默了一下,低聲道:「我過來是不是給程程添麻煩了?」
陳程歎了口氣:「阿綱不要總是這麼喪啊,一定要積極一點!」
綱吉慢吞吞道:「我也想積極啊,可是,我什麼都做不好……」
陳程隨口應道:「我也一樣啊,什麼都做不好。」
綱吉皺眉反駁道:「哪有,程程這麼優秀,只是運氣不太好而已!」
陳程突然停下了腳步,側頭看向綱吉:「阿綱覺得我是那種天生做什麼都很厲害的人嗎?」
綱吉看著陳程難得嚴肅的臉,弱弱道:「不,不是嗎?」
「當然不是啊,」陳程認真地說道:「我以前比阿綱喪多了,畢竟一個不小心就連小命都沒有了,現在所展現出來的實力,都是我通過努力換來的。」
綱吉呆住。
「因為運氣不好,所以要好好活下去,就要比別人多十倍的努力。」陳程說道:「我這樣的傢伙都能活到現在,阿綱當然也可以變得很厲害!一定要積極啊!」
系統:別扯了,你都死過一次了。
陳程:別打岔!喂雞湯呢!
陳程對綱吉露出一個笑:「放心吧,無論如何有我在呢,一定沒有問題的!」
看見綱吉的臉上隱約燃起了鬥志,陳程忍不住補充道:「畢竟我將來可是要拯救世界的人啊!」
綱吉臉上的鬥志迅速熄滅了。
我在期待什麼啊,中二病的無腦承諾怎麼能信啊!
絲毫不知道自己雞湯已經全喂灑了的陳程信心滿滿地牽著綱吉回家了,完全沒有注意到對方的生無可戀。
陳程的作息時間很有規律,回家之後就洗洗睡了。
綱吉卻睡不著。
滿心滿眼都是週末的入部測試,程程一定可以進去,可是自己呢?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要做些事情,無論如何他都不想被程程落在身後,成為累贅!
一片黑暗中,綱吉隱隱約約看到床頭櫃上擺著的裝滿了糖球的盒子。
鬼使神差地,綱吉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他把盒蓋打開,倒出兩個糖球在手心,綱吉看著那兩個糖球猶豫了很久,不確定地念道:「這是屬於我的力量,對吧?」
除了這個,沒有辦法能讓他進入籃球部繼續幫助陳程了。
綱吉眼一閉,心一橫,把兩顆糖球一股腦塞進嘴裡。
一瞬間,璀璨的火焰在額上驀地燃起,跳躍著越燒越旺,照亮了一室的黑暗。
綱吉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手心,感受著身體中的力量,輕聲道:「這樣就沒問題了。」
很快就到了週末,這中間的時間陳程一心訓練,把投球的手感找得七七八八了不說,最重要的是綱吉突然沒有之前那麼慌張了,陳程以為是自己的雞湯生效了,也沒有多想。
到達帝光體育館的時候,裡面正在熱火朝天的訓練。
但是有些出乎陳程意料的是,訓練的人並不多,而且除了黑子之外,之前跟黑子一路走的幾個彩色頭髮只有赤司和紫原出現了。
陳程奇怪地說道:「人這麼少的嗎?」
注意到陳程的到來,赤司解釋道:「只有一軍的人在這裡。」
陳程更奇怪了:「之前跟你們一夥的那幾個人不是一軍的?」
「不,他們是一軍,不過以他們的才能,不需要來訓練。」赤司回答道。
陳程皺了皺眉,對這種行為很不贊同,在他眼裡,勤奮才是最重要的,才能和天賦都是排第二的。
看到紫原的時候陳程驚訝了一下:「沒想到你這樣的傢伙倒是來訓練了!」
紫原咧嘴,對他露出一個惡意滿滿地笑:「我可不是來訓練的,我是來捏爆你的。」
一旁的黑子停下了手中的訓練,有些擔心地望向這邊。
「這種毫無意義地話就沒必要說了,」赤司淡淡道:「測試的話就來一對一吧,誰先進三個球,就算誰贏,如果通過,直接來一軍,不通過就沒有必要浪費時間了。」
綱吉嚥了嚥口水,放在口袋裡的手握緊了裝著糖球的盒子。
「對手是敦,你們兩個,誰先來?」赤司的眼睛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
綱吉的手有些發抖,他深吸一口氣,剛想說話,陳程已經站到了他的身前,高聲道:「我先來!」
作者有話要說: 四捨五入就是一個億啊!陳程再四捨五入一遍就能去NBA了!籃球部算什麼!
第17章 就算是壞運氣!
紫原敦的身高其實有點誇張了……
至少在陳程看來,這實在不應該是個初中生的身高。要知道他初中的時候,班上的男生都是一溜小矮子,大高個兒都是女生,就他這樣一米七上下的身高,在男生早操隊伍裡都是永遠的最後一排了。
陳程已經開始懷疑紫原敦是不是得了巨人症之類的病了,但是就外表而言,看上去還算正常啊?
陳程和紫原敦站在赤司專門給兩人空出的籃球場上等待開球,赤司黑子綱吉三個人則是在一邊的長凳上坐著。
不站在一起還不明顯,等兩人相對站著準備開始的時候,綱吉才發現陳程的體型比紫原敦小了差不多一圈。
就算是知道陳程的實力,綱吉也忍不住開始擔心起來。
「開始吧。」赤司說道。
閒著的圍觀一軍隊員嘻嘻哈哈地把一個球扔給了陳程,陳程接住,在三分線外站定。
比起綱吉的緊張,陳程顯得十分從容,他放鬆地拍了兩下球,隨後將球置於右手掌心,舉過頭頂,左手壓球,輕輕一躍,同時將球投出。
綱吉屏住了呼吸。
籃球高高飛起,劃出一個漂亮的拋物線,隨後撞到了籃筐,沿著鐵圈轉了幾圈,掉了出來。
紫原敦發出一聲嗤笑。
「動作挺標準的。」赤司評價道。
綱吉知道又是陳程的壞運氣在作祟,可是他沒辦法說出來,所有人都會以為他在找借口,也會覺得陳程是個投不中球就把一切推脫給壞運氣的人。
綱吉深吸了一口氣,將那股不甘壓了下去。
他相信程程,不會輸。
因為陳程的三分球沒有進,這場比賽由紫原敦先行進攻。
這對陳程來說是個壞消息,如果他沒能攔住紫原的這個球,那麼接下來的幾球,哪怕他都進了,他也會一直處於劣勢。
畢竟是誰先進三個球誰就贏,陳程沒有再次失誤的機會了。
一定要攔下他的進攻,至少一次!
紫原持球,巨大的體型差距和之前那個可笑的三分球讓他想像不到自己有什麼輸掉的理由。
紫原露出一個帶著惡意地笑,對陳程道:「就讓我來捏爆你吧!」
陳程沒有理會他的挑釁,而是微微躬身,認真地觀察著他的動作。
「紫原君很難被防住的吧?」黑子突然出聲。
「嗯,」赤司應道:「以小打大的話,如果是進攻還可以利用速度優勢,但是防守的話,幾乎沒有什麼機會去利用,更何況對手是紫原。」
黑子扭頭看向赤司:「意思就是如果開場的三分球沒中的話,陳程同學基本上就已經輸掉了是嗎?」
赤司笑了笑:「對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黑子沉默了一會,開口道:「陳程同學的球技其實不錯,而且我能感覺到他對籃球的熱愛。」
綱吉:我怎麼沒感覺到……
「哲也,」赤司突然叫了他的名字,在黑子望過來的時候,近乎溫柔地說道:「失敗就是原罪,沒有別的理由。」
綱吉察覺到黑子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間,隨後才慢慢放鬆下來,苦澀地說道:「是嗎?」
「程程不會輸的。」不知哪來的勇氣,綱吉突然開口。
赤司回過頭來,面無表情地用他那雙異色的眼睛看著綱吉。
他眼中的冷酷讓綱吉心驚,但綱吉卻並不想退縮,他第一次那麼倔強地直視那雙可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程程絕對不會輸的!」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黑子能明顯的感受到綱吉怯懦的性格,就是這樣膽小的人,竟然也能為了同伴去正面對抗幾乎沒有人能違背的赤司。
黑子深吸一口氣,認真地看向赤司:「我也相信,陳程同學會贏。」
赤司愣了一下,漫不經心道:「隨便吧,不管怎麼樣,只有結果是有意義的。」
就在三人說話的時候,場上的對抗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紫原在開場的時候直接衝往籃下,想要直接扣籃,但是卻被陳程完全不在他理解範圍內的斷球假動作和肢體干擾打亂了運球的節奏,陳程乘勝追擊,利用紫原節奏的破綻繼續阻撓他的動作,雖然沒能直接把球斷下,但是也成功拖延了時間。
在兩人糾纏一會之後,紫原竟然一直沒能找到突破的時機,就在此時,持球時間已到,紫原被迫在兩分線外起跳投籃。
綱吉不太清楚現在情況怎麼樣,但是他能看見紫原敦臉上難看的表情,而陳程還是同剛開始一樣十分從容,他知道現在情況大概是對陳程比較有利。
「程程要贏了嗎?」綱吉向黑子問道。
黑子的表情有些凝重:「陳程同學已經做的很好了,小防大的時候最好的情況就是逼迫對方在兩分線外投籃。」
綱吉臉上的表情剛剛放鬆,黑子便補充道:「但是最好的情況並不代表防守必然成功。」
「雖然說是最好的情況,但是成功防守是建立在對方投籃技術不高,球沒中的前提上的。」黑子的眼睛緊緊盯著紫原手上的球:「紫原君的投籃技術並不差,這個球多半會中。」
綱吉的心涼了一截。
將球投出的那一刻,紫原就知道這球會進,而最後一秒陳程逼他投籃的那個動作幾乎將他整個人都甩飛出去,絕對沒有機會再截住這個球了。
但他的臉色並不好看,會被一個無名小卒逼到這種程度,對他來說已經算是恥辱了。
然而就在他考慮結束之後該怎麼好好奚落陳程一番的時候,剛剛猛地側身攔住他,本應該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陳程竟然斜斜地跳了起來。
站在周圍圍觀的一軍隊員們齊齊發出驚呼。
紫原倒抽一口涼氣,失聲道:「怎麼可能!」
陳程咧嘴一笑,抻著胳膊將紫原剛剛離手的球重重地拍了出去。
原本應該進籃的球被強行改變了運動軌跡,朝著場外飛了出去。直到籃球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呆住的紫原才猛然警醒。
「怎麼可能,」紫原咬著牙,不甘地問道:「你怎麼可能……」
「因為逼你投籃的那一下我並沒有用盡全力,所以能夠剎住車,再次起跳。」陳程笑了一下:「你打籃球這麼久,不會看不出來吧?」
紫原敦當然看的出來,會這麼問,無非是不敢相信陳程竟然有這麼強。
「不用全力就能防住敦,」觀戰席上的赤司饒有興致地勾起嘴角:「這傢伙很厲害嘛。」
一口氣憋了半天的綱吉終於放鬆下來。
現在場面上的情況變成了紫原守,陳程攻。
「如果有不用全力便能以小克大防住敦的能力,那麼進攻對他來說就更簡單了。」赤司說道。
但是綱吉知道情況並不是這樣,比起防守,應該說進攻才是更為難陳程的情況。
在幸運e的加持下,投籃投中的幾率太小了,陳程只能通過扣籃的方式進球,但是由於紫原的體型壓制,陳程又幾乎沒有扣籃的空間,如果要繞過紫原的防守,他只能通過投籃得分。
這已經是一個死循環了。
綱吉緊張地注視著場上陳程的身影。
加油啊程程!
正如綱吉所料,陳程跟之前的紫原一樣,開場便直奔籃下。
看球的赤司和黑子都不約而同地皺起眉毛。
「他是想在敦面前扣籃麼?」赤司疑惑道:「雖然他的能力很強,但是想要強行突破敦的防守也太囂張了吧。」
黑子也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總覺得陳程同學不應該是會這麼做的人。」
綱吉:你的感覺是對的!
陳程的進攻不出所料地被紫原攔了下來,然而紫原的神情已經可以說是暴怒了。
攔下他的進攻後,又企圖在他的防守下扣籃,在紫原看來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和對他的羞辱,這個傢伙……一定要捏爆他!
紫原的第二次進攻變得比第一次更加兇猛,陳程費了好一番力氣才攔下他。
但是陳程絲毫沒有意識到對方突然這樣是因為自己惹他生氣了,只覺得這個大個子怎麼跟個河豚一樣,氣的脹起來就消不下去了。
紫原: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
陳程:這人脾氣真壞!
三輪攻防過去,兩個人打得氣喘吁吁,誰都沒進球。
一軍的成員看得議論紛紛,都覺得陳程估計要成為奇跡世代的第七個成員了。
第四輪又到了陳程發球。
陳程斟酌了一下,覺得扣籃應該是沒有機會了,還不如投籃試試呢,畢竟自己的壞運氣是間歇性的,而且投籃比扣籃省力氣多了。
然後陳程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拿到球之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無視了紫原,高高躍起,將球投了出去。
紫原都傻了,完全沒有想到這個連準備了半天的三分球都投不進的傢伙,居然敢站在半場外投籃,以至於他甚至連防守的動作都沒做出來,籃球就已經從他的頭頂上飛了過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這一球,會進嗎?!
作者有話要說: 黑:我能感受到陳程同學對籃球的熱愛!
傻程:啊?
第18章 突然熱血!
綱吉一口氣憋的幾乎要暈厥過去,所有人的視線都凝聚在那個球上,一時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體育館內竟然一片寂靜。
陳程在球離手的時候短暫的愣了一下,隨後咧嘴笑了。
籃球劃過一個優美的弧線,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唰」地一聲,空心入籃!
「進了!」
體育館一下子沸騰起來,有的人為這個神奇的進球激動不已,有的人在竊竊私語疑心是運氣和巧合作祟,但是無論如何,這個球帶給所有人的衝擊都十分巨大。
綱吉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大聲喊道:「程程!加油!」
這大概是他第一次這麼大聲,這麼激動地去為一個人打氣了。
陳程聽見他的聲音,扭頭對他笑了笑。
綱吉看著他的笑容,差點心酸得要掉眼淚。
赤司對綱吉的激動很不理解。
在他看來,以陳程的實力,投進這個球的成功率應該挺高的,作為陳程的好朋友,澤田綱吉對他的實力應該是瞭然於胸,對這個球的態度也應該表現得胸有成竹,不慌不忙才對。
赤司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他能進球很值得驚訝嗎?」
綱吉:簡直吃驚得要上天了!
他當然不可能這麼回答赤司,綱吉不知道自己要是說出陳程平時幾乎進不了球的事,赤司會不會直接把他倆趕出去,於是只能搖了搖頭,語焉不詳道:「程程很厲害。」
赤司點了點頭,在腦中給陳程未來的訓練單上填上了「每天進五十個球」。
陳程:可以的,努力一把的話,有希望能在我有生之年完成這個訓練。
不僅沒有打爆陳程,居然還被對方先得一分,紫原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可怕的低氣壓中。
直面紫原憤怒的陳程完全沒有意識到對方釋放出的殺氣,一臉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是不是頭暈了?正常的,大個子偶爾腦供血不足也是沒辦法的事,要不我們先不打了,我送你去醫院吧?」
把這些話都當成了挑釁的紫原半張臉都陷入黑暗之中,陰沉道:「我一定會捏爆你的……」
陳程:「可是這句話你已經說過好多遍了……」
紫原要氣炸了。
但是真的不能怪陳程啊!畢竟以陳程的三次元濾鏡看現在的紫原,就是一個巨人症初中生,憔悴地低著頭,半長不短的頭髮零零碎碎地遮住臉,還衝他投來熱切的目光!
陳程:難道不是因為低血壓在向我求助讓我去送他去醫院嗎?
陳程都準備上去扶他了!
紫原也準備上來,先把陳程削一頓再說!
還好紫原的動作被赤司發現了,赤司稍微抬高了聲音,說道:「不要浪費時間,輪到你進攻了,敦。」
紫原看了赤司一眼,不甘地拿起了球。
紫原的心態已經崩了,而陳程的壞運氣卻在這個時候離開,可以說這場比賽幾乎已經沒有懸念,很輕鬆的就被陳程將比分拉到了2:0。
已經是必輸的局了,但是紫原並不願意就這麼放棄,不到結束的哨聲響起,他就還有機會!
似乎是紫原的全力一搏有了效果,接下來陳程的幾次進攻都被他攔了下來,雖然他也沒有進球,但是好歹暫時將局面穩定下來了。
黑子疑惑地皺了皺眉:「陳程同學……怎麼回事?」
綱吉只當是陳程又開始倒霉,暗自希望這段時間快點過去,沒想到坐在一旁的赤司竟然笑了一聲。
「有趣。」
黑子不確定地看了赤司一眼,猶疑地問道:「陳程同學是不是在拖延時間?每次他有進球機會都被他自己放棄了。」
赤司瞥了綱吉一眼,道:「他不是在拖延時間,他是在消耗紫原的體力。」
黑子愣了一下,隨後順著赤司的目光看向綱吉,明白了陳程的打算。
「這樣是不對的,」黑子皺眉:「應該由澤田同學用自己的實力堂堂正正地擊敗紫原君才對。」
綱吉:瑟瑟發抖.jpg
赤司把視線從驚疑不定的綱吉身上收回來,重新開始關注場上:「白費功夫罷了。」
「他的球技很厲害,但是他的體力就算再強也不可能比敦高出兩倍多。」
「雖然他能夠精準地攔下敦的進攻,但是由於體型的劣勢,他的動作幅度比敦要大的多,所耗費的體力和精力也是敦的兩到三倍,況且為了節省時間,他連進攻都在消耗敦的體力,雙方都沒有緩衝的時間的情況下,他會比敦要累得多。」
「先不說敦要累到什麼程度才會打不過這個傢伙,」赤司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怯怯的綱吉:「再這樣耗下去,這個叫陳程的人,說不定會直接輸掉這場比賽。」
彷彿是在印證赤司的話,場上的紫原終於趁陳程一個分神,突破了他的防線,直接扣籃得分。
比分現在是2:1了。
體育館裡開著暖氣,陳程身上穿著的短袖已經被汗水全部浸濕,臉上也濕漉漉的,整個人像是從水裡剛撈起來一樣。
他的神情並沒有變,但綱吉卻能在他眼裡看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反觀紫原,雖然他也在喘著粗氣,身上的汗水同樣不少,但明顯狀態比陳程好上許多。
陳程呼出一口氣,抹了把臉,把睫毛上影響視線的汗水擦掉後,馬不停蹄地從場邊撿起籃球,打算不給紫原休息的機會,盡快開始下一輪攻防。
「這傢伙真的很不錯。」赤司忍不住讚歎道:「在這種比例巨大的消耗戰中,居然能把敦耗到這種程度才開始有了小的失誤,他的體力和精力幾乎是常人的三到四倍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失敗也是失敗,」赤司看了一眼綱吉,冷聲道:「就算是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原因,我也絕不會承認一個失敗者。」
黑子放在膝蓋上的手抽動了一下。
綱吉再也無法沉默下去,他從長凳上站起來,大聲喊道:「程程!」
又一次進攻失敗的陳程愣了一下,回頭看向他。
綱吉認真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請你相信我!」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堅定地把自己的決心傳遞給別人,也是第一次這麼迫切地希望得到另一個人的信任,他的嗓音因為這些第一次還帶著些顫抖,他仍在膽怯,但是也無比堅決。
「相信我,程程。」
綱吉的聲音變得沉著而冷靜,眼眸的顏色也漸漸明亮起來。
陳程驚訝地望著他額上越燃越盛的火焰,不再猶豫,對他點了點頭。
就如同綱吉信任他一樣,他也應該相信,綱吉能夠創造奇跡。
陳程放鬆下來,不再逼迫自己之後,他終於有機會休息一下。
陳程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從褲兜裡摸出一個硬幣,若無其事地走到場邊拿起一瓶未開蓋的礦泉水,隨手把硬幣丟到了原本裝礦泉水的紙箱裡。
紫原皺眉看向他。
陳程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水下去,最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歎道:「渴死我了……唉,剛剛就想喝了,一直沒時間。」
說完重新上場,一副精神抖擻的模樣。
赤司:……這人是怪物嗎?這種程度的消耗,喝口水就緩過來了?
黑子:陳程同學是水母吧?剛剛的失誤是因為看了一眼礦泉水瓶是嗎?
其實陳程從小到大摸爬滾打的,本身的身體素質就比普通人強上很多,現在又有系統的增幅,確實是強到有些不可思議的地步。
不過也沒到喝口水就緩過來的程度,他只是休息了一下,緊繃的精神恢復了一些而已。
不過攔下紫原的進攻對現在的他來說還是可以做到的事。
對陳程來說,可以做到就等於一定做到。
再一次被截下球的紫原嘖了一聲,猛然發現,自己之前浮躁憤怒的感覺竟然已經被消耗殆盡。
他現在只想好好打完這場球,無論勝敗。
沒有了後顧之憂的陳程拿到了屬於他的進攻球。
就是這一球了,陳程想,可以結束掉這場比賽了!
陳程深呼吸,緩緩躬身,認真地觀察紫原的動作。
紫原神經緊繃,張開雙手擋在他的面前。
陳程輕輕拍了兩下球,猛然動了。
紫原迅速跟上他的動作。
小打大的精髓在於速度的利用,紫原的速度不慢,但是陳程卻比他更快,要攔下陳程,只能依靠預判。
究竟哪一個是他的假動作,哪一個才是他真正要突破的方向?
陳程對身體平衡的掌握太好了,即使是在所有人看來都只可能是真正突破的大幅度動作,也能在一瞬間被他擰回去,成為假動作。
只要他的動作還留有餘力,那麼就是假動作!
紫原死死地盯著陳程,在持球時間快到的時候,陳程猛地向他右邊衝去,他的動作已經大到整個人的半邊身子都探出去了。
不可能是假動作了!
紫原咬著牙攔向右邊,但是陳程卻在他難以置信的眼神中將動作停住,並且毫不費力地甩開他,從左邊突破了他的攔截,輕鬆起跳,投籃。
作者有話要說: 陳程:身嬌體弱的巨人症初中生。
紫原聽了想打人。
第19章 這輩子沒法正經了
難道他真的要輸了嗎?!
紫原的瞳孔在陳程方向改變的一瞬間緊縮,居然會在入部測試中輸給一個無名小卒!
他不甘心!
陳程的動作在他眼中放慢,他看見陳程輕鬆繞到他身後,起跳,做出了投籃的動作,然後……
打了個驚天動地的水嗝。
紫原:???
籃球從整個人都抖了一下的陳程手裡飛了出去,在經歷了一個虛弱的拋物線後,連籃筐都沒碰到就掉到了地上,彈跳了幾下,骨碌碌地滾遠了。
體育館內一片寂靜……
陳程:「……呀,剛剛喝水喝太急了。」
場外的赤司和黑子:……
綱吉:能不能正經一點啊!!!
被陳程這麼一下,綱吉頭上的火「滋兒」地一下就滅了,只剩下一縷輕煙,整個人陷入崩潰狀態:「我就知道會這樣!」
陳程撓了撓頭,尷尬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紫原都被他震驚得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還是赤司見的世面大,第一個緩了過來,心知陳程如果不去故意耗費體力,那麼接下來的比賽大概是沒有懸念的。
嗯,大概。
不過按正常情況來說,這場比賽其實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下了這樣的結論之後,赤司直接拍了拍手,抬高了聲音:「已經可以了,敦,他的實力我已經看得很清楚了。陳程同學是嗎?你以後就是帝光一軍中的一員了。」
綱吉沒想到赤司會直接叫停,不過這倒是讓他鬆了一口氣,畢竟陳程的世界裡全是意外,接下來要是輸了就真的太冤了。
「那麼,敦需要休息一會兒嗎?」赤司問道。
紫原看了場外的綱吉一眼,露出一個嘲諷的表情:「不用。」
赤司點了點頭,他也覺得不用:「輪到你了,澤田同學。」
綱吉緊張地嚥了一下口水,從兜裡掏出糖球,吃了兩個。
赤司看了氣勢突然變得渾然不同的綱吉一眼,有些感興趣地挑了挑眉:「那是什麼?」
綱吉瞥他一眼,淡淡道:「吃兩顆糖壓壓驚。」
赤司眨了眨眼,面對綱吉與剛才判若兩人的態度竟然笑了出來:「原來如此。」
黑子朝這邊看了一眼,就又把頭低回去了,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陳程從場上下來了,滿身是汗。
綱吉拿起一邊放著的小毛巾遞給他,衝他說道:「我去了。」
陳程咧嘴一笑:「加油!」
綱吉點了點頭,上場了。
陳程一屁股坐到黑子旁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隨後整個人都癱軟下來,差點滑到地上去。
「累死了……」陳程歎道。
陳程同學居然也會累嗎?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黑子看了一眼陳程,試探著問道:「陳程同學……沒有發現澤田同學哪裡不對勁嗎?」
陳程一愣,下意識地望向場上,一雙眼睛在綱吉身上上上下下一點蛛絲馬跡都不放過地仔細看了半天,突然大驚失色!
黑子也皺起眉頭:「陳程同學終於發現了嗎?」
陳程一臉震驚道:「阿綱變矮了!」
場上,死氣狀態下聽覺靈敏的綱吉額上的火焰猛烈地晃動了一下,差點又熄了。
綱吉:穩住,一定要穩住!
黑子:「……那是被紫原君對比出來的。」
綱吉:明白人兒啊!
黑子看了陳程一眼,無奈地歎了口氣:「我是說,其他方面。」
陳程努力又看了綱吉半天,眉頭都擰成了一個疙瘩:「沒有吧?我怎麼沒看出來阿綱哪裡不對?」
知道讓陳程自己發現是沒可能了,黑子乾脆明說了:「陳程同學不覺得澤田同學的性格和氣場完全變了麼?」
陳程愣了一下,笑道:「你是說這個啊!」
黑子認真地看著他:「雙重人格是嗎?」
「雖然是這樣的,但是說出來總覺的有點中二呢。」陳程撓了撓臉頰,有些尷尬道。
中二赤司:呵呵。
「陳程同學不會奇怪嗎?如果性格完全不同的話?」
陳程想了想,回答道:「沒什麼好奇怪的啊,都是阿綱不是麼?」
「可能因為澤田同學的第二人格也是好的那一方面吧,」黑子看了一眼面無表情注視場上的赤司,故意說道:「如果連最基本的觀念都變得不可理喻,我是絕對不會承認他們是同一個人的。」
赤司沒有看他。
陳程想了想,說道:「如果你覺得他的觀念不對,那就想辦法改變他啊,畢竟如果連改變他的辦法都沒有,所謂的承認與否他也不會在意的吧?」
黑子愣住了,沉默了許久,他才說道:「陳程同學說的很對,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像陳程同學一樣,擁有改變他人的實力。」
陳程對他露出一個笑容:「沒問題的!加油吧,只要努力就可以成功的!要積極啊!」
黑子也忍不住笑了,沖陳程點了點頭:「嗯!」
如果說陳程跟紫原相對站著是小了一圈,那麼綱吉跟紫原對峙時,就彷彿面對了一座山了……
身高差真的是慘不忍睹。
體育館裡的所有人,幾乎都不看好綱吉,除了陳程。
「阿綱加油!」
綱吉看了一眼在場外吶喊的陳程,又想起他說自己矮,於是不為所動地把頭轉了回去。
陳程絲毫沒發現自己說的話已經被綱吉聽見了,在那一通瞎激動。
紫原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把場邊的球撿了起來,一把拋給綱吉。
「沒必要去投籃判攻防了,」紫原不屑地看著他:「你先來進攻吧。」
綱吉接住球,看了看紫原,淡淡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紫原想不出自己會輸的理由,畢竟綱吉不比陳程,他的體型不僅無法突破自己的防守,而且哪怕他放他過去,綱吉也不可能擁有扣籃的實力,他只能投籃,但是以他的身高,他所進行的任何角度的投籃對紫原來說都是可以輕鬆防下的。
最重要的是,他不相信陳程那種能夠正面擊敗「奇跡的世代」的變態實力還會有另一個人同時擁有。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綱吉甚至沒有拍球試手感,就旁若無人地,如同是在投一個罰球一樣,直接將球扔了出去。
他的動作甚至都不標準,只是單手把球扔了出去而已。
果然是個外行,紫原想著,直接躍起,想將那個球攔下來。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那個球的一剎那,一股對危險的預感讓他毫不猶豫地將手收了回來。
就在所有人都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放棄攔截那個球的時候,籃球以驚人地速度朝著籃筐飛去,並在進入籃筐的時候猛地炸裂開來。
一聲巨響,籃板被燒得漆黑,籃筐也扭曲變形,籃球更不知道哪裡去了。
圍觀的所有人:=口=!!!
場內安靜了片刻,有人顫顫巍巍地掏出手機:「喂?消費者協會嗎?我們這兒的籃球炸了!」
紫原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向綱吉。
綱吉皺眉看了一眼飽受摧殘的籃筐,淡淡道:「抱歉,沒有控制好力道。」
黑子艱難地把「=口=」的表情收了起來,憋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沖赤司問道:「這算進了麼?」
赤司也是一副震驚臉,好半天才緩過來,木愣愣地回答道:「是進了之後炸的,算分。」
體育館內的安靜終於消失,所有人都哄得一下炸了鍋,紛紛要檢查籃球是不是出了問題,萬一打著打著突然炸了,找誰說理去!
整個體育館裡,知道籃球沒有問題的只有三個人,直面過那個球衝擊力的紫原,投出那個球的綱吉,和能夠看到火焰的陳程。
雖然別人看不見,但是陳程卻清楚地知道全過程。
那個籃球被扔出去的時候就沾上了綱吉手裡的火焰,由於綱吉的控制,籃球一開始並沒有問題,但是飛出太遠後,火焰不再受控,籃球就被直接燒到炸裂。
還好是進了框以後才炸的,不然這一球就白費了。
體育館內鬧哄哄的,赤司乾脆把所有人都遣散,宣佈訓練暫停兩天,並且給人打了電話,讓人來體育館查一下籃球的事情。
所有人都向赤司打了招呼之後離開了,紫原卻仍舊站在場上,神情複雜地看著綱吉。
「要挑時間重賽一場嗎?畢竟發生了意外。」黑子問道。
赤司剛要說什麼,紫原卻開口打斷了他。
「不用重賽,」紫原低聲說道:「籃球沒有問題。」
「我不是他的對手。」
雖然很不甘心,但是紫原還是說了出來。
黑子愣了一下,吃驚地看向綱吉。
赤司也很驚訝,隨後道:「既然敦這麼說了,那麼澤田同學也算通過吧。」
聽到這句話的綱吉終於鬆了口氣,額上的火焰慢慢熄滅。
「真是太厲害了阿綱!」陳程歡呼著撲到綱吉身上:「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恢復常態的綱吉也很激動,甚至有點想哭。
原來自己真的可以成功的!
能遇到陳程,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圍觀群眾:劣質籃球竟會爆炸!無良商家為哪般?!
第20章 都是些什麼人啊!
「這次的任務目標確實是籃球,」神隱多日的系統突然出聲,把陳程和綱吉都嚇了一跳:「接下來只要跟著帝光籃球隊走下去就好啦。」
陳程高興道:「真的嗎?沒想到居然這麼順利!」
綱吉:這也算順利你以前是有多坎坷啊……
不過講道理,第一個世界確實挺坎坷的。
在搞清楚籃球沒有問題之後,赤司直接把所有隊員都通知到,第二天繼續訓練。
陳程跟綱吉兩個人第二天也屁顛屁顛的去了。
赤司作為一個對雙重人格十分瞭解的人,他也差不多知道了綱吉的情況。
對普通綱吉進行高強度訓練是完全沒有必要的事,就乾脆讓他繞著體育館先跑個二十圈,鍛煉鍛煉身體,至於陳程,目標當然就是五十個進球。
綱吉聽完自己的任務之後,兩腿一軟,險險被陳程架住,掙扎著站直了說道:「不,不是有人沒來參加訓練嗎……」
他說的沒錯,今天那幾個髮色奇怪的人中也只有赤司和黑子來了。
赤司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沒錯,我只需要勝利,如果你覺得訓練對你來說是沒有意義的事,可以不用來參加。」
黑子皺了皺眉。
綱吉差一點就要答應了,陳程扶在他背後的手卻輕輕拍了他一下:「回去也可以,我給你佈置的習題做完了嗎?」
綱吉:QAQ我選擇跑圈!
綱吉邁著小細腿,含著眼淚去跑圈了。
陳程看著綱吉離開,扭頭對赤司無比認真地說道:「天才,是百分之一的靈感,加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
赤司好久沒有聽到過這麼樸實的雞湯了,愣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艱難地撿起自己的中二之力,冷冷道:「這些對我來都沒有意義,只有勝利才是我需要的東西。」
陳程不贊同地看了他一眼,他覺得一個隊長就應該對所有人負起責來,但是你要說赤司不負責那也沒有,人家還在監督其他人訓練呢。
問題還是在其他幾個人身上啊,陳程想著,隨手薅了一個球,去練習投籃了。
既然要依靠他們完成任務,自己當然要出力把他們的壞習慣糾正過來!
赤司已經對陳程投籃的準頭做好了心理準備。
然後他發現他的心理準備做的好像不太夠。
一個小時了,一個球沒進。赤司已經開始懷疑陳程是不是也有雙重人格了。
講道理,陳程的每一個動作都非常標準,標準得赤司根本找不出一絲破綻。
但是那個球,就是不進,就是不進,跟球裡裝了磁鐵一樣,每次快碰到籃筐的時候,總是會微微飄開一點,永遠在籃筐上打轉,然後掉出來。
赤司要是有強迫症,這會兒都該罵人了。
赤司把陳程投過的球全部檢查了一遍,發現都沒有問題啊,又把籃筐檢查了一遍,也沒有問題啊!最後他又自己投了一個籃,進了啊!沒有問題啊!
看來有問題的是陳程了。
赤司抿著嘴,走到一旁看著他忙上忙下的陳程身後,冷聲道:「跟著我的動作來。」
雖然他知道自己的動作其實不會比陳程更標準。
但是赤司不信邪,他在陳程身後把著他的手,說道:「感受我投籃的動作。」
然後操控著陳程的手,把球投了出去。
「你看,這不就……」赤司剛說了一半,就看見那個他確定一定會中的球,沿著籃筐轉了幾圈,掉出來了。
陳程一臉無辜:「就怎麼了?」
赤司:「……沒什麼,你繼續吧,訓練改了,今天投中一個就好。」
就算是黑子,看見這種情況也不禁油然而生出一股同情,也不知道是同情陳程,還是同情赤司……
黑子看了一眼雖然一個球不進,但是還是興高采烈鬥志昂揚的陳程,和一旁愁容慘淡一臉滄桑的赤司,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同情赤司多一點。
陳程正投著命中注定不會進的球呢,又有人推開了體育館的門。
「哲君!赤司君!我來啦!我還把迷路的小紫也撿來啦!快誇我快誇我!」粉色頭髮的少女歡呼著,像只小鳥一樣撲進了體育館,朝著黑子衝了過去。
黑子還沒反應過來,一臉呆滯地就被撲倒在地,掙扎了一下,弱弱地出聲道:「桃井同學,快起來,我要不能呼吸了……」
跟在她身後的紫原也慢慢走了進來,看了一眼正在投籃的陳程,默默地去換衣服了。
黑子愣了一下,推開桃井坐了起來,問道:「紫原君是來訓練的嗎?」
紫原低低地應了一聲,頭也沒回地進了更衣室。
桃井笑得很開心:「小紫其實出門很早哦,是因為迷路才來的這麼晚的,多虧了我哦!」
黑子的眼神動了動,深深地看了一眼對這一切毫無知覺的陳程,也輕輕地笑了:「嗯,辛苦桃井同學了。」
桃井跟著黑子的目光看向陳程,眼睛頓時一亮:「那就是昨天入部的新人嗎?!身體數據看起來很棒呢!」
黑子點了點頭:「沒錯,陳君和澤田君都很強。」
黑子這句話剛說完,桃井就看到了陳程百發不中的投籃和綱吉從體育館外跑過的瘦弱身影。
桃井:……赤司的眼神是不是不太好了,怎麼把這倆招進來的?
黑子也看見了,沉默了一會,但是還是決定替他們倆澄清一下:「陳君和澤田君真的很強,你看,紫原君不都來訓練了嗎?」
既然黑子都這麼說了,桃井當然選擇放棄思考,甜甜地應了一聲,一蹦一跳地跑到陳程身邊。
「這位同學!」
專心致志的陳程被這突然一嗓子嚇了一跳,投籃的手抖了一下,居然進了!陳程正興高采烈地想去通知赤司這個好消息,就被桃井一把拽住了。
「這位同學,我是帝光籃球部的經理,需要統計一下新人的數據,請問可以配合一下嗎?」桃井禮貌地問道。
「經理?」陳程肅然起敬:「當然可以!」
桃井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本子和筆,一本正經地問道:「姓名。」
「陳程。」
桃井笑了笑:「小陳啊。」
陳程:……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後面又問了一些體檢一樣的問題,身高體重什麼的,陳程都一一回答了,最後桃井問道:「以前打籃球是打什麼位置呢?」
陳程愣住了,回憶了一下以前在學校打籃球的時光,猶疑不定道:「好像……什麼位置都打。」
桃井:「……行吧,我還是去問問赤司君吧。」
問完陳程之後桃井又打算去問問綱吉,但是陳程看了一眼門口路過跑得差點口吐白沫的綱吉,覺得他大概沒那個力氣回答桃井的問題,於是乾脆攔下桃井,打算連綱吉的問題一併答了。
桃井也看了一眼喪兮兮的綱吉,覺得陳程的提議很有建設性嘛,乾脆就連綱吉的問題一起問了。
桃井之前覺得,就算赤司看走眼了,她的哲君也不可能看走眼,既然哲君說綱吉厲害,她也就當是自己沒看出來對方厲害在哪裡而已。
也許只是擁有具有迷惑性的外表呢?桃井這樣想著。
然後就被綱吉的身體數據驚呆了。
她當籃球部經理這麼久,見過身體弱的,但是真的沒見過這麼弱的!
感覺一個黑子能打十個綱吉呢……
桃井想著,難道這個叫澤田綱吉的跟哲君一樣,有著不為人知的優秀才能嗎!
「那麼,你覺得他可以打什麼位置呢?」桃井對陳程問道,聲音裡還帶著小小的期待。
來說一個驚天動地的才能啊!足夠讓赤司君把他放進一軍的才能!
陳程思考了很久,普通狀態下的綱吉應該沒什麼位置是可以打的,自燃狀態下的綱吉的話……
「大前鋒吧,嗯,進攻型大前鋒,很符合他!」陳程認真地說道。
桃井一瞬間覺得陳程是不是對大前鋒有什麼誤會……
就綱吉這個瘦弱的身軀,跑個幾圈就要狗帶的身體狀態,一個普通的大前鋒能懟一百個他了好嗎!
紫原正好換了衣服出來,聽到兩人的對話,也認真地點頭道:「陳仔說的沒錯哦。」
陳程:「……叫我陳程就好了。」
紫原:「那程仔?」
陳程:……
桃井感覺這個世界不太對勁,難以置信地沖紫原道:「小紫也覺得那個人應該打大前鋒?!」
赤司歎了口氣:「是這樣的,桃井。」
桃井:……居然連赤司也!
黑子一臉嚴肅地對桃井說道:「大家說的沒錯,澤田君確實適合這個位置呢。」
居然連哲君都這麼說!
桃井:「好的哲君!沒問題哲君!」
作者有話要說: 陳程的大招:尬雞湯
忍不住想像了一下,弱不禁風的大前鋒27,永遠進不了球的得分後衛陳程,蠢蠢欲動地想讓他倆帶著帝光在全國大賽第一輪的時候就淘汰,然後奇跡全部崩潰,最後大家都重新做人!來啊互相傷害啊!
假的不要信。
第21章 傳說中的完全複製!
陳程的一個球任務終於完成了,雖然這個球進得讓赤司並不滿意,但他並不是會收回自己說出的話的人。
而且總感覺就算繼續讓他投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的樣子……
赤司:這個陳程的投籃有點邪門兒啊,回頭讓真太郎來看看。
快夠!綠間在你心裡到底是個什麼角色啊!
陳程這邊訓練結束的同時,綱吉的訓練也被迫結束了。
是的,被迫。
綱吉是被人提溜著進門的。
陳程看見的時候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把綱吉接了過來,安置到一旁的長椅上。
黃瀨笑瞇瞇地跟所有人打了招呼,詫異了一下紫原居然在訓練,隨後就把審視的目光放在了陳程身上。
「你居然真的進來了呀?」黃瀨驚訝道。
陳程正急得掐綱吉人中呢,哪顧得上這個,隨口就嗯嗯幾聲糊弄過去了。
這就很讓黃瀨不高興了,他這次來本來就是來看看能打敗紫原的新人的,沒想到對方居然完全無視自己。
黃瀨:「就算你贏了小紫原……」
陳程:「嗯嗯嗯。」
黃瀨:「我也不會……」
陳程:「好好好。」
黃瀨:「你這個傢伙能不能好好聽我說話!」
陳程:「行行行。」
黃瀨:「跟我來一場一對一的決鬥吧!」
陳程:「沒問題沒問題!」
陳程手上一個用力,終於把綱吉給掐醒了,綱吉整張臉都是麻的,也不知道是跑的還是掐的,不過板著臉的樣子還有幾分像他的死氣狀態。
如果眼神沒有那麼生無可戀的話。
「你沒事吧阿綱?」陳程緊張地看著他。
綱吉含糊不清地說:「唔,還,還活著……」
圍上來查看情況的赤司問道:「跑了幾圈了?」
綱吉:「……」
陳程眨了眨眼,也跟著問道:「幾圈?」
綱吉漲紅了臉,聲如蚊吶:「五,五圈。」
陳程大吃一驚:「這麼厲害的嗎?!」
赤司:……喂,吹過頭了吧?跑了五圈就暈倒有什麼厲害的啊!
綱吉臉紅:「也沒有啦,程程才厲害呢,進了一個球啊!」
赤司:你信了就算了,倆小時進一個球有什麼好吹的!
然後陳程和綱吉一頓膩歪,各種互吹,讓赤司有一種收錯人了的感覺。
你們兩個廢柴根本沒有互相鼓勵的資本吧!都給我起來訓練啊!
在赤司不知道第幾次後悔的時候,黃瀨先炸了:「能不能注意一下我啊!」
陳程和綱吉這才注意到旁邊還有一個人。
這對一直是所有人目光焦點的黃瀨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黃瀨磨了磨牙,隱忍地笑道:「剛才……」
「剛才就是你把綱吉救回來的嗎?!」陳程一把握住黃瀨的雙手,一邊搖晃一邊激動道:「真是太謝謝你了!」
「不謝不謝。」黃瀨面無表情地抽回自己的手:「你剛才答應我跟我1v1……」
陳程一臉無辜:「啊?什麼時候的事兒?」
黃瀨:「……」
黃瀨突然暴起,伸手就衝著陳程去了,無論如何都要先削陳程一頓再說,站在一邊的黑子和紫原連忙架住了他。
黑子:「黃瀨君不要衝動啊!陳君不是故意的!」
陳程:「陳君是誰?」
紫原:「黃仔忍住,程仔就是這樣的。」
陳程:「所以說叫我陳程不好嗎?」
「夠了涼太,」赤司揉了揉眉心,頗有些無奈:「程,你就跟他打一場吧。」
陳程被這個稱呼膩得哆嗦了一下,抗議道:「我媽都麼這麼叫過我呢,你就叫我陳程不行嗎?」
赤司當然不願意一開口就讓陳程聯想他的媽媽,只好改口:「行吧,陳程跟黃瀨比一場,可以吧?」
當然是可以的,陳程和黃瀨都不會拒絕這場比賽。
不過赤司並不怎麼把這場比賽放在心上:「自己撿球隨便打打吧,我就不給你們算分了。」
黃瀨:「好歹也是關乎排名的名譽之戰吧!就不能認真點嗎!」
赤司:「吊車尾的排名有什麼好爭的,隨便打隨便打。」
黃瀨很氣,但是並沒有辦法,因為他確實就是奇跡的世代裡最弱的那一個,根本沒有人權。
「黃瀨君請加油。」黑子說道。
居然有人給自己加油,黃瀨十分感動:「小黑子!」
黑子無視了他,對陳程道:「陳程君請加油。」
稱呼被改的陳程十分滿意,沖黑子比了個大拇指。
黑子露出一個微笑,坐到觀戰席去了。
赤司:「坐什麼坐,訓練做完了嗎?」
黑子:「……」
唯一的觀眾也走了。
陳程撿起地上的球,拍了拍,問道:「你先還是我先?」
黃瀨笑了一下:「你先來。」
黃瀨其實蠻看重這場比賽的,畢竟陳程是打敗了紫原的人,如果他能戰勝陳程,那他就不是奇跡最弱了。
雖然戰勝的願望很強烈,但是他還是選擇先讓陳程進攻,哪怕這會讓他擁有得分上的優勢。
但是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看清對方打球的路數!
黃瀨微微躬身,目不轉睛地看著陳程。
陳程看了一眼黃瀨,愣了一下,對方防守的動作,好像有點像紫原……
「你的防守是紫原教的嗎?」陳程奇怪地問道。
一旁訓練的紫原低低地哼了一聲:「我可沒有教他。」
黃瀨盯著陳程,慢慢勾起嘴角:「沒錯,我的才能,就是可以完全複製對方的招數,這個世界上,我無法複製的人,只有小黑子罷了。」
陳程撓了撓後腦勺,不太明白對方這種反派念技能一樣的套路是要幹嘛,只能捧場道:「啊,那真是太厲害了。」
感覺被挑釁的黃瀨:好氣啊!
嘴上說著沒什麼看頭但是其實一直窺視著這邊的赤司有點不爽:「你倆能不能快點!」
「哦,好。」陳程回過神來,俯下身,對黃瀨道:「我要上了。」
黃瀨哼了一聲,沒敢分心說話。
陳程的速度很快,一瞬間就逼到了籃下,黃瀨也不慢,緊接著就攔到他身前,陳程還沒站穩腳尖,就立刻向右突破。
黃瀨皺了皺眉,這個傢伙是利用速度優勢和動作之間極快的銜接打敗紫原的嗎?
黃瀨看著陳程因為大幅度動作幾乎要整個跌出去的身體,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這一套在紫原那裡行得通,是因為他的速度偏慢,不過在我這裡,是沒有機會的!
黃瀨瞬間攔向了右邊。
場外看著這邊的紫原嗤笑一聲,上當了啊黃仔。
陳程從左邊成功突破的時候黃瀨是懵的。
他想不出來,為什麼一個人的身體因為慣性傾斜到那種程度的時候,還能再把自己拽回去。
剛剛那個右邊突破居然是個假動作!
怎麼可能!
黃瀨都沒法兒做出繼續攔截的行為了,他就那麼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陳程一溜小跑到了籃下,在距離籃筐不過一米的地方,投籃。
然後沒進。
黃瀨:???
圍觀眾人:不愧是陳程,意料之中。
黃瀨:「……這個投籃是在羞辱我吧?」
赤司:「想太多了,這是他的正常水平。」
黃瀨的心態有點崩了,一米投籃沒進的陳程倒是沒有什麼事,神色如常的把球撿起來扔給了黃瀨:「到你進攻了。」
黃瀨捧著球,神色複雜地看向陳程,還是忍住了沒問那個投籃:「你剛才的那個假動作,是怎麼做到的?」
陳程神色一凜,喂雞湯的時候到了!
陳程看著黃瀨地眼睛,深沉道:「你覺得不可能做到,是因為你根本沒有試過。」
黃瀨一愣,看了一眼手中的球,慢慢地點了點頭:「你說的對,我沒有試過。」
陳程笑了:「那就來試試看吧。」
黃瀨的眼神漸漸變得凝重,他像陳程進攻時一樣,輕輕拍了兩下球,快速向籃下衝去。
陳程配合地學著他的動作擋住了他。
黃瀨猛地向一邊突破,陳程直接攔住。
就是現在!黃瀨眼神一亮,猛地擰腰。
「卡吧」一聲脆響,讓整個體育館安靜下來。
黃瀨:QAQ!!!
陳程:=口=!!!
「誒呀QAQ……我的腰……」黃瀨眼裡含著熱淚慢慢地倒了下來。
體育館一下炸了,黃瀨好歹是帝光的主力,打個切磋1v1把腰給閃壞了可怎麼辦!
所有人一下子都圍了上來,陳程嚇得夠嗆,連忙扶著黃瀨:「沒事吧沒事吧!」
黃瀨禁不住留下兩行熱淚。
陳程:「噓!噓!不疼啊,不疼哦!不哭不哭!」
黃瀨:好氣啊!
作者有話要說: 陳程:阿綱好厲害!跑了五圈誒!
27:程程好厲害!進了一個球誒!
赤司:呸!
第22章 居然還是個星座狗
黃瀨被救護車抬走了。
赤司:……不能這樣下去了,下回要是出了人命怎麼辦!一定要讓真太郎來看看這個傢伙!
所以說你把陳程和綠間都當成什麼了啊!快夠了!
綠間其實對部裡的新人沒什麼興趣,他一向如此,甭管你們怎麼樣,別礙著他就行。
但是畢竟是赤司說的話啊,綠間想了想赤司的中二名言,還是乖乖地去了體育館。
綠間:還是活著比較重要啊。
綠間到的時候赤司正一副生無可戀地樣子看著陳程練習投籃。
講道理,綠間是第一次看赤司這個表情,心裡不禁有點好奇,還有點慌。
今天巨蟹的運勢不錯,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吧?
默默地把兜裡的幸運兔子捏了好幾遍,綠間走進了體育館。
赤司在看見綠間的一瞬間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淡定地微笑道:「你來了啊真太郎。」
綠間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落在正在投籃的陳程身上時輕輕皺了一下眉。
赤司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陳程,回過頭來問道:「你覺得那傢伙怎麼樣?」
「投籃姿勢很標準,可以說是教科書級別了,就算是我也不會比他做的更好,理論上來說,他投出的每一球都是會進的球,看得出來是盡過人事的。」綠間推了推眼鏡,評價道:「應該是個不錯的傢伙。」
赤司同情地看了一眼綠間,不由得感歎:原來我當初是這麼被騙的啊……
綠間看向一臉滄桑的赤司,奇怪地問道:「怎麼了?」
赤司笑了笑:「不,沒什麼,主要是讓你來看一下他的投籃問題。」
綠間仔細觀察了陳程半天,搖了搖頭:「他的投籃沒有問題。」
赤司歎了口氣:「連真太郎都這麼覺得啊……」
綠間看了一眼從自己進門開始就沒中過一球的陳程,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綠間皺眉:「如果說任何方面都已經做到了完美無缺的話,那麼影響他的只能是運氣這一因素了。」
系統:終於有人能一眼看出問題出在哪了!鼓掌!
赤司看向綠間:「真太郎不是很擅長這些嗎?」
「談不上擅長,盡人事罷了。」綠間推了推眼鏡,走到了專心投籃的陳程身後。
綠間拍了拍陳程的肩,待對方停下手裡的動作後,直接問道:「你是什麼座的?」
陳程一臉驚恐:「肉做的啊。」
綠間還思考了一下什麼叫肉做的,反應過來之後覺得自己跟這個人好像無法交流。
想了想赤司,綠間忍了一下,又問了一遍:「我是說,你是什麼星座的?」
「星座?」陳程皺眉,嚴肅道:「我不搞封建迷信的。」
綠間:……
見對方一臉麻木,陳程放下了手中的球,正氣凜然地對綠間說道:「同學,宣傳封建迷信是不好的行為,星座什麼的都是假的,是騙人的,你要相信科學,科學你懂嗎?」
綠間:謝謝你啊,我不懂科學。
不等陳程繼續說下去,綠間扭頭就走,不把雞湯灌完陳程怎麼肯罷休,一把抓住了綠間,義正辭嚴道:「同學你聽我說完,科學才是第一生產力,星座是沒有科學依據的!」
綠間:什麼亂七八糟的!
綠間掙扎了一下,沒掙脫,語氣有些不好道:「鬆手!」
「不行,你得聽我說完。」陳程不松。
綠間想打人了。
從綠間進門就關注著這邊的黑子和紫原業務熟練地衝了上去,一人一邊一把架住了綠間。
黑子:「綠間君冷靜點!陳程君不是故意的!」
紫原:「綠仔忍住!程仔就是這樣的!」
綠間:「你們倆也給我鬆手!」
黑子和紫原乖乖地鬆手了,綠間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著陳程冷冷道:「無所謂,你怎麼認為都跟我沒關係,投籃不中的人又不是我。」
陳程愣了一下,鬆開了手。
「算我白跑一趟,我走了。」綠間冷淡地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赤司:「咳!」
已經走到體育館門口的綠間扭頭回來了,一臉嚴肅地對呆住的三個人說:「人事不盡,何以待天命,新來的那個,把你的生日告訴我。」
陳程傻不拉幾地問道:「陰曆陽曆啊?」
綠間:……赤司你弄死我好了,我不想跟這個傻東西說話。
然而對綠間來說,活下去還是比較重要的,稍微委屈一下自己的智商其實也不算什麼。
在瞭解到陳程是個白羊座的時候,綠間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綠間:星座怎麼可能是封建迷信呢!明明這麼準!
跟赤司商量了一下之後,綠間丟下一頭霧水的陳程,回家去了。
陳程還是第一次遇到願意幫自己想辦法解決倒霉問題的人,雖然對封建迷信的拒絕態度依然堅定,但是免不了還是有點感動的。
「他是來幫我的嗎?」陳程問赤司。
赤司點了點頭:「沒錯。」
陳程感歎一聲:「真是個助人為樂的好人啊。」
赤司:???人是我叫來的好嗎?
無形之中在陳程心裡當了一回雷鋒的綠間過了一會又回了體育館,手裡還捏著什麼東西。
赤司看了一眼:「那是什麼?」
「白羊座今天的幸運物。」綠間回答完,逕直走到陳程旁邊,把手裡粉嫩的發卡夾在了陳程頭上。
粉嫩的發卡。
陳程摸了一下發卡,一臉慎重地問道:「這是友情的信物嗎?」
綠間:誰跟你有友情啊!呸!
赤司怕陳程對封建迷信的牴觸心理會拒絕這個發卡,搶在綠間前笑著說道:「真是感人的友情呢,是吧真太郎?」
綠間感覺自己的人格和品味正在受到侮辱,但是在性命的重壓下,還是忍辱負重地答道:「……是。」
陳程肅容:「我會好好保管它的!」
綠間:「……你高興就好。」
陳程回去繼續練習投籃了,綠間看了一眼赤司,表示自己已經把人事盡完了,赤司點了點頭,終於放他離開了。
不得不說幸運物的威力還是很明顯的。
雖然還是進不去,但是在籃筐上打轉的時間變得更長了呢!
赤司:……有個什麼用啊!
綱吉又被出去買水的一軍隊員提溜著回來了。
陳程熟練地接過人把他放在了長椅上,一邊用手給他扇風,一邊問道:「今天跑了幾圈啊?」
赤司表示拒絕聽接下來的對話。
綱吉迷迷糊糊地睜眼,然後在第一時間發現了陳程頭上的發卡。
「那是什麼……」綱吉又把臉跑麻了,口齒不清地問道。
陳程嚴肅道:「這是我和……」
陳程扭頭看向赤司:「和誰來著?」
赤司捂著臉,悶悶道:「綠間真太郎。」
陳程點了點頭,重新對綱吉道:「這是我和綠間真太郎友情的信物。」
「哦……啊?」綱吉一下子精神了,猛地坐了起來:「啥?」
陳程嚇了一跳,戰戰兢兢道:「友情的信物……」
綱吉:我就跑了個圈,到底發生了什麼!這股油然而生的危機感又是怎麼回事?!
要是綠間在這兒,估計要啐綱吉一臉:別要侮辱我的眼光好嗎!還有這玩意兒根本連我的名字都沒記住,你危機感個什麼勁兒啊!
雖然有了危機感,但是綱吉也不是那種會撒潑打滾的人。
他只是默默地說道:「這個發卡不怎麼適合程程呢。」
講道理這話說的真的沒毛病,誰家板寸兒夾發卡啊!還是個粉的!
雖然赤司也覺得有點辣眼睛,但是他還是說道:「好歹是心意,戴一天也沒關係。」
畢竟幸運物這種東西,天天要換的,明天陳程就算要繼續戴,赤司也不會同意了。
就算看起來沒什麼用,但是姑且還是用著吧,赤司覺得綠間說的挺對的,人事還是要盡一下的。
綱吉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個發卡,見陳程好像確實挺喜歡的樣子,還是沒說話了。
綱吉:我要相信程程,程程也要交朋友的啊!
然後第二天綠間給陳程帶了氣球,第三天綠間給陳程送了小熊玩偶,第四天綠間給陳程送了一朵鮮花。
綱吉:……QAQ!
澤田綱吉,今年十五歲,感覺自己好像遇上了這輩子最大的危機!
27:請問要如何擊敗身高一米八,長相英俊,是個學霸,還是籃球部主力的情敵?!在線等!急!
= =:樓主什麼配置啊?
27:四捨五入一米六,有點喪,是個學渣,沒長運動神經!
= =:分手吧。
作者有話要說: 翠翠:今天巨蟹運勢不錯。
人群之中躥出一個陳程!
翠翠(扭頭疾走):當我沒說。
第23章 第一場比賽
綱吉的擔心十分多餘。
體育館。
赤司:「那個星座什麼的到底有沒有譜兒啊?」
綠間:「星座運勢的準確率是不容置疑的!」
赤司:「那他到現在也沒進過球啊!」
綠間:「那是他的問題,幸運物絕對不會出錯的!」
陳程:「……」
你們兩個吵起來就算了,能不能顧及一下還在旁邊練球的陳程啊!你們是覺得陳程傻聽不出來你們在說誰是嗎!
被當成大傻子的陳程面無表情地看向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兩個人。
憤怒的陳程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單方面宣佈要和綠間割袍斷義。
對此綠間表示十分欣慰:「終於幹了件好事,可以的,鼓掌。」
陳程:唾棄你!你這個感情騙子!呸!
陳程正在收拾自己被傷害的幼小心靈呢,就突然迎來了他加入籃球部之後的第一場比賽。
第一場比賽!
他征服這個世界的起點就在這裡了!
陳程瞬間忘記一切不愉快,打了雞血一樣開始進入瘋狂訓練模式。
赤司:……卵用啊,又不進球。
綱吉對於即將到來的比賽則是顯得十分驚恐,這個赤司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他到現在也就能跑個六圈半,處於能被黑子一個打五個的狀態。
赤司:……好歹有進步了,總比陳程好。
比賽就在第二天,十分突然,這個消息來的完全沒有預兆,主力隊員甚至都沒怎麼出現在訓練場。
面對陳程的疑惑,赤司輕輕笑了笑,低聲道:「因為對手太弱了,沒有必要進行訓練。」
「只要能獲得勝利就夠了!」
赤司的話迴盪在黑子耳邊。
體育館仍舊充斥著嘈雜的聲響,籃球拍擊地面,鞋底摩擦地板,原本讓他有著如家般歸屬感的地方,突然變得如此陌生。
黑子看著一臉冷漠的赤司,心中無法克制地湧上一股悲傷和無力。
現在的奇跡根本不是他曾經認識的他們,到底要怎樣做,才能夠回到從前呢?
黑子正在難過呢,旁邊的陳程板著臉看了一會赤司,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一邊瓊瑤式搖晃一邊痛心疾首道:「謙虛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啊!要謙虛,謙虛啊赤司!」
黑子:……
赤司:……
赤司拒絕再跟陳程說話。
黑子開始考慮要不要向陳程討教一下喂雞湯的正確方式。
快停下啊黑子!那根本不是正確方式啊!
無論如何終於還是到了比賽的那一天。
去比賽場館是有專門的大巴接送的。
集合的時候,除了一直沒出現過的青峰大輝之外,陳程還見到了好不容易出院的黃瀨涼太。
黃瀨看見陳程的時候眼睛一亮,彷彿已經遺忘了被坑到住院的事情,十分歡快的迎了上來。
「小程子!」
陳程下意識道:「庶!給老佛爺請安了!」
黃瀨:???
不怪陳程,陳程媽在陳程小的時候經常帶著他看還珠格格,一時興起就會讓陳程扮小太監,後來長大也時不時突然來一下。
陳程已經對「小程子」這三個字養成了條件反射了。
系統:所以說這到底是個什麼媽啊!
小太監陳程抗議道:「叫我陳程,陳程!不要取奇怪的外號了!」
黃瀨眨巴一下眼睛:「那好吧,小陳程。」
小陳程就小陳程吧,湊合了。
青峰掀開眼皮看了一眼陳程和綱吉,重點是看了一下綱吉,嗤笑一聲,繼續閉目養神了。
桃井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青峰:「阿大,那可是赤司君和哲君親口承認的大前鋒,你就沒有一點鬥志嗎?」
青峰不滿地把胳膊往回收了收:「我要是面對這樣的傢伙都有鬥志,也太掉價了吧。」
桃井也忍不住看了一眼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綱吉。
桃井:第一次覺得阿大說的話這麼有道理……
希望能讓青峰打起精神來的桃井不願放棄,強行吹了一波綱吉:「他可是得到了赤司君和哲君親口承認的人啊!他還打敗過小紫呢!」
青峰下意識看了一眼黑子,發現對方正望著窗外出神後,又懶洋洋地把頭轉了回去:「誰知道紫原那個傢伙怎麼輸的,說不定籃球突然爆炸了呢。」
車裡目睹了那場比賽的人突然齊刷刷地把目光轉向青峰。
被看得渾身不自在的青峰色厲內荏道:「……干,幹什麼啊你們這群傢伙。」
黑子小聲念道:「青峰君是去偷偷看了比賽嗎?」
「你在說什麼胡話啊,我才懶得……」青峰說了一半,突然愣住:「紫原這傢伙真的是因為籃球炸了輸的啊?」
紫原哼了一聲,低頭吃零食。
黑子意識到什麼,突然笑了,直視青峰的目光,挑釁一般說道:「澤田君可是很厲害的,青峰君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青峰皺眉,把目光放在了綱吉身上。
被青峰注視的綱吉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球。
綱吉:QAQ!黑子你坑我!
實在看不出來綱吉哪裡強,青峰又把目光對上黑子,沉聲道:「能打敗我的,只有我自己。」
陳程有點暈車,本來昏昏欲睡呢,聽到這句話一下子精神起來,張嘴就想喂雞湯。
赤司眼疾手快地一把摀住他的嘴,微笑道:「好了,別說了,已經到了。」
下車和喂雞湯哪個比較重要?
暈車程選擇下車。
舉行比賽的場館比帝光的體育館沒大多少,主要是周圍一圈觀眾席比較佔地方。
陳程他們進去的時候觀眾席差不多已經坐滿了,他們從球員專用通道進的場館,看不見球場的現況,卻仍然能聽見觀眾們嘈雜的呼聲。
那種千百人一起吶喊的聲音,讓陳程忍不住開始熱血沸騰。
他將要在千百人的注視下,在這樣的戰場上,打敗所有對手,站上這個世界的巔峰!
赤司:醒醒,你倆是替補。
對於做替補這件事,陳程是這麼想的,畢竟自己來得晚,人家的主力也都好好的沒出事,還是可以理解一下的。
比起陳程迫不及待想上場的心情,青峰其實對這場比賽沒多大興趣,對手太弱了,他根本懶得打。
「我說,對手這麼弱,你就乾脆讓這兩個新來的上唄,」青峰打了個呵欠,低聲道:「反正打的也沒什麼意思。」
聽到這句話的陳程立馬兩眼放光的看向赤司。
赤司被陳程的目光閃了一下,忍不住腦補了一下陳程和綱吉上場之後的局面。
滿場瘋跑進不了球的陳程,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綱吉。
嗯,總覺得自己可能要為帝光創造歷史呢。
預選賽就被淘汰的歷史……
太可怕了!赤司驚出一身冷汗,強自淡定地對青峰道:「讓你上你就上,隨便你怎麼打,我只要勝利。」
青峰不耐地咋舌,還是乖乖地上場了。
陳程:這人怎麼這麼沒主見啊!你就不能堅持一下嗎!你再堅持一下赤司就要妥協了啊!
赤司:休想!
比賽就像一開始預料的那樣沒有懸念,帝光一直以大比分將對手甩在身後。
但是沒有人願意在預選賽就被淘汰,哪怕對手是奇跡的世代也不行,對方一直在頑強地死磕,雖然對其他人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卻把黑子拖到沒有體力了。
赤司要求換人。
陳程眼睛一亮,屁股已經開始在長凳上坐不住了,躍躍欲試,好幾次都要站起來了,還不停地把自己真誠的目光傳遞給赤司。
綱吉則是瑟瑟發抖,一動不動,生怕赤司讓他上場。
兩個人的心理活動太強烈了,赤司甚至感覺自己模模糊糊地產生了奇怪的幻聽。
陳程:換我上換我上換我上換我上換我上!!!
綱吉:別看我別看我別看我別看我別看我!!!
赤司:……好吵啊!
赤司無情地無視了兩個人,自己上了。
陳程嚶地一聲萎靡下來,綱吉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黑子滿頭大汗地坐到陳程身邊,喝了一口水,喘勻了氣之後問道:「陳程君怎麼了?」
陳程十分委屈:「我覺得赤司在針對我。」
黑子:你的感覺是對的。
當然黑子是不太願意這麼打擊陳程的,他還打算讓陳程教他怎麼喂雞湯呢。
黑子想了想,安慰道:「可能赤司君是覺得自己上比較保險吧,也許再換人就會讓你上了。」
陳程看了一眼場上連汗都沒怎麼出的五個人,內心一陣絕望。
「這裡不是我實現抱負的地方。」陳程突然低聲說道。
黑子愣住了。
陳程抬頭看向黑子,認真道:「帝光的主力部隊已經固定了,我知道就算一直坐在板凳上也能跟著你們蹭到第一,但那絕不是我所想要追求的東西。」
「我要離開帝光!」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陳程離開之後會出現一個天天一本正經在奇跡內部尬雞湯的黑子……
我也不知道全國大賽是個什麼流程……就用劍三的大師賽流程來寫吧!
第24章 嘿嘿嘿
系統的內心是崩潰的:「你瘋了吧?好不容易加入帝光,他們可是這個世界現階段最強的籃球隊,完全可以躺著通關的啊!」
陳程沒有說話,雖然說是要離開帝光,但是他的心裡其實還是有著猶豫的。
事關重大,如果這樣就離開了,萬一失敗,就變成無法彌補的錯誤了!
陳程糾結地看向綱吉。
綱吉意識到陳程的迷茫,知道了陳程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自己給他信心,為他指明方向。
如果連陳程都對未來如此不確定,那麼他一定要更堅決,為他做出選擇。
「我們離開帝光吧,程程。」綱吉認真地說道:「即使它是完成任務的最好選擇,但我知道你不會甘願將別人的努力當做自己完成任務的資本,如果你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去拚搏,無論如何,我都會盡全力幫你。」
陳程迷茫地看了一眼因為信念太過堅決,甚至即將進入死氣狀態的綱吉,慢慢開口了。
陳程:「我沒有擔心這個啊,我可是要拯救世界的人,這種小事有什麼好擔心的。」
綱吉:「……???」
陳程皺著眉,神色凝重:「我擔心的是,本來我們就是初三插班生,跟上進度已經很難了,再轉一次校又要重新熟悉,會不會對你的成績有什麼影響啊?」
綱吉:「哈???」
陳程鄭重地看著他:「你要想清楚啊,這可是初三的學業,馬上要考高中了,這對你來說可是人生中的大事,轉學這件事……」
綱吉:「別說了,轉。」
陳程為難道:「可是……」
綱吉崩潰:「補課,你給我補課,行了吧?為了程程,就算是補課我也沒關係!」
有綱吉的這句話,陳程就放心了。
無視了內心崩潰的系統,陳程領著綱吉歡快地去了學校。
當然是要跟赤司說一聲離開的事。
「我這麼優秀的球員離開,他一定會難過的吧?」陳程有些為難,他並不是很擅長應對這些離別的場面。
綱吉想了想,回答道:「赤司那種性格,就算有什麼情緒也不會表現出來的吧。」
陳程歎了口氣,帶著綱吉到了赤司的籃球部辦公室門口。
陳程敲了敲門,裡面傳來赤司「請進」的聲音。
陳程推門進去的時候,發現黑子和桃井也在裡面。
發現來人是陳程和綱吉,三個人都愣了一下,赤司問道:「有什麼事嗎?」
陳程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決定委婉一點說出自己的來意。
「我和阿綱要轉學了。」
這個消息來的太突然,赤司甚至沒有把控住自己的情緒,猛地撐著桌子站了起來,驚喜地說道:「你要離開帝光籃球部了?!」
黑子:……高興的語氣太明顯了啊赤司君。
面對四個人驚訝的眼神,赤司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表現得太明顯了,乾咳兩聲之後坐了下來。
赤司想表現一下自己的遺憾之情,但是死活壓不下嘴角的笑意,只能拚命催眠自己。
想想啊赤司征十郎,你當時收下他們倆廢了多大力氣,他們倆就這麼走了,你不遺憾嗎?你不痛心嗎?
不過他們要是走了,就不用天天操心這傢伙奇怪的投籃了,也不用冷不丁就被喂一嘴奇怪的雞湯,也不用天天看著替補大前鋒跑個六圈就不支倒地……
赤司:「嘿嘿嘿嘿……」
眾人:……好可怕啊居然笑出聲了!
黑子咳嗽一聲。
赤司:「嘿嘿嘿嘿……」
黑子:……
桃井伸手推了一把赤司,沉迷在美好幻想中的赤司終於清醒過來。
赤司盡量不讓自己的期待暴露出來,艱難地憋出一個惋惜的目光看向陳程和綱吉,柔聲道:「那真是太遺憾了。」
綱吉:騙鬼啊!後槽牙都快笑的露出來了!
陳程:一瞬間想要放棄自己的抱負留在帝光呢。
黑子對陳程和綱吉離開的事反應並沒有那麼大:「雖然有些遺憾,但是如果將來能在賽場上相遇,我相信你們將會是最強大的對手。」
黑子真誠地看著陳程:「我由衷地期待那一天。」
也許你們能讓他們重新找回自己。
陳程咧嘴笑了,信心滿滿道:「我知道帝光是最強的隊伍,我們總歸會有一戰的,放心吧!」
雖然系統極力反對陳程離開帝光,但是它畢竟是一個雷鋒系統,陳程所做出的決定它都是要聽從的。
系統含淚給陳程辦了轉學手續,連即將去到的那個學校都是陳程自己選的。
一個連續五年在全國大賽預選賽就被淘汰的隊伍。
陳程:既然要挑戰自我,當然是要帶著最差的隊伍當上第一!
系統:主神大大,求你帶我回總部……
系統辦事十分迅速,陳程和綱吉第二天就去了新學校報道。
這個學校和帝光所採用的精英教育不同,德智體美勞中,他們比較偏向德和智,主要是智。
嗯,就是書獃子教育。
綱吉瑟瑟發抖。
這種一看就全是學霸的學校,不知道程程要給自己補多少課啊!
報道之後依然是去教室上課,不過這次沒有老師來領,他們只能自己去慢慢找教室。
他們路過的每一個班級都十分安靜,只能聽到各個老師鏗鏘有力的講課聲和底下學生唰唰唰記筆記的聲音。
綱吉覺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陳程帶著綱吉找到教室的時候,綱吉已經兩腿發軟,全靠陳程架著他才能走路。
陳程拍了拍綱吉的背:「要對自己有信心啊阿綱!」
綱吉:「QAQ不,我沒有……」
陳程有些為難地摸了摸後腦勺,他是真的沒有想到綱吉會對這個地方怕成這樣。
看著整個人都蔫兒下來的綱吉,陳程想了想,說道:「要不我們再換個學校?」
系統:好啊好啊,甭管哪個肯定都比這個倒數第一強!
綱吉呆住了,他的印象裡,陳程是很少會妥協的人,特別是在實現他的目標時,進入熱血狀態下的他只能用頑固來形容了。
可是他現在卻要因為自己改變他的計劃。
綱吉的心中掀起波瀾。
澤田綱吉,你來到這裡的初衷不是這樣的。
你是來幫助他,陪伴他的,不是來給他拖後腿的!
綱吉咬牙,推開陳程站直了身體,目光堅定道:「沒關係,我可以的程程。」
換校希望破滅的系統:……
陳程皺了皺眉,扳過他的臉,認真道:「不要勉強自己啊阿綱。」
綱吉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的確在勉強自己,可是程程不也是勉強自己才變成現在這麼厲害的樣子的嗎?」
陳程愣了一下。
綱吉沉聲道:「我會變得堅強,用我的力量幫助你走上世界的巔峰!」
陳程忍不住笑了:「真的變了很多呢,阿綱。」
綱吉也笑了:「因為有程程在啊。」
一時間,兩人相對微笑,氣氛十分溫馨。
聽到說話聲於是開門,結果看了半天小劇場的老師冷靜地問道:「所以你們倆打算什麼時候進來上課?」
綱吉:……
綱吉羞愧地捂著臉跟面不改色的陳程一起進了教室。
為什麼在真情流露如此中二的時刻總會被人看見啊!太羞恥了!
這個老師甚至沒讓他倆介紹自己,只是寫下他倆的名字,讓大家看了一眼,就繼續上課了。
不得不說,作為一個學渣,綱吉真的太看得起自己了。
在這個老師開口的一瞬間,綱吉就想回到五分鐘前,對陳程說一句:「你說的沒錯,我太勉強自己了,我們換個學校吧!」
他好不容易在陳程的補習下,能稍微聽懂一點帝光老師講的東西了,這一換了學校,又變成了天書!
綱吉:我果然還是太天真了,程程作為學霸的擔心果然不是沒有道理的!
好像有哪裡不對?
快醒醒啊綱吉!你們的任務根本不是學習啊!你不要被陳程帶跑了啊!他的擔心哪裡有道理了啊!
然而這個學校的學習氛圍太濃烈了,就算是下課大家也都在做題,有陳程的講解,綱吉沉迷學習整整一個上午,才突然反應過來。
我來這裡到底是幹什麼的啊!
內心崩潰的綱吉叫醒了同樣沉迷學習的陳程,陳程這才想起他們的目標是這個學校的籃球部。
綱吉:太可怕了,剛剛都開始想要考哪所高中了!
圍觀了一個上午的系統禁不住喜極而泣:你們倆終於反應過來了啊!
綱吉和陳程終於把握住了課間的時間,開始詢問同學籃球部的事情。
不過大多數人都表示請不要打擾我學習,只有少部分人告訴他們,這個學校根本沒有籃球部這種東西。
被懷疑情報收集能力的系統十分憤怒:這裡真的有籃球部啊,他們騙人!
綱吉:不管了肯定是系統的鍋,既然沒有籃球部那我們還是轉學吧這個學校好可怕!
陳程十分興奮:太好了!沒有籃球部的話我們自己建一個吧!這才是真正的挑戰啊!
系統和綱吉眼前一黑。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自己寫的時候也在想怎麼讓27變成學霸,然後在發現自己是個學渣什麼也不會的時候,突然想起來。
他們不是來打籃球的麼???
第25章 明明就有籃球隊!
雖然幾乎所有願意回答他們問題的學生都告訴他們這個學校沒有籃球部,但是系統仍然堅持自己的情報絕對不可能出錯。
最後他們只能去問老師,然後除了告誡他們不要玩物喪志,要好好學習之外,連老師都說學校裡沒有籃球部。
綱吉:如果系統說的是真的的話這裡的籃球部未免也太慘了吧!存在感簡直是零啊!
陳程和綱吉兩個人問了一圈,死活問不出籃球部的下落,所有人的說辭都一致到連繫統都開始懷疑情報是不是真的出錯了。
就在陳程已經興致勃勃地開始準備申請成立籃球部的報表的時候,終於有人找到了他們。
一共有四個人,都帶著啤酒瓶底兒一樣厚的眼鏡,推開教室門看見陳程和綱吉之後立馬兩眼放光地蜂蛹上來。
這四個人看起來都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感覺就算是綱吉也能直接1v4,但是那股強烈到詭異的熱情太過可怕,就算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陳程也忍不住護住綱吉登登登連退幾步。
陳程防備地看著面前激動萬分的四個人,問道:「你們要幹什麼?!」
個子最高的眼鏡兒壓抑著顫抖的聲線,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們是在找籃球部嗎?」
綱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呃……是,我們是在找籃球部。」
最高個兒的眼鏡兒驚喜地吸了一口涼氣,突然扭頭和身後的三個人抱成一團,然後極其羞恥地在眾目睽睽之下疊起手掌,像舉行什麼儀式一樣嘰裡咕嚕念了半天,最後一起大喝了一聲,這才轉過身來,興高采烈道:「我們就是籃球部的!」
他們正在教室裡,雖然是課間,但是幾乎所有人都在學習,這四個奇怪的人湧進來就夠引人注目了,結果還發出那麼奇怪的聲音,全班的學霸都向他們投來含著殺氣的目光,綱吉被看得瑟瑟發抖。
知道這個學校原來有籃球部的時候,陳程的內心其實是有點失望的,他還打算親手建立一個籃球部呢!不過他打量了一圈這四個人,發現其實跟重建一個籃球部也沒太大區別了……
陳程:唉,湊合吧。
加入這裡的籃球部就比加入帝光籃球部要簡單多了,根本不需要什麼測試,只要是個人就行了。
聽說上一屆畢業了的籃球部成員裡還有個坐輪椅的……
綱吉:這到底是個什麼球隊啊!過得了預選賽才怪吧!
原田,也就是高個兒眼鏡兒,同時也是籃球部的隊長,咳嗽了一下,有些尷尬地說道:「其實以前我們也是有測試的,不過現在比較缺人,所以就把測試這個環節省略了。」
綱吉看了一眼這幾個比自己還要瘦弱的人,不明白什麼樣的測試能讓他們通過,忍不住問道:「你們測試是測試的什麼啊?」
原田一臉嚴肅地回答:「當然是朗讀並背誦《籃球規則》全文,大家都是這麼測試的吧?」
快醒醒!根本沒有大家啊!只有你們會用這種奇怪的方式測試吧!還有後面那三個與有榮焉的傢伙是怎麼回事,有什麼好驕傲的啊!
綱吉:就算自己也是菜雞,但是想想將來的隊友是這樣的人,還是忍不住心如刀絞呢……
陳程數了數人,問道:「你們就四個人啊?」
「原本有六個的,不過畢業了兩個,」原田歎了口氣:「還好你們出現了,不然該趕不上今年預選賽的報名了。」
綱吉:……
「那個,」綱吉弱弱地說道:「預選賽不是已經開始了嗎?我們都已經打過一場了……」
原田皺眉,從兜裡掏出一張紙,不高興地說道:「怎麼可能呢,我可是看了好多遍通知的。」
那張紙上面有很多皺紋,但是卻疊得很整齊,明顯是被人揉成一團之後又被仔細整理過的。
原田把那張紙小心翼翼地展開,陳程和綱吉都湊了上去。
然後就發現滿紙都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幾乎所有字都被公式覆蓋住了。
綱吉:「就算愛學習也不能在通知單上打草稿啊!」
原田推了推眼睛,解釋道:「這些不是我們寫的,你們應該也看出來了,籃球部在學校不受重視,但是這個單子又是發到老師手上的……」
原田歎了口氣:「我是從垃圾簍裡翻出來的。」
綱吉:這也太慘了吧!
系統:講真,換個學校吧!
陳程沒理系統,問道:「報名日期在哪呢?」
原田幾乎要把紙貼在臉上,看了半天才找到,指給陳程看:「吶,截止到11月29號,剛好明天是最後一天,還來得及。」
紙上的公式實在是太多了,已經完全把日期給遮住了,陳程眼睛都要看瞎了,都沒看出來上面寫的是什麼,有點不懂對方是怎麼胸有成竹的覺得那是11月29號的……
不管怎麼樣,預選賽已經開始絕對是事實,報名肯定來不及了,只能讓萬能的系統出馬了!
系統:我也就能幹這點事兒了。
系統分分鐘給陳程他們隊報好了名,為了給陳程拖延訓練的時間,還專門把比賽放在最後一天。
不過對手該怎麼選呢,所有隊都是一開始就配好對手了啊……
只能隨便選一個隊讓他們比兩場了!
系統:選擇困難症真是要命,算了,點兵點將吧!
解決了報名的事後,陳程就和原田他們約定,放學之後找時間訓練一下,雖然系統已經盡量給他們拖延時間了,但是比賽距離現在也只剩半個月。
半個月能幹什麼呢?
綱吉:大概是讓我能圍著帝光的體育館跑個七圈半?
不管怎麼樣,訓練肯定是要有場地的,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看見連籃筐都不見了的籃球場時,綱吉的內心還是有些崩潰。
雖然他在帝光訓練的時候也沒有用上籃筐,但是就這個巴掌大的地方,也不夠訓練他跑圈的啊!
陳程還是很冷靜的,知道學校的籃球場不能用之後,就直接把人帶到了公園裡的公共籃球場。
公園裡有零星幾個人在散步,不過因為正好是晚飯的時間,籃球場是空的,並沒有人用。
原田幾個人亂糟糟地站成一排,一個個瘦骨伶仃,風一吹,簡直像是要被刮走一樣。
連綱吉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陳程拍了拍手裡的球,問道:「你們平時都是怎麼訓練的?」
「平時都在學習,沒有時間,」原田回答道:「週末的時候會聚在一起研究籃球規則和看籃球賽。」
陳程:「我是問怎麼訓練的。」
原田:「研究籃球規則……」
陳程:「……」
原田:「看籃球賽!」
「所以你們都沒有打過球嗎?」綱吉難以置信道。
系統:你不也就打過一次……
綱吉:呸!
原田一臉嚴肅:「我們可是參加過預選賽的人!」
綱吉試探著問道:「那就是打過?」
原田點點頭:「對啊,打過預選賽!」
綱吉一開始還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老是強調預選賽,後來才反應過來,合著籃球部成立這麼久,這幾個人就在預選賽上摸過球……
不,不一定,綱吉冷靜地想到,這群人說不定在預選賽上也沒摸到過球呢!
接下來的情況進一步驗證了綱吉的推測。
陳程讓他們先試著拍球,原田作為隊長當然是身先士卒,第一個站了出來。
然後綱吉就看著原田從一開始的躬身拍球,到勾腰拍球,最後直接蹲下來拍球……
那個球彷彿受到什麼詛咒,越蹦越低,越蹦越低,死活彈不起來。
陳程全程一直十分淡定地站在一邊看著,那個冷靜地態度,讓綱吉都忍不住想為他鼓掌。
陳程在原田拍球拍到把球摁在地上不動了之後,終於開口了。
陳程:「很好,你們就是我心目中的隊友,就讓我帶你們走上全國大賽的冠軍獎台吧!」
綱吉:=口=!三思啊我的程!
帝光籃球部辦公室。
赤司正在看情報,看著看著,突然就笑了起來:「嘿嘿嘿嘿……」
來詢問訓練計劃的黑子:……
赤司:「嘿嘿嘿嘿……」
黑子忍不住了,扭頭問拿來情報的桃井:「赤司君還沒恢復過來嗎?」
沒錯,自從陳程和綱吉走之後,赤司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會時不時發出這種詭異的笑聲。
桃井生無可戀地回答:「是的呢哲君,感覺陳程和澤田離開的事能讓赤司君開心地笑一年呢……」
赤司:「嘿嘿嘿嘿……」
黑子:太可怕了好嗎!赤司君你整個人都崩掉了啊!
黑子其實你也崩得好厲害啊……
作者有話要說: 系統上一次點兵點將是在選宿主的時候……然後就點到了陳程。
不會寫混合同人呀,然後又不讓走原著劇情,只好放飛自我原創一個最弱籃球隊出來了……_(:3 」∠ )_
第26章 轉眼就要重逢
就在黑子艱難地忍受著赤司詭異的笑聲時,桃井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桃井掏出手機,發現是一條短信。
「賽程通知,十二月十五日,在xx體育館進行與刑州中學的預選賽對抗……」桃井一頭霧水:「我們不是已經參加過一次預選賽了嗎?」
心情大好的赤司倒是不怎麼在意這些:「應該是主辦方臨時加賽吧,反正也是隨便打打,無所謂的。」
既然隊長都這麼說了,桃井也只能應下,準備去做刑州中學的情報工作。
「不過說起來,我好像沒有聽說過這個刑州中學啊。」桃井嘀咕道,作為一個籃球部經理,這麼一看好像她有些失職一樣。
黑子也皺了皺眉:「我好像也沒聽說過。」
赤司想了想,說道:「刑州中學我倒是有印象,是個很死板的只看成績的學校,只是沒聽說他們有籃球隊,估計就算有也全是一水兒的書獃子吧。」
黑子突然叫了一聲:「哦,赤司君這麼一說的話我突然就有印象了。」
黑子:「好像是那個替補隊員坐著輪椅的隊伍啊……」
桃井:……還有這種操作?!
赤司渾然不知剛剛擺脫的陳程馬上又要重新出現,還在兀自傻樂,陳程這邊卻已經知道了對手是帝光的消息。
綱吉:我一直以為系統的目的和我一樣,是讓程程能夠順利地完成任務,沒想到它居然是個叛徒!
系統:QAQ!
綱吉:系統一定是被程程洗腦了!被程程控制了!推進任務聯盟就剩下我一個人了,好悲傷……
系統:你說的那個聯盟根本沒有成立過好嗎!而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綱吉:呸!叛徒!
這邊系統和綱吉在內訌,陳程卻在仔細地研究對手。
他以前實現過的目標,基本上都是自己一個人努力達成的,這次突然變成了團隊作戰,隊友還都是這麼具有挑戰性的人物,就算是陳程,心裡其實也會沒有底。
帝光籃球隊的主力成員他交過手的只有紫原和黃瀨,剩下四個人的能力卻是他完全不知道的。
陳程思考了半天,掏出了新買的手機。
綱吉疑惑道:「要給誰打電話嗎?」
陳程淡定道:「問問黑子帝光其他人的強項和弱點是什麼。」
綱吉:「……黑子現在是我們的對手啊!就這麼問真的好嗎?!他不會說的吧!」
陳程把手機放在耳邊,拋給綱吉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綱吉反應過來,他們知道對手是帝光,可是黑子卻不知道自己的對手是他們,如果直接以好奇的口吻問的話,黑子應該不會拒絕透露消息。
可是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就在綱吉猶豫著要不要阻止陳程的時候,電話通了。
「喂,你好,這裡是黑子哲也。」手機裡傳來黑子淡淡的聲音。
綱吉緊張地看著陳程,真的要問嗎?
陳程:「喂,我是陳程,我們這個學校下場比賽跟你們打,能不能把你們隊的消息跟我說一下啊?」
綱吉:……居然就這麼直接說出來了!這樣黑子根本不可能透露情報的吧!
電話另一頭的黑子沉默了一下,欣然同意:「可以的,我會把大家的資料整理一下發給你,注意接收,如果有不清楚的地方請務必告訴我,我們可以見面詳談。」
綱吉:=口=!!!赤司快看!你們內部也出叛徒了!
系統:給我把「也」字去掉啊!
陳程謝過黑子之後掛了電話,歎道:「黑子真是個樂於助人的好人啊。」
綱吉:……好想給赤司打電話啊!
黑子是個十分認真的人,當天晚上就把奇跡的世代們的資料做成表格,一絲不苟地發給了陳程。
漆黑的房間裡,綱吉跟陳程並排坐著,兩個人都聚精會神地看著屏幕。
綱吉:「所以說為什麼不開燈啊?」
陳程:「黑暗有助於思考。」
綱吉大吃一驚:「我還以為你要說電視劇裡研究情報都是這麼演的呢!」
陳程無奈地看了綱吉一眼:「你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啊?」
綱吉:「這句話你最沒有資格說吧!」
「紫原跟黃瀨的情況我倒是知道的挺清楚。」陳程無視了綱吉,喃喃念道:「綠間的特長居然是三分球,這種喜歡玩弄別人感情的人運氣還能這麼好的嗎?」
綱吉:……說自己被別人玩弄了感情的時候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
綠間這個槍算是躺不完了。
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對像已經鬧了彆扭的直男程已經一瞬間把綠間丟到了一邊,開始努力研究青峰大輝的資料。
然而除了身高體重之外,上面只有兩個字:「很強」。
綱吉:……黑子你怕不是個青峰吹吧?
系統:陳程吹就別要吐槽別人了好嗎?
陳程摸了摸下巴,又翻到下一條,赤司的特長是未知,也對,畢竟赤司是隊長,估計也不怎麼經常上場。
最後一條是黑子自己的,陳程看了半天沒看懂,最後決定明天跟黑子見個面,慢慢交流情報。
第二天是週末,陳程和黑子約在一個咖啡廳見面。
路上行人不少,綱吉跟在陳程身後,一邊走一邊做賊似地東張西望。
陳程:「……幹嘛呢。」
綱吉皺著眉頭:「萬一突然出現帝光的人怎麼辦,他們要是發現了你們的交易怎麼辦?黑子要是暴露身份了怎麼辦?」
陳程:「……暴露什麼身份啊?」
綱吉一臉嚴肅:「臥底啊!」
陳程:「……你怎麼腦洞比我還大。」
系統:大概是被傳染了吧。
這個傳染太可怕了……
陳程和綱吉走進咖啡廳的時候黑子正一臉淡定地坐在一個空桌子上喝奶昔。
「終於來了啊陳程君,澤田君。」黑子在兩人坐下之後說道。
綱吉有些不好意思:「讓黑子久等了啊。」
黑子搖了搖頭,一口氣把奶昔嘬完,長歎一聲,緩了緩,慢吞吞道:「陳程君是對資料有哪裡不懂嗎?」
陳程點了點頭,直截了當地問道:「青峰大輝有多強?」
黑子抬眼看了一下陳程,思考了很久,才說道:「大概是跟正常情況下的陳程君不相上下?」說完他又搖了搖頭:「我不能確定,我已經和他差的太遠,看不透了。」
黑子最後一句說的很平淡,但卻隱約有著一股悲傷,綱吉冥冥之中察覺到他與這個青峰大輝之間可能有什麼故事,不過雖然同情黑子,但是他還是想說一句。
你對陳程的正常狀態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陳程的正常狀態難道不是永遠進不了球的幸運e嗎?
陳程聽完黑子的話之後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黑子稍稍從那種淡淡的悲傷中回過神來,又問道:「陳程君還有哪裡不明白的?如果是赤司君的話我也沒辦法,他現在變了一個人似的,球風與從前完全不同,可能沒辦法給你有用的消息。」
陳程搖了搖頭:「不,不是赤司,我沒弄懂的是你的資料。」
陳程皺著眉頭:「Misdirection具體是指什麼?」
黑子想了想,概括道:「就是利用我自己薄弱的存在感……」
陳程:「不好意思打斷一下,你剛才說什麼?」
黑子:「……我自己薄弱的存在感。」
陳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子:「……」
綱吉也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光看著黑子。
黑子:「你們兩個是要幹什麼?」
陳程笑得不行,沒法兒說話,綱吉小聲道:「黑子的存在感並不薄弱啊。」
黑子:「……長這麼大第一次聽說呢。」
「真的啊,」綱吉倒是有些奇怪:「黑子的髮色稍微有些顯眼了,如果染成黑色說不定真的可以降低存在感呢。」
陳程緩了過來,喘了口氣,嚴肅道:「不是稍微有些顯眼,是真的很顯眼,一堆人站在一起的話,一眼看過去第一個發現的就是你啊。」
黑子:……第一次這麼受重視真的是謝謝了。
黑子其實是有些吃驚的,不過他已經習慣了不把心情放在臉上,聽到陳程和綱吉對自己存在感的另一種說法之後,只是稍微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那麼我的存在對陳程君應該就完全沒有威脅了。」
綱吉聽到他說這話的時候愣了一下,遲疑地問道:「黑子,究竟為什麼要把這些事情告訴我們呢?」
黑子看著陳程和綱吉,認真地說道:「因為我希望你們能贏。」
「除了資料之外,在賽場上,我不會有任何的放水行為,我會拼盡全力去為了帝光戰鬥,但是我希望你們能贏。」
「請務必打敗奇跡的世代!」
作者有話要說: 27覺得黑子存在感強是因為超直感,陳程嘛……大概是因為三次元濾鏡吧!
高中的黑子想的是打敗奇跡們,但是初中的黑子還是想要和他們並肩戰鬥的,所以這裡會這麼請求陳程和27。
第27章 改良式雞湯還是穩的
黑子和陳程聊完了奇跡們的情報之後,又向他討教了一番別的事情,這才在綱吉難以言喻地目光中和他們道別離開。
綱吉:總感覺黑子要去幹大事了!
今天是週末,一軍仍舊在體育館練球,雖然奇跡的世代中一半兒的人沒來,但是赤司作為隊長還是會在體育館監督一下其他人的。
黑子徑直進了門,看見赤司正在長椅上觀察其他一軍隊員。
黑子默默地走到赤司身邊坐下,開口說道:「陳程君和澤田君在刑州中學。」
赤司聽見陳程的名字時嘴角抽搐了一下,隨後才道:「好的,我知道了。」
黑子側頭看他:「赤司君不擔心嗎?陳程君很強……」
赤司沒有看黑子,漫不經心道:「哲也,沒有人能打敗我們。」
黑子沉默了一會,慢吞吞地說道:「謙虛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啊赤司君。」
赤司:「……哈?」
黑子認真地看著赤司:「總是跟別人比是不行的,人類最大的對手就是自己啊,赤司君請想一想,整天說著只要勝利和不會輸這種話的你們,拿世界冠軍了嗎?」
「能打敗我的只有我自己這種話,在這麼大丁點兒地方打個第一就天天掛在嘴上,不覺得中二嗎?以後三十多歲的你們回頭看看這中二的時光不會羞恥到哭出來嗎?」
赤司:???
黑子平靜地看著赤司:「只去和那些比自己弱小的人比是不會進步的,整天叫囂著對手太弱也不想著向更強大的目標努力,只會安於現狀。」
「其實這樣的大家都是中二病的小孩子吧。」
黑子總結道。
赤司:……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明明是陳程式腦回路,為什麼被黑子說出來殺傷力會這麼巨大!
「沒有誰可以強到在完全不合作的情況下去贏得一場勢均力敵的比賽,也許我們還沒遇到過這樣的對手,但他一定不會不存在。」
黑子靜靜地看著赤司,這段時間心底的壓抑和悲傷似乎一瞬間消失了,他甚至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
「我知道這種口頭說說的話不可能打動赤司君,接下來和陳程君他們的比賽,我會拼盡全力去打一場。」
「我相信陳程君就是那個能讓你們醒悟的對手!」
赤司沉默著沒有說話。
其實他是很想說「我不可能輸」這種話的,但是不知為何突然有點說不出口……
大概是中二病的自尊心不允許自己承認是中二病吧。
這一口雞湯真是喝的夠嗆呢。
見赤司半天沒說話,只是皺眉看著自己,黑子衝他點了點頭,道:「我先去訓練了,赤司君也請加油吧。」
真的會像黑子說的那樣,陳程和綱吉會對他們的勝利造成威脅嗎?
赤司第一次對即將到來的比賽產生懷疑。
陳程和澤田綱吉這兩個人確實有些棘手,雖然陳程永遠投不進球,綱吉永遠跑不完圈……
……等等!這兩個人哪裡棘手了?!
赤司突然冷靜下來,我怎麼可能輸給這兩個人,鬧呢!
遠處暗搓搓觀察著赤司的黑子忍不住歎了口氣,果然還是得原汁原味的陳程君式發言才會有效嗎?
不,黑子你想多了,陳程式雞湯只會被赤司直接掀翻而已。
就在赤司這邊已經決定無視陳程和綱吉的時候,陳程也已經想到應對奇跡們的辦法。
原田他們的課外時間不多,為了配合陳程的訓練,甚至都把作業堆在了上課和課間的時候,這才擠出放學後的時間去公園訓練。
陳程讓他們兩人練習投籃的時候,另外兩人去繞著公園跑步,一段時間之後再輪換,等天黑到看不清籃筐的時候,再一起跑步,直到深夜才解散。
綱吉有些懵逼:「我幹什麼啊?」
陳程想了半天,決定讓綱吉朗讀並背誦《籃球規則》全文。
綱吉:……
兩個瘦弱的眼鏡男在練習投籃,綱吉委委屈屈地坐在馬路牙子上捧著小書唸唸叨叨。
陳程看了看,沒有框讓他練習投籃了,只能拍著籃球坐到了綱吉身邊。
綱吉背著背著,眼睛就忍不住往陳程那邊瞟,好半天,還是開了口:「我們可以贏嗎?」
陳程看了一眼綱吉,笑道:「當然可以!」
陳程的笑容很有感染力,綱吉也忍不住跟著笑了一下,隨後卻又擔心起來:「還是覺得心裡沒有底啊……」
「放心吧,有我在,」陳程看著他:「而且還有阿綱在,原田他們也很努力,一定沒有問題的!」
陳程說的沒錯,大家都很努力,而且他也有必須幫助陳程取勝的決心,綱吉的心砰砰直跳:「拚死也要幫程程獲得勝利。」
十五天並不算長,特別是對幾乎沒有碰過球的原田他們來說。
半個月的時間想要他們完全熟悉籃球並且打的像模像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陳程很明白這一點,所以他對他們的訓練要求只有體能以及投籃。
只要能夠大概跟上普通人的速度,和偶爾能進的準度就足夠了。
陳程從來不會懷疑自己。
這一場比賽,絕對會贏!我會帶著你們走上這個世界的巔峰!
原田是進了賽場才知道對手是帝光的。
四個眼鏡男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綱吉:「……不是,他們不知道就算了,原田你是隊長啊,你就沒關心一下嗎?」
原田哭喪著臉:「以前我不是隊長啊,隊長畢業了,我是今年才上任的。」
綱吉:難怪連報名時間都搞不清楚……
綱吉還以為以刑州中學預選賽五連敗的名頭,這場毫無懸念的比賽會沒有什麼人感興趣,沒想到走在球員通道的時候,觀眾的呼聲就能隱約聽見了。
綱吉:不愧是籃球主題的世界啊,這樣的比賽也會有這麼多人來看。
觀眾妹子A:涼太!涼太加油!唔啊啊啊!涼太好帥!
觀眾妹子B:天吶!赤司君的氣場好強大!我要昏古七了!
然後還有觀眾妹子cde……
綱吉:……太高估你們了啊!原來全是帝光的迷妹嗎?!
綱吉已經預感到場上一面倒的喝彩了……
連跪五屆的最弱隊伍,對戰三連冠帝光隊。
綱吉:本來就很淒慘了,觀眾還都是對面的粉絲。
陳程從來沒在意過別人的眼光,觀眾是來看誰的跟他也沒有什麼關係。
每個學校的籃球隊都是自帶的隊服,比賽舉辦方並不會專門為他們準備。
在帝光的時候,他們倆的隊服還沒開始做,就離開了,刑州中學的隊服也沒見過,不過這次來參加比賽的時候原田倒是背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包。
在更衣室的時候,原田將包打開了,裡面都是一套套疊的整整齊齊,用塑料紙包好的隊服。
原田慎重地把隊服取了出來,說道:「你們看看哪件比較合適吧。」
綱吉愣了一下:「特地準備好的隊服嗎?」
原田搖了搖頭:「這是籃球部成立的時候買的隊服,每個碼都有五件,除了被隊員領走的,剩下的都由隊長保管。」
原田歎了口氣:「不過我們的人太少了,所以直到現在還剩這麼多,你們倆挑一下吧。」
陳程點了點頭,找到自己的碼換上了,綱吉沒想到的是,居然連他的碼都有,而且只剩一件了。
綱吉:看來我這個身高的球員很多嘛!
不知為何還有點小高興呢!
帝光這邊的氣氛和以前一樣,除了紫原一直在吃著零食,基本上沒人說話。
黑子一言不發地整理自己的護腕。
「首發就由你們五個先上吧,雖然我不覺得對方有什麼威脅,不過陳程和澤田綱吉的變數還是挺大的,我先觀察一下。」赤司說道。
紫原嚼完了嘴裡的薯片,慢吞吞道:「程仔他們是很棘手啦,但是他們的隊友完全不堪一擊啊,二對五他們也沒有勝算的,赤仔你擔心過頭了。」
黑子突然開口道:「陳程君和澤田君不是兩個人,他們有隊友。」
黃瀨嗤地一聲笑了出來:「那種隊友有沒有都差不多吧。」
黑子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好了,別爭了,總之首發就是這樣,準備一下上場吧。」赤司拍了拍手,奇跡眾人這才一個個無精打采地站了起來。
刑州休息室。
已經要準備上場了,綱吉有些緊張,深吸一口氣之後,問道:「我跟程程一起出場嗎?」
陳程搖了搖頭:「我和原田他們做首發,你替補。」
綱吉一愣:「為什麼啊?」
陳程笑了笑,回道:「因為上半場,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陳程式原版雞湯:團結就是力量!
沒了。
其實一直沒怎麼弄懂奇跡們的矛盾點在哪,所以這裡會有各種私設和ooc,大家看個開心就好吧,麼麼噠!
第28章 尬燃
籃球場兩邊的觀眾席上擠擠挨挨地坐著幾百號喧鬧的看客,場上,兩支隊伍面對面站著。
氣勢差的太多了,一隊除了黑子,都是高高壯壯的,另一隊除了陳程,都是瘦瘦弱弱的……
完全就是運動系男子吊打宅男的既視感啊!
紫原懶洋洋地對陳程打了招呼,黃瀨則是沖陳程笑了一下。
綠間和青峰並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裡,都是面無表情地直視前方,青峰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黑子則是靜靜地看著陳程,沒有說話。
陳程倒是挺有精神,站的筆直筆直,奈何隊友一個個弓腰駝背,簡直將喪字寫在了臉上。
裁判拿著球站在中線上,示意可以開始跳球了。
出乎奇跡們的意料,刑州隊派出的跳球選手居然不是陳程,而是一個看起來似乎風一吹就會倒下的眼睛男。
青峰嗤了一聲,道:「對面是直接放棄了嗎?」
紫原皺眉盯著原田,不,以陳程的性格,絕對不會放棄,眼前這個傢伙,難道跟那個澤田綱吉一樣嗎?
被紫原注視的原田正在瑟瑟發抖。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跟綱吉很像呢……
裁判確定兩人都做好準備之後,將球拋上中線上方。
懷疑原田是個高手的紫原不敢有一絲放鬆,憋了一口氣,用盡自己最大的力氣跳了起來,伸長了胳膊去夠球。
慢了一拍還站在地上的原田:……媽呀好高。
然後意思意思蹦噠了一下。
全場:???刑州隊的跳球手剛剛雙腳離地了嗎?
當然離了,你們隔太遠看不出來而已!原田才沒有只是墊腳呢!
起跳之後沒有在視線裡看見原田,彷彿只有他一個人在跳球的紫原:???
發現對手根本沒跳起來的紫原一瞬間像被扎漏了的皮球,憋著的一口氣哧溜一下就沒了,用手指頭十分勉強地把球拍到了對面的場內。
觀戰的赤司:……居然是心理戰嗎?真是不可小覷啊,陳程。
單純因為害怕會扭到腳所以放棄了跳球的陳程:啥?
站在刑州半場的帝光球員是青峰,接到紫原拍過來的球之後便直接發起了進攻,早已料到的陳程直接攔在了他面前。
青峰扯了扯嘴角,嘲道:「聽說你很強?」
陳程盯著青峰的動作,隨口答道:「巧了,我也這麼聽說過。」
青峰哼笑一聲:「那就來試試吧!」
青峰大輝的球風十分隨意,普通防守隊員根本摸不清楚什麼情況就被他過了,但是這次正巧,陳程的球風更加隨意,兩個人你來我往纏鬥了一會,青峰愣是沒能突破。
持球時間快到了,但是這傢伙的防守根本過不去,沒辦法得分,只能傳球,可是要傳給誰?
他剛剛的注意力一直高度集中在陳程身上,根本沒想到會無法突破,也沒有去注意周圍隊友的動向,以至於需要傳球時,竟然一下子不知道該傳給誰。
青峰這才開始尋找可以傳球的隊友,然而就在他分神的這一剎那,陳程果斷出手。
察覺到陳程動作的青峰一驚,下意識地想要護球,陳程搶斷的動作卻已經完成,直接將球拍了出去。
青峰難以置信地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回身去追。
陳程持球馬不停蹄地到了帝光半場,帝光的球員們只能被迫回防。
紫原皺了皺眉頭,不情不願地跑動了起來:「峰仔在幹什麼啊,他也不是程仔的對手嗎?」
綠間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青峰,推了推眼鏡:「少說兩句吧紫原。」
紫原嘟囔了一下,上前攔住了陳程。
雖然表現得很懶散,不過那是在隊伍作戰的情況下,其實紫原對於和陳程的單獨戰鬥還是很期待的。
紫原死死地盯著陳程的動作,躬身張開了雙手攔在他面前,慢慢說道:「這一次,不會再那麼輕易地敗給程仔了。」
陳程:「哦,那你加油。」
然後就把紫原過了。
紫原:???
黃瀨不滿地叫到:「小紫原在做什麼啊!」
紫原:……you you up 啊!你倒是試試來防這傢伙防不防的住!
陳程已經逼近籃下,難道三連冠對五連敗的戰鬥居然會是刑州中學拿下第一球嗎?!
「奇跡的世代」們的驕傲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眼看紫原已經攔不住了,帝光隊員們紛紛放棄毫無意義的對刑州其他人的防守,一擁而上地朝著陳程衝過去。
陳程起跳,做出了要投籃的動作。
陳程會投籃嗎?他是在堵他的運氣嗎?赤司眉頭一擰,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刑州隊其他人的站位,發現他們幾乎全部站在最方便投籃的角度,而且周圍都空無一人。
上當了!
被奇跡們圍守的陳程不易察覺地勾起嘴角。
我可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啊!
「注意刑州隊的其他人!陳程進不了球的!」赤司站起身,大聲喊道。
場上的人這才反應過來,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陳程頭也不回地將球扔給了站在最佳投籃位置的原田,原田拿著球,咬牙跳了起來,將球扔了出去。
這一次他的運氣很好,球進了。
刑州隊,先得兩分。
全場嘩然。
「刑州隊那個10號是什麼情況?連過帝光兩個人?!這麼強的嗎!」
「臥槽10好帥,一個人carry啊!」
「路轉粉了路轉粉了!」
「帝光怎麼回事啊,這麼大的防守漏洞!」
「醒醒好吧!沒見10號都攔不下來了?除了10號其他都瘦得跟竹竿似的,一點威脅都沒有,換你你不去攔哦?」
陳程的戰術奏效了。
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讓原田他們成為能夠和奇跡的世代們正面對抗的球員,只需要能跟上場上的腳步,只需要擁有偶爾能進的投籃。
其他的一切,都交由我來做!
人生第一次比賽進球的原田激動得說不出話來,臉漲得通紅,不停地對喧鬧的觀眾席揮手致意。
陳程小跑著路過他,輕輕拍了他一下,提醒道:「準備下一球了。」
原田激動地點著頭,顫顫巍巍地跟了上去。
帝光這邊的氣氛並不好,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開場輸球,對手還是原本他們根本沒放在眼裡的隊伍。
黑子淡淡地提醒道:「這是預選賽。」
如果真的輸掉,就要成為笑柄了。
青峰不滿地嘖舌:「不過是一個球而已,接下來好好打就是了。」
青峰說的沒錯,接下來的戰鬥,看清了陳程戰術的奇跡們採用了一防一的戰術,沒有人可以傳球,又無法保證投籃的陳程只能被迫扣籃,然後被紫原蓋下了球。
然後呢?
連青峰都無法突破的陳程的防線,帝光又要怎麼進攻?
意識到問題所在的青峰下意識將目光投向了黑子。
一對一無法取勝,那麼如果有人能夠進行配合的話,就算那個叫陳程的傢伙再強,也不過只是一個人吧?
黑子抿著唇,衝向那個被紫原蓋下的球,毫不猶豫地出手將球拍向青峰。
觀眾席上接二連三地發出驚呼。
「剛剛那個球怎麼回事?!」
「好像是突然自己轉彎了!」
「靈異事件嗎?」
「是那個傳說中的幻之第六人吧!」
「真可怕!」
坐在板凳上的綱吉一臉懵逼:這個世界的人真的這麼瞎?!那麼大一個黑子真的都看不見的嗎?
青峰看見黑子傳來的球下意識地伸出手,沒想到剛剛扣籃失敗的陳程居然預料到黑子傳球的方向一樣,直接攔在了球飛過來的軌跡上,當著青峰的面,將球截走了。
青峰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愣了好半天,黑子沒有說話,擦了擦汗,便繼續去攔截陳程了。
……
「如果陳程君能夠完全看穿我的行動,大概就贏了一半吧。」黑子撥弄著咖啡桌上空了的奶昔杯子,淡淡地說道。
坐在對面的綱吉呆住:「黑子在隊伍裡是這麼重要的存在嗎?」
「不,現在的我對他們來說大概是最無關緊要的人了。」黑子搖頭道:「控球後衛是把整個隊伍聯繫起來的紐帶,但是他們已經足夠強大,強大到不需要配合,當然也就不會需要我這個所謂的紐帶。」
「不過這是在對手完全被壓制的情況下,如果對手是陳程君這樣可以與奇跡的世代正面對抗的選手,疏於合作的他們就會處於被動之中。」
「那個時候,他們才會需要我。」黑子輕聲說道:「如果陳程君能夠斬斷我這條紐帶,那麼這場所謂的五對五,其實跟一對一沒什麼兩樣。」
「這種情況下,陳程君不會輸吧?」
陳程沖黑子露出一個自信的笑。
「當然不會!」
第29章 繼續尬燃
這是第一次,奇跡的世代被壓制到這種程度。
黑子的行動被完全看透,疏於配合的帝光球員們勉強傳了幾次球,基本上都被陳程抓住機會攔截下來。
在陳程的防守下,進攻好像完全變成了奢望。
這個傢伙,到底有多強?!
場上的人看不明白,赤司卻知道得一清二楚。
陳程的單人能力或許要比奇跡強,但是卻並沒有強到無法想像的地步,之所以能夠一個人壓制住帝光五個人,主要還是因為奇跡們的配合不夠熟練,或者說,是因為他們根本沒有配合的意識。
普通球隊在打球時,所有人除了自己面對的對手之外,還會額外注意自己隊友的站位,然而習慣了一個人都能打爆對面的奇跡們,已經完全忽略了這個每個球手都需要養成的習慣。
他們的能力全部都偏向於進攻,只有紫原是防守型球員,但是能將他們能力串聯起來只有一個作為傳球中樞的黑子。
在黑子的能力被陳程完全看破之後,黑子單個人造成的威脅大概不會比陳程那邊的那幾個隊友強到哪裡去,而被陳程斬斷紐帶的奇跡們,則一瞬間成了散沙,不傳球突破不了陳程,傳球的話甚至會被陳程當作搶斷的機會。
完全是強行將五對五打成了一對一啊這個傢伙。
赤司輕輕吐出一口氣。
而且不只是進攻,奇跡們的防守也開始出現問題了。
如他之前判斷的那樣,陳程的身體素質要比普通人好太多,體能也遠遠超過了所謂奇跡的世代,雖然全場運動量最大的那個人就是他,但是奇跡們並不輕鬆,特別是主要防守陳程的紫原。
陳程因為把控全場的興奮正處於最佳狀態,而一直被壓著打的紫原體能和精神都在下滑,他已經快要防不住了。
正如赤司所料,在陳程又一次拿到球後,他再次奔向籃下,強行扣籃,而紫原這一次,蓋帽失敗了。
再這樣下去,會被陳程一個人把比分拉開。
赤司請求暫停。
五個人走下場來,臉色都不好看,紫原和黃瀨還好,是和陳程對過戰的,綠間也對陳程的實力有個大致的瞭解,只有青峰很不爽。
「那傢伙是很強沒錯,但是這次打得也太憋屈了。」青峰有些暴躁。
黑子看了他一眼,輕聲道:「抱歉,陳程君說我太顯眼了,所以發揮不出什麼作用呢。」
青峰皺了皺眉,低聲道:「我不是說你……」
「夠了,沒有意義的話就不用說了。」赤司打斷他們,直接安排道:「下一場全程至少兩個人盯守陳程,其他人隨意干擾他的隊友。」
「邢州除了陳程的扣籃必中之外,其他人的投籃命中率應該不會很高,陳程這個體力的消耗狀態是不可能打滿全場的,現在要做的就是盡量減少比分的落差,然後在下半場追回來。」
黃瀨嘟囔道:「雖然說是策略,但是要把分這麼讓出去真的不爽呢。」
「搞清楚,他們的分可不是你讓的,」赤司冷聲道:「是因為你們完全沒有合作才會打成現在這個樣子。」
赤司說的沒有錯,他們早就忘了該如何合作了,才會在對方只有一個拿的出手的球員的情況下,被打到這種地步。
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
刑州這邊倒是歡天喜地狂喜亂舞,進了球的原田簡直要上天,分分鐘感覺自己能拿全國大賽的冠軍。
陳程:「我有點累了。」
現場立馬安靜下來。
陳程喘了一口氣,露出有些疲憊的神情。
他確實很強,但奇跡的世代絕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說是將五對五打成了一對一,但是他的運動量卻是對面五人的總和,剛剛那一球不過是他仗著氣勢正盛強行扣進的,只不過是他本身狀態的變化太小,這才沒有被發現。
陳程擦了擦汗,歎道:「好像太低估了他們了。」
綱吉看見他強打精神的樣子,心裡有些著急,問道:「我可以上場了嗎?」
陳程看了一眼帝光那邊的情況,搖了搖頭:「赤司還沒有上,你也別上。」
「這種強度的運動,我還可以再撐一段時間,進攻的步調可能會慢下來,但是我會防守住他們的進攻。」陳程說完,看向綱吉:「我會盡量不讓他們把比分追上來,那之後,就交給你了,阿綱。」
綱吉很緊張,拳頭緊緊攥起,但是為了陳程,他不會退縮,綱吉輕輕地點了點頭,眸中隱隱有光,看著陳程的眼神無比堅定。
陳程笑了,給了他一個帶著汗水的擁抱,領著原田他們重新回到了場上。
此時,同樣決定了防守戰術的帝光籃球隊也回到了場上。
……好像哪裡不對?
陳程一拿到球,紫原和青峰就同時圍了上來,陳程愣了一下,注意到其餘三個人把不擅長移動的原田四人堵得死死的,為了節省體力,乾脆地起跳投籃,然後在籃球還在籃筐上打轉的時候,就頭也不回地去回防了。
正準備和陳程大戰三百回合的紫原和青峰:???
正好在籃下離籃球最近的黃瀨興奮地拿到了球,小狗一樣高興地帶著球一溜小跑地衝進了刑州半場,然後一秒被斷。
黃瀨:qaq這麼厲害的嗎小陳程?
陳程斷下球,還沒跑出自家半場呢,遠遠地就瞧見了蓄勢待發的青峰和紫原和自己一臉懵逼的四個隊友。
陳程:……
陳程選擇直接投籃。
然後場上的情況就變成了陳程持球,隊友被防死,自己被雙盯,過不去,直接投。帝光持球,衝進半場,被陳程斷,然後以上循環。
觀眾:……可以要求退票嗎?
綠間很氣,他覺得自己被針對了,他的投籃範圍是半場,只要過了中線,他的球就必中,陳程防守別人時為了節省體力都是等對方進了場內再斷,但是每次他一拿到球,陳程就立馬衝過來把他的球拍走。
綠間:太過分了!居然還專門研究了我嗎?!
黑子:……我什麼都不知道,真的。
其實講道理,跟黑子關係並不大。
陳程:就是要針對你!感情騙子!
綱吉:這個梗能不能過去了!好煩啊!
場上這麼僵持了一會,陳程和赤司都發現了自己的戰術和對方撞了車,但是這個情況,不管誰發動進攻,都只是白費力氣而已。
第一次打比賽打得這麼尷尬的赤司咬著牙將賽程拖入下半場。
陳程的氣息不均,他的疲憊已經漸漸掩飾不住了,而帝光這邊,體力不支的只有黑子而已。
赤司沉默著舉起手,要求換人。
看到赤司動作的綱吉心臟猛地突了一下,隨後劇烈地跳動起來,他知道,該自己上場了。
廢柴了這麼多年,終於也有了無論如何都想要辦到的事。
不管對手有多強大,我也要幫程程取得勝利!
拚死也要!
系統也知道赤司不好對付,猶豫了一下,還是對陳程說道:「等下我會盡力幫你把霉運屏蔽掉,但是我不知道能撐多久,你們加油吧!」
陳程一愣,問道:「你開始屏蔽了嗎?」
系統沉著道:「已經開始了,放心吧。」
陳程立馬扭頭對已經做好準備的綱吉道:「要不你先別上了吧?讓我挑戰一下自我怎麼樣?」
綱吉:???
系統:……我腦子瓦特了跟他講這個幹什麼!
然而已經沒用了,陳程感覺丟掉了霉運的自己現在能上天,誰勸都不好使!他要去單挑奇跡的世代了!
……
「如果說陳程君能夠完全洞察我的能力算是贏了一半的話,那麼接下來的另一半卻是我也無法預料的。」黑子看向陳程。
綱吉愣了一下:「你是說赤司嗎?」
黑子點了點頭:「我從前認識的赤司君,各項能力都十分強大,雖然在其他人的強項上打敗不了他們,卻是綜合能力最強的人。」
「而且最可怕的,是他的洞察力和大局觀,如果說我是一旦被發現就會被輕易斬斷的紐帶,那麼他就是即使被發現,也無法被攻克的鋼索。」
「他會將奇跡的世代銜接成一個整體,那時候,陳程君和澤田君面對的,就會是一個各項能力都具備的真正的『奇跡的世代』。」
「如果能團結在一起,那將是最強大的他們。」黑子安靜地低垂眼眸,有光透過旁邊的玻璃窗斜斜地撒在他身上,將他本就白皙的皮膚照得近乎透明。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們拼盡全力去打球的場面了。」
「我是這個球隊中,最弱小,也最無法理解他們的那個人,但是我還是希望陳程君能幫我讓他們找回原來的自己。」
「拜託你了。」
第30章 尬完了吧
一上場,陳程明顯察覺到對面帝光的氣場變了。
在赤司上場之後,帝光隊之前還有些頹喪的氣勢立刻便振作起來,而且比剛開場時更盛,似乎是要把上半場被壓制的憋屈一起爆發出來一樣。
而自己這邊的另外四個隊友,已經被震懾成了瑟瑟發抖的背景板,別說投籃,估計連跟上移動的腳步都要做不到了。
這回真的要變成一打五了。
系統:……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放綱吉上來?
陳程一臉興奮:這才是真正的挑戰啊!感覺打完這場我又能昇華了呢!
系統:???昇華?你怎麼不升天呢?!把給你能的!
雖然陳程這個熊宿主從來不讓系統省心,但是一旦他選擇了自己要走的道路,系統還是會盡自己所有的力量去幫助他的。
然而除了屏蔽霉運之外,它確實沒什麼別的力量了……
陳程:不是可以恢復一下體力什麼的嗎?
系統:給你按摩要不要?還恢復體力,加強耐力和體質那是有固定的量的,不能超過這個世界的上限,你現在的狀態已經是極限了!
眼看系統要炸,陳程還是聰明地閉嘴了。
沒想到陳程居然沒有讓綱吉上場,赤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垃圾話也沒有什麼必要說了,用實力來證明一切吧,我會讓你知道,我就是勝利,沒有人能夠違背我!」
坐在場邊的黑子面無表情:不想說垃圾話只是因為說不贏陳程君吧,而且明明已經說出來了吧,中二狀態的赤司君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啊……
陳程愣了一下,痛心疾首道:「專斷獨行是沒有未來的,聽一聽群眾的呼聲吧!」
黑子:果然。
赤司:……我跟這人廢什麼話啊!
吸取了教訓的赤司直接無視了陳程,向裁判示意可以開始了,陳程還想再說些什麼,聽不下去了裁判直接走上了球場,比手勢表示讓刑州隊先發球。
陳程獲得球權之後直衝帝光半場,但是卻立刻對上了青峰。
青峰篤定消耗過大的陳程不可能再完美地做出那種匪夷所思的突破動作,企圖抓住他的破綻搶斷。
然而陳程笑了一下,沒有如他所想的試圖突破,而是直接選擇後仰跳投。
陳程的投籃一向是不被理會的,但是赤司幾乎在一瞬間察覺到了陳程狀態的變化,大聲道:「不要讓他投籃!」
青峰愣了一下,補位防守的紫原卻在赤司發聲的一瞬間跳了起來,成功地攔下了那個球。
陳程看了赤司一眼,發覺對方的意識真的比自己想像的要強得多。
赤司凝重地看著陳程,他的直覺告訴他,陳程現在已經擺脫了那股奇怪的力量,他現在的投籃能力,估計不會比綠間差。
全面的防守太容易出現差錯,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給他拿到球的機會,永遠將球權控制在自己的手上!
必須要不停地進球,才能將陳程壓制得無力翻身!
紫原在拿到球後第一時間將球傳給了赤司,帝光隊五人紛紛向刑州半場移動,陳程也直接追上了持球的赤司。
赤司對於傳球的熟練度和帝光其他人根本不是一個等級,至少陳程在他身上完全沒有發現破綻。
沒有辦法搶斷,只能在他傳球後對別人進行攔截。
陳程想清楚之後,打算放棄搶斷,直接進行防守,逼迫他在持球時間到來之後進行傳球。
赤司冷笑,直視陳程的雙眼中是森然的冷漠與殺意。
綱吉正在場邊緊張地觀望著場上的情況,就見防守著赤司的陳程突然莫名地搖晃一下,脫力一般不受控制地向後坐倒在地。
赤司冷漠地從陳程身邊跨過,輕鬆投籃得分。
坐倒在地的陳程臉上還有一絲茫然,看得綱吉心中一緊,連忙舉手示意刑州換人,在裁判首肯之後,立馬跑到了場上,扶起了倒地的陳程,緊張地問道:「沒事吧程程?」
陳程眨了眨眼,回過神來,心有餘悸道:「好可怕的美瞳!」
綱吉:啥?
被美瞳嚇了個屁蹲兒的陳程終於不再妄圖一挑五,乖乖地讓綱吉上場了。
綱吉本來想著靠自己點燃火焰,但是被陳程中途打斷一次之後,再想點燃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陳程的那句「好可怕的美瞳」,最後還是無奈地吃了糖球,才勉強進入死氣狀態。
場上的赤司也注意到綱吉再次進入了那種與他平時完全判若兩人的狀態。
這種狀態下綱吉的戰鬥力有多強,最清楚的大概就是紫原了,赤司也並不敢低估他。
球權在帝光隊手上。
防守赤司的人從陳程換成了綱吉,綱吉的所有數據都比陳程要強,赤司能在陳程面前表現得沒有一絲破綻,但是在綱吉眼中,卻並不完美。
他有能力去斷下赤司的球,但是他對自己的力量控制得還不夠熟練,貿然出手會讓別人受傷。
綱吉思考了一下,決定還是採用完全防守的方式,等球到了其他人手上,就好辦了。
赤司也察覺到了他的想法,再一次用之前的目光對上了綱吉的視線。
綱吉冷漠臉:這美瞳確實挺可怕的。
然並卵,彭格列十代目表示並不受這種技能的影響。
赤司咋舌,毫不猶豫地用身體掩護,將球傳給了距離最遠的綠間。
然而一直分神注意著綠間的陳程立刻衝了上去,把綠間接到的球直接拍走。
綠間:……
赤司:嘖,失算了!
綠間:到底是誰害的啊!這場比賽我摸球的時間比黃瀨還少!
兩邊都換人之後,場上的比賽終於變成了雙方有來有往的戰鬥,比分也開始有了大的變動。
在防守都顯得有些無力的情況下,兩邊都不約而同地放棄了死防的策略,選擇了更加激進的搶斷快攻打法!
場上的節奏一時間快得讓觀眾差點以為上半場都是自己的幻覺。
比賽進行到第四節,許久沒有一起合作過的奇跡的世代已經找到了感覺,綱吉和陳程也真正意識到黑子所說的強大是什麼意思。
奇跡們的單人能力並沒有陳程和綱吉強,但是在赤司精準的預判和指揮下,他們卻能把自己的長處和優勢完全展示出來,唯一配合傳球的弱點,也被赤司完美地補足。
體力消耗過大的陳程和不敢用出全力的綱吉打的十分吃力。
而赤司這邊已經可以用可怕來形容他對陳程和綱吉實力的感受了。
沒錯,是可怕。
赤司並不想承認這點,但是綱吉和陳程能在奇跡的世代完全運轉的情況下以二對五的劣勢保證比分,對他而言是從未見過的事。
赤司下意識地看向場邊的黑子,他說的沒錯,陳程和綱吉確實是能讓他們完全團結拼盡全力的對手。
但是他還沒有輸,就算是面對這樣的對手,他也堅信,他會贏。
只有勝利,才是一切!
不過兩個小節的時間,比分已經被拉扯到了55:55,兩邊仍是平局,然而時間卻只剩十秒。
這是最後一個球了,球權在綱吉手上,帝光必須搶斷才能得分!
綱吉看了一眼防守自己的三個人,果斷後撤,想要繞過包圍圈。
預判到綱吉動作的赤司先一步攔住他的去路,並且趁他移動時露出的破綻直接伸手搶斷。
綱吉的動作一頓,手中球下落的速度突然緩了一瞬。
那一瞬的時間幾乎是察覺不到的,但是赤司的預判太過精準,伸手的那一刻他馬上有了搶斷會失敗的判斷。
赤司瞳孔驀地縮小,伸出去的手已經來不及收回,直接開口大聲喊道:「回防!」
紫原和黃瀨一愣,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下意識地後撤,與此同時,綱吉也抓住赤司搶斷失敗露出的破綻,直接突破了三人的防線。
「攔住他!」赤司厲聲喝道。
綱吉的強大他們已經領教過了,沒有人再敢小覷他,只剩最後的三秒鐘,綠間和青峰直接放棄了防守陳程,作為補位防守撲向綱吉。
綱吉強行在帝光的包圍圈中躍起,做出了投籃的動作,赤司眼神一緊,這個球可以防下!
然而就在赤司已經開始計劃加時該如何打的時候,做出投籃動作的綱吉卻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放棄了投籃,並在奇跡們做出防守動作之後,突然轉身將球傳給了遠處的陳程。
赤司的心臟猛地一縮,難以置信地看著陳程在最後一秒拿到了球,起跳投籃。
球進了。
在裁判尖銳的哨聲和觀眾浪潮一般的呼喊聲中,這場比賽結束了。
當了半場背景板的原田他們終於活了過來,抱作一團又哭又笑。
陳程則是疲憊地走到場邊坐下,長長地出了口氣:「突然飛來一個球,嚇我一跳。」
綱吉額上的火焰也慢慢地熄滅了,抿了抿嘴,笑道:「因為覺得程程會想自己進最後一個球,所以就忍不住傳給你了。」
陳程笑出了聲:「阿綱最瞭解我了!」
比起陳程這邊的歡聲笑語,帝光這邊的氣氛卻有些微妙。
比起難過與失落,奇跡們更多的感覺卻是釋然。
黑子有些緊張地看著他們。
最後還是青峰首先開了口:「嘛,難得輸一次球,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綠間哼了一聲:「我只是被針對了而已。」
黃瀨也挺看得開的:「反正我是最弱的那一個,輸了也不該我背鍋。」
紫原已經打開了零食,含糊不清道:「我都說過程仔他們很厲害了。」
彷彿與他們的隔膜一下子被打破,大家從那股莫名高高在上的狀態中被解放了出來,黑子終於鬆了一口氣。
然而赤司卻一直沉默著。
黑子想了想,慢慢地走到了赤司身邊,低聲說道:「赤司君所說的勝利理論我並不能完全反對。」
赤司愣了一下,抬頭看向他。
「勝利固然重要,但是籃球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勝利,或者說,勝利這個目標,對於籃球來說,太淺薄了。」
「如果是為了達到籃球最終極的目標,那麼赤司君從一開始就走錯了路。」
赤司望著黑子的眼神微微動了動。
黑子看了一眼遠處陳程,想了想,認真地對赤司說道:「籃球的最終目的,其實是鍛煉身體,遠離疾病,促進人與人之間的交流和友誼,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和平與美好啊!」
旁聽的奇跡眾人:???
赤司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群六十多歲的老大爺在公園裡友好和平地打球的畫面。
赤司:「呸!」
第31章 拒絕封建迷信
帝光體育館休息室。
奇跡的世代六人齊聚,赤司站在最前面給大家開會。
「這場比賽的失敗,相信讓大家都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比陳程更強的對手還有很多,而我們自己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赤司笑了笑,溫和道:「而且大家也應該發現了,比起個人的能力,團隊的協作才是最重要的,從今以後每一天的訓練大家都要到場,以前那種散漫的作風,我相信不會再出現了吧?」
排排坐著的奇跡們紛紛乖巧點頭。
在那天的比賽過後,大家好像都一夜回到了最初相遇的狀態,就連赤司,也終於取下了他的美瞳。
赤司:喂!
總之就是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大概理解一下就好。
青峰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仰倒在黑子肩上,有些不甘心地說道:「居然在預選賽上輸掉,真是太丟人了!」
黃瀨也嘟囔道:「對啊,好歹是初中的最後一次比賽,居然預賽就被淘汰了……」
「問題越早發現越好,初中沒有機會了就高中再戰吧。」
「赤司說的沒錯,只要能一起打球就好了!」
「對啊對啊,高中也一起打球吧!」
一片鼓掌鼓勵和約定聲中,黑子突然慢吞吞地開口道:「雖然我也想繼續跟大家一起打球,但是很抱歉,接下來我可能沒辦法跟大家一起了。」
青峰愣了一下,猛地直起身來,一把抓住黑子的肩膀,皺眉問道:「為什麼?」
黑子面不改色地看了一眼青峰,說道:「青峰君也一樣,應該會跟我一起吧。」
青峰:「哈?」
綠間冷靜地推了一下眼鏡:「黑子說的沒錯,如果高中還想繼續一起打球的話,當務之急其實並不是練球,而應該是補課吧。」
奇跡眾學渣:……
黑子冷靜地舉起了手:「抱歉,這大概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了,奇跡的世代還是解散吧,大家再見。」
喂!不要放棄治療啊!
奇跡的世代最後還是組成了學習互幫互助小組,學霸學渣一對一,黑子天天被綠間盯著補課,痛不欲生。
等到成績稍微有了起色,綠間終於願意放他偶爾休息一下之後,黑子想起了幫了他大忙的陳程。
雖然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了,但是果然還是得給陳程君道謝才行啊,黑子想著,撥通了陳程的電話。
漫長的忙音之後,手機那頭傳來了冷冰冰的系統女聲禮貌的回復:「抱歉,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黑子愣住了。
就在和帝光比賽結束的第二天,陳程像往常一樣起了個大早,準備拉綱吉出去晨跑順便背單詞,但是打開綱吉的房門時,卻發現對方的被子正亂糟糟地堆作一團,人卻不見了蹤影。
陳程:難道綱吉終於被我感化,學會自己早起了嗎?!
系統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以為綱吉要給自己一個驚喜的陳程在屋子裡找了一圈,又沿著平常他拉綱吉晨跑的路線找了一圈,最後甚至去學校找了一圈,但是都沒有找到綱吉。
陳程這才意識到,綱吉失蹤了!
就在陳程鎮定地撥打報警電話的時候,系統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那個,綱吉不是失蹤了,是上面把他先傳送到下一個世界去了。」
陳程:啥???
「就是,上面判定你們打敗了這個世界的最強組合,所以就直接算你任務成功,開啟下一個世界了。」系統支支吾吾地回答,沒敢說是自己怕陳程一時衝動要去打nba,所以連夜給上面遞的申請。
陳程聞言,倒抽一口涼氣:「這怎麼可以!我才剛過了預選賽,還沒有拿到冠軍,還沒有去nba打球!怎麼能就這麼離開!」
系統被驚出一身冷汗:……還好申請遞的早!我真是太機智了!
系統已經放棄了治療,乾脆死皮賴臉道:「反正我已經把綱吉傳過去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事業重要還是對像重要?!
果然還是對像比較重要吧!陳程毅然決然地選擇了換一個世界。
換完世界之後陳程就後悔了。
比上次以為自己弄丟了對象還悔,悔得腸子都青了!
這裡是一個十分古樸的庭院,建築是日式的,院子裡種著一顆巨大的櫻花樹。
地上的小白狗搖了搖尾巴,眨著一雙大眼睛天真地沖陳程問道:「你就是新來的陰陽師大人嗎?」
陳程冷靜地指著地上的狗問道:「……這是個什麼玩具?」
小白:「我不是玩具!」
陳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拎起小白,伸手就摸向它的菊花:「別騙我了,你這樣的玩具我見的多了,還會跟人說話是吧,都是設定好的,等我關了你的開關……嗷!」
小白,堂堂白藏主,居然被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傢伙非禮了!太過分了!
小白憤怒地張嘴就是吭哧一口,給陳程胳膊上留了一排牙印。
陳程吃痛地甩開胳膊上的小狗,眼睜睜地看著它一落地便嗤地一下變得巨大,呲出了尖銳的犬齒,猙獰地看向自己:「你這個傢伙太失禮了!」
陳程又驚又怒:「建國以後不許成精!」
系統現在只想狗帶: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上面這怎麼挑的世界啊,我這輩子看來是得栽在這裡了!
眼看著陳程就要跟白藏主大戰三百回合,系統終於想起了重點,聲嘶力竭地喊道:「別鬧了,綱吉還等著你去救他呢!」
陳程回過神來,一下子放下了武松打虎的架勢,皺眉問道:「綱吉在哪?」
系統連忙道:「我也不清楚,不過這條狗好像是這個世界的本地狗,你問問它應該會有線索!」
陳程果斷拒絕:「不,我不跟這種封建餘毒說話!」
系統:人家不就是成了個精!你至於這樣嗎?!
系統強忍著削陳程一頓的慾望,勸道:「可是你不跟他說話綱吉要怎麼辦?」
陳程一下子糾結起來。
見陳程開始猶豫,系統再接再厲道:「再說這也不是你原來的世界,你怎麼就知道人家不科學呢!宇宙那麼大,你看看我這種ai都被造出來了,換個世界人家進化一下不行麼?」
陳程愣了一下,托著下巴仔細思考了很久,很久,久到系統差點以為他要變成雕塑,才突然幽幽地歎了一口氣,說道:「你說的對,是我太淺薄了,宇宙是無限的,也有人提出過平行世界理論,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無論多匪夷所思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系統:……啥?
陳程冷靜地分析道:「我記得當初也有人通過宇稱不守恆定律提出過類似的假說,那時候我只當是謬論,但是你的存在證明了這是真的,那麼有一個世界的狗會說話這種情況當然也會發生。」
系統:……你說的話我怎麼聽不懂?
小白:我也聽不懂,但是我不是狗!
陳程歎了口氣,對小白道:「對不起,我錯怪你了。」
這句小白聽懂了,它搖搖尾巴坐了下來,還是決定原諒這個新人:「沒事了,不過你到底是不是新來的陰陽師?」
陳程淡定地看著小白,在心裡問道:系統,我是不是啊?
系統翻了翻上面發下來的資料,說道:「是的是的,你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就是陰陽師。」
陳程點了點頭,對小白道:「我是陰陽師,不過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你在這裡見過一個個子不是很高,褐色頭髮,長相清秀的少年嗎?」
小白毫不猶豫地搖頭:「每個庭院只會有一個主人,除了你,不會再出現其他的人類了。」
陳程冷靜地點了點頭:「好的,打擾了,我先走了。」
系統:住腿啊!綱吉一定會出現的,你要相信我們的技術,不會給你弄丟的!
差點以為又把對像弄丟的陳程這才停下了腳步,又坐了回去。
聽不見系統說話的小白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目光看著陳程:我這個主人腦子怕是不太好。
既然系統保證綱吉沒事,那麼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搞清楚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情況,陳程緩緩吐出一口氣,問道:「陰陽師到底是什麼?」
系統思考了一下,艱難地用陳程能夠接受的語言回答道:「大概是利用自身磁場的力量去驅散或者糾正那些會對環境和人體造成負面影響的磁場的人。」
陳程:「跳大神的是吧?」
系統:……對不起我書讀的少。
「跳大神就跳大神吧,這個世界的目標難道是成為最厲害的跳大神的嗎?」
提到這個,系統終於精神一振,十分激動地對陳程說道:「不不不,這個世界你要去拯救世界了!」
第32章 別吧
系統本來以為陳程會立馬興高采烈地去完成任務,沒想到陳程聽完它說的話之後,居然猶豫了一下,然後拒絕了。
拒絕了!
系統:=口=!我聽見了什麼?!我耳朵是不是壞掉了!陳程居然說他拒絕拯救世界!
受到了驚嚇的系統慌張地問道:「為什麼啊?」
陳程愁眉苦臉地說道:「雖然我也很想拯救世界,但是我真的不會跳大神啊,回頭耽誤了本地人的事,那多不好。」
系統的心情十分複雜,它一直以為陳程是看見什麼事就往上衝的中二少年呢,沒想到居然錯怪他了。
「這個應該沒關係的,」系統說道:「上面說了,會有人教你的。」
陳程:「誰啊?」
「喂,你還打不打算理我了?」
陳程低頭看去,發現那條小狗已經變回了開始的體型,正不滿地衝他叫著。
系統:……不會是它吧,靠不靠譜兒啊?
陳程:也沒有別的活人了,應該就是它了。
陳程鄭重地蹲下身,抬起小白的兩隻前爪,認真地問道:「你就是這裡的老師嗎?」
小白被迫直起身之後下意識地用尾巴蓋住了菊花,結結巴巴道:「啥?啥老師?我就是個引導者。」
陳程:「差不多,那就是你了,教我怎麼跳大神吧!」
小白:「什麼跳大神啊!陰陽師!那是陰陽師!」
小白說是引導者,還真就是個引導者,帶著陳程在院子裡遛了一圈,講了一些陳程沒怎麼聽懂的東西,這才告訴他真正能教他跳……呸!陰陽術的人還在屋子裡躺著呢。
陳程:早說啊!
陳程和小白打開緊閉的房門時,有一線陽光順著門縫溜了進去,暖暖地照到平躺在地鋪上的人的臉上。
那人長得很好看,穿著藍色的狩衣,閉著眼睛,像是睡了很久,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劃一下重點)。
小白壓低了聲音,輕聲說道:「那是晴明大人,他已經昏迷了很久了。」
陳程屏住呼吸,和小白一起輕手輕腳地走到了晴明跟前,坐了下來。
小白看著晴明,輕聲說道:「我也不瞞你了,其實我和晴明大人都是……你幹什麼!」
陳程手裡攥著晴明的帽子,認真道:「帶著帽子睡覺難受啊,你這麼久沒給他摘下來過嗎?你看看,他腦門兒都壓出印子來了。」
小白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晴明腦門兒上居然還真有一圈印子……
小白:「……行吧。」
陳程把帽子擺好之後,回頭仔細看了晴明一眼,頓時眉頭一皺。
系統想起來陳程第一次見黑子就說人家是殺馬特的事,連忙搶先開口道:「人家這個白頭髮不是殺馬特,這是……」
陳程:「這是少年白,我知道。」
系統:……行吧,少年白就少年白吧,總比殺馬特好。
陳程又歎了一口氣。
系統:你幹嘛啊。
陳程:「他還畫了眼影誒。」
系統:……你能不能關注一下重點啊!
系統說的有道理,陳程扭頭看向小白,問道:「他什麼時候起床?」
小白:「晴明大人是昏迷!昏迷了!」
陳程愣住了,為難道:「那怎麼辦,我也沒有學過醫啊……」
小白也傻了:「你沒有辦法嗎?!系統跟我說你有辦法的啊!」
系統:???
陳程:系統,你跟人家說的嗎?
系統:不是我啊!系統那麼多,又不止我一個!
這就很尷尬了,小白跟陳程一人一狗呆坐了半天,內心都十分崩潰。
陳程抹了把臉,說道:「不管怎麼樣,也不能讓人就這麼一直在地鋪上躺著,萬一著涼了怎麼辦。」
小白作為一個自帶毛衣的狗是不懂什麼著涼不著涼的,但是既然陳程作為一個人類說了這話,它覺得不管怎麼樣也是為了晴明好,就同意了。
整個庭院小白之前都帶陳程看過了,只有陳程的房間裡有床,陳程表示願意把自己的房間讓出來,現在的問題就是怎麼把晴明搬過去。
陳程想把晴明抱過去,小白不同意,畢竟陳程是第一次見面就偷襲了它的人,萬一對晴明大人有什麼企圖,它都攔不住。
小白想自己駝晴明過去,但是它的皮毛太光滑了,必須得陳程扶著才能保證晴明不掉下來,然而晴明在它背上它就更看不見陳程有沒有做什麼小動作了,一時間十分糾結。
「這樣吧,」陳程提議道:「我來搬上半身,你來搬下半身,然後你一抬頭就能看見我,怎麼樣?」
小白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好!
於是陳程伸手架住了晴明的胳肢窩,小白叼著晴明的褲腿,艱難地把晴明抬了起來。
陳程一邊往門口倒退,一邊指揮著:「走走走,快點快點。」
小白連忙跟上。
本來一切都是很和諧的,但是就在出門檻的時候,陳程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一頭往後栽去!
然而陳程畢竟身經百戰,小白的驚呼剛出口,他就已經動作飛快地伸手扶住了門框。
陳程:「好險!」
然後就是「咚」地一聲悶響,被陳程撒手丟掉地晴明整個後腦勺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
陳程:「……」
小白:「我跟你拼了!」
「別別別!」眼見著小白就要衝上來跟自己拚命,陳程手忙腳亂地想把晴明撿起來,結果薅了一手頭髮,一緊張,提溜著晴明的頭髮就把他拽了起來。
小白:「嗷嗷嗷!!!」
陳程:「我錯了!」
失憶的晴明清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這個場面。
自己後腦一陣陣劇痛,有人一臉凶神惡煞地揪著自己的頭髮,還有一條大白狗,正張著血盆大口叼著自己的腿。
驚恐的晴明:這是一個犯罪現場!我被綁架了!他還想拿我餵狗!
晴明的突然驚醒拯救了這個還沒開張就差點毀於內訌的庭院,小白激動了好半天才把事情跟晴明講清楚。
就在小白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跟晴明哭訴的時候,陳程乖巧地坐在一旁等著晴明教他陰陽術。
然後就得知晴明他失憶了。
小白還沒什麼反應呢,陳程先心虛了:不會是剛剛磕的那一下吧?
系統也很慌:……我也不知道啊。
陳程冷靜了一下,對系統說道:「不如這樣吧,我去打個坐,看能不能自己領悟一下。」
系統:「我也是這麼覺得的,走吧。」
不要放棄治療啊!
還好系統的上級準備十分周全,雖然晴明失憶了,但是小白還稍微知道一點門道,陳程可以在有線索的情況下摸索著前行,不用強迫自己去感受日月精華。
晴明爬起來之後看見陳程放在一邊的帽子,下意識地就想戴起來,結果後腦勺鼓了個包,卡住了。
晴明揉了揉後腦勺。
陳程心虛地別開臉。
晴明看了陳程一眼,歎了口氣,把帽子放下了。
「這位是新來的陰陽師大人,不過還是個新手,需要晴明大人多多教導。」小白介紹道。
晴明笑了笑,溫和地說道:「我自己都記不得了,談不上教導。」
陳程聞言拍了拍晴明的背,自來熟道:「沒事沒事,共同學習,共同進步嘛!」
小白搖著尾巴把陳程和晴明帶到了後院的召喚陣,解釋道:「陰陽師大人的戰鬥多半依賴式神,但是晴明大人的式神因為一些原因丟失了,這裡是之前留下的召喚陣,不管怎麼樣,還是先湊一湊人手再考慮別的事情吧。」
小白給兩人指了召喚陣上的位置,讓他倆坐了上去。
一直秉持自己社會主義接班人身份的陳程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這種怪力亂神的東西,心裡不知為何還有點小激動。
小白說道:「接下來就是感受靈力,隨心而動,畫出召喚的符咒,對式神進行召喚了。」
晴明點了點頭,剛閉上眼睛,躍躍欲試很久的陳程已經按耐不住,一邊喊著「我先來我先來!」一邊一指頭戳上了陣眼上的符紙。
陳程:當然是要寫阿綱的名字!
然而就在陳程剛把澤田綱吉四個字中的第一個點畫出來,手剛離開紙面準備寫下一個點的時候,那符紙就在驟然亮起的召喚陣中猛地炸開了。
陳程:我還沒寫完呢!
然而符紙並不講道理,在一陣刺目的白色光芒後,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了召喚陣中。
褐色頭髮的少年迷茫地左右看了看,然後發現了一旁一臉震驚坐著的陳程。
「程程!qaq你終於來救我了!」綱吉響亮地抽泣一聲,眼淚汪汪地一把撲進了陳程的懷裡。
陳程:=口=!這召喚陣這麼好使的嗎?!感覺我錯怪了跳大神這個職業好多年啊!
第33章 好迷啊
就在好不容易重新會面的陳程和綱吉抱頭痛哭的時候,小白炸毛了。
小白:「這是個啥啊!新出的式神麼?怎麼是個n卡!我拿的是藍符啊!」
晴明:???
發現三個人都一臉懵逼地看著自己,小白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都喊出了些什麼,瑟縮一下,戰戰兢兢道:「你們能不能當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當然是不能的。
小白痛哭流涕地把事情的真相說了出來。
其實它跟晴明來自另一個平行世界,那個世界裡他們已經到了最後跟boss決戰的時候,然後突然一下不知道為什麼所有人都被捲入了陰界裂縫裡,醒來之後就到了這個世界,它還接到了一個系統的通告。
要在這個遊戲的世界集齊所有的式神打敗黑晴明才能回去原來的平安京。
陳程:好迷的設定啊。
系統也覺得很迷,但是比起設定,它比較在意別的事情。
系統:它剛剛是不是說了集齊所有式神?
陳程:好像是的。
系統:怎麼集齊?不會就是在這裡召喚吧?
陳程:好像是的。
系統眼前一黑,彷彿看見了自己在這個世界停留一輩子的未來。
比起集齊式神,陳程比較在意的是打倒黑晴明。
「那個黑晴明是什麼情況啊,跟晴明有什麼關係嗎?」陳程有點好奇。
小白看了一眼懵逼的晴明,解釋道:「黑晴明是晴明大人所有負面情感的分∥身,因為心理太陰暗了,所以天天想著把八岐大蛇放出來毀滅世界。」
陳程:現在雙重人格這麼流行的嗎?
不過這不是重點,陳程嚴肅地看向晴明:「一定要學會排解負面情緒啊,沒事多出去運動運動,交交朋友,感受一下世界的美好。」
晴明:「好的好的,我會吸取教訓的。」
系統:現在不是喂雞湯的時候啊!而且黑晴明根本也不是重點啊!重點是你要怎麼集齊所有式神好嗎!
系統說的很有道理,然並卵啊。
陳程思考了一下,鄭重地說道:「我也沒有辦法了,隨緣吧!」
系統:這跟放棄治療有什麼區別!
陳程一向是個積極向上的人,既然集齊式神沒有辦法,那就先打敗黑晴明吧!
陳程霍然起身,大義凜然道:「走吧!」
小白:「走哪去?」
陳程:「找黑晴明啊!」
小白:「式神夠了嗎?覺醒材料刷了嗎?御魂有了嗎?等級升了嗎?技能學了嗎?」
陳程:???
小白冷漠臉:「什麼都沒有,去給黑晴明送人頭嗎?」
雖然不需要學陰陽術,但是準備工作好像還是不能少啊。
最後陳程還是暫時消停了一會,留在庭院裡等晴明召喚式神。
綱吉也趁這個機會跟陳程說了自己的經歷。
那天晚上他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傳送的時候還以為是陳程叫他起床晨練了,結果一睜眼就在一個滿地都是試卷的地方,有個聲音告訴他不寫完不讓走。
綱吉:qaq!還不如晨練呢!
結果他就在那個地方寫卷子寫了好久,人都快寫傻了,才終於被陳程召喚出來。
綱吉哭唧唧地說道:「我的糖球也不見了。」
「沒事沒事。」陳程給了綱吉一個抱抱,安慰道:「不就是糖球,回頭再買。」
綱吉哭的更傷心了。
一旁的小白好奇地湊過來道:「這就是你之前問我的那個人啊?」
陳程點了點頭道:「這是我對象。」
小白不是很懂對象是個什麼,但是看陳程和綱吉關係很好的樣子,還是提醒道:「他現在好像不是人了。」
陳程:「罵誰呢!」
「誰罵了!他現在本來就不是人了!」
眼看著陳程要捋袖子了,綱吉連忙攔住他道:「它說的沒錯,我確實聽到系統說我不是人了!」
陳程:「什麼?!系統也罵你了?!」
系統:「誰罵他了!能不能好好聽人說話!」
綱吉歎了口氣,解釋道:「我現在是式神了,所以才會從那個召喚陣裡出來。」
陳程愣了一下,連忙問道:「那你沒事吧?」
「我沒事,」綱吉搖了搖頭,然後笑了一下:「如果成為式神,就可以幫上程程的忙了,這樣一想我還挺高興的。」
陳程感動地牽起他的手,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綱吉深深地看著陳程:「我一定會幫程程完成任務的,相信我。」
院子裡巨大的櫻花樹開得正盛,一陣風吹過,輕柔粉嫩的花瓣如下雨一般繞著執手相看的兩人簌簌落下。
氣氛一時間十分美好。
小白:「抱歉打擾一下。」
陳程和綱吉低頭看它。
小白一臉冷漠地說道:「你只是個n卡,幫他打架就算了,當個吉祥物吧。」
綱吉:qaq!
這邊陳程正手忙腳亂地安慰綱吉呢,那邊晴明在召喚陣上坐了半天,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陳程皺眉問道:「怎麼了,召喚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晴明眉頭緊鎖:「我感受不到召喚式神的靈力。」
小白:「那個……」
「是不是因為你剛醒,太累了?」陳程問道:「要不要先吃個飯,睡個覺,散散步什麼的?」
晴明搖了搖頭:「我現在感覺還好,沒有很累。」
小白:「不是啊……」
陳程憂慮道:「那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又出現什麼新的設定了?」
晴明也很苦惱:「我也不清楚呢。」
小白:「其實根本不用感受靈力,那是我驢你們的,畫符就好了。」
晴明:「……原來是這樣的嗎。」
不管怎麼樣,晴明還是把第一個式神召喚出來了。
狸貓瑟瑟發抖地抱著自己的小酒壺被一群人圍觀。
晴明好奇地問道:「這是個啥?」
陳程十分積極地舉起了手:「我認識我認識,這是小浣熊乾脆面!」
系統:「得了吧人家還抱著個酒壺呢什麼就乾脆面的。」
陳程沉思了一下:「小浣熊酒心乾脆面!」
系統:「呸!」
小白的內心是崩潰的,之前那個系統給它的資料上明明寫著第一個式神是雪女,第二個式神是三尾狐,雪女給綱吉佔了就算了,三尾狐為什麼會變成小浣熊啊!
小白:呸!狸貓!
為什麼會變成狸貓啊!
不過還好他們不是普通人,小白冷靜地想到,系統給它多發了十幾張藍符,作為他們回平安京的資本,不管怎麼樣,組個先頭部隊應該是夠了!
小白沉穩地又給晴明遞上十幾張藍符。
然後眼睜睜看著庭院裡多了一隊狸貓。
晴明尷尬地笑了笑,說道:「狸貓也挺可愛的,對吧?」
一群狸貓瑟瑟發抖地抱著自己的小酒壺,驚恐地看著顯出原型的白藏主。
小白憤怒地仰天長嘯:「一定是有人換了我的符!」
陳程:……跟我沒關係跟我沒關係。
小白在庭院裡瘋狂撓樹,陳程連忙拽著綱吉和晴明跑回屋裡避難,關門的時候才發現那一隊小浣熊也都抱著酒壺跟著跑過來了。
陳程:「救熊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快進來快進來。」
晴明也被小白嚇了一跳,坐在小浣熊堆裡直喘氣,就差抱起一隻搓一搓壓壓驚了。
陳程關心道:「你沒事吧?」
晴明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沒事,只是什麼都不知道,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晴明又發了一會呆,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道:「雖然小白把事情都跟我說了,但是我還是總有一種迷茫的感覺。」
陳程精神一振,感覺又到了自己出馬的時候了。
系統:人家本來就是要拯救蒼生的陰陽師,你還能喂個什麼雞湯!
「沒有必要迷茫啊,你現在才剛醒來,什麼都不知道,如果現在就一心想著拯救世界這種事,心裡會亂是正常的。」陳程說道。
晴明迷惑地看向陳程,問道:「那我應該怎麼辦?」
陳程認真地回答道:「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鍛煉身體,積極參加戶外活動,等你充實了自己,就不會迷茫了!」
晴明懵了一下,然後發現:「……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
「當然有道理!」陳程斬釘截鐵地說道:「這種事情我最有經驗了,我充實了自己這麼些年,就差一個機會讓我拯救世界了,你既然曾經是一個厲害的陰陽師,那麼跟我一起鍛煉的話,一定很快就能達到以前的高度!」
「到時候收集式神,打敗黑晴明,拯救世界,就是很簡單的事情了!」
晴明看著陳程,目光漸漸堅定了起來:「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陳程和晴明之間,頓時架起了一道堅固的友誼的橋樑!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圍觀的系統和綱吉:???剛才發生了什麼???
第34章 一個富有朝氣的庭院
天剛濛濛亮,空氣裡還有濃重的水霧,院子裡滿樹的櫻花也都還半闔著,似醒非醒。
小白正在自己窩裡睡得四腳朝天,後腿一蹬一蹬的,嘴裡還吧唧著什麼。
一隻帶著寒意的手伸進了它的窩裡,輕輕地撓了撓它暖烘烘的肚皮。
「小白,醒醒。」
小白:……誰啊這是,好煩!
小白憤怒地蹬開那隻手,翻了個身,繼續睡。
那隻手消失了一下,又出現了,這回他倒著搓了搓它的毛,把它搓得牙根發酸直想咬人的時候,直接拎著它的後脖頸把它整個提溜了起來。
起床氣嚴重的小白爆炸了:「誰啊!幹什麼啊!找白藏主大人電呢嘛?!」
然後睡眼迷濛憤怒無比的它就看見它尊敬的晴明大人換上了陳程的短袖和褲衩,雪白的頭髮紮成了大馬尾,正一臉正氣地看著自己。
小白:???大哥你誰?
小白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正想說些什麼,卻被晴明放了下來。
小白頭上的毛還傻不拉幾地支稜著,就見晴明一臉嚴肅地在自己面前蹲下了身。
晴明:「一日之計在於晨,一年之計在於春!在這春光明媚的日子裡,在這空氣清新的清晨中,不好好鍛煉一下身體怎麼行呢!」
小白:啥玩意兒?
站在晴明身後的陳程「啪啪啪」地鼓起了掌,贊同道:「說的太好了!」
小白瞥見陳程身後昏昏欲睡的綱吉,還有一整隊七歪八倒的狸貓,整個狐狸都要裂了。
這個人到底對我的晴明大人做了什麼?!
他還想對我做什麼?!
陳程:當然是幫助你們鍛煉身體,充實自己啊!
小白內心崩潰地被提溜到了院子裡,眼睜睜地看著晴明在陳程的指導下給所有狸貓排好了隊,然後在陳程的身邊站定。
小白瑟瑟發抖:「這是要幹嘛啊?」
綱吉揉了揉眼睛,口齒不清地回答道:「做操吧。」
小白:啥玩意兒?
然後就聽見站在最前面的陳程字正腔圓地說道:「第二套全國中學生廣播體操,時代在召喚!」
小白:???
陳程:「登登登登登登……」
小白目瞪口呆:「他在幹啥?」
綱吉小聲解釋道:「這是前奏。」
陳程:「預備起!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小白驚恐地看著所有人和式神都跟著陳程節奏動了起來,然而只有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這是在幹啥啊?這是在幹啥啊?」小白一邊驚慌失措地喊著,一邊爪忙腳亂地跟著他們揮舞著爪子。
陳程:「五六七八,伸展運動!」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注意把手伸直舉過頭頂!」
小白:=口=!
小白髮現這項運動可能不怎麼適合自己。
在艱難地混完了廣播體操之後,小白噗嘰一下癱倒在地,吐著舌頭抬眼看了一下晴明。
晴明正在跟陳程說一些它聽不懂的話,光潔的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但是精神卻比昨天剛醒的時候好了很多。
小白: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其實也沒發生什麼大事,就是陳程給晴明洗腦……呸,講了講人生,談了談理想,然後抽空教了一套廣播體操鍛煉身體而已。
晴明:感覺整個人都昇華了呢!
陳程:幫助他人是我快樂的源泉!
系統:陳程這個人真的好可怕啊!
晴明呼出一口氣,對陳程笑道:「一旦有了目標,感覺整個人都充滿了活力呢!」
陳程欣慰地笑了:「人活著,一定要積極啊!」
晴明:「說的太對了!」
小白看著相談甚歡的兩個人,弱弱地說道:「……大佬,您看,今天的符還沒畫呢。」
晴明這才想起來,自己還要畫符。
其實陳程也有點想畫,但是系統一直極力阻止他,並且以死相逼,最終才勸下了陳程。
系統:請讓我在有生之年親眼看見這個任務完成吧!
話是這麼說,但是現在的晴明跟陳程又有什麼區別呢?
小白:……
新來的小浣熊和之前的小浣熊相擁而泣瑟瑟發抖。
小白開始懷疑狐生了。
被陳程洗腦……呸,教育過的晴明一點都不放在心上,元氣滿滿地說道:「沒關係,就算是小浣熊也一樣可以打敗黑晴明,只要努力鍛煉,認真學習,積極地對待每一天,沒有什麼事情是辦不到的!」
「說的太好了!」陳程眼含熱淚地鼓掌。
小白/系統:……來個人殺了我吧!
然而就在這本來就很絕望的時刻,小白髮現了一件讓它更絕望的事。
系統為了方便它收集式神,是給它發了一個小冊子的,小冊子上有所有跟它們一起來到這個世界的式神名單。
小白驚恐地發現,這個名單上的狸貓並沒有顯示出來,就是說,他們現在召喚出的狸貓,不知道為什麼都不算數。
小白:……
小白已經打算找根繩子吊死了,這個世界對它來說太過殘忍,它還是個寶寶,為什麼要這麼對它?!
小白被這個可怕事實打擊得奄奄一息,整個狐狸都蔫兒了,感覺分分鐘要隨風而去。
跟陳程一通互吹結束的晴明注意到小白不對勁,連忙關切地問道:「沒事吧小白?」
小白哭唧唧地把事情跟他說了,晴明想了想,說道:「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它讓我們收集是原來世界中的那些式神,所以這個世界的式神都不算?」
小白呆住:「是這樣的嗎?」
陳程想了想,也點頭道:「晴明說的很有道理啊,那就是得找特定的那幾隻才行啊。」
系統:……那我怕是回不去總部了。
就在系統開始思考怎麼下筆寫遺書交代後事的時候,陳程和晴明已經決定把收集式神放在一邊,先去刷一刷覺醒,增強一下戰鬥力,找機會直接跟黑晴明單挑了。
小白:「=口=?!你們倆就打算帶著這幾隻狸貓去跟麒麟打架?!」
晴明遞給小白一個堅定的眼神:「相信我們!」
小白:我拿什麼相信你們啊!就這個陣容去刷覺醒,頭都要被打飛好嗎!
然而他們並沒有選擇,畢竟晴明就算再留下來繼續召喚,出來的也多半還是狸貓。
小白:好有道理啊。
晴明挑了三個格外身強力壯的狸貓,加上陳程和綱吉,以及作為御靈的小白,就準備出發了。
小白:「這狸貓都長得一樣吧?哪裡看出來身強力壯了!還格外身強力壯!」
晴明和陳程同時搖了搖頭,然後在小白懵逼地眼神中,晴明用一種「你不懂」的語氣說道:「我們看的不是體格,而是心理上的強大。」
小白:啥玩意兒?這還能看出心理上的強大?
小白看了一眼那三隻狸貓,只能看見毛茸茸的臉,和賊眉鼠眼的眼睛。
然而晴明和陳程就是一副它們很特別的表情。
小白:……你們開心就好。
晴明折了幾個小紙人在家裡掃地,又叮囑了剩下幾隻狸貓好好看家,一行人就這麼出門了。
雖然說是遊戲的平行世界,但是路上的景致和小白它們原來在的世界完全沒有區別,如果不是當初真的有那麼一個系統對它說了那些話,可能它還以為這只是它做的一個夢,夢醒了之後它還是那個白藏主,跟隨著天下第一的陰陽師安倍晴明,在與那些陰界的鬼怪戰鬥。
小白看了一眼和當初那個憂鬱自責的他完全不同的晴明,心中因為無法回去而產生的煩躁漸漸熄滅了。
也許能在這個世界多停留一會,對晴明大人是件好事呢?
畢竟以前的他活的實在是太累了……
陳程:「晴明我跟你說,除了廣播體操之外還有眼保健操也是每天都要做的,回頭我再教你幾招女子防狼術,遇到黑晴明之後你就揪他頭髮,戳他眼睛,踩他腳尖,撓他癢癢!」
晴明:「好的,我會認真學習的!」
小白冷靜地把頭扭了回來,晴明大人累就累點了,還是趕快想辦法回平安京吧,這個地方不能再呆下去了!
一行人走了沒多遠,空曠的原野上就突兀的出現了四座巨大的塔樓。
綱吉:……彷彿在打製作粗糙的rpg遊戲啊,這是勇者鬥惡龍的故事嗎?
小白也覺得很囧,但是作為唯一一個和系統打過交道的狐狸,它還是解釋道:「這是覺醒之塔,分為風火水雷四個屬性,裡面的麒麟掉落的素材可以覺醒不同的式神。」
綱吉凝重地看了火屬性的塔許久,沉聲說道:「我有預感,這座塔裡的東西,能夠讓我覺醒。」
小白:「哦,抱歉,我忘了說,n卡不能覺醒。」
綱吉:qaq!
作者有話要說: 想當初陳程也是他們學校的早操小能手,比賽還拿過獎的呢!
陳程(驕傲臉):是的,沒錯,就是我!
第35章 這是個回合制遊戲啊!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大家還是去了綱吉想去的火麒麟塔。
雖然出現的地方很突兀,但是塔本身的構造還是十分古樸,紅漆大門上刻出的麒麟像紋理構造栩栩如生,足踏烈焰,怒目圓睜,彷彿下一秒就會破門而出。
綱吉有點害怕,但還是堅強地站在了陳程身邊。
陳程拍了拍他的背,率先伸手推開了大門。
厚重的大門剛被推開一點,一股熱浪就從縫隙中「呼」地襲來,還未看清眼前的景象,小白就下意識地變回了白藏主原型,護在了晴明身前。
在大門完全打開的一瞬間,陳程眼前一花,再看清面前的景象時,才發現所有人都被傳送到了一座高台之上,對面五隻如同大門上所刻一樣的小麒麟正環繞著一隻大麒麟,對他們一行人虎視眈眈。
小白凝重地看著對面的敵人,搖晃的尾巴上面有電光繚繞:「晴明大人,我作為御靈無法正面出戰,只能在被攻擊時才能進行反擊,這是一個回合制戰鬥,我們只有扛過對面的第一輪攻擊,才能……」
陳程:「吃我一記奪命剪刀腿!」
小白:=口=!!!
陳程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朝著對面的麒麟衝了過去,一腳把最邊上的小麒麟踹下了高台,小麒麟嘶啞地尖叫著,跌下去不見了。
所有人都驚呆了。
小白:我是誰!我在哪!剛剛發生了什麼?!說好的回合制戰鬥呢?!
然而陳程並不講道理,一陣拳打腳踢,把剩下的小麒麟也踹了下去。
火麒麟:……這有個開掛的!有人管沒人管啊?!
火麒麟憤怒地噴出火焰,卻在一瞬間被陳程一腳踹在下巴上。
火麒麟:噗!
嚼到舌頭的火麒麟失去了進攻的機會,屈辱地被晴明夥同一堆小浣熊圍毆致死。
火麒麟:日了狗啦!
火麒麟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逐漸變得透明最後消失,只留下一堆亮閃閃的東西。
陳程一邊摸索著地上掉落的素材,一邊對小白說道:「你看,這不是很簡單嗎?」
小白:……我竟無言以對!
小浣熊用兩隻小爪子飛快地扒拉著素材堆,卻從裡面翻出一個眼熟的小盒子。
綱吉驚呼:「我的糖球!」
陳程愣了一下,從小浣熊手裡接過盒子,遞給了綱吉:「怎麼掉在這種地方?」
綱吉搖了搖頭,把盒子收回了口袋裡,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這樣的話,就算遇到什麼危險的事,自己也可以保護程程了。
然而糖球並沒有派上用場。
陳程在之後展現了他不受回合制影響的強無敵的戰鬥力,一路單挑各種麒麟,帶著晴明他們一直打到最高層,才光榮負傷,打道回府。
陳程:嘶,飛踢扭到腳了,好疼!
陳瘸腿兒被綱吉和晴明架著回了庭院。
久久不能回神的小白夢遊一般回了自己的窩,躺下來之後才猛然反應過來,一溜煙地躥了出去。
綱吉正坐在系統自動生成的沙發上給陳程揉腳踝,小白衝進來的時候把他嚇了一跳,手上的力道一下子沒控制住,差點給陳程直接把腳掰折了。
陳程:「嗷嗷嗷嗷!」
綱吉:「啊啊啊不疼不疼!噓!噓!」
小白:「……」
小白噠噠噠地走了進來,輕巧地跳到陳程身邊坐好,凝重地問道:「你真的感受不到回合制戰鬥的限制嗎?」
陳程從綱吉手裡把腳搶了回來,一邊自己揉一邊奇怪地問道:「什麼限制?」
小白盯了他半晌,又看向綱吉,問道:「你呢?」
綱吉眼巴巴地看著陳程腫得老高的腳踝,心不在焉道:「什麼?」
小白:……
小白又重複了一遍:「回合制戰鬥的限制。」
這回綱吉聽清了。
綱吉皺了皺眉,說道:「你是說,戰鬥的時候束縛住我的那種力量麼?」
小白愣了一下:「你能感受的到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還以為是因為你們兩個是外來者,所以才會不受影響,為什麼會只有陳程是例外?」
綱吉沉思了一會,回答道:「可能是因為程程比較可愛吧,這個世界的神明比較喜歡他,所以……」
小白:「嘔!」
陳程一臉正直地打斷了綱吉的發言:「你說的不對,是因為我是即將拯救世界的那個人,所以才會……」
小白:「呸!」
小白:我一定是腦子壞了才會來問他倆這種問題!
小白乾脆地放棄了探究陳程不受影響的原因,反正對它們打敗黑晴明來說這不是壞事,就這麼隨它去吧。
反正它不想再吃狗糧了。
因為陳程受了傷,庭院裡的外出任務暫時停滯了下來,晴明在瘋狂召喚小浣熊的同時,庭院中的另一個主人也甦醒了。
神樂仍然記得一切發生前黑晴明瘋狂的笑聲,自己的無力反抗以及乍然出現的巨大裂縫。
所有人都被吸入了漆黑裂縫之中,無一倖免,晴明就在離她不到一掌的地方,可是她拼盡全力伸直了胳膊,卻怎麼也夠不到他。
「晴明,晴明……」
陳程直起身,嚴肅地看向晴明:「她在叫你。」
晴明點了點頭:「嗯,不過我不記得她了……」
陳程:「這是你女兒吧?」
晴明愣了一下,遲疑道:「不是吧?」
「一定是你女兒!」陳程斬釘截鐵道:「電視劇裡都是這麼演的!」
雖然不知道什麼是電視劇,但是被陳程這麼篤定地一說,晴明神色間開始有些動搖了。
小白:「……不要在那裡自說自話好嗎,這是晴明大人的,的……妹妹!對,妹妹!」
小白的聲音有些大了,被運到沙發上的女孩兒皺了皺眉,慢慢睜開了眼。
陳程連忙把晴明推到了前面,說道:「這呢這呢,晴明在這呢!」
神樂迷迷糊糊地看了眼前的人一眼,喃喃道:「晴明……你怎麼……」
神樂:「你怎麼變黑了?」
現場一下子安靜了。
所有人都忍不住開始打量晴明。
神樂不說不知道,大家一直跟晴明在一起,他變黑的事都看不出來,不過神樂一說,好像晴明確實變黑了……
陳程義正辭嚴道:「這是健康的小麥色啊,是這些天鍛煉的結果啊!」
小白:「你可得了吧!這明明是被你傳染的,抽卡抽成這樣的!」
陳程:「鍛煉出來的!」
小白:「抽卡抽的!」
陳程:「鍛煉出來的!」
小白:「抽卡抽的!」
那邊陳程和小白又要撓起來了,綱吉手忙腳亂地勸架,腳邊圍了一群小浣熊跟著團團轉。
神樂沒理他們,只是又看了看晴明,有些困惑地說道:「晴明的衣服,也換掉了……」
晴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短袖和褲衩,愣了一下,突然油然而生出一種使命感。
沒錯,就是這樣!晴明的眼神堅定了起來。
晴明:「雖然我失憶了,但是神樂我跟你說,我遇到一個人生導師……」
還在跟陳程撕逼的小白猛然聽到這句話,整個腦子都炸了。
小白:「不!!!」
小白回身一個飛撲,毅然決然地用自己瘦弱的身軀擋住了神樂的臉。
被一團毛茸茸突然襲臉的神樂:「呸呸呸!毛毛吃到嘴裡了……」
神樂卡著小白的胳肢窩,試圖把它摘下來,但是小白伸出了爪子,死死地勾住神樂的頭花:「不可以神樂大人!不能聽晴明大人的話!」
神樂摘不下來,停下了掙扎,輕聲道:「可是我想聽晴明要跟我說什麼。」
小白:「不,不行啊……」
神樂沉默了一會,低聲道:「我們分開了好久,我想念晴明瞭……」
聽到神樂這麼說,小白心裡突然一酸,爪子漸漸抓不住了,它太明白這種想念的感情了,陳程沒來的時候,它守了無知無覺的晴明很久,那種近在咫尺,卻彷彿天涯的惶恐,它永遠不想再感受一遍了。
也許沒關係的呢,神樂可是對什麼都提不起勁的三無少女啊,應該沒有關係的吧?
小白猶豫著低頭看了神樂一眼,正對上她大而純淨的眼睛。
神樂輕聲道:「沒關係的,小白,如果晴明出了什麼問題的話,我會把他拉回來的。」
小白看了神樂很久,輕輕地嗯了一聲,從她身上跳了下來。
神樂安撫地順了順小白的毛,這才抬頭看向躍躍欲試的晴明,輕聲道:「晴明想對我說什麼呢?」
庭院中的櫻花在清晨冰涼的霧氣中昏昏欲睡,有露水從枝頭輕巧地滴落。
小白絕望地看著日漸壯大的早操團體中新增的成員。
說好的把晴明拽回來呢神樂大人?!為什麼跳操跳的這麼起勁啊!!!!
第36章 只要靜等劇情上門
陳程領著神樂晴明和一眾小浣熊在庭院裡連續跳了三天早操之後,小白確定陳程的腿真的已經完全好全了,毫不猶豫地就把他趕出去打御魂了。
小白:可離神樂遠點兒吧!
雖然神樂已經淪陷了,但是小白總有一種她還有救的錯覺。
小白:安慰安慰自己吧,要是一點希望都沒有就真的活不出來了……
其實陳程本身也閒得有點心慌,主要是他每次都是主要戰力,綱吉總擔心他的腿還沒好,怕有危險,不想讓他出去。這次被小白一說之後,他二話不說帶著晴明和小浣熊就跑走了,綱吉沒辦法勸阻,也只能作為庭院中唯二的式神緊張兮兮地跟上。
小白作為御靈也跟著離開之後,神樂就被留下來跟其他小浣熊們一起做後勤工作。
因為這次是第一次去打御魂,神樂本來以為他們會去很久,沒想到還沒到飯點兒,一群人就浩浩蕩蕩地回來了。
小白一反常態喜氣洋洋地衝在最前面,整個狐狸腳步輕快得要飛起來,高聲叫道:「我們回來啦!」
看見小白這麼有活力,神樂愣了一下。
畢竟自從她醒來,小白一直都特別喪,就算她用陳程教的方法給小白做思想工作,灌雞湯,對方都是望著她泫然欲泣,越做越喪,從來沒積極過,這次居然能活潑成這樣,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
能讓小白這麼高興的,當然只有回到平安京徹底擺脫陳程這一件事!
小白:「啊哈哈哈哈哈哈!」
神樂:「……到底出什麼事了啊?」
小白:「噫嘻嘻嘻嘻嘻嘻!」
神樂:「……」
神樂放棄了和小白交流,抬頭往它身後看去,這才發現晴明身邊的綱吉懷裡正抱著一隻哭唧唧的山兔,旁邊還跟著一隻時不時探頭看一眼山兔情況的山蛙。
原來陳程一行人出門沒多久就到了御魂塔,就在陳程帶著大家一路橫掃上去時候,居然意外地在第七層發現了一隻會說話的山兔!
山兔看見陳程他們上來還挺高興呢,叉著腰仰天大笑三聲,然後就開始了自己的反派boss式講話。
山兔:「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見到你們!」
山兔:「不過你們是沒有機會從離開了!」
山兔:「就讓本大爺來……哎呀哎呀你要幹什麼!」
陳程一臉冷漠地揪著山兔的耳朵把她從山蛙身上拎了下來:「話這麼多,一定有問題,帶回去做麻辣兔頭。」
山兔:qaq!
小白不怎麼喜歡吃辣的,本來對陳程的動作沒什麼反應,誰知道就在陳程抓住山兔的一瞬間,小白髮現自己式神收集冊上的山兔圖標居然一下子亮了起來。
小白:!!!
小白作為御靈一直緊挨著晴明,晴明察覺它整個狐狸突然劇烈地哆嗦了一下,好奇地問道:「咋了?」
小白激動道:「這是我們那兒的山兔!我想起來了!那句本大爺還是跟酒吞童子學的!」
「酒吞童子?」陳程的重點不太對:「聽起來跟善財童子好像。」
小白愣了一下:「善財童子是誰?」
陳程回憶了半天自己童年看過的西遊記:「嗯……以前好像是個山大王,後來改過自新了。」
小白:「哦,那就差不多吧。」
emmmm……反正不是重點,陳程拎著山兔一溜小跑回了晴明身邊,屁股後面還跟著一隻驚慌失措的山蛙,以防萬一,晴明眼疾手快地直接帶著大部隊撤退了,同時也把山兔拐了出來。
山兔是認得晴明的,雖然晴明穿著大褲衩,紮著大馬尾,還變黑了,但是她還是頑強地把晴明認了出來。
其實之前那一長串她只是想逗一逗晴明而已,誰知道陳程上來就要用她做兔頭,山兔很委屈,委屈著委屈著,就哭了。
手裡拎著這麼一個哭唧唧的山兔實在是不方便,陳程又不敢把她放回山蛙腦袋頂上,怕她跑了,晴明也不敢抱她,最後只能讓綱吉抱著山兔,一路回了庭院。
小白:「哈哈哈哈哈哈!」
神樂:……
能擺脫陳程原來是這麼讓人高興的事嗎……
赤司:嘿嘿嘿嘿……
……剛剛誰出現了?
這都不是重點,大家就當無事發生過!
最重要的是小白終於知道了收集式神的正確方式,原來不只是召喚,平安京世界的式神也有可能出現在別的地方。
這就很好辦了,因為系統當初把這個世界所有的事都跟它講的清清楚楚,它知道這個世界還有劇情這一說,幾乎所有的式神都會在所謂「劇情」中出場,那麼尋找到原本世界中的式神的概率也會大大增加。
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平安京了!
小白:「哈哈哈哈哈哈!」
圍觀眾人:「……」
神樂猶豫道:「小白沒事吧?」
陳程說道:「沒事沒事,愛笑是好事啊!我們還是看看這個山兔怎麼辦吧,還做兔頭嗎?」
山兔嚶地一聲揪緊了綱吉的衣襟,綱吉連忙拍了拍她的背,把她放回了山蛙身上:「別怕別怕,程程逗你玩的。」
陳程:「我沒有啊……」
綱吉假裝沒有聽見陳程說話,對山兔道:「庭院裡房間還有很多,自己去找住的地方吧。」
山兔含著兩包眼淚,騎著山蛙頭也不回地跑了。
陳程遺憾地砸吧了一下嘴。
神樂看了一眼小白,說道:「今天還是休息吧,讓小白先緩過來再說……」
眾人心有慼慼地點了點頭,各自散了。
從那以後,小白就一直很開心地等著劇情上門,每天都數著日子看鬼使兄弟什麼時候能來找他們。
然後等了一個多月,源博雅都醒了,鬼使兄弟還沒來。
小白:……
難道是系統在驢我嗎?!
這就很氣了。
不過這段時間唯一讓小白比較開心的事情大概就是源博雅並沒有加入早操團體了。
源博雅:「這個早操並沒有什麼用。」
小白:「終於有個明白人兒出現了!快勸勸晴明大人啊!」
源博雅:「不過是單就我而言,對晴明來說倒是挺有用的,看看這健康的膚色,繼續堅持!我看好你!」
小白:「那是抽卡抽黑的啊!!!」
然而源博雅並不相信抽卡能把人抽黑,堅持認為那是晴明自己鍛煉出來的,並且還和陳程一見如故,開始共同教導晴明該如何成為一個近戰物理系攻擊的陰陽師。
源博雅:「這個時候就要扭他的關節!」
陳程:「對對對,最好是掰他手指頭!」
源博雅吃驚:「還有這種操作的嗎?」
陳程瘋狂安利:「對啊對啊,還有撓癢癢也很好使!」
小白:……這個庭院,我算是活不出來了。
然而真正讓小白爆炸的事,還是某一天它無所事事地逛去陳程和綱吉的房間時聽到的對話。
那天小白正在庭院溜躂呢,就聽見陳程房裡有動靜,不過它不是那麼八卦的狐狸。
只是關心一下庭院裡是不是又有了新的受害者而已。
小白想著,把耳朵貼在了門上。
房裡陳程正在細心叮囑綱吉一個人待在家裡的時候要注意安全,聽到有人敲門的時候一定不要貿貿然開門,要從貓眼或者門縫裡看看來的是不是陌生人,如果是陌生人的話要問清楚來意,然後隨時準備報警。
就比如上次他在庭院就遇到了奇怪的人敲門。
小白:……
陳程一臉嚴肅地對綱吉說道:「當時的情況可凶險了!我從門縫裡往外一瞧,就見兩個長得凶神惡煞滿臉濃妝的人堵在門外,一個拿著江湖騙子的白帆兒,一個拿著可大可大的鐮刀,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
鬼使兄弟:……
「他倆還想騙我把門打開,說是找晴明有事,我跟你說,騙子的套路都是這樣,事先把人名兒打聽好了再來騙你。我當然不能上當啊!我讓他們講晴明的事兒,他們居然連晴明扎的是大馬尾都不知道!」
綱吉緊張地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我就直接說晴明搬家了,把他們打發走了。」
綱吉鬆了口氣,擔心道:「他倆就這麼放棄了麼?」
陳程說道:「他倆又來過幾次,不過我每次都說晴明搬走了,後來就沒見過他倆了。」
綱吉皺眉道:「會不會真是找晴明的啊?」
「不會不會,」陳程擺擺手道:「我問過晴明瞭,他不認識。」
小白:……晴明他都失憶了!能認識個鬼啊!
小白按耐不住破門而入,咬牙切齒道:「陳程……」
陳程:「呀,小白怎麼來了,來坐來坐,我正給綱吉講安全防範的事呢,你也來聽啊?」
小白:「我殺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 差點寫成源明雅……
庭院日常內訌(1/1)
第37章 沒辦法了
小白的內心十分崩潰。
剛接到系統的通知的時候,它還以為雖然任務艱難了一點,但是只要堅持一下,還是可以完成的。
但是陳程出現了之後,它感覺自己要沒辦法堅持了……
小白:感覺讓黑晴明統治世界會不會好一點啊……
堅持住啊小白,不要輕易放棄啊!
陳程這才知道,那兩個畫了一臉濃妝的人居然是劇情人物。
陳程:……好像晴明以前也畫眼影來著哦,我錯了,不該以妝取人的……
已經擁有小麥色皮膚以及結實肌肉的晴明:什麼?我以前畫過眼影嗎?
感覺就算把鬼使兩兄弟放進來了他倆應該也不敢和這樣的晴明相認吧……
不過無論怎麼說,還是自己辦了錯事,雖然陳程自己是比較願意走更考驗人的路線,但是畢竟小白它們還有正事要辦,他其實還是很想幫小白和晴明他們快點完成任務的。
但是這個體質問題啊,幸運e就很難受啊……
陳程:「不管怎麼樣,是我做錯的事就要承擔起責任來!我會想辦法彌補的!」
看著一副失去生的慾望的小白,陳程下定決心另找出路幫它尋找式神們。
「除了劇情,還有什麼地方會出現很多式神嗎?」陳程蹲下身,認真地看著小白。
小白無精打采地支稜起一邊耳朵,撇了他一眼。
陳程把癱成餅的小白抱起來,笨手笨腳地搓了搓它的毛:「好嘛,我錯了嘛……」
綱吉也湊了上來,擼了小白一把:「程程也是好心嘛。」
就是因為好像確實沒什麼錯,所以才會格外殘念啊……
小白抖了抖耳朵,看向陳程:「算啦,這樣下去任務也不會有進展。」
陳程連忙道:「對的對的,團結才是力量!」
小白想了想,嚴肅道:「除了劇情,確實還有一個地方會出現更多式神。」
「那就是鬥技場!」
說完了之後小白就陷入了沉思:「雖然有陳程在,不過帶著一隊狸貓去鬥技場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
綱吉:「還有我啊!不是只有狸貓啊!」
小白:「對不起我錯了,還帶著一個n卡……那不是更草率了嗎?!」
綱吉:……就很氣!
源博雅勸道:「沒關係的,還有晴明呢,晴明現在戰鬥力也很強了!」
一旁的晴明配合地露出自己的肱二頭肌。
小白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以前那個風度翩翩的陰陽師,感覺已經走遠了啊……
堅強點小白!他還是那個胸懷天下的陰陽師,只是換了個路線和風格而已!一定要把持住啊!
小白艱難地把血嚥了回去,堅強地說道:「那行吧,我們去試試,不過只是看看情況,還是安全為主,畢竟是鬥技,和那些塔不同,如果有什麼意外還是趕快回來,慢慢再想辦法。」
陳程忙不迭點頭:「放心吧,我最有分寸了!」
系統:哦,我就當真的聽。
鬥技場的入口與御魂和覺醒塔不同,就處於庭院內部。
陳程:「放心吧!我一定會帶著式神們回來的!」
鬥技場和之前那些塔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進入之後的一瞬間便能感受到肅殺的氣氛,對面的陰陽師和他們的陣容也完全不同,所帶的式神都十分高級,陳程和晴明見都沒見過。
對面的人看見陳程他們之後也愣住了。
龍套玩家呆了一下之後一臉激動道:「……晴明又出新皮膚了?看起來有點酷炫啊!」
這位的審美好像也有點不對勁啊!
小白仔細打量了對面一番,沉聲道:「好像沒有原世界的式神,要直接撤退嗎?」
晴明搖了搖頭,說道:「之後總歸也會和黑晴明一戰,不如現在鍛煉一下戰鬥力。」
小白:「聽起來好像是有點道理,不過狸貓和n卡的戰鬥力有什麼好鍛煉的啊!」
晴明:「不,我是說鍛煉我的戰鬥力。」
小白:「……我竟無法反駁。」
陳程已經蠢蠢欲動地要奔著對面去了,卻被晴明攔了下來。
「我有一個對於你不受回合制戰鬥影響的猜測。」晴明沉聲道:「不過只是猜測,需要你來幫我證明一下。」
陳程看見晴明對自己伸出的手,愣了一下,隨後還是握了上去。
晴明一個用力,猛地將陳程拉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自己則一腳踏出了原來所站的地方。
陳程愣住了,他感受了小白曾說過的束縛的力量,十分強大,令他難以離開腳下這塊方寸之地。
站在前方式神位上的綱吉也渾身一僵,在陳程踏上陰陽師之位的時候,瞬間開啟了死氣模式。
察覺到陳程詫異的目光,綱吉緩緩地眨了眨眼,低聲道:「我感受到了程程的力量。」
「果然如此,」晴明輕輕地笑了:「陳程之所以能夠自由行動,是因為式神位無法束縛不是式神的他,而唯一的陰陽師之位也由我佔著,如果交換位置,那麼就是我可以脫離控制了。」
晴明又看了一眼額上燃起火焰的綱吉,說道:「看來綱吉是只有在陳程作為陰陽師時才能覺醒呢。」
小白本來被綱吉從n卡一下子覺醒到ssr的力量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被晴明一分析之後,立馬就把注意力轉了回來,熱淚盈眶道:「您果然還是那個才智過人的晴明大人!」
小白:又有活下去的動力了!
晴明沖小白爽朗一下,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乾淨利落地捋起了袖子。
然後奔著對面的陰陽師就過去了,騎在人家身上就是一頓暴捶。
小白:=口=!
對面的陰陽師大概是第一次見新皮膚,打算多看兩眼,一直沒有出手,誰知道就看這兩眼的功夫,就被晴明一頓騎臉輸出。
龍套玩家被晴明錘得差點吐血:噗!這個新皮膚……噗!有點強啊!
那邊晴明瘋狂毆打對面的陰陽師,這邊綱吉因為陰陽師換成了陳程而開啟死氣狀態,直接以火焰對上了對面的式神。
綱吉原本還不怎麼會使用火焰進攻,但是在他覺醒的一瞬間,遊戲的設定將所有的裝備都給他備好了,連技能也擺的整整齊齊。
綱吉:……還好不是程程穿成式神,不然他非得自己研究出來一個技能不可!
綱吉不是陳程,如果有人幫他把一切都準備好,他是不介意用一用的。
陳程因為自己不能動,正在後面瘋狂地搓小白的毛,一邊搓一邊念叨:「電他們!電他們!」
小白吭哧就是一口:「都說了不能主動攻擊了!搓毛也沒辦法啊!」
就在陳程和小白又開始內訌的時候,綱吉已經蓄力結束,橘色的火焰猛地升起,巨大的力量讓小白和陳程看直了眼。
綱吉面無表情地看著對面的式神,低聲道:「死氣,零地點突破。」
炫目的火焰仿若一隻巨大的凶獸,在綱吉話音剛落之時破欄而出,呼嘯著朝對面襲去,但卻沒有如同小白和陳程所想的那樣把對面焚作灰燼,而是在一瞬間,將對面的所有式神封入了如水晶一般的堅硬冰塊當中。
對面的陰陽師看到這一幕,一邊被晴明毆打,一邊居然還有力氣吐槽:「雪女出了性轉皮膚嗎?!這麼酷炫!」
綱吉:……晴明你可以再用力一點的。
因為式神全部被控,自己又在被毆打,對面的陰陽師堅持著多看了晴明和綱吉幾眼之後,還是先一步撤退了。
晴明還沒反應過來,就和陳程他們一起被傳回了庭院。
小白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不過能贏就是好事,就算晴明大人已經從一個陰陽師變成了一個戰士也……
小白:qaq嚶!不行!我想不開!
晴明第一次實戰,倒是挺意猶未盡的,躍躍欲試地讓小白再開一把。
小白能怎麼樣,小白也不能拒絕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曾經那個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陰陽師漸行漸遠……
接下來的幾把都是由晴明作為主要戰力,綱吉配合控制,居然一把都沒輸過,小白看著晴明毆打對面的動作,已然麻木了……
十幾場鬥技之後,他們終於遇到了原世界的式神椒圖!
椒圖生性溫和膽小,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大概受了不少驚嚇,看起來整條魚都蔫兒蔫兒的,就算是使用技能時,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小白:「就是她了!」
晴明:「明白!」
晴明一個箭步衝上前去,趁對面的陰陽師還沒反應過來,端起椒圖的大貝殼撒丫子就跑。
椒圖被嚇了一跳,一條大尾巴啪啪甩了晴明好幾下,才認出來這是誰。
椒圖戰戰兢兢地問道:「晴,晴明大人?」
晴明一隻手端著椒圖,一隻手抹了把臉上的水,笑出八顆雪白的牙:「是我!」
椒圖:……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您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作者有話要說: 陳程只是一個普通人,並且腦殼不怎麼好使,會做錯事也是正常的_(:3 ∠ )_這真的只是一篇寫來開心的文,可以不用想那麼多,真的
第38章 活著有什麼意義呢?
晴明端著貝殼跑走了,身後是那個意外得到椒圖的陰陽師的悲切哀嚎。
龍套二號陰陽師:「我的二號位滿加速招財貓!!!」
椒圖聞言,立刻伸手在坐在屁股底下的那塊水窪裡摸了摸,甩開膀子把什麼亮閃閃的東西丟了出去:「還給你!」
龍套二號接到椒圖丟出來的御魂簡直喜極而泣,直到晴明抱著貝殼撤退了,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還忘了什麼……
龍套二號陰陽師撕心裂肺地吶喊:「我的六星滿技能椒圖!!!」
別喊了,你的六星椒圖已經跟別人跑了,回不來了。
雖然山兔因為兔頭的尊嚴而拒絕和陳程在一個隊伍裡戰鬥,但是椒圖是沒有這個問題存在的,即使被晴明的新皮膚嚇了一跳,但她還是十分好脾氣的表示願意和他們一起去尋找失散的式神們。
小白感動得痛哭流涕:「這個隊伍裡終於有個靠譜兒的了!」
系統:它是不是把它自己也吐槽進去了?
陳程:好像是的呢。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了。
找回椒圖之後的小白終於又變得精神抖擻,在強迫自己無視了戰鬥力越發強大的晴明之後,開始了一輪又一輪的鬥技場之旅!
就在小白它們艱難地搜尋失落的式神的時候,庭院中最後一個陰陽師也終於甦醒了。
活著的意義是什麼呢?
長生不老的被詛咒的軀體,成為被排擠的異類,一個個逝去的親人與朋友……
只有我,孤獨而絕望地存在著。
漫長無意義的生命,疲憊與麻木席捲而來,卻無法得到解脫。
究竟,如何才能逃出這個怪圈?
庭院某個空著的房間當中,悄然出現了巫女沉睡的身軀。
八百比丘尼纖長的睫毛顫抖一下,緩緩睜開了眼,靜靜地看著屋頂半晌,面無表情地低聲說道:「果然沒有那麼容易啊,雖說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失望還是難免的呢。」
輕輕呼出一口氣,八百比丘尼又在塌上閉著眼睛躺了一會,這才慢慢地坐起了身,開始打量四周。
這個房間的擺設十分眼熟,和晴明庭院中的一模一樣,但是她確定在她失去意識之前,她正在平安京的郊外和兩個晴明對峙。
會是晴明救了她嗎?可能性很大,就算是她做出這種無可救藥的行為,對方大概也不會見死不救?
八百比丘尼想了想,又否定了自己的推斷。
不,不對,如果是晴明救了自己,應該不會留她一個人在房間裡,連一個式神都沒有,不管是監視還是照看,都說不過去。
到底出了什麼事呢?
空想無用,八百比丘尼推開門走了出去。
庭院內的景致並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卻少了式神們的身影,顯得格外冷清。
八百比丘尼心頭有無數個猜測轉過,卻在一個轉彎之後看見了正被源博雅帶著跑步鍛煉身體的神樂和……一大群浩浩蕩蕩的狸貓?
八百比丘尼:……晴明要轉行開狸貓養殖場了?做圍脖麼?
狸貓瑟瑟發抖!
與此同時,跑在最前面的源博雅也發現了八百比丘尼,當即便攔在了神樂身前,警惕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八百比丘尼輕輕地笑了笑,溫聲道:「不必這麼緊張呢,我也是剛剛醒來,還需要你們幫我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呢。」
源博雅握緊了手上的弓,手背上青筋都已暴起,卻始終沒有抽出自己的箭,半晌,他才沉聲道:「我們跟你沒有什麼好說的,你走吧。」
八百比丘尼似乎根本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勾了勾嘴角,正想說些什麼,就聽源博雅身後的神樂輕聲道:「晴明回來了。」
八百比丘尼愣了一下,察覺到原本空無一人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不止一個人的氣息。
「我們回來了!」
小白興高采烈地喊了一聲,原本以為迎接自己的會是神樂的溫柔撫摸,沒想到卻看見了那個讓它心情複雜不知該如何對她的身影。
沒有人說話,場面一下子變得安靜了。
小白抬了抬爪子,欲上前去,然而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變回了白藏主原型,防備地站在了所有人前面,衝她發出低沉的壓抑在喉間的咆哮:「你也醒過來了……」
「嗯?誰來了?」晴明好奇地從陳程身邊走過,撥開了小白的尾巴,看向庭院中的那個人。
「啊,原來晴明也在啊,」聽到晴明的聲音,八百比丘尼發出一聲輕笑,施施然地轉過了身:「我們多久沒有見面?你已經認不出來……」
八百比丘尼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大哥你誰?」
晴明熱情道:「我叫安倍晴明,是個陰陽師!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八百比丘尼:……
不,這一定都是幻覺,我肯定是還沒睡醒!
八百比丘尼神情恍惚地從眾人身邊飄過,回剛才醒來的屋子裡躺著去了。
八百比丘尼:不管了,先睡一覺再說!
不知道為什麼,見八百比丘尼什麼都沒做,也沒有人出手攔她,就任她飄飄蕩蕩地離開了。
晴明莫名道:「她怎麼了?」
源博雅:「一定是被晴明的氣場震懾住了!」
神樂:「博雅說的對。」
小白:……行吧,你們開心就好。
陳程本來看小白的反應,還以為這個陌生女人是他們的敵人,但是看他們的神情和狀態,好像又不是這麼回事,頓時就好奇了起來。
正巧小白也要向晴明科普一下這件事,順便就把陳程和綱吉帶上了。
小白:「她是一個因為吃了人魚肉而不老不死的巫女,之前是我們的夥伴,不過會跟我們在一起好像是因為晴明大人是預言中能夠結束她生命的人。」
陳程大驚失色:「她不想活了???」
小白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不僅如此,她還計劃著復活八岐大蛇,雖然不知道目的是什麼,但是總歸不是什麼好事就對了。」
陳程皺起眉:「難道是為了報復社會麼?」
小白:大概是吧……
作為當事人的晴明皺了皺眉:「原因也沒必要探討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把她從犯罪的懸崖邊拉回來麼?」
陳程點了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我們應該去幫助她,讓她感受到這個世界的美好!」
小白:=口=!
怎麼辦!又有人要遭到毒手了!可是那個人是八百比丘尼,我到底要不要攔住他們!
就在小白的內心做著激烈的鬥爭時,晴明和陳程已經組團去找八百比丘尼了。
神樂原本也想跟去,卻被源博雅攔了下來:「相信晴明吧,他們可以辦到的。」
神樂捏了捏衣角,她還記得八百比丘尼瘋狂時的樣子,不由擔心到:「不會有危險嗎?」
源博雅搖了搖頭,肯定地說道:「晴明已經是能獨當一面的陰陽師了,不會有問題的。」
神樂想了想晴明的戰鬥力,頓時安心了。
雖說陳程把大家都變得奇怪了,但是其實總的來說並不是什麼不好的變化。
小白強行說服了自己一波。
雖然晴明大人的變化有點不太對,但是其實比起以前那種憂心忡忡的模樣,現在這樣的陽光向上才是更好的吧……
如果真的能把八百比丘尼的心態扭轉過來,不管性格崩成什麼樣,小白覺得自己都是可以接受的。
小白:應該可以的吧……
……果然還是好擔心啊!
不知道是擔心晴明和陳程還是擔心八百比丘尼,小白最後是忍不住去聽他們談話的牆角了。
晴明和陳程去找到八百比丘尼的時候,對方已經靜靜地躺好打算入睡了。
晴明跟陳程叫了她好幾聲,她都一點反應都沒有。
八百比丘尼:不想睜眼,辣眼睛。
對方直挺挺地裝死,陳程和晴明也沒有辦法,但是他們並不會就此放棄,而是在八百比丘尼的旁邊坐了下來,開始談談人生。
陳程:「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你這是擁有了無盡的財富啊,一定要學會好好使用他們啊!」
晴明:「沒錯!要把無限的生命,投入到無限的學習當中去!」
陳程:「學海無涯啊!」
八百比丘尼:……
陳程:「如果你感到空虛,感到無助,那是因為你還沒有找到你的人生價值!」
晴明:「我的人生價值就是奉獻!是學習!是鍛煉身體!是好好的活下去!」
陳程:「只要用心感受生活,你就會擁有活下去的信心和慾望!」
晴明:「要找到自己的理想,並且勇敢地去實現它!」
陳程:「不要再逃避!不要再膽怯……噗!!!」
在門外聽到差點睡著的小白被陳程嚇了一跳,忙不迭破門而入,隨即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小白:「夭壽啦!八百比丘尼拿法杖捅人啦!」
第39章 貴圈真亂
陳程把八百比丘尼惹毛了,猝不及防吃了一法杖,差點被懟吐血。
綱吉幫陳程揉著肚皮上的青紫,心疼得不行:「她這麼凶的嗎?」
陳程歎了口氣:「畢竟有報復社會的傾向,這麼凶也是沒辦法的事。」
小白:……講道理其實不算凶了,捅你一下而已,她還召喚過八岐大蛇呢。
不過八百比丘尼應該也是被煩的不行了,連陰陽術都忘記用,居然會直接拿法杖捅人。
那天晴明也嚇了一跳,八百比丘尼發起脾氣來是真的可怕,晴明都想不起來要制服她,架起重傷的陳程就跑走了。
小白歎了口氣:「沒想到連陳程和晴明大人都鎩羽而歸,真是難辦啊!」
陳程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我覺得我能夠說服她,只是時機不到而已。」
系統:……你可得了吧,回頭她該連法杖都忘了,直接上手撓你了。
晴明歎了口氣:「她現在應該還沒有緩過來,咱們還是先去收集式神吧,等她狀態稍微好一點了再去找她。」
這個說法陳程是贊同的:「沒錯,對於反社會傾向的治癒不能操之過急,不然很可能起到反效果。」
比如被法杖捅。
大家一致決定讓八百比丘尼先冷靜一下,還是先去鬥技場收集式神吧!
說到收集式神,其實陳程心裡有些過不去,雖然式神們本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也是自願和他們離開,但是那些被他們帶走了式神的陰陽師們確實受到了損失,沒有什麼別的補償辦法麼?
對此小白不怎麼擔心,它告訴陳程,系統對它說了,他們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屬於這個世界,他們對這個世界所造成的影響,都會在他們離開之後恢復平衡,在打敗黑晴明之後,那些意外獲得原世界的式神又失去它們的陰陽師們,都會得到系統給予的補償。
這樣陳程就放心了,畢竟晴明那邊是拯救世界的大事,這邊不會對別人造成損失的話,他就可以放手去做了。
嗯……雖然他暫時的任務只有站在陰陽師位上,並沒有機會幹別的。
收集式神的戰鬥一直以來都非常順利,但是這一次,他們對手的陣容不但強大,而且出現了很棘手的原世界式神。
酒吞童子看見晴明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看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之前那個被紅葉青睞的陰陽師。
酒吞:……這變化有點大啊,紅葉還好嗎?
酒吞的疑問並不是多餘的,其實紅葉在之前就已經被晴明帶回去了,不過也確實對晴明的新形象有些消化不良,雖然非常堅信自己是愛著晴明的,但是也覺得自己需要時間緩一緩,所以一直呆在庭院沒怎麼出來過。
小白凝重道:「居然是酒吞童子……」
「酒吞童子怎麼了嗎?」陳程疑惑道。
「因為紅葉的關係,那傢伙對晴明大人並不怎麼友好。」小白低聲道。
陳程愣了一下,隨即便反應過來,一把抓住了晴明,苦口婆心地勸說道:「這個式神不適合你上啊,換我吧,換我吧!」
晴明還想掙扎一下,結果小白也贊同地點了點頭:「還是讓陳程去吧。」
心知小白說的有道理,晴明歎了口氣,還是和陳程交換了位置。
自己能上場,陳程笑的後槽牙都要露出來,衝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抱起童子就往回跑。
小白:「=口=!抱錯了!!!」
陳程:「啥?這不是酒吞童子嗎?」
小白:「那是座敷童子啊!」
陳程懵逼地把這個世界的座敷放了回去,又在對面陣容裡掃了一圈,愣是沒看出來還有哪個是「童子」的。
「那個!那個!紅頭髮那個!」小白著急地叫道,對面的姑獲鳥已經衝著自己這邊來了。
陳程看向場上唯一一個紅頭髮的人……
這童子年紀有點大了吧!這體格分明是個壯漢啊!
陳程還是很堅強的,雖然酒吞童子並不是想像中的那個樣子,但是他還是頑強地跑了過去,伸手就要把酒吞抱起來。
酒吞:……
酒吞面無表情地反手從背後取下葫蘆,對著陳程就砸了下去。
酒葫蘆張嘴,吧唧一口把陳程半個身子都吃了進去。
綱吉:「啊啊啊啊啊我的程!」
小白:「啊啊啊啊啊妖怪吃人啦!」
正好晴明這邊輪到了綱吉出擊,沒有陳程,綱吉只能吃下兩個糖球,強行進入死氣模式,朝酒吞衝了過去。
酒吞冷漠地舉起葫蘆。
酒葫蘆:「呸呸呸!」
綱吉一把接住被呸出來的陳程,警惕地回到了晴明身邊。
小白站到晴明身前,沉聲道:「酒吞童子,平安京已經快要淪陷,現在的時間已經耽誤不起了,也許晴明大人曾經和你有些誤會,但是現在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
酒吞漠然看向小白,嗤道:「白藏主?哼,本大爺對人類的世界毀不毀滅一點興趣都沒有,這個世界於本大爺而言也沒有任何區別,有酒有月,就已足夠了。」
小白一噎,憤然道:「那大江山呢?!大江山你也不顧了嗎?!」
酒吞懶懶地看了它一眼:「本大爺要是成天呆在大江山,還能遇見你們這些傢伙嗎?」
小白:不要把不務正業說的那麼理直氣壯啊!
晴明畢竟是晴明,雖然換了一個發展的路線,但是仍舊是隊伍中的智商擔當,紅葉酒吞與他之間的關係,他曾聽小白說過,現下也明白了真正能夠說服酒吞和他們一起的理由是什麼。
「紅葉已經回到庭院了。」晴明淡淡地說道。
酒吞的表情果然變了,他看了晴明一眼,嘲道:「你又失憶了?不過還是跟以前一樣討人厭。」
晴明靜靜地看著他,並不說話。
兩邊的式神又交戰了兩輪,酒吞才終於慢吞吞地開口:「本大爺不能跟你們走。」
晴明皺了皺眉。
酒吞看向他們,低聲道出原因:「茨木那傢伙還在這個人類手上。」
晴明:……你不是最喜歡紅葉了嗎???茨木又是誰???
小白小聲提醒道:「茨木童子是另一個很強的大妖怪,天天跟著酒吞,說些奇怪的話,我還以為他會很厭煩茨木呢,沒想到感情居然這麼好。」
晴明有些好奇:「什麼叫奇怪的話?」
小白沉思片刻,回答道:「大概就是『打敗我』『支配我』這種奇怪的發言吧!」
系統:……怎麼聽起來gay裡gay氣的。
然而不止系統一個有這種奇怪的感覺。
晴明:「……前一個還好,後一個聽著怎麼有點亂。」
小白冷靜地回答:「習慣就好了。」
晴明皺眉,對酒吞道:「這個人沒有把你和茨木一起放出來的習慣嗎?」
酒吞冷哼了一聲:「這個人類倒是說過一大堆奇怪的話,無非是看不慣茨木總是跟著本大爺,故意將我們拆開的。」
小白:哇,這股撲面而來的怨氣……
晴明的表情鬆了鬆,對他道:「不必擔心離開後不能與茨木見面,你先同我們回庭院,我保證會將茨木帶回來。」
晴明作為平安京最出名的陰陽師,所說的話還是很有份量的,雖然他現在變了好多……
酒吞看著晴明,好半天才道:「你這傢伙做的保證倒有幾分可信,不過本大爺可沒有擔心過那種事。」
小白:不要一邊自己往我們這邊走,一邊說出這種話啊!
「本大爺只是擔心茨木那傢伙會作為鬼將丟了大江山的臉而已。」酒吞不放心地強調道。
晴明: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此時椒圖和之前找回來的惠比壽已經快要扛不住對面的攻擊,晴明連忙帶著酒吞選擇了撤退。
一行人回到了庭院之後,綱吉就火急火燎地抱著陳程回了房間。
陳程被陳程媽從小教育到大,喝酒對身體不好,酗酒是最可怕的事情,所以直到現在,除了帶了酒的菜,他基本上是滴酒未沾,高考之後的謝師宴都喝的可樂。
這回被酒吞童子的酒葫蘆一悶,可就壞了菜了!
綱吉第一次見陳程醉酒的樣子,嚇了一跳。
陳程紅著臉,迷迷糊糊地看了綱吉半天,口齒不清道:「對對對……」
綱吉猜測他是想對自己的失誤道歉,連忙抓住他的手,低聲道:「沒關係,這次不是你的……」
陳程:「對對對象!」
綱吉:「……是,沒錯,我是你對象。」
陳程咧嘴一笑,抱住綱吉就往他額頭上吧唧一口:「喜歡!」
綱吉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整個人都懵逼了,就在他含羞帶怯地準備跟著表白一番的時候,陳程已經推開他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地往門外走去。
陳程:「活著就要去實現人生的價值啊!八百比丘尼你聽我說!」
八百比丘尼: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第40章 你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陳程:「八百比丘尼,你聽我跟你說!」
八百比丘尼看著破門而入的陳程,冷漠地舉起了自己的法杖。
陳程回憶起被法杖戳肚子的恐懼。
陳程:「……我,我我我是來跟你講道理的!」
八百比丘尼:「呸!」
巫女拒絕講道理!
就在八百比丘尼又要對陳程進行慘無人道的毆打時,綱吉帶著晴明著急忙慌地再次破門而入。
門:……
八百比丘尼手都伸出去了,猝不及防又被晴明辣了一次眼睛,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滿臉防備地把自己的法杖橫在了身前。
晴明幽幽地歎了一口氣:「你為什麼就不能好好聽我們說呢?」
八百比丘尼:你都變成這熊樣了,就別想著給我喂雞湯了吧!
當然以八百比丘尼的人設她是不會說出這種話的,雖然心裡已經將晴明和陳程毆打了一萬遍,但她面上只是露出了一個稍帶嘲諷的笑,嗤道:「你們這些人,又能明白什麼呢?」
沒有經歷過被時間遺棄的痛苦,無法理解她的悲哀,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她說教!
陳程鎮定地推開扶著自己的綱吉,認真地對她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曾經經歷了些什麼,但是一個人所遭受的苦難,並不能作為他傷害別人的理由。」
八百比丘尼看了陳程半晌,突然露出一個溫婉的笑:「你說的對,那就把我當做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殺掉我吧。」
陳程皺眉。
八百比丘尼眸色微動,強迫自己看向晴明,對他說道:「你看,不管是為了救那些無辜受難的人,還是為了解除我身上人魚的詛咒,殺掉我都是最好的選擇,作為心繫天下的陰陽師,你不會拒絕的吧?」
晴明搖了搖頭,歎道:「永恆的生命是多少人在追求的事情,你為什麼如此抗拒它呢……」
八百比丘尼靜靜地看著他,並不說話。
就在氣氛漸漸變得僵硬之時,陳程開口了。
陳程:「因為她跟你之前一樣,沒有找到人生理想啊!」
八百比丘尼:……
晴明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啊!」
八百比丘尼:「呸!」
陳程正要說話,八百比丘尼已經懨懨地開了口:「你們沒有辦法理解我,我看過的事情已經太多了,我已經累了,厭倦了,只有死亡能讓我解脫,如果晴明你現在不殺了我的話,我還是會去召喚八岐大蛇。」
「到時候,大家就一起下地獄吧。」
陳程靜靜地看向她,沉聲問道:「你看過的事情有多少?」
陳程的表情十分嚴肅,八百比丘尼怔愣了一下。
陳程臉上還泛著醉酒的紅暈,但卻認真地看著八百比丘尼,又問了一遍:「你看過的事情有多少?這世界如此之大,事物如此之多,你所見不過方寸之地,只不過被困在這裡幾百年,就覺得自己看遍了一切,堂而皇之地說什麼厭倦這個世界了嗎?」
「不要說此世之外的世界,就連這個世界,你都沒有完全瞭解吧?你去過海濱之外嗎?你到過天穹之上嗎?你怎麼知道,在你沒有到達過的地方,會不會有能讓你留戀的事物?」
「就算那些都是妄想,人魚難道只有一條嗎?吃過人魚的人難道就只有你一個嗎?被排擠就去尋找能夠接納自己的地方啊,我孤身一人這麼久,不是也遇到綱吉了嗎?」
「捫心自問,你有試過去尋找嗎?」陳程一臉正氣地看著她:「如果連這世界都沒看全,就自以為是地說什麼厭倦了,要去死要去毀滅世界,你也太沒出息了吧!」
「稍微厲害一點的反派也不會有你這種莫名其妙的設定吧,活太久膩味了這種話,好歹給我把人世走全了再說啊!」
現場一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一臉震驚地望著陳程,大概是沒想到對方居然能說出這麼有條理的話來,一下子竟然回不過神來。
八百比丘尼呆愣地看著陳程。
陳程說完,身子一軟兩眼一閉,就要睡死過去,綱吉連忙把他架住。
陳程被綱吉撐了一下,又堅強地醒了過來,咕噥了一句「我剛剛在說啥來著」之後,甩了甩頭,問晴明道:「你,你要是活久一點,想幹什麼啊?」
晴明立刻義正辭嚴道:「當然是努力學習,充實自己!」
「你,你呢?」陳程又看向小白。
小白跟上課被老師點名了一樣,渾身的毛一炸,結結巴巴了半天,說道:「跟,跟隨晴明大人,懲惡揚善,降妖除魔!」
陳程又轉向綱吉:「綱吉想幹什麼呢?」
陳程說話的時候正靠在綱吉肩上,呼出的熱氣噴了他一臉,綱吉臉一紅,腦子一片空白,脫口而出道:「我,我想天天打遊戲!」
眾人:「啥?」
綱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理想好像有點鹹魚了,連忙改口道:「不打不打,只要跟程程在一起,不論多久都不會厭煩!」
系統:得了吧,十年後你跟陳程天天吵架,都快離婚了!
雖然也不是綱吉的問題就是了……
「我要是能夠一直活下去,不知道可以拯救多少世界!」陳程痛心疾首道:「你呢?你就一點夢想都沒有嗎?這樣的你跟鹹魚又有什麼區別?!」
八百比丘尼:……鹹魚?
晴明認真地看向神色間有了動搖的八百比丘尼,低聲道:「永恆的時間並不是詛咒,如果你願意,那將是上天賜予的祝福,所有一切逝去的,必將以新的面孔重新回到你身邊。」
「不要再迷茫了。」
陳程強撐到聽完晴明的話,就再也控制不住,啪嘰一下睡了過去,把綱吉壓了個踉蹌。
八百比丘尼一直沒有說話,晴明也知道應該給她時間好好想一想,於是默默地帶著小白他們先行離開了。
「我的夢想嗎……」被時間遺忘的巫女靜靜地坐在空無一人的房間內:「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活的呢?」
那邊八百比丘尼陷入了沉思,這邊小白卻十分驚訝。
小白:「沒想到陳程居然可以說出這麼讓人警醒的道理呢!」
系統:對啊對啊,我也嚇了一大跳!
晴明笑了笑:「陳程一直是想的最多的那個人,不過是不擅長表達罷了,如果你願意仔細思考他的話,你會發現他說的話都很有道理。」
小白:=口=!合著您失足是失在太聰明了是嗎?!是我太傻了才沒有淪陷的是嗎?!
不,這都不是重點!畢竟晴明大人的失足都已經成為無法改變的事實了,最應該擔心的果然還是八百比丘尼啊!小白驚恐地想到。
哪裡不對……白藏主你是不是站錯陣營了,你是八岐大蛇派來的臥底吧!
不過講道理,陳程確實是第一次喂雞湯喂的這麼有條理,綱吉懷疑是被酒葫蘆熏醉了的原因。
嗯,除了喂的雞湯有條理了之外,本身也變得坦誠了許多呢……
綱吉摸著自己的額頭,傻笑了兩聲。
八百比丘尼在思考人生,小白不敢去打擾她,只能戰戰兢兢回窩裡睡了。
有沒有可能八百比丘尼突然想通了,而且並不受陳程的影響呢!
小白在心中暗自祈禱著,如果真的是智商問題,請讓八百比丘尼在這一刻與我智商相通吧!
我不想做孤孤單單一隻狐啊!
一般來說這種祈禱實現的可能性真的很小。
小白第二天起床看到院子裡跳操的人群時「哇」地一聲就哭了。
為什麼連八百比丘尼都沒把持住啊!陳程說的話是多有道理啊!為什麼只有我聽不出來呢!真的是我太傻了嗎!
小白在沉痛地悼念自己的智商,卻沒有發現早操團體缺了人。
陳程昨天被酒葫蘆熏了一下之後,居然宿醉了……
早上起床的時候頭疼欲裂,差點直接栽到地板上。
綱吉扶住歪歪倒倒的陳程,心疼地揉了揉他的太陽穴,急道:「這可怎麼辦,要再睡一會嗎?」
陳程奄奄一息地搖了搖頭,艱難地說道:「那個酒吞童子的葫蘆確實很厲害啊,不過這種程度的毒素是阻止不了我的,我可是吃了好幾年我媽的菜!」
快醒醒你是不是對酒吞童子有什麼誤會啊!根本不是中毒啊你只是被熏醉了而已啊!
綱吉慌忙攙住強行下地的陳程:「你要去幹什麼啊,跳操的話他們已經跳完了,鬥技場的話他們也已經出發了,你就好好休息吧!」
陳程倔強地搖頭,強撐著推開了門。
陳程:「八百比丘尼,你聽我說!時間就是金錢啊!」
沒有跟去鬥技場,不小心從門外路過的八百比丘尼:「……」
八百比丘尼:「呸!」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要是能一直活著,還不會被餓死,我就找個地方靜靜地躺著,然後產出腦洞……
第41章 終極boss之戰!
「啥,我已經說服她了嗎?」
酒後失憶的陳程遺憾地砸吧一下嘴,企圖回憶起自己是怎麼做到的,然而死活想不起來。
太遺憾了!怎麼就想不起來呢,一件事做了跟沒做一樣的感覺好難受啊!
之前陳程宿醉了好幾天都沒有好,綱吉火急火燎地帶他去找了酒吞,酒吞把酒氣中的瘴氣收回之後,陳程才漸漸恢復過來了。
這中間的時間他一直惦記著八百比丘尼的事,整個人都氣息奄奄了還想著要去找八百比丘尼談心,綱吉沒辦法,只能把八百比丘尼已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消息告訴了他。
陳程很氣,很心酸,想要重新去找八百比丘尼再談一次心,然而八百比丘尼拒絕見他,早操都是跳完就飛奔著離開,陳程根本找不見人。
幾天之後,陳程終於在綱吉的勸說下放棄了。
綱吉是這麼勸的。
綱吉:「你已經說服過她一次了……」
陳程:「我沒記憶啊!不算的不算的!」
綱吉:「她都已經好了,你看看這天天積極向上的,跳操跳的比晴明還輕快。」
陳程:「她還可以再好一些啊!」
綱吉:「……」
綱吉:「回頭她又用法杖戳你!」
陳程:「你說得對!她現在已經挺好的了,我就不去煩她了!」
畢竟被法杖捅還是挺疼的……
在陳程終於消停之後,八百比丘尼也正式加入了收集式神的隊伍。
有了八百比丘尼占卜之術的幫助之後,收集式神的行動變得更加簡單迅速,不論是時間還是陣容,八百比丘尼都能給出最準確的建議,沒過多久,庭院裡就被找回來的式神們擠得滿滿當當,熱熱鬧鬧。
就是有點熱鬧得過頭了……
一堆式神,有打情罵俏的,有相看兩厭的,還有不知道多少個箭頭亂指的,把庭院鬧得是雞飛狗跳,連陳程和晴明都拿他們沒有辦法。
不過值得一說的是,酒吞放不下的那個大妖怪茨木童子也被找回來了。
龍套陰陽師:好氣啊就我丟了倆式神!
還都是ssr!
陳程大概對這個世界的「童子」這個詞有了一點心理準備,所以見到茨木的時候沒有第一次見到酒吞那麼吃驚,不過茨木的發言實在是……
陳程:他倆到了適婚年齡了吧,怎麼還沒領證啊?
小白:???
小白本來想糾正一下他倆的關係,然後讓陳程不要這麼開玩笑。
然而它發現陳程是一本正經的這麼認為的,根本沒有開玩笑!
所以說茨木你到底都說了些什麼奇怪的話啊……
不過式神們回來的事,除了晴明最高興的就是小白了。
雖然鯉魚精這類的小妖怪進一步壯大了早操團隊的人數,但是也有酒吞這樣的大妖怪是不屑和小妖怪們一起跳操的。
小白:終於有人跟我一起冷眼旁觀了!
茨木:「摯友這樣的大妖怪,怎麼能和那種不入流的小妖怪混在一起呢!」
小白:「對啊對啊!」
茨木:「當然是要另外專門組織一個只有大妖怪能進的早操隊!分開跳!」
小白:「……啥玩意?」
茨木堅定地認為,小妖怪們的活動酒吞作為大江山之主也一定要有,但是不能跟他們一起,而且陣容要辦的更豪華,動作要編的更複雜!
酒吞:……你開心就好。
陳程:領證吧領證吧領證吧……
然後小白就從冷眼旁觀陳程他們做操,變成了一會冷漠地看一眼這邊,一會冷漠地看一眼那邊。
小白:呸!
而受到了驚嚇的紅葉也終於緩了過來,接受了晴明的新風格,並且洗了妝換了衣裳,下定決心要和晴明統一步調,成為平安京最積極向上熱愛生活的女妖怪!
紅葉:跳什麼舞啊!只有晴明大人跳的廣播體操是最好看的!
酒吞:……
晴明:你們開心就好。
最亂的基本上就是他們三個了,其他式神們雖然鬧騰,但是至少直來直往,感情問題上也不會牽扯到晴明……
在趁著早操仔細清點過式神人數之後,小白髮現冊子上所缺少的式神,只剩下黑晴明手下的雪女大天狗三尾狐,和遲遲沒有被召喚出來的狸貓了。
八百比丘尼都驚呆了:「你從來到這裡開始召喚出來的就一直是狸貓?」
晴明:「……啊。」
「結果召了這麼久沒把真狸貓召喚出來?」
晴明:「……嗯。」
現在已經不是說「就算是狸貓也可以成為強者!」的時候了……他們庭院已經不缺強者了,就缺一隻狸貓了!
所以說每到這種時候幸運e就格外心酸啊,特別是小白哭著說以前的晴明大人沒有這麼黑的時候,陳程都格外心虛。
陳程:不能是我傳染的吧……
系統則是已經自暴自棄了:所以說為什麼要給陳程下這樣的目標啊!主神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順眼想把我搞走了啊!
但是不管怎麼樣,召不出來就是召不出來,晴明也沒有辦法,只能暫時把目光放在了黑晴明的身上。
晴明:他家還有三個式神!整整三個呢!想辦法搞過來!
不知道在哪的黑晴明:阿嚏!
八百比丘尼在庭院內做了占卜,並且告訴晴明,好好準備,決戰的時刻馬上就要到來了。
晴明本以為和黑晴明的相遇會是在鬥技場,或者是別的什麼比較莊重(中二)的地方,但是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在當天他們吃晚飯的時候突然出現。
吃晚飯的時候時候,還帶著一同前來圍觀的三個式神……
嘴裡還嚼著陳程做的紅燒肉吃得滿臉冒油的晴明:……這個決戰還真的是馬上就要到來啊!太突然了吧!
同樣吃得滿臉是油八百比丘尼還劈著腿坐在地上呢,也被自己占卜的準度嚇了一跳,連忙把腿收了回來,十分有氣質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又擦了擦嘴,施施然地沖黑晴明笑了:「雖然預料到了你的到來,但是沒想到居然會來的這麼快呢。」
黑晴明:「你頭髮絲兒上還有飯粒呢,尷尬不尷尬。」
八百比丘尼冷靜地從頭上摘下飯粒吃了下去,並且蠢蠢欲動地舉起了自己的法杖。
黑晴明內心也十分崩潰,同晴明一樣,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的任務就是打敗晴明,只要能夠打敗晴明,他就可以回去在無人打擾的情況下繼續完成他的計劃了。
為了尋找晴明的蹤跡,黑晴明用盡了一切的辦法,但是卻無論如何也無法與晴明相遇,最後還是雪女偶然發現了庭院內的好友功能,他才加了「安倍晴明」的好友,然後一路摸了過來。
但是在人家吃晚飯的時候出場真的一點也不酷炫啊!
還有他的宿敵呢?!為什麼這裡只有一個穿著大褲衩吃飯吃得形象全無的壯漢啊!頭髮都快泡進湯裡了啊!
作為晴明的半身,黑晴明看見晴明的一瞬間有一種自戳雙目,然後假裝自己沒有來過的慾望……
然而在晴明開口之前,正對著門口的陳程突然驚呼出聲。
「非主流!」
綱吉:……我說怎麼黑晴明出現的時候程程一句話沒說,原來是受到的衝擊太大,一時間想不起來這個詞兒了是嗎?
非主流是陳程唯一能想出來比殺馬特更嚴重的詞了!主要是黑晴明給臉塗成那樣,就差唱個京劇了,陳程實在是有點接受不來。
黑晴明直接無視了陳程,恨鐵不成鋼地看向晴明:「堂堂平安京第一陰陽師,居然變成了這幅樣子!」
晴明莫名其妙地上下打量自己一番:「啥樣?這不是挺好的嗎?」
雖然小白一直到現在也沒能接受晴明的新形象,但是面對外敵的時候,小白的態度還是很堅決的:「晴明大人這是積極向上勤於鍛煉熱愛生活的打扮!你這種庸俗的滿臉濃妝的人怎麼會懂!」
哇這地圖炮……庭院裡有一半兒的式神表情要不好看了好嗎!
黑晴明被一句庸俗噎得半天沒有說出話來,大天狗冷靜地站了出來,嘲道:「吾之大義,你們又怎麼能懂?」
陳程注意到源博雅的表情在大天狗開口的一瞬間變得十分難看,不由好奇道:「他跟那個長翅膀的人有什麼關係嗎?」
小白歎了口氣,凝重道:「大天狗原本是追尋正義的妖怪,以前和博雅大人也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只是不知為何,受到了黑晴明的洗腦,成為了他的爪牙,覺得打開陰界之門對人間進行大清洗,才能尋求到真正的大義。」
陳程大驚失色:「這不就是傳銷組織嗎?!」
小白:雖然這個槽吐的很精準,但是總覺得你沒有資格說這樣的話呢!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以後情況大概會變成,陳程頭一硬,綱吉就立馬「八百比丘尼把法杖拿起來了!」,然後陳程就「0v0我什麼都沒幹!不要扎我!」
第42章 是時候說實話了
黑晴明嫌棄晴明自甘墮落穿褲衩,晴明嫌棄黑晴明沒有品味畫濃妝,雖然兩個形容詞換過來也沒有任何違和感,但是這倆相看兩厭是沒有跑的了。
因為是加了好友才找到晴明的,在庭院內沒辦法進行戰鬥,黑晴明只能向晴明提出了切磋邀請,晴明卻拒絕了。
晴明淡定地夾了一筷子紅燒肉:「不急,等我先把飯吃完,再走兩步消個食,不然對胃不好,年紀大了要吃不消的。」
八百比丘尼嫣然一笑,開始瘋狂吃肉。
長生不老就是好啊……
雖然心中已經把晴明毆打了一萬遍,但是這個世界的規則黑晴明沒辦法違抗,只能憤怒地等著晴明把飯吃完。
晴明和陳程他們其樂融融地在吃飯,黑晴明帶著大天狗他們冷冷清清地站在院子裡……
黑晴明:事情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劇本根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原本小白也是很急的,畢竟早一點打敗黑晴明他們就能早一點回去,但是看見黑晴明崩潰到ooc的樣子,小白突然就冷靜下來了。
小白:「再添一碗謝謝。」
黑晴明:真是夠了啊!
索性晴明那一夥人中還是有人有良心的,源博雅看著滿面冰霜彷彿跟雪女合體了的大天狗,有些不忍地問道:「你要不要也來吃一點?」
大天狗冷漠地嚥了一下口水:「不用,你們只要快點結束跟黑晴明大人一戰就行了。」
源博雅憂慮地皺著眉看他,半晌,見他沒有坐下來的意思,便乾脆地扭頭道:「不吃算了,綱吉幫我再盛一碗。」
大天狗:……呸!
簡直就是活生生的羞辱啊,黑晴明好歹也是個boss啊!人家都自己找上門來了,你們居然把人家晾著自己吃飯!黑晴明不尷尬的嗎?!
黑晴明當然很尷尬!
就在黑晴明不堪其辱打算一走了之的時候,晴明終於放下了碗筷。
晴明站起身,視線淡然地對上黑晴明,黑晴明冷笑一聲,一陣風吹過,揚起了兩人的髮絲和衣角,庭院內的植被枝葉摩擦簌簌作響,空氣變得凝重起來。
陳程:「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黑晴明:……
綱吉用胳膊肘懟了陳程一下,悄聲道:「吃飯別吧唧嘴,人家幹正事呢!」
陳程被撞得噎了一下,連忙喝了口水,放下筷子不吃了。
黑晴明艱難地撿回自己的氣勢,冷冷地看向晴明:「這場戰鬥,就把所有的一切都清算掉吧,敗者,將永遠留在這個世界,而回去的人,無論想做什麼,都不會受到阻攔了。」
晴明自信地笑了:「邪惡永遠無法戰勝正義,我會拯救平安京的所有人!」
黑晴明勾起嘴角:「老套的宣言。」
兩人相對而立,露出一樣的表情,有一種奇妙的錯位感,然而只一瞬,便消失了。
晴明認真地看向自己的半身:「來戰吧!」
然後晴明就開始埋頭選式神。
來這個世界之後只顧著找晴明別的什麼都沒干導致自己只有三個式神的黑晴明:……
有一種莫名的悲涼呢!
「需要我上場幫忙嗎?」陳程躍躍欲試地問道,期待的目光十分閃亮。
晴明卻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這是我同他之間命中注定的戰鬥,雖然平時依賴了陳程很多,但是這一次我還是希望能夠用我自己的實力來戰鬥。」
陳程有些遺憾,但還是表示理解:「我明白了,你加油!」
晴明對他笑了笑:「放心吧,我可是你和博雅手把手教出來的,一定沒有問題的!」
系統:……最後一戰陳程居然不上,所以他來這個世界的目的就是集齊式神???這個惡意有點大了吧!
晴明手上的式神很多,一時居然挑花了眼。
「對手是大天狗雪女和三尾狐嗎?」在這個世界身經百戰的酒吞哼笑一聲:「隨便打打不就好了。」
晴明看了一眼對這個世界還陌生的黑晴明四人,輕輕地笑了:「也不能太過輕易啊,畢竟我還有許多話要對他說。」
酒吞斜了他一眼,嘖道:「失憶了還這麼惡趣味,那個叫陳程的人都教了你些什麼啊。」
晴明搖了搖頭,眼中是堅定的光芒:「這不是惡趣味,他是我的半身,我當然也有責任將他帶回正途上來,整天想著將世界重新洗牌可不行,要用愛和充實的生活拯救所有人啊!」
酒吞:「……跟你說不清,你以後跟陳程都離我和茨木遠一點。」
晴明沒有帶那些厲害的大妖怪,而是選擇了座敷童子,山兔,椒圖,螢草和兵俑。
看見晴明的陣容之後,酒吞的臉色變了變,這個傢伙,到底想要幹什麼啊……
晴明:當然是搞事啊!
黑晴明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不過跟酒吞的心理卻完全相反:「你是在看不起我嗎?盡帶這些不入流的小妖怪。」
晴明笑而不語。
兩方被傳送到對戰的場地,陳程和綱吉作為觀戰者坐在一旁。
高台之上,青灰色的巨大游魚在空中游弋,卻在碰到晴明之時仿若幻象一般穿透過去。
黑晴明冷冷地看著晴明,大天狗和雪女身上都隱隱透出一股危險的氣勢。
晴明彷彿絲毫沒有察覺他們的殺意,伸手撥弄了一下魚尾,沖黑晴明笑道:「看起來,你似乎還沒有完全瞭解這個世界的規則?」
黑晴明皺了一下眉。
晴明看著他,認真地說道:「這是我要告訴你的第一件事……」
場外的陳程忍不住搶答:「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晴明點點頭,一臉正氣地說道:「只有在平時踏實地做好準備工作,才能在決戰到來的時刻胸有成竹!」
黑晴明:「……啥玩意?」
不等黑晴明反應過來,晴明一揮手,喝到:「就決定是你了,山兔!」
山兔脆聲叫道:「上呀,蛙先生!」
山蛙馱著山兔,有些沉重地蹦噠了兩下,兩隻小妖怪的靈力散發出來,薄薄地附在晴明他們身上。
大天狗正想出手,卻發現這個世界對他的束縛一下子變得強大,讓他動彈不得。
黑晴明察覺到他的僵硬,下意識地看向他。
大天狗抿著唇,沉聲道:「這個世界的規則……」
「沒錯,」晴明看向黑晴明,高聲道:「這其實是個回合制戰鬥的世界啊!」
黑晴明:還有這種操作的嗎?!
黑晴明都傻了,式神和自己都被禁錮,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晴明旁若無人地用那幾隻不入流的小妖怪完成了一系列的操作。
然而奇怪的是,晴明那邊式神的技能用完,自己這邊卻沒有受到絲毫傷害。
黑晴明哼笑一聲,婦人之仁,自己這個半身果然一點長進都沒有,都到這種時候了,難道還打算用那些莫名其妙的話來說服我嗎?
黑晴明正打算冷眼看晴明演講,等他說完之後打敗他,然後狠狠地嘲諷他,沒想到晴明卻先衝他笑了,然後捋起了袖子,露出了有著結實肌肉的胳膊。
黑晴明:……別吧。
晴明:「吃我一記奪命剪刀腿!」
黑晴明:「噗!!!」
小白:這個招式有點耳熟?
這都不是重點了!晴明排開眾式神,衝上去就是一個剪刀腿,把對方夾倒在地,隨後就是一記友情破顏拳,把黑晴明牙都打鬆了。
大天狗和雪女看得目瞪口呆,瑟瑟發抖,下意識地想離晴明和黑晴明戰鬥的地方遠一點,結果還被規則緊緊束縛著,完全不能動彈。
黑晴明在被晴明無情地毆打,而他的式神們卻只能在一旁看著,不敢動彈,場面一下子就變得十分淒涼。
而晴明帶著的式神完全變成了啦啦隊,在後方瘋狂給晴明打call,椒圖激動地差點從貝殼裡翻出來。
「晴明大人加油!」
「打他打他!」
「揪他頭髮!」
「戳他眼睛!」
「把他的妝卸了!」
眾人齊齊看向陳程,陳程鎮定地說道:「不要把這裡變成奇怪的鬥毆現場啊,要記得我們的初衷,要讓這個非主流成為一個好人,當然要先把他的妝卸了!」
晴明:「陳程說的有道理!」
黑晴明:=口=!你要做什麼!
晴明脫下自己的白色短袖,騎在黑晴明身上瘋狂地給他擦臉。
「夠了!住手!混蛋!」黑晴明斷斷續續地在晴明身下怒罵出聲:「你厲害你繼續打我啊!呸!不准擦!」
「太過分了!」身為正義的化身,大天狗終於看不下去了:「枉你還是平安京第一陰陽師!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晴明扭頭冷冷地看他,身後的式神們又在瘋狂打call。
「拔毛拔毛!」
「羞辱他!蹂躪他!」
「做可樂雞翅!」
大天狗:=口=!!!
第43章 想好新世界了嗎?
大天狗是拒絕可樂雞翅的。
特別是在他發現晴明似乎真的在認真考慮這個提議之後。
大天狗:雖然說追尋大義是我的人生理想,但是沒辦法,有時候現實就是逼得你非得讓自己的理想屈服一下不可。
對不起了黑晴明大人!您就忍耐一下吧!
大天狗都慫了,雪女又能怎麼樣呢?萬一被做成刨冰多划不來!
三尾狐愛惜地摸了一把自己的尾巴毛,為了避免成為圍脖而選擇安靜如雞。
可憐的黑晴明被晴明摁在地上一頓摩擦,臉上的皮都要被擦掉一層。
感覺自己要毀容了的黑晴明奮力反抗道:「別擦了!已經乾淨了!別擦了啊!」
晴明不依不饒:「這明明還有一塊紫的!」
黑晴明破口大罵:「那特麼不是被你打的嗎!!!」
晴明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半晌,道:「……哦。」
黑晴明差點氣得厥過去。
不行啊黑晴明!你還有夢想沒有完成,你還有陰界大門沒有打開!你不能倒在這裡!
黑晴明艱難地緩了過來,憤怒地看向晴明。
黑晴明臉上被晴明錘得青一塊紫一塊的,有少許完好的被擦掉油彩的地方,卻像陳程第一次見到晴明時一樣的雪白。
小白看了一眼晴明,又看了一眼黑晴明,吐槽道:「我要是失個憶,這會該分不清到底誰是黑晴明瞭。」
陳程看了一眼比黑晴明黑了三個色號的晴明,反駁道:「晴明那是健康的膚色!」
小白:「明明是抽卡抽黑的!」
陳程:「是鍛煉出來的!」
小白:「抽卡抽的!」
陳程:「鍛煉出來的!」
小白:「抽卡抽的!」
綱吉:「……這個對話似曾相識啊,你們倆真是夠了啊,這根本不是重點啊!」
大天狗他們還在晴明的武力威脅下瑟瑟發抖,青色的巨大游魚擺著半透明的尾巴從糾纏著的兩人身邊滑過。
晴明深深地看著黑晴明,沉聲道:「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黑晴明:「我呸!」
晴明握緊了拳頭。
黑晴明:「等等等等等等……」
晴明放下手,一臉純良地問道:「你決定要棄暗投明了嗎?」
黑晴明咬牙:「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晴明點點頭:「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嘛,這段時間我的心態進步了很多,人格也更加高尚了!」
黑晴明:這哪來的臭流氓!
當然他是不敢在晴明面前這麼說的……
只能試著用嘴炮洗腦他了!畢竟他變了這麼多,說不定真的能成功呢!
黑晴明垂死掙扎著想到。
「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麼非要去救那些已經無可救藥的傢伙。」黑晴明看著晴明,低聲道:「人性的醜惡,你還沒有看夠嗎?」
晴明沉吟半晌,認真地回答道:「我失憶了啊。」
黑晴明:……
黑晴明深吸一口氣,強行把氣氛找了回來:「完整的安倍晴明也是這樣想的,不然我不可能出現。」
晴明愣了一下。
黑晴明靜靜地看著他:「我是他所有負面情緒的集合體,也完全繼承了他的記憶,我明白他對這個人世有多麼失望,我正是因此而生的。」
「這個世界已經無可救藥,只有將它毀滅,然後在廢墟上把一切重鑄,才能得到一個,完美的,沒有任何缺陷與黑暗的世界!」
「這才是真正的大義!」
黑晴明的語氣十分激動,說到後來甚至忘了自己正在和晴明進行戰鬥,看向晴明的眼裡滿是對那種完滿未來的期盼與熱切,瘋魔的樣子居然讓晴明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啪啪啪……」大天狗和雪女在一旁肅然起敬,熱烈鼓掌:「黑晴明大人說的對啊!」
黑晴明回過神來,謙虛道:「過獎過獎!」
圍觀眾人:……
「這是最開始的那位安倍晴明所做出的決定啊,」黑晴明看向晴明,低聲蠱惑道:「我們都是他的半身,你也應該同我一起,為了完成他的願望而努力啊,不是嗎?」
「晴明大人!別聽他的!」小白急忙叫道:「最開始的那位大人才不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那都是他騙你的!」
黑晴明嗤笑一聲:「你又知道些什麼?你們這群人,不過是自以為是地覺得他有多麼多麼無私和偉大罷了,明明沒辦法理解他,還非要強行對他下定義。」
小白執拗地看著他,威脅地呲出了鋒利的犬齒:「晴明大人才不是這樣的!」
黑晴明冷冷地看著它,問道:「那我又是如何出現的?」
小白渾身一僵。
「沒想到就算是他,也會怯懦啊,分明是對這個世界完全失望,又假惺惺地不肯下手,最終還將自己分成了兩份,讓我去替他完成這件事。」
黑晴明哼了一聲,對上晴明的視線:「承認吧,我現在所做的事才是他的意願,不然也不會只有我帶著記憶,而你卻如一隻沒頭蒼蠅,什麼都不知道!」
小白憤怒地看著黑晴明,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說出反駁的話來,只能無力地一遍又一遍地對晴明重複道:「不是這樣的,晴明大人,不是這樣的!」
一邊觀戰的綱吉擔心地抓住了陳程的衣袖:「晴明到底該怎麼辦啊?連我都開始覺得那個黑晴明說的話有道理了,他不會真的……」
陳程搖了搖頭,認真道:「不會的,晴明那麼積極向上的人,活的那麼充實,是不會被這種花言巧語蠱惑的。」
陳程看向綱吉:「和他相處了那麼久,你還不瞭解他嗎?」
綱吉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沉聲道:「我知道了,我相信晴明!」
黑晴明似笑非笑地看向晴明:「你看,連你那個御靈白藏主都說不出什麼了,你還不信我嗎?」
晴明看著他,片刻,輕輕地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小白的耳朵一下子耷拉下來,不可置信地叫道:「晴明大人……」
黑晴明的嘴角漸漸勾起。
「可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晴明認真道:「我不知道過去的我是怎麼想的,無論是想要拯救這個世界,還是像你說的那樣要毀滅這個世界,那又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小白愣住了,驚喜道:「晴明大人!」
晴明沉聲道:「我只知道這一刻的我,不希望那個我還未親眼見過,親身遊歷過的平安京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毀在你手上。」
「我不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對人性如此失望,但是如果我不去努力一下,我絕不會因為你說的這種奇怪的理由就決定放棄他們的。」
晴明專注地看著黑晴明,緩聲說道:「就算是他們人性中的惡真的有那麼強好了,不親自去試著說服一下我是不會放棄的,你看,就連八百比丘尼活了這麼久,不也一樣放下執念,改變想法了嗎?」
突然中槍的八百比丘尼:略略略沒聽見!
「你也好,過去的我也好,對生活這麼悲觀這麼喪,活的不累嗎?」晴明義正辭嚴道:「要積極啊!」
黑晴明一臉冷漠地看著晴明:「你被洗腦了吧?」
晴明無視了他,仔細分析道:「你看啊,我覺得過去那個我會不會是因為身居高位,所以對民情體察不夠,才會犯這種奇怪的錯誤啊?你也是,整天高來高去的,也沒有想過看看基層的生活,就整天想著毀滅世界了,要學會走到人民群眾當中去啊!」
黑晴明:……
黑晴明怒道:「你到底被灌了什麼迷魂湯!簡直是不可理喻!」
「你才是莫名其妙!」晴明皺眉看他:「天天為了過去的自己活著,難道很有意義嗎?!」
黑晴明一下子懵住了,一時間居然沒反應過來晴明在說些什麼。
晴明沉聲道:「人的心情一天能變化無數次,你怎麼知道他不是一時熱血上頭才把我們兩個分了出來?興許他要是還在,現在都高高興興地去吃紅燒肉了,而你還在這裡傻了吧唧地因為他一時的心情天天想著毀滅世界!」
晴明恨鐵不成鋼道:「連說服我跟你一起毀滅世界都要拿過去的自己當理由,你就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嗎?!這樣渾渾噩噩地連自己的心情都分不清楚的你,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黑晴明被說得呆住了,只能傻傻地看著他。
兩人對視半晌,晴明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從他身上站了起來,沖還躺著的黑晴明伸出手,低聲道:「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沒的了,跟我一起積極向上的生活,只有努力地充實自己,才能讓每一天都過得更有意義啊!」
黑晴明看了那隻手,面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晴明那傢伙……說的是真的嗎?我現在做的事,真的是我自己的想法嗎?如果擺脫了曾經那個晴明那一瞬間的心情,我又想要做些什麼呢?
如果真的和他一起,會讓我丟掉那些不屬於現在的我的心情嗎?
黑晴明怔怔地看著那隻手許久,最終還是閉上了眼,握了上去。
圍觀眾人:=口=!
作者有話要說: 陳程:晴明說的太對了!跟我想的一模一樣!
黑晴明: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麼來著?
第44章 百分百抽中狸貓debuff!
事情到底是怎麼發展到這個地步的!
大天狗崩潰地看著面前兩個打扮得一模一樣的晴明。
也不算一模一樣吧,雖然穿的都是陳程的短袖,但是畢竟黑晴明頭髮還是藍幽幽的,而且比晴明白了三個色號,看起來比較瘦弱。
大天狗:這根本不是重點吧!說好的大義呢!
和晴明陳程秉燭夜談了一整晚的黑晴明嚴肅道:「當然要先昇華自己的品格,才有資格去拯救世界啊!」
大天狗:……
黑晴明的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和蓬勃的朝氣:「加入我們吧,積極向上充實自己,等到我們足夠優秀,就去將平安京建設成一個更加美好的世界!」
大天狗:……
大天狗眼淚都要出來了,感覺這個世界好可怕,似乎已經沒有了他這種中二大妖怪的容身之地。
難道真的要選擇屈服和他們同流合污嗎?!
大天狗看了一眼已經站到黑晴明身邊的雪女和三尾狐,心中十分絕望。
不,我不能就這麼屈服!我可是身負大義的妖怪,我要走自己的路!
大天狗眼中寒芒一閃,漆黑的羽翼猛然展開,撒翅膀就跑。
「黑晴明,沒想到你居然也是這樣的人,我對你太失望了,我會自己去尋找我的大義,你已經不是我想要追隨的那個人了!」大天狗依靠風力懸在半空,冷冷地對黑晴明說道。
黑晴明:「你真的不打算再考慮一下嗎?」
大天狗冷哼一聲,直接無視了他,轉身向天穹飛去。
「暴風雪。」
「死氣·零地點突破。」
巨大的雙層冰坨從天上墜落下來,嚇得站在周圍的一圈小妖怪四散奔逃。
晴明和黑晴明走到被凍住的大天狗旁邊,嘖嘖稱奇。
黑晴明:「居然能凍成這樣,這麼大一坨回頭化開的時候會不會很麻煩啊?」
晴明:「應該不能吧?不是有鳳凰火麼。」
大天狗內心崩潰,被綱吉凍他都可以理解了,雪女是要幹什麼!好歹也是曾經的同事,就一點感情都沒有的嗎?說凍上就凍上了!
晴明對冰中的大天狗笑了笑:「雖然我是不怎麼願意強求別人啦,但是沒辦法,回平安京的要求就是集齊式神,你走了可不行。」
大天狗:呸!
大天狗被拉到倉庫裡存著了,晴明和黑晴明開始討論回平安京的事。
「說起來式神收集好像就差狸貓了?」陳程說道。
「是這樣的沒錯,」晴明看了一眼滿地的狸貓,頭一次有些無奈地扶額:「這可真是有些難辦啊。」
系統:明明離任務完成就差一點,但是卻感覺距離已經遙遠到我這輩子都走不完了呢……
這件事情就算是陳程也沒有辦法了,準確的來說,這個任務他真正能出的上力的好像只有和黑晴明的戰鬥。
不過就連那一輪戰鬥他都沒有出場呢……
陳程:「我覺得我在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幹什麼啊,系統咱們商量一下,我能跟著他們一起回平安京搞建設工作麼?等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起來了我再去下一個世界,你看看怎麼樣?」
系統奄奄一息,已經放棄了希望:「呵呵,你要是能把這個坎兒過去了,別說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你就是要帶著整個平安京奔小康,我都不攔著你!」
「好消息好消息!」一大早就出了門的小白一陣風似地奔了進來,激動地對晴明說道:「還記得我說的打敗黑晴明之後的系統補償嗎?!因為我們是關係戶,所以也領到了一張!」
「傳說中能夠必出ssr的超級符咒!」
晴明看著歡快的小白,冷靜地說道:「可是我們缺的不是ssr啊。」
小白愣了一下,隨即鼓勵道:「沒關係!我相信晴明大人的狸貓手!」
快醒醒啊小白!你以前可是很相信科學的,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小白:在所有符咒都抽出狸貓之後我就已經拒絕相信科學了。
就在小白和晴明都躍躍欲試要去抽卡的時候,系統一個激靈,想起了自己剛剛立出去的flag。
應該不能吧,系統忐忑不安地想著,不是說必出ssr麼,而且陳程那麼倒霉,應該抽不出來的吧!
系統:我真的不想等陳程帶那麼多人奔完小康啊!
系統你是不是哪裡不對……到底是通關比較重要還是阻止陳程奔小康比較重要啊!
系統:都很重要!
然而自己嘴欠立下的flag只能自己含淚嚥下,系統眼睜睜地看著一群人烏央烏央地去了召喚陣,內心開始計劃如果成功了要如何撒潑打滾死皮賴臉地拒絕陳程的要求。
晴明站在召喚陣上,手裡拿著金色的符紙,心裡居然沒有一絲緊張,簡直可以說是迷之淡定了。
畢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召喚出來的到底是什麼,也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事到如今,也只能寄希望於他的狸貓手了!
晴明將符紙放在陣眼之上,鄭重地在上面點了一筆,在他指尖抬起的一瞬間,符紙發出金色的光芒,沉入召喚陣當中。
小白:從來沒有這麼期盼過狸貓的到來!
召喚陣中猛然炸開刺眼的金色光芒,持續了很久才漸漸黯下,在所有人艱難地睜開眼睛之後,一個人影緩慢地浮現在召喚陣中。
這個體型不可能是狸貓了……
所有人都失望地歎了一口氣。
小白卻注意到有些不對,這個身影不但不可能是狸貓,而且和收集冊中任何一個ssr級的式神都對應不上。
這個輪廓,有一種莫名眼熟的感覺……
小白猛然驚醒,大喝出聲:「是系統!」
沉浸在思考中的系統一個激靈:「誰叫我?!」
綱吉:「……不是叫你,是叫這個世界的系統。」
系統:「……嗷。」
小白的呼聲一出,召喚陣中的那個人笑了笑,現出了身形:「是我沒錯。」
眾人:……
系統這種高大上的身份怎麼說都應該是那種身高一米八,身材勻稱,表情嚴肅的人吧!這個一臉和藹身材發福的中年男人是要鬧哪樣啊!
陳程:系統啊,我跟你說,平時要注意鍛煉身體,控制飲食,身高這方面呢我們就不強求了,好歹不要有啤酒肚啊……
系統:幹什麼啊!那又不是我!我才沒有啤酒肚!
綱吉:程程說的對啊,系統你一定要堅持鍛煉啊……
系統:都說沒有了!你也快夠啊!
中年發福的系統憨厚地笑了笑:「沒想到你們居然這麼快就完成了任務,合作方那邊還跟我說他們的系統連遺書都交上去了呢。」
系統:……這種羞恥的事為什麼還要被說出來啊!
小白愣了一下:「合作方?」
中年發福的系統看了一眼陳程和綱吉,笑了笑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們似乎已經解決了你們那個世界的最大危機,是麼?」
小白看了一眼一臉正氣的黑晴明:「……算是吧。」
「那就好了,我會替你們準備回到原世界的手續,不過他們辦事有些拖沓,可能要多等幾天。」
晴明突然開口道:「可是我們還有一隻狸貓沒有收集到,任務一定要完美的完成,不能湊合的啊!」
「啊,我之所以來這裡也是因為這個,」系統不知從哪裡抱出一個睡得四仰八叉的狸貓,愛憐地摸了摸它的尾巴毛:「因為很喜歡這種毛茸茸的小動物,所以擅自拿去養了一段時間呢,沒想到這麼快要分別,所以想親自送過來,也能和它多相處一會。」
睡得稀里糊塗的狸貓猛地打了個酒嗝,醒了過來。
「你醒啦。」系統溫柔地摸了摸它的頭。
狸貓坐起身,一雙黑漆漆地豆子眼四處看了半天,開口道:「俺們已經到庭院了?」
這一口劈了嗓子的糙漢音,還帶著一股莫名的大碴子味兒……
綱吉:……這種聲音,為什麼還能對它露出這種溫柔的表情啊!太可怕了吧!
「這段時間多謝大兄弟照顧俺了,還把炕讓給俺睡。」
系統搖了搖頭:「沒事,能得到你的陪伴對我來說就是最美好的事了。」
「嗨呀,俺們倆誰跟誰,客氣個啥!」
圍觀眾人:……
就在系統和狸貓依依惜別執手相看淚眼的時候,陳程終於按耐不住,問出了一直困擾著他的問題:「請問,晴明一直召喚出狸貓,其實是因為你對狸貓太過偏愛的原因嗎?」
陳程:一定跟我沒關係,我只是倒霉而已,怎麼可能還會傳染呢!
系統看了他半晌,笑道:「不啊,不要想太多,就只是你們單純的黑而已。」
陳程:……
綱吉一把攙住搖搖欲墜的陳程,安慰道:「沒關係的,不一定是你的倒霉開始傳染了啊,也有可能是晴明自己就比較黑啊!」
小白:「呸!我們晴明大人才沒有那麼黑!一定是陳程傳染的!」
綱吉:「我們程程才不會隨隨便便就傳染給別人呢!一定是晴明自己黑!」
小白:「陳程黑!」
綱吉:「晴明黑!」
小白:「陳程黑!」
綱吉:「晴明黑!」
小白:「就是陳程黑!吃白藏主大人一電啦!」
綱吉:「明明是晴明黑!吃我一記零地點突破!」
第45章 男主終於不是個普通人了
晴明吹和陳程吹差點就在庭院大戰三百回合,好歹還是被攔下來了。
這個世界的系統和狸貓依依惜別之後,就再一次從召喚陣離開了,晴明和式神們也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回平安京了。
……行李?
晴明:「是的,主要是搞一下大天狗的搬運工作,捆吧捆吧包裝一下,免得回去的時候砸到人。」
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
陳程躊躇滿志地準備跟著晴明他們回去平安京搞建設工作,系統則是一直沒怎麼支聲,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綱吉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是又說不出來是什麼,就是感覺事情好像不會如陳程所願……
綱吉:應該是錯覺吧,畢竟程程也從來沒有心想事成過啊。
晚飯的時候,黑晴明終於不用冷冷清清地站著了。
晴明吃肉吃得滿臉油光,對黑晴明歎道:「回去之後要抓緊做好大天狗的思想工作啊。」
黑晴明嚴肅道:「放心吧,我會好好教育他的。」
晴明點了點頭:「嗯,到時候我跟你一起。」
陳程興致勃勃地舉手:「我也可以來幫忙的!」
「團結就是力量,我們三個加在一起,一定能讓大天狗改變自己的想法的!」
小白瑟瑟發抖,怕不是改變之前大天狗就不堪重負尋死覓活了吧!
絲毫不知道自己即將迎來怎樣命運的大天狗正在漆黑的倉庫中試圖破冰。
因為不是火屬的妖怪,想要破冰就只能依靠風的蠻力去切割擊碎這塊冰。
大天狗閉著眼醞釀了很久,因為身在冰塊內部,沒辦法使用羽毛幫助切割,只能強行召喚更加巨大的風了。
狹窄的倉庫之中,因為妖力的湧動而漸漸出現了小的氣流,慢慢地,這股氣流在大天狗的控制之下漸漸變大,幾息之後,已經帶起煙塵,成為了肉眼可見的旋風。
為了防止被晴明他們發現,也為了讓風力更大,大天狗用盡全身的妖力將這旋風壓縮成了更可怕的颶風,將整個冰塊包裹起來。
但是令大天狗吃驚的是,即使在這樣強大的風力下,這塊冰都絲毫不動,堅硬得彷彿水晶。
怎麼可能!他和雪女相處這麼久,她的暴風雪禁錮的力量有多大他一清二楚,就算沒有羽刃,他的颶風也足以將這冰塊破開了!
難道是……
大天狗回憶起那天在場的另一個人。
那個瘦弱的人類少年,居然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嗎……
沒辦法了……大天狗有些難堪地皺起眉,只能拋掉大妖怪的尊嚴,用那個辦法了!
大天狗:就讓我用我的體溫將這堅冰融化!
大天狗艱難地張開嘴,開始哈氣化冰……
系統那邊給了通知,說是今天就能回平安京了,所有人都在庭院裡集合,小妖怪們嘰嘰喳喳地跑去倉庫把大天狗搬了出來。
這時的大天狗經過一個晚上的努力,已經把靠在嘴邊的那一小塊冰化了一個小坑,不是很明顯,但是太陽一照,還是被晴明發現了。
晴明:「哎呀!大天狗晚上偷偷吃冰了!」
大天狗:我沒吃!是因為喘氣這個冰自己化的!
然而冰裡的聲音並不能傳出來,大天狗只能羞憤欲死地看著一群小妖怪圍著他吱哇亂叫各種驚呼。
「大天狗原來喜歡吃冰的嗎!」
「雪女是不是給他做過刨冰啊!」
「可能天氣熱了吧。」
「說不定是渴了呢!」
綱吉看了大天狗一眼,心裡隱隱覺得現在把他放出來比較好,便開口提議道:「用不用我把他放出來?」
「啊?」晴明看了一眼綱吉,說道:「不用吧,他萬一跑了怎麼辦,而且你跟陳程不是和我們一起回平安京,不急吧?」
綱吉說不出來心裡的那種感覺,只好點了點頭,道:「那行吧。」
系統為了將他們送回去,專門畫了一個巨大的傳送陣,一群人擠擠挨挨地在陣中站好,一陣刺眼的光芒閃過,便回到了正是午夜的平安京。
他們降落的地方正是他們離開時的那個地方,戰鬥的痕記還未完全消失,凋零的植被看起來有些淒涼。
小白指揮著大家排排站好,準備按照冊子上的人頭點名,免得把誰漏在那邊了。
晴明四處看了看,疑惑道:「陳程和綱吉呢?」
一片不知名的荒野當中。
陳程:「晴明他們呢?」
系統:……
陳程:「綱吉呢?」
系統:……
陳程:「說好的回平安京搞建設工作呢?」
系統:……
陳程:「你不是說還可以讓我帶著他們奔小康的嗎?」
系統:「就……就,也不是我說的算啊……」
陳程一臉冷漠。
系統只好道:「任務完成了必須換世界這個我也沒有辦法啊,而且雖然這裡不是平安京,你也可以去搞建設嘛,這裡的人民都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啊,可比平安京需要拯救多了!」
陳程歎了口氣,苦口婆心道:「你不能總這麼說話不算數啊!會失去大家的信任的!」
系統:「哪有大家……」
陳程:「就我一個也不行啊!」
系統心虛道:「好嘛好嘛,我保證是最後一次了!真的!」
陳程也沒有辦法,攤上這麼一個說話不算數的系統也算他倒霉。
系統:到底是誰倒霉啊喂!
這都不是重點了!
陳程用四隻爪子穩穩地站起身,開始打量四處的環境。
……
四隻爪子???
陳程驚恐地看向地面,發現了兩隻毛絨絨的腳爪!
陳程失聲驚叫:「我上輩子沒做什麼壞事啊!為什麼不能繼續投胎做人!」
系統:……快醒醒啊!你不是拒絕封建迷信的嗎!怎麼這會兒都開始考慮投胎的事了!
陳程的驚叫又高了八度:「所以說到底是個怎麼回事啊!」
系統:就是跟綱吉上次一樣嘛!只是換了個殼子方便完成任務,你不要叫這麼大聲啊!
陳程:「哦。」
見陳程終於冷靜了下來,系統鬆了口氣:「總之先想辦法完成任務吧。」
「這個不急,」陳程說道:「阿綱呢?」
系統:……
系統開始緊張地四處張望,對啊!綱吉去哪裡了?!
陳程沒有綱吉會罷工的啊!
就在陳程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和系統對峙的時候,一個細小的聲音從旁邊的草叢裡傳了出來。
「我,我在這兒呢!QAQ」
陳程連忙起身把頭拱到了草叢裡。
會被吉娃娃追著跑的綱吉當時就被陳程突然出現的狗頭嚇尿了,哭喊著從草叢裡躥了出來。
陳程:=口=!
系統:=口=!
綱吉瑟瑟發抖地看著陳程。
陳程:「我的綱怎麼變成玩具了!」
系統強行把自己的表情擰了回來,嚴肅道:「什麼玩具!這是獅子!」
陳程:「我呸!這都成Q版的了!誰家獅子長這樣啊!」
系統:「那是畫風問題!畫風!你懂嗎?!這就是獅子!」
在二次元活了十五年並且沒有裝備三次元濾鏡的綱吉並不能懂什麼叫做畫風,在聽見自己變成獅子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奄奄一息了。
陳程連忙湊過去道:「阿綱你沒事吧,只是玩具獅子你不要怕!」
綱吉看著陳程對現在自己的體型來說過於巨大的頭,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回答道:「我……我沒事,就,咱們能不能快點擺脫這個身體啊,我有點方。」
陳程這才想起兩個人變成動物的事。
他還不知道自己是個啥呢,不過看爪子好像是個犬科動物啊!
兩人……呸,兩獸降落的地方是一片荒原,不遠處有一條小河潺潺流去。
陳程不怎麼熟練地四肢著地踉踉蹌蹌地奔到了河邊,水面上映出他現在的樣子。
陳程愣了一下,隨後滿意道:「是狼啊,看起來還挺酷炫的嘛。」
綱吉看著撅著個□趴在水面上照鏡子的陳程,瑟瑟發抖地問系統:「那不是哈士奇麼?」
系統肯定道:「是的那是哈士奇沒錯。」
綱吉:……
陳程沒有聽到,沉迷在自己「威武霸氣」的外貌中無法自拔。
系統:「話說回來,是不是要準備一下完成任務的事了?」
陳程回過神來,環視了一圈周圍,一臉嚴肅地下了定論道:「看來我們是來到了動物世界中的非洲大草原啊,現在就想辦法成為百獸之王吧!」
系統:「……雖然我不知道這是什麼世界,但是我知道動物世界不是個動漫,而且哪有動物世界裡播哈士奇的!」
陳程:「我這是草原狼,不是哈士奇!」
第46章 真的不是動物世界啊
系統滿臉滄桑。
想當初,它也是一個榮辱不驚,喜怒不形於色的穩重系統,連陳程要去當校長它也只是敬佩的鼓掌而已。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它就變了……
都怪陳程!
丟掉了自己穩重的人設就算了,現在它還要像個老媽子一樣,絮絮叨叨地勸說陳程放棄稱霸草原的夢想。
「所以說,這裡真的不是動物世界啊。」系統一邊翻著上面給的資料,一邊苦口婆心地勸道:「而且這裡也不是非洲大草原,這裡還是霓虹呢,只不過是古代霓虹而已!」
陳程十分冷漠:「你的意思是說要讓一匹狼帶著人民奔小康嗎?」
系統:「是哈士奇……」
陳程:「呸!」
系統:「……行吧,狼狼狼,你開心就好。」
陳程並不想理系統。
也是,畢竟第一次當人以外的生物,心理上接受不來也是可以理解的。
綱吉奄奄一息地撲倒在地,閉著眼睛假裝看不見陳程,小聲說道:「現在問題在於不管這是哪裡,我和程程都沒辦法用這幅樣子去完成任務啊。」
特別是在他一睜眼就可能被程程嚇嗝屁的情況下!
綱吉說的很有道理啊,系統想了想,遲疑道:「要不,咱們先去成個精?」
陳程:「呸!拒絕封建迷信!」
「得了吧啊,」系統冷漠道:「你都這模樣了就別死撐了,又不是你問怎麼投胎的時候了?」
陳程:「……呸!」
不管怎麼樣,先呸了再說!
暮色沉沉,在白天的日照下原本還有幾分可愛的綠葉,在這暗淡的黃昏時分,卻被印染得顯出一些不可名狀的可怖來。
密林中一片死寂,連鳥叫蟲鳴都不聞一聲,一眼望去,滿眼墨綠壓抑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一聲淒厲的嚎叫突兀地打破了這裡的寂靜,身形巨大的兩隻妖怪撕咬扭打著從林中現出身形,在它們身下,不斷有樹木被撞倒,連根拔起。
那兩隻妖怪青面獠牙長著動物的腦袋,身體卻是人類的模樣,四肢俱全,人立而起,正渾然忘我地互相掐架。
離兩隻妖怪打鬥不遠的草叢裡,趴著一大一小兩個毛絨絨的身影。
陳程:「說實話,雖然虎口奪食很有挑戰性,但是你真的不打算嘗試一下吸收日月精華然後修煉成精的方式嗎?」
系統:「你不是最喜歡這種具有挑戰性的項目嗎?」
陳程:「嗯……我是挺喜歡的,但是阿綱已經快厥過去了……」
系統殘忍地說道:「可是我拒絕等你們倆五百年,而且我覺得在你倆修煉成精之前,他可能就已經把自己嚇死了。」
陳程:「……行吧。」
他們現在埋伏著的兩隻妖怪,其中一隻身上有著可以讓他們倆快速獲得人類身體的東西,系統說是個什麼什麼玉,陳程也沒聽清。
他們的計劃是趁這兩個妖怪打得忘我,或者兩敗俱傷的時候,把那個玉偷走,然後再考慮下一步的事情。
綱吉趴在陳程旁邊瑟瑟發抖,雖然陳程已經伸出爪子幫他摀住了眼睛,可是光聽聲音他都能腦補出來眼前的狀況。
綱吉忍不住再一次出聲問道:「這裡真的安全嗎?」
系統第三次保證道:「真的安全,這可是上面給我劃出來的絕對不會受到攻擊的區域!」
綱吉歎了口氣,怎麼也沒辦法忽視心頭的那股不安:「可是我總覺得怪怪的……」
陳程安慰道:「放心吧,沒事的,你看,就算我在這裡,不是也一直沒出事嗎?」
綱吉:……
系統:……
妖怪:「嗷嗷嗷!」
陳程話音剛落,兩隻妖怪不知為何打著打著就滾了起來,而且滾著滾著就沖陳程他們這邊碾了過來。
系統:「夭壽啦!上面剛剛傳消息說這裡不安全啦!快跑啊!」
綱吉眼淚都被嚇出來了:「這種話不用說我們都知道了啊!你那個通知是不是有點慢啊!」
就在綱吉和系統鬼哭狼嚎的時候,陳程充分發揮了他的運動神經,一口把綱吉的腦殼含到了嘴裡,叼著他的腦殼就從草叢中躍了出去。
就在陳程帶著綱吉跑出去的一瞬間,滾成一團的妖怪壓著陳程的尾巴尖兒碾了過去。
陳程被壓到了兩根毛毛,忍著痛扯斷了毛毛跑了出去,帶著綱吉在另一個草叢趴了下來。
綱吉已經被嚇得厥過去了,被陳程放下來的時候像一灘液體一樣緩緩地流到了地上鋪平……
陳程眼睛還有兩泡生理性的眼淚,用嘴拱了拱綱吉,問道:「沒事吧阿綱?」
綱吉動了動,幽幽地睜開眼,斷斷續續地說道:「抱歉,程程,這個世界可能不太適合我……」
陳程:「阿綱!堅持住啊阿綱!」
看著綱吉跟陳程就差演個藍色生死戀了,系統十分心虛地鼓勵道:「加加油嘛,這關過去之後就好了……」
綱吉生無可戀,奄奄一息……
系統:「……要不我們回去修煉個五百年?」
綱吉滿含希望地問道:「真的嗎?」
系統:「也不是不行啦,可是這個世界到處都是妖怪,要是再等五百年的話你們可能要像今天這樣東躲西藏很久……」
綱吉:「那我選擇現在去重新投胎可以嗎?」
系統:「大概是不可以的吧……」
「要積極啊阿綱,」陳程忍不住勸道:「你這樣太喪了啊。」
綱吉看了一眼陳程,尖牙利齒,血盆大口,還有凶神惡煞的三白眼……
綱吉:「QAQ我現在真的好需要程程給我力量啊但是你這個樣子真的好可怕啊感覺勇氣全部都跑走了啊!」
陳程歎了口氣:「沒辦法了,阿綱這個樣子沒辦法慢慢來了,系統你幫我看著他一下,我去搶那個什麼什麼玉。」
「啊?」系統愣了一下,擔心道:「你現在這樣可以嗎?只是一條普通的哈士奇啊……」
「呸!什麼哈士奇,我是狼好嗎!」陳程笑道:「既然我來到這個世界,那就一定有辦法解決問題!」
陳程舔了舔綱吉,說道:「放心吧,有我在一定沒有問題的,相信我!」
系統擔心道:「可是……」
「相信我,」陳程堅定地重複道:「我可以的,你幫我看好阿綱,出了什麼問題直接叫我就好!」
系統糾結了半天,還是妥協了:「那,那好吧,你小心一點。」
陳程點點頭,伏低身子,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那個正處於上風的青色妖怪,在它被另一隻妖怪垂死掙扎地咬住肩膀的一瞬間,從草叢中衝了出去。
綱吉勉強直起身,從草叢的縫隙中露出一隻眼睛,緊張地看著在兩個打鬥的妖怪中間靈活地左奔右突尋找機會的陳程。
陳程的身影在那兩隻妖怪的映襯下顯得實在是太小了,幾乎是它們隨便一爪子就能拍死的程度,陳程仗著身材小,比較靈活,一次次驚險地從它們的動作中躲了過去,看著十分揪心。
綱吉擔心道:「陳程沒問題的吧?」
系統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喪氣道:「我也不知道啊,雖然是上面發佈的任務,但是其實任務執行力是把你算在了裡面的……」
綱吉愣住了:「什麼意思?」
系統:「就是說,這個任務是考慮到你們兩個人的戰鬥力才發佈的,上面的資料說,給你設定身體的時候是按照你的正常戰鬥力來的,不出意外的話,你應該是成年的帶有火焰的獅子形態……」
綱吉:「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變成了玩具獅子是嗎?」
系統:「對,對啊。」
綱吉絕望道:「因為那根本就不是我的正常戰鬥力啊!我的正常戰鬥力是個戰五渣啊,不要用我的死氣狀態來衡量好嗎!」
系統:「好,好嘛,我會向上面反應的。」
綱吉沒理系統,緊張地看向陳程。
他明明是過來幫忙的啊,沒想到居然因為自己本身力量的不穩定,真的變成了拖後腿的那個,陳程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他也不要活了啊!
陳程的處境其實還好,犬類的身體比人類的身體其實要靈活許多,再加上他多年鍛煉出來的反應能力,雖然看起來凶險,但其實那兩隻妖怪的動作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威脅。
唯一的問題在於,那兩隻妖怪的體型都太大了,擁有那個什麼什麼玉的傢伙還把它頂在腦門兒上,陳程壓根夠不著,只能在它們倆戰鬥的時候,尋找機會從它們身上跳上去。
擁有四魂之玉的妖怪戰鬥力明顯更強,而另一隻已經快要不行了,這場戰鬥持續不了多久了。
陳程冷靜地在它們四周奔跑觀察著,終於在較弱的那一隻被撲倒在地的時候,抓住機會跳到了它的手臂上。
陳程:不就是跑個酷!
那只妖怪長得十分醜陋,粗壯的胳膊上肌肉虯曲,還有畸形的肉塊突出,陳程順著它的胳膊一路跑了上去,在到達它的肩膀時,原來並不在意陳程的妖怪猛然反應過來陳程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陳程還當這倆妖怪傻呢,在它倆靠的很近的時候,一個跳躍,直撲青色妖怪鑲著四魂之玉的腦門兒。
發現了陳程的青色妖怪怒吼一聲,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向身在半空中的陳程拍了過去。
陳程一懵:啥時候看見我的!
你又不是個跳蚤!能看不見你麼!
這個不是重點啊!就算是陳程,這種情況下也沒辦法躲開了!
「程程!」綱吉大叫一聲,即將失去陳程的恐懼讓他忘了一切,奮力地從草叢中跑了出去。
沒有什麼比世界上沒有陳程更可怕了!我可不是來這裡,看著陳程這麼死掉的啊!
就在他踏出草叢的一瞬間,明亮的橘色火焰從他爪下燃起,繚繞著遍佈全身,並在一瞬間炸開。
綱吉的體型在一瞬間變大,燃著火焰的巨獅甚至不比那兩隻妖怪要小多少。
綱吉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一把將那只青色妖怪撲倒在地,鋒利的獅爪撕裂了它的皮肉,綱吉低吼著,生生咬下了它的頭顱。
死裡逃生落到一邊的陳程目瞪口呆地看著綱吉大殺四方:「這難道就是傳說中……」
「數碼寶貝變身?!」
綱吉:「呸!」
第47章 可算是變回人了
綱吉恢復了玩具獅子的樣子,一臉絕望地趴在地上乾咳,想把剛剛不小心吃進去的妖怪血噙出來。
陳程拍了拍他的背,用爪子撥弄了一下剛剛從妖怪頭顱上取下來的珠子。
見陳程的表情有些凝重,系統不禁也跟著緊張了起來:「怎麼了?」
陳程蹲坐著,沉聲道:「這個東西我曾經見過。」
系統愣了一下,隨即叫道:「不可能吧,四魂之玉是這個世界的重要道具,你怎麼可能見過呢!」
難道是作者又擅自加了什麼奇怪的設定嗎?!
「我真的見過,」陳程認真地說道:「就在我們學校門口,兩塊五一個,要是講一講價,五塊錢可以拿三個。」
系統:……
雖然槽點略多,但是不是奇怪的設定真的是太好了!
就在陳程已經開始向系統推銷他們學校門口的小飾品一條街的時候,他爪下的四魂之玉突然發出了耀眼的光芒,陳程嚇了一跳,一個爪滑,整條狗撲倒在地。
在陳程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和綱吉已經變回了人類的樣子。
綱吉:「咳咳咳!卡卡……」
綱吉還在忘我地吐血,絲毫沒有發現自己的變化。
陳程愣了一下,撿起地上的四魂之玉收進懷裡,繼續給系統安利小飾品一條街。
系統:「真是夠了啊我對這個沒興趣啊!你能不能關心關心你對象啊!」
陳程看了一眼綱吉,無奈地歎了口氣,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第無數次安慰道:「沒事的,不就一口血,就當補身體了嘛!」
綱吉:「我一點也不想用這種東西補身體啊……」
綱吉說著,扭頭看向陳程,然後就驚了:「程程……你,你……」
頂著兩隻狗耳朵的陳程:「我咋了?」
綱吉臉上浮現出兩坨紅暈,含羞帶怯道:「沒什麼,挺可愛的……」
陳程傻不拉幾地「嗯」了一聲,道:「既然已經變回人樣了,咱們去找找有人煙的地方吧,好歹把這個世界的主線弄清。」
綱吉迷醉地看著陳程毛絨絨的耳朵,魂不守舍地點了點頭。
陳程見他應了,轉身走在前面帶路,屁股後黑白相間的大尾巴一甩一甩。
綱吉一懵,整個人都要化了,一臉幸福地跟了上去。
陳程一開始的想法是找個人問問這是個什麼年代,流行什麼,應該差不多就能搞清楚這個世界的設定了。
可是一路走過來,荒無人煙,偶爾見到幾個草坯房裡面還都是空的,而且裡面還佈滿灰塵,簡陋的傢俱也都破破爛爛的。
陳程想了想,推測道:「是有妖怪存在的古代設定啊,這裡的人是為了躲避妖怪的侵害才拋棄住所的麼?」
綱吉搖了搖頭,一下子垮下臉喪兮兮地說道:「雖然還不知道任務目標到底是什麼,但是總感覺突然一下就進入了hard模式呢。」
陳程倒是不怎麼在意這個,他活的這輩子一直都是hard模式,已經習慣了。
「放心吧,總會有辦法的。」陳程說道。
綱吉看了一眼陳程,點了點頭。
兩人離開了繁密的森林,回到了一望無際的平原上。
有風輕輕吹過,裹挾著細微的聲響,壓低一片野草。
陳程的耳朵動了動,說道:「有人。」
綱吉的耳朵沒有像陳程那樣保持動物的樣子,比他慢一步察覺到風帶來的訊息。
陳程說的沒錯,有人,而且有馬,風中還夾雜著人類驚惶的喊叫。
「去看看。」陳程說著,朝風吹來的方向跑了過去。
雖然已經成了精,但是綱吉這個狀態不知為何還是戰五渣,瞬間就被陳程甩在了身後。
等綱吉咬著牙追上陳程的時候,對方已經和突然出現的人對峙上了。
那個人騎在馬上,穿著形狀可怖的盔甲,臉也被擋的嚴嚴實實,手中的槍正遙遙指著陳程,陳程和那人中間又有另一個青年顫抖著趴在地上,看樣子是被那個騎馬的人追了一路。
陳程皺眉看向那個騎馬的人,腳才往前邁了一步,那匹馬就受驚一般抬起腿嘶鳴了一聲,那人直接一夾馬腹,轉身跑走了。
綱吉剛剛都已經準備撲上去了,見那人走了,這才鬆了口氣。
走了一個,還有一個呢。綱吉探頭一看,那趴在草地上的青年正一邊顫抖著一邊咕噥著什麼。
陳程一走近,就聽那青年嗷地一聲撕心裂肺地喊道:「妖怪老爺別吃我!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三歲的孩子我一死他們無依無靠只能餓死求求你……」
陳程:……看來不管哪個世界的人到了生死關頭台詞都是一模一樣的啊。
「沒人要吃你啊。」陳程滿頭黑線地往前走了一步,那人頓時叫的更大聲了,根本沒工夫聽陳程說的啥。
陳程只好不動了。
綱吉歎了口氣,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那人的肩,說道:「你放心吧,我們不是壞人。」
那青年僵了一下,戰戰兢兢地抬頭看了綱吉一眼,頓時鬆了口氣。
陳程頓時就不高興了:「幹嘛啊,明明都是一起成的精,為啥不怕阿綱要怕我啊!」
綱吉指了指他的頭頂。
陳程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隨後懵了。
那個青年勉強鎮定了一下,詢問道:「真,真的不吃我啊?」
綱吉再三保證之後,他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那個,」綱吉問道:「你能告訴我們,剛剛那個人為什麼追你嗎?」
聽到綱吉的問題,青年的表情一下子黯淡下來:「我也不知道那個人到底什麼身份,昨天晚上的時候,他們突然洗劫了我們的村子,死了很多人,我因為從小就跑的很快,所以逃了出來,但是其他人都……」
心理素質無比強大,很快接受了自己新設定的陳程湊了過來,嚴肅道:「是強盜麼?」
青年被嚇了一跳,哆哆嗦嗦道:「也,也有可能是哪邊的軍隊吧,現在世道這麼亂,打來打去的,這些傢伙跟強盜也沒什麼區別了。」
系統道:「看來是古代加妖怪加戰亂背景,你打算怎麼辦?是成為最強的妖怪當妖怪首領,還是組建軍隊一統天下啊?」
綱吉:「……有沒有簡單一點的選項啊。」
陳程看了一眼青年,他的衣服破破爛爛,露出瘦骨伶仃的手腕,骨節突出的腳踝也裸在外面,手腳上有細碎的被野草劃出的傷口,臉上有著斑駁的灰塵,一雙棕色的眼睛裡滿滿都是彷徨和驚慌。
這是個有著戰爭,和吃人妖怪的世界啊……
是要投身戰爭,還是要加入妖怪中的爭鬥?
陳程閉目沉思半晌,堅定道:「我選擇帶著大家奔小康!」
系統:???啥玩意兒?
「無論是行軍打仗,還是和一群妖怪爭來打去,都不是我想做的。」
系統:「……那你想幹什麼啊?」
陳程沉聲道:「我想要拯救世界!」
系統:「……別吧,拯救這個世界好像有點困難啊。」
「不管多困難都要做!」陳程斬釘截鐵道:「反正我都成了精了,活個幾百年不成問題!」
系統:「……別吧,你要不再考慮一下?拯救世界也不一定能完成任務啊。」
陳程:「那就不完成吧!我本來就是來實現人生價值的!」
系統:「……綱吉你倒是勸勸他啊!」
綱吉看向陳程,鄭重地勸道:「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不管程程的目標是什麼,我都會盡全力幫你!」
系統:「……信了你們倆的邪。」
系統一口老血差點沒嗆死,氣息奄奄道:「隨便你們了,我先去把遺書寫了,你們倆加油吧!」
陳程確定好了目標,瞬間感覺自己身上散發出聖潔的光輝,就在他帶著和藹的笑容準備勸說剛剛那個年輕人和他們一起去創建美好新世界的時候,才發現剛剛那個人趴著的地方已經空了。
陳程:「……人呢?」
綱吉:「好像是剛剛趁我倆說話的時候跑走了……」
不要這麼慫吧大哥!
剛準備實現一下人生價值的時候扶助對像居然跑了,陳程一下子蔫兒了下來,連耳朵都耷拉了,看得綱吉十分心疼。
「沒事沒事,我們也算救了他一命嘛,勉強算是幫過了。」綱吉連忙安慰陳程。
陳程呼出一口氣,打起精神道:「沒事,要積極不要喪!我們接著上路吧,一定會遇到需要我們幫助,願意跟我們一起建設新家園的人的!」
綱吉:不知為何突然有了一路上都不會再遇到人的預感。
這是一座還算熱鬧的村子,房屋看上去都沒有受到破壞,幾個穿著舊衣裳的孩子無憂無慮地奔跑嬉鬧著,一旁的樹下坐著幾個婦女,一邊做著手上的活,一邊不時看一眼自己的孩子。
陳程和綱吉走到了離村子不遠的地方。
風平浪靜的一路,別說人,連個兔子他倆都沒遇到。
綱吉瞟了一眼期待了一路的陳程,小聲道:「好像已經到了有人煙的地方了。」
陳程點了點頭。
綱吉還以為他會因為一路上都沒有撿到人而覺得失望,見他好像沒什麼反應的樣子,鬆了口氣,說道:「這個世界好像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亂啊?」
陳程深沉道:「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挑戰啊,如果我們能說服這個村子裡的人,把這個村子建設起來,就可以把這裡作為基地開始我們拯救世界的大業了!」
系統的內心毫無波動:「都行啦,你開心就好,反正這個世界的任務是沒那麼快能完成了。」
畢竟你倆都成精了,我還能指望什麼呢……
系統滄桑地歎了一口氣,覺得自己要是能活著回去一定要要求掉個崗位,去那種輕鬆一點的攻略向任務裡當系統。
至少那邊的宿主腦殼都比較正常。
綱吉和陳程慢慢走到了村口,還沒開口說話,就被村子裡的村民發現了。
村子裡一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們。
「大家不用緊張,不用緊張!」陳程頗有領導風範地揮了揮手:「我們主要是來幫大家搞一搞建設工作,爭取讓大家過上吃飽穿暖的好日子,然後努力一把,奔一奔小康什麼的。」
村民們仍然瞪著他們。
綱吉:「……總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呢。」
陳程支稜著兩隻耳朵,呆呆地問道:「有嗎?」
「妖怪啊!」
不知道是誰叫了一聲,凝固的空氣一下子流動起來,女人們驚慌失措地抱起自己的孩子鑽回了屋子裡,男人們紛紛拿起鋤頭扁擔之類的農具對準了陳程和綱吉。
「休想破壞我們的村子!」
「把他們趕走!」
「跟他們拼了!」
村民們紅著眼睛圍了上來,把綱吉嚇得夠嗆。
陳程是什麼人,這種場面他見得多了,跟什麼十一五一旅遊景點的人頭比起來,這點人根本不算什麼,嚇不到他。
陳程冷靜地捋直了自己的舌頭:「我我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是來幫忙的,雖然你們可楞不太需要,但是……」
「打他們!」
「殺呀!」
「打死這兩個妖怪!」
村民們揮舞著鋤頭衝了上來,陳程抓著綱吉扭頭就跑。
陳程:「這個世界人和妖之間的誤會有點大啊!」
綱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要不咱們還是想想辦法佔山為王先去妖怪界發展一波吧你看怎麼樣!」
陳程:「聽起來好像不錯的樣子!」
系統幽幽道:「山大王嗎?可以的,說不定還能抓個取經的和尚,那就賺大發了。」
第48章 獅子也算貓嗎?
綱吉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飛起來了。
身後的村民不知為何對他們倆窮追不捨,攆耗子一樣把他倆攆得四處亂竄,陳程拽著他的胳膊,放風箏一樣帶著他跑。
綱吉瘦弱的身軀在風中飄蕩,腳都沾不到地,艱難地說道:「什麼,時候可以停下來啊!」
陳程氣喘吁吁:「這個問題不應該問我啊!」
就在陳程拔足狂奔的時候,身後追著他們的村民中突然產生了一陣騷動。
陳程沒注意到,又帶著綱吉衝出幾十米,才發現身後沒人追上來。
陳程懵了一下,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什麼情況?」
綱吉呆滯了一下,然後猛地別過頭去:「……嘔!」
陳程:「啊啊啊別吐啊!」
陳程一邊拍著綱吉的背,一邊問道:「沒事吧!」
綱吉吐了幾口酸水,虛弱道:「沒事,就,暈了個車……」
系統:「不要勉強自己啊,你剛剛都飛起來了,暈機就暈機嘛,暈什麼車啊。」
陳程:「……這都不是重點了!那些村民好像出事了,我們要不要偷偷回去看一眼?」
綱吉吐得有點傻了,呆呆地「啊?」了一聲。
「雖然他們不怎麼願意聽我們說話,但是也是亂世中的可憐人,至少確定一下他們沒有生命危險吧。」陳程說道。
綱吉回過神來,想起他們剛進村子看見村民時他們的樣子,也忍不住點了點頭:「去看看吧,他們要是再趕我們,我就變回去把他們嚇跑好了。」
系統:……哇,那你真的是好可怕啊,玩具獅子,超凶!
綱吉:呸!
決定之後,陳程牽著綱吉,兩個人鬼鬼祟祟探頭探腦地往回走,但是一路走過去,只能看到村民們雜亂的腳步,和一些遺失的農具,卻並沒有見到人影。
陳程皺了皺眉:「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他們會將維持生計用的農具都丟下逃跑。」
綱吉背後的汗毛突然一豎,澀聲道:「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低沉的聲音貼著他們背後響起:「你的預感很準確,小貓。」
陳程和綱吉同時轉身,並且都下意識地伸出了手想把對方護在身後。
那是一隻身形巨大的白色犬妖,赤紅的眼睛,鋒利的獠牙,臉上帶著紅色的妖紋,那嘴大的,陳程和綱吉加起來估計都不夠它一口吃的。
綱吉有一瞬間嚇得要厥過去,但是想想身邊的陳程,還是堅強地挺住了,顫聲道:「你你你……」
「你把那些村民怎麼了?」陳程皺眉問道。
巨大的犬妖歪了歪頭:「你們是來找那些村民的?我還以為你們剛剛是在被他們追趕呢。」
陳程盯著他,沒有說話。
「只是把他們趕走了而已,我可不是那種隨便吃人的低級妖怪。」巨犬甩了甩頭,說道。
它似乎很閒,說到一半居然慢悠悠地趴了下來,腦袋枕在交疊的前爪上,鼻尖正對著陳程:「連耳朵都收不起來,你是半妖?」它的鼻頭動了動,又搖頭道:「不對,你身上沒有人類的氣味。」
陳程張嘴就想說「你才不是人!」,被眼疾手快的綱吉一把摀住。
那只巨犬抬眼看了看綱吉,嗤道:「哼,貓。」
綱吉:???
「你一個連人形都化不完整的犬妖,不在西國好好待著,跟這貓妖混在一起幹什麼?居然還會被人類追著打,真是給我們犬妖丟臉。」巨犬嫌棄道。
陳程懵了一下,隨後嚴肅地反駁道:「我才不是狗,我是狼!而且綱吉也不是貓,是獅子!」
綱吉:「重點錯了。」
陳程:「……哦,西國是哪啊?」
巨犬聽完陳程的第一句話時,原本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等陳程問完第二句,它的眼神中瞬間充滿了同情:「原來是遺失在外的犬妖嗎?難怪看起來傻乎乎的,連西國都不知道在哪了。」
陳程:「說誰傻呢!你才是個大傻子呢!」
巨犬直接無視了他,自顧自地歎了口氣,無奈道:「正好我也要回去,順路帶你一程吧。」
綱吉輕輕撞了一下陳程,小聲道:「它好像可以帶我們去妖怪的國度……」
陳程小聲回道:「咱們的計劃不是佔山為王嗎?」
綱吉恍然:「對哦,去妖怪國的話,路線是不是有點偏了?」
陳程想了想,小聲答道:「還好吧,我們可以積累經驗啊,先去妖怪國實地考察一番,學習一下管理制度,然後再出來自立門戶,佔山為王,你覺得怎麼樣?」
綱吉震驚道:「這麼穩的嗎?不愧是我的程兒!」
陳程謙虛道:「過獎過獎!」
巨犬:……是有多小看我的聽力啊,自立門戶這種話能不當著我的面說嗎?
聽都聽了,也沒辦法倒出來……
巨犬歎了一口氣,一邊發愁陳程這麼傻可怎麼辦,一邊確認道:「那我就帶你走了啊?」
陳程乾脆地點頭:「帶吧帶吧,麻煩你了。」
巨犬點點頭,張開嘴,用牙輕輕勾住陳程的衣服,站起身一個跳躍,便乘著風直上天空,再跑兩步,巨大的身形便越來越小,最終在雲中隱去不見了。
風輕輕的吹著,空曠的原野恢復了往常的平靜,彷彿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
……好像哪裡不對?
眼睜睜看著陳程被帶走的綱吉呆了好半天,才猛地反應過來。
「還有我啊!我的程程!」
陳程掛在巨犬嘴邊,喝了一肚子風,下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西國。
然而綱吉丟了……
陳程鎮定地看向巨犬:「你打算啥時候去接我對象啊?」
巨犬化作人形,是個高高大大的白髮壯漢,一身混搭的盔甲和貂皮,看起來十分有氣勢。
壯漢皺了皺眉:「接誰?」
這一副絲毫沒有打算帶上綱吉的模樣……
陳程崩潰道:「我對象!綱吉!那隻貓!呸!獅子!」
壯漢撇嘴:「帶他幹什麼,他又不是西國的妖怪,嘁,貓。」
陳程堅強地冷靜下來,試圖說服這只對貓科動物十分不友好的大狗:「種族歧視是不對的,貓怎麼了?貓也是妖怪啊!只有所有的妖怪們團結在一起,破除偏見,才能創造妖界更美好的明天啊!」
白髮壯漢看了陳程許久,就在陳程以為他會被自己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感動的時候,對方淡定地點了點頭。
「哦,那你就先在這裡住下吧,這可是我原本準備給我兒子住的院子,看你傻得可憐才讓給你住的,回頭讓我妻子來教教你一些常識,我還有事,就先走啦。」
陳程:「好好聽人說話啊你這個傢伙!」
那人根本沒理陳程,扭頭就走,到了門口突然停了下來,對陳程說道:「我是斗牙王,他們也叫我犬大將,有什麼事跟他們說一下我的名字就好,我走了,小狗,好好跟凌月仙姬學學常識。」
陳程愣了一下:「豆芽王?」隨後反應過來:「你倒是幫我把綱吉找回來啊!」
西國又叫犬之國,是天下犬妖的聚居地,其所在的方位離人類居住的地方很遠很遠,遠到就算陳程逃出去也絕對沒有辦法隻身一狗找到和他走散的綱吉。
更何況他根本逃不出去……
按照斗牙王的話來說,陳程就是個化形都只能化個一半的半吊子小妖怪,還不懂得怎麼修煉,犬之國隨隨便便來個犬妖就能給他摁住了,就算一不留神讓他跑了,犬類靈敏的嗅覺,再加上陳程絲毫不會掩飾自己的氣味,都讓他們可以輕易地把陳程抓回來。
出逃第八次被抓的陳程已經沒脾氣了:「……所以說為什麼要抓我啊,我就算是犬妖,也是個散養的犬妖,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你們就讓我在外面闖蕩不行嗎?」
斗牙王:「要是我沒遇見就隨你散養了,遇見了的話怎麼能讓犬之國的犬妖什麼都不懂的流落在外,太不負責任了!」
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啊……
陳程冷靜地說道:「一味的拘束孩子是不能讓他們成長的,溫室裡的花朵經不住野外的風吹雨打,我需要的是歷練啊!」
斗牙王:「哦。」
根本不講道理啊這傢伙!
陳程被關在斗牙王給他安排的院子裡,彷彿一個私奔不成被軟禁的苦情戲女主。
我的綱可怎麼辦呢,四魂之玉還在我這裡,我走了也不知道對他有沒有什麼影響……萬一變回原型了怎麼辦!他那麼小一隻玩具獅子,遇到壞人怎麼辦?遇到耗子怎麼辦?一不小心被螞蟻搬走了怎麼辦?
太可怕了!
凌月仙姬淡定地看著陳程:「雖然我不知道夫君為什麼把你帶到這裡來,但是他讓做的事我也會做到的。」
陳程:「……其實不用那麼麻煩的,你放我離開就好了。」
凌月仙姬緩聲道:「那可不行,雖然說我不是很想教你,但是讓犬之國的犬妖流落在外,我也是有責任的。」
陳程冷靜了下來,並且不知為何心中突然充滿了底氣:「那你就更應該放我走了!」
凌月仙姬挑眉:「哦?」
「因為我根本不是狗啊!」陳程篤定地說道。
凌月仙姬用一種看小傻子的眼神看著陳程,慈愛道:「你怎麼知道你不是狗呢?」
從來不懂看別人眼神的陳程精神一震,還以為對方要被自己說服了,從兜裡拿出四魂之玉丟到一邊,手段粗暴地顯出原型,引頸高嚎:「嗷嗚嗚嗚嗚……」
凌月仙姬看見四魂之玉時瞳孔一縮,還沒說什麼呢,就被陳程證明自己是狼的方式逗笑了。
凌月仙姬:「嘻嘻,真可愛。」
說著還伸手撓了撓陳程的下巴。
陳程:「……呸!」
被陳程呸了一手的凌月仙姬也不生氣,淡定地在陳程身上把手蹭乾淨了之後,撿起滾落到自己身邊的四魂之玉,對陳程說道:「這個東西你從哪裡來的?」
陳程愣了一下,答道:「撿的。」
凌月仙姬「嗯」了一聲,又看了看那顆珠子,情不自禁地歎道:「真是漂亮啊。」
陳程精神一震:「你喜歡嗎?這個珠子我們那兩塊五一個,講完價五塊錢三個,這樣吧,我也不坑你,你放我出去,等我完成了任務,回家給你帶一串兒回來,怎麼樣?」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陳程和綱吉像兩個傻□子,別人追,他倆就只會跑,別人不追了,他倆還要傻兮兮地回去看看為什麼不追了……
第49章 世界需要愛
陳程在瘋狂安利學校門口的小飾品一條街,凌月仙姬就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等陳程說完了,她才施施然地點了點頭,然後把四魂之玉放回了陳程腳下。
「這個東西很有意思,雖然我對它沒什麼興趣,但是保不準別人怎麼想。」凌月仙姬看著陳程的眼睛,叮囑道:「把這東西收好,不要隨隨便便到處亂丟。」
陳程變回人,傻了吧唧地點了點頭,把四魂之玉撿起來了。
陳程有些不甘心地問道:「真的不用我帶嗎?我們學校門口的珠子比這個還閃呢。」
凌月仙姬:「……真是執著啊。」
陳程看向她,認真道:「因為阿綱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一定要出去找他,不管用什麼辦法,偷跑也好,搞小飾品批發也好,我一定要出去。」
凌月仙姬沒聽懂啥是小飾品批發,不過陳程的信念她還是感受到了,歎了口氣道:「我倒是聽說了你那個對象,是隻貓對吧?貓都不是好東西,你別被騙了呀,還是安心呆在西國,等強大了再出去吧。」
「阿綱不是貓,只是貓科而已!」陳程認真地反駁道。
凌月仙姬揮了揮手:「哎呀差不多啦,反正它們都一個樣,你這傻乎乎的樣子,多半要被騙的,別去找他了。」
「這是偏見!這是種族歧視!」陳程不滿道。
凌月仙姬滿不在乎:「隨便你怎麼想,反正你出不去。」
陳程:就很氣啊!
凌月仙姬:「不說這些了,我給你講一下犬妖的基本修煉法吧!」
雖然剛剛還在生氣,但是一聽到要講課,陳程還是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並且開始找小本本記筆記。
找了一圈沒找到,陳程才想起來自己不是來聽課的……
陳程:習慣這種東西好可怕啊!
不行,我不能聽課,我還得出去找阿綱,現在不是沉迷學習的時候啊!
陳程倔強地想要無視凌月仙姬講的東西,但是良好的學習習慣讓他一下子就沉浸在了凌月仙姬的課程中。
凌月仙姬:「所以呢,其實吃人類和妖怪的血肉是最差的修煉方法,吸收日月精華才能……」
陳程:「哦!原來是這樣!」
陳程津津有味地聽了起來,幾個小時後……
陳程:……不對,我在幹什麼?!
快醒醒啊陳程!你不是來聽課的!
陳程艱難地把思緒從凌月仙姬講的話中拔了出來。
陳程掙扎著喊道:「不要再講了!」
我不是來學習的!
凌月仙姬愣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哦,這麼講確實不好!」
陳程:「是的,太不好了,快放我……」
凌月仙姬:「我那還有筆記呢!原來我兒子用過的,我給你拿來啊!」
陳程:「什麼?!居然有學長留下的筆記!好東西啊,快給我快給我!」
凌月仙姬:「來來來,給你給你!」
陳程欣喜若狂地接過筆記翻了起來:「字跡工整,要點明確,這個筆記做的真好啊!」
凌月仙姬笑瞇瞇地看著陳程沉浸在了知識的海洋中。
陳程:……哪裡不對?
陳程:「我不是來學習的啊!」
陳程憤怒地扔下筆記,扭頭要走,凌月仙姬突然開口道:「這個筆記這裡好像記錯了。」
「哪裡哪裡?」陳程連忙把筆記撿起來仔細查看。
系統:……
系統:「你在幹什麼啊!我剛從綱吉那裡回來就看見你在認真學習,你就不能把心思放在任務上嗎!放在綱吉身上也好啊!不!務!正!業!」
陳程也很崩潰:「這能怪我嗎?!都是這個筆記的錯!快放我離開,你這該死的筆記!」
系統:「別狡辯了!打籃球的時候你就整天想著中考,穿到古代來了還要腆著臉看人家筆記,你就是不務正業!」
陳程:「我也沒有辦法啊,我已經很努力的反抗了!學習的魅力這麼大怎麼能怪我!」
系統:「呸!」
陳程被系統呸了一臉,稍微清醒了一點,不由有些著急的問道:「你這段期間都在阿綱那裡麼?他沒事吧,變回玩具獅子了麼?」
系統哼了一聲:「他沒事,因為他本身就有火焰的力量,所以四魂之玉被你帶走之後他也沒變回原型,就是一個人有點害怕。」
聽見自己最擔心的事沒有發生,陳程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又問道:「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系統答道:「我給他指了路,他正往你這邊來呢。」
陳程皺眉擔心道:「他一個人可以嗎?」
畢竟以前他們都是兩個人一起行動的,綱吉那副喪喪的樣子,真的是讓人擔心啊。
系統道:「他好像因為想要找到你的執念太強大,所以進入死氣模式了,不然我也不會放他一個人呆著,自己跑來找你。
陳程理解了一下死氣模式,大概明白了,綱吉的第二人格有多強他是知道的,系統這麼一說他就放心了。
不過他也不能就在這裡坐以待斃,從凌月仙姬和豆芽王的態度就能看出來,這裡的犬妖都很討厭貓科動物,這裡可是犬之國,綱吉要是真的來了這邊,肯定得打起來,那就夠嗆了。
陳程恍惚間突然想起自己原本的想法是來這裡學習先進的管理經驗,然後出去佔山為王呢!
陳程恍然大悟:原來我的主要目的確實是來學習的啊!
之前因為擔心綱吉一個人太危險,所以滿腦子跑出去和綱吉會合,現在知道綱吉沒事了,陳程突然就把智商找回來了。
想要讓綱吉不跟犬之國的大狗們碰面,只能自己出去犬之國,但是離開應該並不是只有逃跑這一個辦法。
陳程闔上手裡的筆記,看向凌月仙姬,認真道:「如果我把那些常識都學完了,你們是不是就可以放我出去了?」
凌月仙姬愣了一下,笑道:「當然,如果你有自保能力和生存下去的常識,我們沒有理由一直把你關在這裡。」
這就可以了,比起之前擔心綱吉一個人活不下去,現在離綱吉到達犬之國的時間就沒有那麼緊迫了,他可以努力達到凌月仙姬和豆芽王的要求,然後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想想!能從那些把他一次一次薅回來的大狗眼皮子底下堂堂正正地走出去!
陳程:「啊哈哈哈哈哈……」
凌月仙姬:……怎麼感覺學的這些對他來說不太夠啊,能不能想辦法給他治治腦殼再放出去?
不管怎麼樣,陳程終於放棄了滿腦子的逃跑計劃願意潛心學習是好事,凌月仙姬也是教過兒子的人,再教一遍陳程簡直是手到擒來。
陳程當年也是個學霸,現在一專心起來進步也是飛快,幾天之內就學的七七八八了。
這天斗牙王想起自己撿回來的小狗,心血來潮想去看看他。
剛走到院子門口,就聽見裡面一聲大喝。
陳程:「吃我一記奪命剪刀腿!」
系統:……你特麼都成精了!能不能換個酷炫一點的招式啊!天天就知道剪刀腿!
陳程:奪命剪刀腿!奪命啊!多酷炫!
系統:呸!
陳程已經把凌月仙姬教他的東西都學完了,正在和凌月仙姬叫來的護衛比武,測試他的戰鬥力。
斗牙王走進來的時候陳程正把護衛剪倒在地,瘋狂撓人家癢癢。
犬護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QAQ!別撓了,哈哈哈哈哈哈!」
凌月仙姬:「啊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凌月仙姬躺在旁邊一邊嗑瓜子兒一邊看陳程的比武呢,被陳程逗得仰天狂笑,結果一不小心給笑嗆著了,咳得差點現出原形。
剛進門的斗牙王:「……嘛呢!」
凌月仙姬差點被嘴裡的瓜子碎噎死,接過侍女遞上來的水,咕咚咕咚喝完,喘了口氣,腦袋後的兩隻耳朵變回了雙馬尾,這才施施然拍了拍胸口,端莊道:「在給小狗做最後的測試呢。」
斗牙王一臉懵逼地看了一眼在地上滾作一團的陳程和犬護衛。
犬護衛看起來笑的十分開心:「哈哈哈哈哈哈……」
犬護衛:QAQ並沒有很開心啊!犬大將救命啊我不跟這小狗打了!
斗牙王滿頭黑線:「你怎麼把他教成這樣……」
凌月仙姬又喝了一口水,輕聲道:「這可不是我教的,是他自己領悟的招式,嗯,看起來還挺好使的。」
斗牙王皺了皺眉:「哪裡好使了。」
犬護衛掙扎著道:「哈哈哈哈哈哈,我,哈哈哈,我輸了,哈哈哈哈哈哈……」
凌月仙姬:「你看,我說好使吧。」
斗牙王:「……太沒有出息了吧!這就認輸了!」
犬護衛:QAQ!
陳程鬆了手,犬護衛連忙站了起來,離他遠遠的站到一邊。
陳程喘了口氣,說道:「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吧?」
斗牙王看向凌月仙姬。
凌月仙姬笑了笑:「常識都學的差不多了,實戰也還湊合,就是這耳朵怎麼死活收不回去呢?」
陳程梗著脖子道:「我就喜歡這樣,有個性!」
凌月仙姬挑眉:「行吧,你開心就好。」
陳程一喜:「那我走了?」
「別呀,」凌月仙姬施施然笑道:「你這麼可愛,要是走了,那我多無聊啊,要不你就留下來陪我吧?」
陳程:=口=!太有魅力也不行啊!
斗牙王歎氣:「你別逗他了,這小狗該當真了。」
「行吧行吧,」凌月仙姬擺了擺手:「不開玩笑了,你走吧,有空記得回來看看我就好。」
陳程這才鬆了一口氣。
犬之國很大,陳程一個人走還容易走丟,斗牙王乾脆好人做到底,直接把陳程送到外面,但是離開之前,他還有一件事想要讓陳程幫忙。
陳程看著眼前跟凌月仙姬有八分像的小正太,一臉懵逼。
斗牙王:「這是我兒子殺生丸,前段時間他出去歷練了一趟,才回來。」
陳程:「看出來是你兒子了,然後呢。」
斗牙王:「是這樣的,凌月仙姬說他太不活潑了,她想要個跟你一樣的兒子,比較好玩,所以讓我把他送來跟著你,等他活潑一點了你再給送回來。」
陳程跟面癱著臉的殺生丸對視半晌。
陳程凝重道:「雖然你們有忙讓我幫我很高興,但是我對帶孩子並不是很擅長啊。」
殺生丸:「嘁,小狗。」
陳程:「……你們要不再考慮考慮,我總覺得我會忍不住跟他打起來怎麼辦?」
斗牙王:「放心吧,我跟他說過了,他不會打死你的。」
陳程:「……那真是謝謝了啊!」
第50章 要開始幹正事了!
斗牙王把陳程和殺生丸送到城外,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陳程在系統的指導下,帶著殺生丸往綱吉過來的方向走去。
「對了,我一直很想問來著。」走著走著,陳程突然說道。
殺生丸看了他一眼,示意自己在聽。
陳程皺著眉說道:「你們家人取名字怎麼都怪怪的,你爸叫豆芽王,你叫沙參丸,是因為凌月仙姬愛吃火鍋的原因嗎?」
殺生丸:「……」
不行!忍住啊殺生丸!父親說過不能打死他的!忍住!
殺生丸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冷著臉道:「是斗牙王和殺生丸,鬥,牙,王,殺,生,丸。」
原來是自己聽錯了啊……陳程怪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道了歉。
殺生丸懶得理他。
犬之國離人類世界很遠真的不是說著玩的,陳程跟殺生丸走了一路,走得殺生丸都快飄起來了,才終於遇到了綱吉。
陳程遠遠地見到前面有一簇燒的很旺的火焰,與普通火焰不同的光芒讓陳程一下子就認出來是綱吉。
陳程大喊了一聲「阿綱」,那邊卻沒有什麼反應,走近了才發現,綱吉正在十分專注地毆打兩個小妖怪。
陳程:……幾天不見,我的阿綱好像有點暴躁啊,怕不是上火吧。
這邊陳程正在猶豫著要不要等綱吉火熄了再上去,那邊綱吉已經一拳打飛了一個小妖怪,扭頭看到了陳程。
綱吉怔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顫聲道:「程程?」
陳程也激動道:「阿綱!」
綱吉:「程程!」
陳程:「阿綱!」
兩個人如同斷橋相會一般飛奔著相擁在一起,淚水漣漣。
站在一旁瓦數直逼兩千的殺生丸:……嘖。
綱吉緊緊地抱著陳程,額上的火焰漸漸熄滅了,好半晌才含著兩泡眼淚關切地問道:「程程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陳程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兩個小妖怪,改口道:「你也應該沒事吧!」
綱吉點了點頭,一雙眼睛緊緊黏在陳程臉上。
兩人含情脈脈地對視了半晌,旁邊的殺神丸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實在受不了了,低低地乾咳了一聲。
陳程:「怎麼了?感冒了嗎?」
殺生丸:「……不。」
陳程:「那就好,這裡也沒有小兒止咳糖漿,要是感冒了可不好辦啊!」
殺生丸:「……」
綱吉終於注意到一旁站著的殺生丸,有些好奇地問道:「這個小朋友是誰啊?」
「他叫殺生丸,是斗牙王的兒子,是出來歷練的。」陳程介紹道:「你知道斗牙王是誰吧?」
綱吉點了點頭:「系統跟我說過了。」
陳程點點頭:「他們家對我挺好的,我就幫他們帶帶孩子,殺生丸文文靜靜的,看起來挺乖的,應該不會太麻煩。」
文文靜靜殺生丸:……
綱吉看了一眼殺生丸,發現了對方眼中的殺氣……
綱吉冷靜了一下,說道:「這都不是重點了,最重要的還是任務啊,你之前不是說去妖怪國學習先進的管理經驗麼,學到了嗎?」
陳程:……
陳程鎮定地說道:「那咱們就先從犬妖修煉基本法開始講起吧!」
綱吉乖巧地點頭。
然後陳程花了十五分鐘向綱吉科普了一番犬妖該如何修煉。
綱吉:「然後呢?」
陳程:「……」
陳程艱難地說道:「那就再說一說這個世界的妖怪領土劃分和各個妖族之間的關係吧!」
綱吉乖巧地點頭。
陳程又花了半個小時給綱吉普及了一下這個世界的基本知識。
綱吉:「還有呢?」
陳程:「……」
陳程:「沒有了……」
綱吉安靜地看著陳程。
系統:「嘖嘖嘖,學霸程,你也有今天啊!」
陳程羞愧地捂臉:「別說了!」
沉迷學習但是沒學對方向的陳程堅強地抹了把臉,道:「還是先找個山頭佔山為王再考慮下一步的事吧!」
綱吉歎了口氣,指向趴在地上的兩個小妖怪道:「他們好像有地盤。」
兩個裝死的小妖怪渾身一僵,瑟瑟發抖。
他們倆是綱吉瘋狂趕路的時候撞上綱吉的。
這兩個小妖怪也是很倒霉,是兩個沒見過什麼世面的鄉下妖,看人都是看體型的,覺得體型大的就厲害。
遇到這麼小一隻的綱吉之後就覺得綱吉好欺負,非要打劫綱吉,綱吉急著找陳程呢,回手就把這倆撂倒了,他倆還當是自己不小心摔的,不依不饒的不想放過綱吉。
綱吉一著急,一上火,就炸了……
綱吉一炸起來,把這倆門牙都打飛了,被陳程拎起來問路的時候說話都漏風,看起來十分可憐。
兩個妖怪被陳程揪起來的時候一臉驚恐,都覺得自己要被陳程吃了,沒想到陳程卻對他倆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十分熱情地問道:「你們住在哪裡啊?我們去給你們幫忙搞建設工作啊!」
小妖怪:……
小妖怪當然不會相信陳程是去幫助他們的,但是又不敢反抗,只能蔫兒唧唧地把自己的大本營在哪說了出來。
其中一個還有些不死心,梗著脖子道:「我們老大是那片地界的扛把子,兇惡得很,你們最好現在就把我們放了,不然到時候是要被毆打的!」
綱吉心裡有些害怕,擔心地抓住陳程道:「聽起來好可怕啊。」
牙都被捶飛的小妖怪:……大佬謙虛了!
陳程安慰地拍了拍綱吉的背:「不怕,我現在很厲害的,我保護你!」
有幸耳聞過陳程戰鬥的殺生丸:……你倒是很有自信啊!
不過說起來陳程的戰鬥方式確實有局限性,就比如如果對方不是人形妖怪,要去哪裡找癢癢肉呢?
陳程:那就揪毛戳眼!掰指頭!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了,知道兩個小妖怪的據點之後,一行人就準備出發了。
……等一下。
殺生丸:「我拒絕跟貓走一路。」
陳程:「……」
綱吉:「……」
陳程:「不是,我說,你們家這個種族歧視有點嚴重吧!」
殺生丸瞥了綱吉一眼,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綱吉:「所以說我真的不是貓啊……」
陳程:「不用解釋了,所有貓科都連坐的。」
綱吉:「這樣的嗎……」
陳程無奈地歎了口氣,痛心疾首地對殺生丸道:「這都是偏見,不要讓固有印象局限了你的思維啊!」
殺生丸一臉冷漠。
陳程苦口婆心道:「任何事物都不可能只有一種面孔,你那麼討厭貓,又遇到過幾隻貓呢?你遇到的貓,難道就代表天下所有的貓嗎?」
如果是成年版的殺生丸,估計會直接無視陳程,但是現在的殺生丸還小,一不小心就被陳程拐走了思維。
殺生丸反駁道:「可是貓都是狡猾善變的,它們住在一起,肯定都喜歡騙人。」
陳程說道:「我就不說阿綱根本沒見過別的貓了,你跟你爸媽還住在一起呢,你難道像你媽媽一樣喜歡嗑瓜子嗎?」
凌月仙姬:……住了那麼久對我的印象只有嗑瓜子嗎?!
殺生丸猶豫了一下,說道:「我不喜歡嗑瓜子……」
陳程理所當然道:「那就也有不狡猾善變不喜歡騙人的貓啊!」
殺生丸看了一眼一臉純良的綱吉,回想起凌月仙姬和斗牙王對自己的教導。
凌月仙姬:「嘖,貓,呸!」
斗牙王:「嘖,貓,呸!」
殺生丸:……確實有點草率啊!
殺生丸:「可是我爸媽都……」
「要有自己的個性啊小殺!」陳程嚴肅道。
殺生丸:「小殺是誰啊……」
陳程無視了他的吐槽,繼續說道:「難道你要一直活在父母的影響下嗎?一定要有自己的想法啊,事情的本質到底是什麼樣的,難道不應該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嗎?」
殺生丸沉默了一下,緩緩道:「你說的有道理。」
「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從今天開始,努力做一個積極向上的人吧!」陳程熱血道。
殺生丸:「不好意思我語文不太好,你這前一句跟後一句有什麼邏輯上的關係嗎?」
陳程:「大概理解一下吧!總之先從和綱吉做朋友開始吧!」
陳程拍了拍綱吉的背,把綱吉推到了殺生丸面前。
綱吉戰戰兢兢地伸出手:「你好,我叫澤田綱吉。」
殺生丸看了他一眼,垂下眸子,握住了他的手,低聲道:「殺生丸。」
陳程在一旁欣慰地鼓起了掌。
被晾了半天的小妖怪:「……還走不走了啊。」
總之像幼兒園小朋友一樣互相接受之後,一行人終於成功地上路了。
兩隻小妖怪住的地方其實不遠,就在一條不算偏僻,偶爾會有人經過的路邊的山上。
這裡地理環境不錯,山清水秀的,可惜這群妖怪也不懂得利用,每天就以打劫路上經過的行人為生。
不過雖然這兩個小妖怪是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妖,但是他們的老大明顯不是,知道有可能會遇到厲害的人物,所以一般不怎麼傷人性命,就是嚇唬嚇唬人,搶到東西就改善生活,搶不到就吃野味,野味也沒有就啃樹皮,總之日子過得十分艱辛。
這兩個小妖怪這麼快就把大本營供出來一方面是懾於綱吉的淫威,還有一方面其實也是因為他倆樹皮啃多了,不想在那混了,這次下山遇到綱吉也是偷跑下來的……
陳程牽著殺生丸的圍脖放風箏一樣在山上走。
殺生丸:……
其實是這樣的,因為走的路有點遠,大少爺殺生丸以前出門都是靠飛的,哪這麼走過,腳都快磨出水泡了,乾脆就在陳程的一旁飄著。
陳程是一個非常有責任心的人,看著孩子這麼飄著心裡非常不踏實,總覺得自己一扭頭殺生丸就要跟氣球一樣上天了,於是老是走著走著就忍不住扭頭看殺生丸,結果一路走過來被小石子絆了無數次。
在陳程不知道第幾次敏捷地穩住了身形沒有摔倒之後,殺生丸終於看不下去,大發慈悲地把自己毛絨絨的圍脖借給陳程牽著。
陳程:「非常感謝!」
於是就變成了現在這個畫面……
陳程:「說起來天氣其實也沒有那麼冷,你們家人好像都對貂皮有著奇怪的執念啊。」
殺生丸:「……」
綱吉看了一眼眼帶殺氣的殺生丸,輕輕撞了陳程一下:「那個不是貂皮吧……」
陳程:「是這樣的嗎?」
就在陳程打算和殺生丸深入討論一下衣服料子的時候,前面帶路的兩個小妖怪戰戰兢兢地說道:「我們到了……」
陳程抬眼看去,只見一個破破爛爛的寨子出現在眼前。
陳程:「……這個屋子簡直跟我們路上碰到的那些廢棄房屋沒什麼兩樣啊!」
小妖怪羞澀道:「環境是有些艱苦,不過生活氣氛還是不錯的。」
綱吉:「氣氛不錯你倆還跑……」
小妖怪痛心疾首:「民以食為天啊!」
陳程:「可以的,還挺有文化。」
在陳程三人仔細打量山寨的時候,兩個小妖怪對視一眼,飛也似的逃進了寨子,大喊的聲音穿出去老遠。
「大王大王!不好了!有人打上門來了!」
陳程:「這個台詞有點耳熟啊。」
不出片刻,一個身高體壯滿臉橫肉的妖怪從寨子裡出來了,兩隻小妖怪站在他身後,那妖怪沉聲喝道:「誰敢在我大黑山放肆!」
陳程上前一步,高聲道:「老鄉!我們是來幫你們搞建設工作的!」
妖怪:……???
這個妖怪比較傻,聽不太懂陳程的話,就覺得他們是來搶地盤的(雖然也沒錯),舉起自己的武器狼牙棒就要動手。
陳程皺眉,將綱吉攔在了身後,沉聲道:「沒辦法了,看來只能出手了,就讓你看看我這些日子的進步吧!」
殺生丸淡淡道:「不用你上。」
殺生丸面無表情地舉起手,鋒利的指甲上閃過不詳的綠色光芒:「毒華……」
那妖怪非常有眼力見兒地噗通一下趴倒在地:「大爺饒命!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的孩子寨子裡還有一堆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妖等我餵養我要是死了他們也沒有活路了求您大發慈悲放我一條生路吧!」
殺生丸:……陳程說的對,什麼事情還是要自己親眼去看,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慫的妖怪啊!
陳程的心歷路程沒有那麼長,就一句話。
原來妖怪界也流行這段台詞啊!
第51章 建設工作
在原來的山大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跪地求饒之後,陳程三人終於順利地進入了寨子。
不得不說,這個山大王還是有點本事的,就算多半時間都帶著手下的妖怪在啃樹皮,但是依附他生存的小妖怪居然還不少,足足有十多個。
山大王名叫大黑,是個野豬精,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向陳程哭訴這個亂世生存有多艱難,當人分分鐘被殺被吃,當妖怪也要擔心被同類吃掉或者被驅魔師打死,所以就算是啃樹皮,只要能活下來,那些小妖怪都願意跟著他。
陳程扶起了大黑,激動道:「老鄉,不用擔心,我們就是來幫助你們脫貧的!」
大黑愣了一下,他的本意本來是側面告訴陳程他們這一窩妖怪都是吃樹皮長大的,瘦得很,沒有肉,沒想到陳程來了這麼一句,不由脫口而出道:「你們不是來吃我的?」
陳程:「當然不是,我們是來幫你們搞建設,讓你們吃飽穿暖的!」
大黑:「養胖了再吃啊?」
陳程:「都說不吃了,能不能不要這麼悲觀。」
大黑倒是不怎麼怕陳程,看了一眼殺生丸,瑟瑟發抖中。
殺生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對陳程道:「你不是來捕食的?」
陳程:「你爸沒跟你說我是來拯救世界的嗎?」
殺生丸被陳程的理想驚了一下,隨後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目光看了陳程一眼,心情複雜地搖了搖頭:「他只是讓我跟你出來歷練。」
但是沒說你腦殼有問題。
陳程還不知道殺生丸已經覺得他腦殼有問題了,還在熱心地向殺生丸安利以拯救世界為主題進行歷練有多麼多麼好。
殺生丸的內心是拒絕的,但是他又不想就這麼回犬之國,被斗牙王和凌月仙姬知道了一定會被嘲笑的。
先留下來看他要幹什麼吧,要是太智障了我還是直接跑路吧!
殺生丸這麼想著,還是決定先留下來幫助陳程。
大黑雖然相信他們不是來吃自己的了,但是也知道自己這個山大王是做不下去了,乾脆地把位置讓給了陳程他們。
陳程初步完成了佔山為王這個目標,開始安心地進行下一步的建設工作了。
首先當然是吃這方面了,幾個瘦骨伶仃的小妖怪迎接他們的時候嘴巴裡還嚼著樹皮,看起來十分辛酸。
這種年代也不能帶著這一票妖怪去做生意啊,想要吃飽穿暖就只能搞好養殖業和種植業,陳程稍微知道一點這個,但是對於現在的這個妖怪來說有點太慢了。
陳程:「妖怪的事情還是要用妖怪的辦法來解決啊!」
「您要帶我們去吃人嗎?」大黑眼睛一亮,雖然他不吃人也不吃妖怪,不過那是因為他慫,如果有殺生丸在的話,他們好像就可以放心大膽地吃了。
綱吉驚恐地看向大黑,陳程痛心疾首道:「看來思想教育也不能放鬆啊,怎麼能吃人呢!」
大黑乾笑兩聲:「那吃什麼啊?」
陳程歎氣道:「你們之所以這麼弱,又這麼容易餓,主要還是修煉的方法不對啊,吃是最低級的修煉辦法了!你們先把寨子的環境收拾收拾,我去研究一下,明天給你們上課!」
聽到上課兩個字,綱吉打了個寒顫:「……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陳程:「阿綱也要來聽。」
綱吉:「……哦。」
系統:無法逃離的補課啊,嘖嘖嘖。
陳程去研究修煉的方法了,留下殺生丸和綱吉幫著小妖怪們一起收拾破破爛爛的屋子。
殺生丸和小妖怪們對視半晌。
殺生丸:……
小妖怪們瑟瑟發抖。
陳程不在,綱吉深呼吸一下,覺得自己要肩負起作為陳程對象的責任,帶領大家完成任務。
綱吉:「團結就是力量啊!讓我們一起為了更美好的明天而奮鬥吧!」
系統:可以的,這很陳程!
綱吉:過獎過獎。
系統:並沒有誇你啊!
殺生丸沒想到自己出來歷練,居然還要跟一群小妖怪一起幹活!
殺生丸冷漠臉:「我拒絕。」
說著就想找個涼快地兒蹲著去。
綱吉想起陳程對自己說過的話,斗牙王把殺生丸送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變得活潑可愛,他們當然要想辦法打開他的心扉,讓他成為一個外向的孩子,爭取在他回犬之國的時候,臉上能帶著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天真爛漫的笑容!
天真爛漫殺生丸:……呸!
要變得外向,當然要讓他多參加集體活動,多交朋友啊!現在正是大好的時機,怎麼能讓他離群呢?!
殺生丸冷冷地看著朝自己走來的綱吉。
綱吉在心中回憶著陳程教給他的那些人生道理。
綱吉:「勞動使人幸福,勞動使人快樂,勞動最光榮!」
殺生丸冷漠地看著他。
綱吉:「……迷途的羔羊啊,投身到集體的懷抱中來吧!」
殺生丸面無表情。
綱吉:QAQ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系統:不你想多了,劇本一直是這麼寫的!
綱吉只能找來了陳程。
殺生丸抱緊了自己的毛絨絨,警惕地看向陳程。
殺生丸:拒絕洗腦拒絕洗腦拒絕洗腦……
陳程不太會帶孩子,所以都比較嚴肅,皺著眉道:「你不是來歷練的麼?」
殺生丸:誰家歷練還幹活啊!
陳程:「難道你以為歷練就只是戰鬥力強的鍛煉嗎?」
殺生丸愣了一下,抬頭看向陳程:「什麼意思?」
系統:完了完了。
陳程沉聲道:「一個人的戰鬥力並不是固定的,你在此之前已經出去闖蕩過,應該對此有所瞭解吧?」
殺生丸抿了抿唇:「是的。」
「歷練並不只是讓你在普通意義上強化自己的戰鬥力,更是要讓你學會如何突破自己,知道自己的潛力。」
殺生丸知道陳程說的對,他經歷過不少戰鬥,也確實見過那種突然爆發出非凡戰力的對手,他有想過原因,卻始終無法做到。
陳程緩緩道:「因為需要鍛煉的,不僅是你的戰鬥力,還有你的心。」
殺生丸怔愣地看著他。
「戰鬥力只是一個固定的數值,而你的心,能讓你突破這個數值,超越你自己,變得更加強大。」陳程認真地說道。
殺生丸想了想,問道:「你知道要怎麼鍛煉自己的心?」
陳程一臉正氣:「當然知道!」
「首先,要從身邊一點一滴的小事做起!」陳程從綱吉手中接過破破爛爛的掃帚,遞給殺生丸,認真道:「先把地掃了。」
殺生丸:……我怕不是被騙了?
雖然疑心陳程在忽悠他,但是暫時還小的殺生丸心裡確實是變強比較重要,於是還是聽話地去掃地了。
說是要研究適合這些小妖怪的修煉方式讓他們吃的少一點,陳程也算個學霸,但是畢竟不是這個世界的土著,就算有凌月仙姬之前教給他的修煉辦法,一時半會也沒那麼容易進行改良。
陳程:「這個時候,就需要夥伴的幫助啊!」
陳程喊著「團結就是力量」的口號找到了殺生丸。
殺生丸正躺在他們和小妖怪一起收拾出來的勉強還算乾淨的屋子裡思考人生。
我到底是來幹嘛的?我怎麼感覺我歷練的方向有點不對?為什麼我還要幹活?還要收拾屋子?還要飛起來補房頂?
難道這才是生活的歷練的嗎?難道不是陳程腦殼不好嗎?為什麼我居然感受到了綱吉所說的勞動的喜悅?
就在殺生丸開始懷疑陳程到底是真的在鍛煉他還是單純的拿他做苦力的時候,陳程破門而入。
殺生丸皺眉看向陳程:「你……」
陳程:「能不能給我介紹一下你哥?」
殺生丸一臉懵逼,我怎麼不知道我還有個哥?
陳程一隻手作寫字狀,在另一隻手上劃拉來劃拉去,說道:「就是那個記筆記那個,凌月仙姬說是她兒子,不是你哥嗎?哇那個筆記,是真的記得好,一看就是個人才!」
陳程將那本筆記一頓好誇,殺生丸被吹得有點飄飄然,勾起的嘴角有點壓不下去,淡淡的嗓音裡帶著點小得意道:「凌月仙姬就我一個兒子。」
陳程頓時大驚失色:「你媽媽沒告訴你你有個哥哥嗎?!」
殺生丸:……
陳程篤定的語氣都快讓殺生丸以為自己真的有個哥哥了!
但是殺生丸畢竟知道那本筆記的由來,強忍著毆打陳程的慾望道:「那本筆記就是我寫的!」
陳程臉上的不相信實在是太明顯了,已經明顯得有些欠揍了!
殺生丸:「……」
陳程認真地教育道:「撒謊是不好的行為,小朋友一定要誠實,那本筆記上的字遒勁有力,一看就練了好多年了,你才多大啊……」
殺生丸:「五十。」
陳程:「……啥?」
殺生丸:「我五十歲了,小狗。」
作者有話要說: 陳程是個尊老愛幼的好青年,路上見到了長輩都會禮貌地打招呼。
陳程:「哎呦!殺伯伯您好!您這是打麻將去啊?」
第52章 積極向上
雖然知道殺生丸已經是他叔叔爺爺輩兒的人了,但是畢竟按妖怪的年紀說還是個小朋友啊!
陳程:「不管怎麼樣小朋友還是應該積極向上樂於助人啊!」
殺生丸:「……」
殺生丸又能怎麼樣呢?還不是像伯伯一樣把他原諒,然後幫他一起研究出了適合那些雜七雜八的小妖怪修煉的辦法。
第二天陳程開始講課的時候,殺生丸就在旁邊當助教,兩個人一個口頭闡述,另一個時不時做點師範,看起來很是那麼一回事。
系統嘖嘖道:「跟兩個學霸在一起壓力真的好大啊。」
和小妖怪們坐在一起聽陳程和殺生丸講課的學渣綱吉:「……QAQ!」
陳程的辦法還是有用的。
在殺生丸的幫助下,陳程成功幫那些小妖怪或多或少地減少了對於普通食物的依賴,現在他們不用啃樹皮,只進行簡單的狩獵就可以填飽肚子了。
大黑像那些電視劇裡受了主角幫助的老百姓一樣雙手抓住陳程的胳膊,激動道:「您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
陳程扶住他謙虛道:「過獎過獎,還是靠殺生丸和綱吉一起努力才辦到的啊!」
大黑看了一眼冷冷淡淡的殺生丸,嚥了口口水,還是沒敢上去抱大腿。
大黑本來以為解決吃的事情就這麼完了,沒想到陳程居然還張羅著小妖怪們種地養雞。
大黑:「……這是幹什麼啊?不是已經吃飽了嗎?」
陳程恨鐵不成鋼道:「手中有糧,心中不慌啊,光靠山吃山是不行的,我們自己也要發展啊!」
聽起來確實很有道理啊!
殺生丸拎著鋤頭,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陳程劃出來的一塊地。
殺生丸:「強大內心還包括耕地麼?」
陳程:「對啊。」
殺生丸:「等會我是不是還得去幫你們抓山雞?」
陳程:「什麼叫幫你們,是幫我們。」
殺生丸看向陳程。
陳程認真道:「回頭給每個人分好房分好地,大家一起勞動,然後我們三個住一起,我們跟大家一樣,以後也有地要種,也有雞要喂的。」
殺生丸的表情裂了:「你打算在這當農民?」
我還得陪著你在這種個幾十年的地嗎?!
陳程皺了皺眉:「你退縮了嗎?」
殺生丸:「……這不是退不退縮的問題。」
陳程:「如果連堅持這點小事都辦不到,你要怎麼變強大?你以為鍛煉心智是很容易的事情嗎?」
殺生丸:「……」
陳程深沉道:「變強,沒有捷徑!」
殺生丸崩潰道:「我知道了你別說了!」
眼看殺生丸妥協地掄起了鋤頭,陳程也放心地開墾起了自己負責的那塊地。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殺生丸:總覺得前路一片黑暗啊……
除了開荒種地之外,陳程還特別注意了大家的思想教育。
畢竟連見過世面的大黑都一口一個是不是要吃人,其他小妖怪就更不用說了,以前都是茹毛飲血,雖然有了大黑的管教之後一直吃的樹皮,後來又有了陳程改進過的修煉方式,但是內心對於血肉的衝動其實並沒有消失。
不過那些小妖怪也慫唧唧的樣子,思想教育工作應該不算太難。
陳程:「人類是妖怪的好朋友,我們要保護人類!」
綱吉:「……聽著有點耳熟,原話是不是動物是人類的好朋友啊?這麼篡改是不是不太好啊?」
陳程:「差不多啦,大概理解一下嘛!」
總之現在大黑山上的妖怪們終於過上了規律的生活,還是值得慶祝的!
殺生丸經過了一天的勞作(殺生丸:……),吃完陳程給做的飯之後就去睡了。
然後天不亮就被吵醒了。
殺生丸:……
感覺這輩子不可能活潑開朗了!
殺生丸:對不起了父親,我真的忍不住了!
被起床氣控制了心神的殺生丸一腳踹開房門,打算無視斗牙王的話,去把陳程直接毆打致死,沒想到了陳程房裡之後卻發現根本沒人。
綱吉的房間裡也是空的!
殺生丸:難道是察覺到了我的殺意提前跑路了嗎!
當然不會。
綱吉說不定可以提前察覺到殺意,但是陳程是屬於你已經氣炸了他都發現不了的類型。
就比如殺生丸氣炸的時候,他正帶著綱吉和小妖怪們在空曠地做早操,陶冶身心。
殺生丸:……
殺生丸找到陳程和綱吉的時候,他們倆正一個興致勃勃,一個呵欠連天地領操。
所以說就很不能理解綱吉,為什麼天天勉強自己跟陳程這種人在一起。
綱吉:你們這群無知的傢伙,程程的好我能說上三天三夜!
茨木:???這麼搶台詞不太好吧兄弟?
又有奇怪的人出現了!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了!
總之殺生丸看見這個場景時有一瞬間是懵逼的,沒反應過來他們這喊著口號伸胳膊蹬腿的是在幹什麼。
看見殺生丸過來的時候,陳程也愣了一下:「你怎麼才來?」
殺生丸都要被氣笑了,合著他還來晚了?
殺生丸冷冷道:「我該什麼時候來?」
陳程見他這幅樣子,就看向一旁一個瑟瑟發抖的小妖怪,問道:「你沒有去叫他麼?」
小妖怪看見殺生丸的視線轉了過來,頓時響亮地抽泣了一聲,哭唧唧道:「我不敢……」
得虧他不敢,他要是敢了,就得出命案了。
陳程歎道:「要平易近人啊殺生丸!」
殺生丸冷漠臉。
「一定要敞開自己的心扉,去感受身邊的美好,才能陶冶你的心靈,擴大你的心胸,更好地感悟這個世界啊!」
殺生丸並不想理他。
陳程看向他:「力量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你以為它是通過戰鬥和成長而來,卻不知道它還來自於你對於這個世界的感悟。」
殺生丸:「……」
為什麼這個人總在他以為他腦殼不好的時候,突然說出好像有那麼一丁點的道理的話呢?
殺生丸真是被磨到沒脾氣,看了一眼那個小妖怪後,道:「我知道了。」
陳程興高采烈道:「那麼就來加入我們吧!」
殺生丸回憶起剛剛看見的蠢兮兮的動作:「……我拒絕。」
陳程:「這可是融入集體感悟生活的大好機會!」
殺生丸:「……」
陳程:「我跟你說,不要看不起這套操,曾經有個很厲害的陰陽師也沉迷於此,並且依靠這套體操鍛煉出了強健的體魄,在最終的戰鬥中成功打敗了對手,拯救了整個平安京!」
綱吉認真地點點頭,用一種賣安利的語氣對殺生丸說道:「這個真的是真的,我可以作證,我跟程程離開前他們還決定把這個操流傳下去呢!」
……
遙遠的平安京。
晴明:「伸展運動!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小白:「所以說為什麼陳程都走了我還是沒辦法擺脫這個操啊!!!」
……
殺生丸看了一眼綱吉,皺眉道:「……真的嗎?」
綱吉拚命點頭。
殺生丸又看了一眼煞有介事的陳程,最後還是猶豫著點了點頭道:「那好吧。」
畢竟是出來歷練的,接受能力還是要強啊!
在認真投入地做完了一套廣播體操之後,陳程扭頭看向殺生丸:「怎麼樣!有沒有感受到那種蓬勃的朝氣!」
殺生丸深吸了一口氣,閉目沉思了一會,緩緩道:「有所感觸,但還不夠深刻。」
片刻後。
殺生丸:「再來一遍吧!」
系統:……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悄然改變了?我怎麼感覺心裡方方的……
殺生丸就這麼在大黑山裡跟著陳程和綱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才五十歲,年紀輕輕地,就過上了歸隱山林的生活。
而且還越來越習慣了……
三年後。
系統:喂等等啊!怎麼就三年後了!我抗議!放我回總部,我才不要在一個任務世界呆三年呢!放我回去!
無視系統的話,大黑山旁的道路上正有一群人在緩慢的前行。
他們大約十來人,幾乎全部都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裡面沒有老人,只有青年和婦女,並且連孩子也只有一個,氣息奄奄地被他的母親抱在懷裡。
領頭的人舔了舔乾裂的唇,說道:「前面是大黑山,山上有一群妖怪,不過沒有聽過它們害過人命,應該沒有危險。」
隊伍中一個中年人低聲道:「可是它們會搶東西。」
另一個稍微年輕一些地嘲道:「我們哪有東西可搶,隨便它們吧,大不了就是被吃了,反正也是一死,有什麼區別呢!」
他說完這句話後,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領頭的那個人拄著木棍走到他身邊,用自己為數不多的力氣狠狠地推了他一下,怒道:「你如果覺得總歸要死,當初就把口糧留出來,自己去死好了!」
「村子遭受戰亂,我們這些年輕人是吃著大家湊出來的食物,才有力氣跑出來找活路的!」
「不管有多困難,都一定要有活下去的希望,不然你怎麼對得起那些留下的鄉親們!」
年輕人羞愧地低下了頭。
領頭人歎了口氣,把他扶了起來,說道:「我們再走走吧,說不定能遇到沒有戰火的地方,就可以安頓下來了。」
雖然希望渺茫,這群人們還是稍微打起精神,往前走去。
沒有人聽聞過大黑山妖怪吃人的消息,可是這亂世將人都逼得不得不背景離鄉,那些妖怪有沒有受到影響,又有誰知道呢?
領頭人小心地查看著路況,在心中祈禱那些妖怪千萬不要出現。
然而老天總是喜歡跟人開玩笑,只不過一個轉眼,他們就被兩個青面獠牙的妖怪擋住了去路。
領頭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一臉驚恐卻沒有力氣逃跑的村民們,意識到他們已經無路可退了。
領頭人咬了咬牙,決心跟它們拼了。
一陣陰風吹過,兩個妖怪兇惡地大叫一聲,撲了上來!
領頭人舉起手中的木棍,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後就感覺自己胳膊被一邊一隻手抓住了。
領頭人:難道要先啃胳膊嗎?!
領頭人遲遲沒有感受到疼痛,這才戰戰兢兢地睜開了眼,只見那個妖怪正扶著他的手臂,和藹可親地笑道:「老鄉,走了這麼遠的路,累了吧?渴不渴,餓不餓啊?要不要去我們村子裡坐一坐,喝口水啊?」
領路人:「……」
領頭人一臉懵逼地扭頭,發現另一隻妖怪正從它背後的布袋裡不停地掏出水和食物分發給村民們。
領頭人:「……啥玩意兒?」
妖怪攙著他,熱情道:「走走走,大家都去我們家吃晚飯,千萬別客氣,別客氣啊哈哈哈哈哈哈……」
第53章 卡的飛起
殺生丸在幹什麼?
殺生丸在種地……種完地他還要去把雞餵了,綱吉和陳程比他辛苦一點,要去餵豬,然後聽說又有新人上山,陳程還要準備食物。
頭髮綁成麻花辮,穿著樸實農民衣物的殺生丸拄著鋤頭,目光幽深地看向遠方。
這三年的生活,讓他整個人都平靜了下來,原本年輕氣盛的他,還對力量有過執著,而現在,他卻已經放下了。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明明應該是無聊到令人頹唐的生活,卻在與陳程和那些小妖怪的相處中,讓他體會到了從前完全沒有感受過的平凡生活中的一點一滴。
那種玄之又玄的體悟,讓他對自我有了更深的瞭解,也明白了當初陳程對他說過的所謂心懷。
……等等啊,不就三年麼?!怎麼一副超脫了的樣子啊!殺生丸你原來這麼有悟性的麼!
凌月仙姬:……說好的活潑可愛呢!我兒子都快成佛了啊!!!
這三年內,陳程不僅發展了大黑山的種植和養殖業,並且大黑山妖怪的思想品德方面也有了長足的提高,在大黑寨欣欣向榮地發展的同時,陳程和他友好的夥伴們也開始接收逃難的流民和弱小的妖怪。
流民們大多背井離鄉,為了躲避戰亂才不得不出走他國,遇到能安定下來的地方簡直是老天保佑,雖然一開始還有些畏懼妖怪們,但是在陳程的洗腦……呸!教育和自己親身與妖怪們相處之後,也都慢慢地適應了這裡。
至於那些外來的妖怪,如果是願意勤勤懇懇過日子的,陳程眾人當然十分歡迎他們的加入,如果是不懷好意的,基本上都是被殺生丸或者綱吉打服了,然後由陳程對他進行思想上的教育……
如此一來,短短三年的時間,大黑山上已經有了幾十人居住,陳程的拯救世界基地也終於初具規模。
「殺生丸,吃飯啦!」
殺生丸回頭,發現綱吉正站在田壟上對他喊話:「流民們已經被接上來了,咱們吃完再幹活!」
殺生丸穩重地點了點頭,從田里上來了。
綱吉:明明目標是變得活潑可愛花見花開啊,為什麼殺生丸一副看透世事的樣子越來越不愛說話了……
要是陳程在,就會告訴綱吉,這叫返璞歸真,跟少林掃地僧一樣,殺生丸這叫是大黑山種地農。
什麼玩意兒啊!凌月仙姬和斗牙王真的要找你麻煩了啊!說好的貴公子為什麼變成樸實的農民了啊?!這回去犬之國也太格格不入了啊!
活生生從城裡的貴公子變成鄉下種地的農民的殺生丸默默地把腳上的泥甩掉,跟著綱吉回了村子,此時的村子已經把飯菜都擺好了,新來的流民已經在原本居住在這裡的人類村民的安慰下,暫時放下了心防,和大家坐在了一起。
殺生丸出現的時候新來的流民們都忍不住把視線朝他身上望去。
這是正常的,殺生丸雖說跟著陳程種了三年地,但是居然神奇般地沒有曬黑,倒是陳程黑的比較厲害。
對此,陳程的猜測是因為殺生丸本體是大白狗,所以曬不黑,但是因為自己的毛色有點深,所以吸收太陽光吸收的有點多……
不過因為沒有曬黑,一個白白嫩嫩的小少爺,紮著麻花辮穿著布衣的樣子……違和感實在是太強了啊!
「不要小看殺生丸大人,雖然個子小,但他可是我們村兒的種地小能手,耕地比賽中拿過獎的!」一個村民帶著敬佩的語氣,對新來的人說道。
新人:……這特麼一看就是個妖怪吧!跟人類比耕地比贏了有什麼好敬佩的啊!
不對啊,一個妖怪耕地是要幹什麼啊!
發現重點的新人瑟瑟發抖,深深地覺得這座山不簡單……
殺生丸吃完飯就去找陳程了,對方正在自己的房間奮筆疾書,綱吉也在一旁幫忙。
殺生丸愣了一下,淡淡道:「才只是一個村子大小,就已經忙不過來了麼?」
陳程:QAQ!
之前村民越來越多的時候其實殺生丸已經提過醒了,畢竟是犬大將的兒子,雖然不管犬之國的事,但是一個地方需要很多人管理他還是知道的。
所以其實很早的時候他就對陳程說過要選拔對村子進行管理的人了。
然而幾乎沒有管理經驗,最多只當過班裡的小組組長的陳程內心不知為何對自己充滿了迷之自信。
「我可是要拯救世界的人啊!」陳程堅定地看向殺生丸:「放心吧!交給我就好了!」
殺生丸:「……你開心就好。」
然後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陳程一個人管事管的要死要活,綱吉在旁邊幫忙也並不能拯救他。
綱吉無奈地看向陳程。
陳程沉痛道:「是我太低估這個事情了!」
綱吉道:「沒事沒事,現在改也來得及,而且我覺得這也是程程的魅力之一啊,這種明知前途未卜,還要給自己一個承諾,並且拚命去實現它的精神……」
系統:「呸!說這話的時候你的良心不會痛嗎?陳程吹真是夠了啊!」
綱吉理直氣壯:「程程吹不需要良心!」
畢竟事關村子的秩序,陳程還是需要良心的,不然也不會一發現不對就把殺生丸叫來商量了,雖然他自己沒有在犬之國學到什麼有用的管理經驗,但是殺生丸作為斗牙王的兒子應該也能多多少少懂一點。
然後陳程就在殺生丸的幫助下成立了一個村委,他自己當村長,又在人類和妖怪中各選了幾個村委,綱吉和殺生丸當書記……
可以的,殺書記。
不管怎麼樣比殺農民好!
就是殺生丸需要換一個方式感悟人生了……
不過磕磕絆絆地,陳程他們三個還是漸漸地將大黑山發展起來了。
一晃眼,又是幾十年過去了。
系統:「呸呸呸!!!」
不管怎麼樣,時光如流水,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就算系統再怎麼反抗,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在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之後,大黑山終於從一個村被建設成了一個鎮,陳程除了是鎮長之外也兼職城管……
沒辦法,和平的大黑山鎮鎮長的事務已經滿足不了他了,只能當城管尋找存在感了!
在同往常一樣帶著綱吉和越來越返璞歸真的殺生丸在路上巡視的時候,陳程看見了兩個久違的老熟人。
凌月仙姬和斗牙王最近有點閒,然後又在小妖怪的耳中聽說了殺生丸在陳程建起來的妖怪和人類混居的城裡當官,頓時就十分好奇地想來看看。
進鎮子之後倒是覺得這裡的環境和居民都井井有條的,陳程出了犬之國也沒給他們丟人。
凌月仙姬有點小激動,雖然當初她還曾經覺得陳程腦殼有點問題,不太靠譜。
……不太靠譜你還把兒子交給他!!!
凌月仙姬:不過這都過去了,看看這鎮子,看看這裡的人,嘖嘖嘖,這個建設程度,陳程其實還是很靠譜的嘛!我活潑可愛的兒子應該也差不多可以收穫了吧!
種下一個拒人千里冷冷清清的兒子,收穫一個朝氣蓬勃花見花開的兒子,嘻嘻嘻,美滋滋!
然後他們就在一個轉角之後遇到了陳程三人,猝不及防地被辣了眼睛!
斗牙王:=口=!
凌月仙姬:=口=!!!
陳程看見斗牙王和凌月仙姬也驚了,抓著綱吉和殺生丸撒腿就跑!
凌月仙姬跟斗牙王都傻了!
斗牙王試探著道:「剛剛那個,是不是……」
凌月仙姬:「不是!」
斗牙王:「……」
凌月仙姬摀住臉:「我們還是先追上去看看吧!」
殺生丸看見他爸媽的時候正準備上去打招呼呢,被陳程拽了就跑,不禁疑惑道:「怎麼了?」
陳程十分心虛,不敢說他爸媽原來的囑托是讓他幫助殺生丸變得活潑開朗……
但是現在的殺生丸已經超脫了啊!感悟生活感悟到整個人直接剃了頭丟到寺廟裡去也完全不會有人懷疑什麼啊!
系統:「這個暫時還不是重點啊!難道不是殺生丸這身樸實的打扮給他爹娘嚇壞了麼!趕緊趁人家沒找上來之前先把衣服換了啊!」
也對,殺生丸現在一身布衣,跟街上那群人類穿的一模一樣,還紮了一個十分俗氣的麻花辮。
不過說是俗氣的麻花辮,殺生丸紮起來還是蠻好看的,畢竟也沒有曬黑,鄉土氣息還是沒有那麼濃!
陳程:「糊弄糊弄應該能把凌月仙姬應付過去吧!」
陳程真是墮落了啊,你以前從來不糊弄的……
陳程:形勢逼人,沒有辦法啊!
系統看了一眼檢查了一番殺生丸隨後鬆了口氣的陳程,幽幽道:「凌月仙姬要是知道你帶著她兒子種了幾十年的地……」
陳程:「……那我就活不出來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陳程的小組長只當了一天,就因為弄丟全組作業被貶為平民了。
畢竟殺生丸還有爹有娘……_(:3 」∠ )_不想讓陳程死的那麼早,這還沒到高武高魔世界呢!
第54章 要怎麼告訴他們
陳程是真的不會應付女性啊!
想起之前被凌月仙姬講課支配的恐懼,陳程就瑟瑟發抖。
不行,在他離開這個世界之前,殺生丸的事情一定不能暴露!
殺生丸:「=。=我覺得我挺好的,沒有什麼問題啊。」
問題就出在這裡啊!
陳程拽著殺生丸和綱吉,賊頭賊腦地打算摸進居民們集資給他們建的鎮長辦公的院子。
然後被腿長得一筆的斗牙王和凌月仙姬堵了個正著。
陳程:「……」
凌月仙姬:「……」
凌月仙姬抬起手,指向殺生丸,剛要開口,陳程一把摟住殺生丸的脖子,大笑三聲:「哈!哈!哈!」
凌月仙姬:「你幹嘛?」
陳程:我也不知道我要幹嘛啊!
綱吉急中生智,一把抓過殺生丸,大聲道:「我,我們在玩cosplay!」
斗牙王:「……啥玩意兒?」
綱吉:「總,總之就是人類的遊戲,十分活潑可愛!積極向上!你們看,殺生丸都忍不住參與進來了,攔都攔不住!」
殺生丸:「我沒……」
陳程一把摀住殺生丸的嘴:「對對對,就是這樣!殺生丸現在簡直就是我們鎮子中迎著朝陽盛開的花朵,他的天真爛漫,純潔無瑕,深深地打動了我們這裡的居民,大家都十分喜愛他!」
怕力度不夠,陳程又一次強調總結道:「真是個活潑可愛,充滿活力的孩子啊!」
充滿活力殺生丸:「……」
凌月仙姬驚訝道:「這麼厲害的嗎?!」
陳程連忙點頭:「對啊對啊!」
凌月仙姬激動道:「真的嗎?!」
陳程頭都快點掉了:「真的真的!」
凌月仙姬:「我的兒,來給媽講個笑話。」
陳程:「=口=!」
綱吉:「=口=!」
居然還有這種操作!厲害了我的凌月仙姬!
殺生丸快一百歲的妖了,這輩子還沒講過笑話呢!
殺生丸:「emmmm……」
陳程:「那個,不如我來……」
凌月仙姬冷漠臉:「閉嘴,你當我傻麼,先給我兒子把衣服換了,有事再說。」
「好的好的……」
陳程領著綱吉和殺生丸,低著頭,貼著牆,沿著牆角就進了門。
開玩笑,凌月仙姬好歹是個媽,自己兒子什麼樣還能看不出來嗎!
斗牙王:「你沒事吧?嗨呀我都說了,殺生丸那個樣子怎麼可能活潑可愛嘛,你也太為難小狗了。」
凌月仙姬哼了一聲,沒有說話,率先走進了陳程他們住著的院子。
陳程和綱吉蹲在殺生丸房間門外等著他換衣服。
陳程沉思道:「我覺得吧,雖然我沒能把殺生丸變得活潑可愛,但是我之前就說過不擅長帶小朋友了啊,他們應該不能找我麻煩吧!」
綱吉默默地看了他一眼,道:「不活潑可愛不是重點啊,如果殺生丸還是剛見面的那個樣子一點沒變倒是沒什麼啊,但是……」
「吱呀」一聲,殺生丸的房門被打開了。
殺生丸穿著他原來的衣服,萬年麻花辮終於散了下來,不過因為編久了頭髮變成了小卷,不過整體看起來跟原來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陳程鬆了口氣道:「只是換個髮型而已嘛,應該不會……」
殺生丸扯了扯自己衣服,皺眉道:「這樣太不方便幹活了。」
幹什麼活啊我的大少爺!
陳程捂臉。
綱吉歎氣:「畢竟還是變了啊!」
當了幾十年的農民,能不變麼!
勤勞樸素,艱苦奮鬥的美德已經烙印進了殺生丸幼小的心靈之中!
綱吉擔憂地看向陳程:「這可怎麼辦啊……」
陳程一咬牙,一跺腳:「跟她拼了!」
綱吉:「……別吧。」
陳程義正辭嚴:「雖然我沒能讓殺生丸變成她想像中那個樣子,但是現在這種淳樸善良,熱愛勞動的品質難道不是更加難得麼?!」
陳程一手攬著殺生丸的背,一手指著他,感動道:「你看看!多好的孩子啊!現在這麼懂事的孩子不多了啊!」
系統:「你就扯吧!綱吉你可別……」
綱吉:「程程說的對啊!」
系統:「……呸!」
這邊陳程胡說八道地給自己打氣,增加自己面對凌月仙姬的勇氣呢,那邊殺生丸覺得頭髮擋眼睛,直接捋到了後腦勺,髮型換的十分徹底。
陳程不經意瞥了一眼,隨即就被這個大背頭加泡麵頭的髮型驚呆了,不自覺地說道:「李尋歡?」
綱吉:「……誰?」
陳程回過神來:「沒誰沒誰,就是突然覺得這個髮型跟我的童年男神有點像。」
綱吉更在意了:「誰啊誰啊!」
陳程:「一個學霸。」
綱吉:「……哦。」
陳程把殺生丸的頭髮挑了幾縷不擋眼睛的下來,咋舌道:「這樣更像了,就是毛色不太一樣。」
綱吉:就很氣啊!
殺生丸只要髮型不擋眼睛妨礙他幹活就隨他去了,揮開陳程的手道:「不去見我母親麼?」
陳程:「……這種殘忍的事情就不要提醒我了吧?」
系統:「你不是一向主張迎難而上,鍥而不捨,努力活下去的嗎?」
陳程:「問題是現在迎難而上和努力活下去有點衝突了!」
系統:「……那你選擇哪個嘛?」
陳程思考良久,還是萬分艱難地選擇了前者。
陳程:我可是要拯救世界的人,怎麼能在這點小事上退縮!
最終陳程還是領著綱吉和殺生丸去見了凌月仙姬。
凌月仙姬在客廳等了半天了,瓜子殼吐了一地,殺生丸一進來就看見滿地瓜子殼,下意識就要去拿掃帚。
陳程和綱吉連忙一人一邊把他拉住。
殺生丸掙扎著要去拿掃帚:「不行,地上太髒了,我忍不了。」
陳程用力拉住他的胳膊,驚恐道:「千萬忍住啊!你要是去掃了,凌月仙姬就該忍不了我了!」
殺生丸回頭看他:「你剛剛不是還說這是可貴的品質嗎?」
陳程理直氣壯道:「凌月仙姬又不這麼覺得!」
系統:「嘖嘖嘖,瞧吧你慫的!」
綱吉立刻反駁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我的程這是戰略性妥協!」
系統冷漠臉:「呸呸呸!不跟你說話!」
凌月仙姬看見殺生丸的一瞬間愣了一下,隨後有些開心道:「這個髮型不錯啊,我喜!」
凌月仙姬說話了,陳程和綱吉就不好拽著殺生丸了,鬆了手之後,殺生丸下意識地往擱掃帚的牆角側了側身子,陳程眼疾手快地衝了過去,拿起掃帚開始掃地。
凌月仙姬沒在意這個,把眼巴巴望著陳程的殺生丸拽到了身邊。
凌月仙姬道:「這次出來歷練,應該有所感悟吧?」
殺生丸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媽當年把他賣給陳程是為了收穫一個活潑可愛會給她講笑話的兒子,聽到她這麼說,便點了點頭道:「收穫頗豐。」
斗牙王仔細看了看殺生丸,點了點頭:「確實長進不少。」
其實他們倆就是閒得無聊來看看兒子和陳程過得怎麼樣,雖然第一面驚了一下,但是好像也不算太嚴重,冷冷淡淡的兒子雖然沒能變得像同齡人一樣外向,但是稍微接地氣一點也還不錯。
陳程:別吧,殺生丸的同齡人,殺生丸的同齡人都死完了好嗎!
凌月仙姬看了看殺生丸,又把正吭哧吭哧掃地的陳程揪了過來。
陳程生怕凌月仙姬看出殺生丸對掃帚的執念,戰戰兢兢道:「咋,咋的啦?」
凌月仙姬鄭重道:「沒什麼,你能將這一座城建起來很是不容易,但是這個地方不比西國,人類中那些有野心的人總會找上門來,你多注意一下。」
陳程鬆了口氣:「你說這個啊,我還以為……」
凌月仙姬:「以為什麼?」
陳程:「沒什麼沒什麼!」
凌月仙姬見陳程就差把心虛兩個字寫在臉上的表現,皺了皺眉,又看了一眼殺生丸。
殺生丸正在用眼神尋找簸箕在哪,地上的瓜子殼都掃一堆了,還沒裝起來呢!
凌月仙姬: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總覺得把殺生丸帶回去比較好!
凌月仙姬有些遲疑地開口道:「你要辦的事已經慢慢走上正軌了,殺生丸我就帶回去吧,我一個人整天呆在家裡怪無聊的。」
殺生丸:「不必。」
陳程:「好啊好啊!」
殺生丸和陳程對視一眼,綱吉在後面拽了一把陳程:「殺生丸回去就暴露了啊!」
陳程一個激靈,連忙道:「不好不好,我們可需要殺生丸了,沒他不行啊,讓他留下來吧!」
殺生丸也看向凌月仙姬:「母親,我在這裡的歷練還沒結束,我的心神還沒有到達我想要的那種強度,我想要留下來。」
凌月仙姬看了一眼斗牙王,剛剛他們說話的時候斗牙王一直在狂吃招待他們的果盤,見凌月仙姬看他,連忙在身上把手上的食物渣渣蹭乾淨了,一本正經道:「嗯,殺生丸進步很大,就聽他的吧!」
凌月仙姬又看了看殺生丸,還是點了點頭:「那我們就先在歇一天腳,明天回西國吧。」
陳程:「好的好的!」
不管怎麼樣,總算是應付過去了!
第55章 其實我是想甩開膀子更新的
雖然說暫時瞞過了斗牙王和凌月仙姬,但是畢竟他們還要在大黑鎮裡住一天,陳程沒有辦法,只能抓住殺生丸叮囑了半天,千萬不要把那些樸實的習慣帶出來!
殺生丸:=。=我盡量。
第二天陳程他們跟往常一樣早早的起了床。
大黑鎮因為陳程的關係,把從大黑山開始就流行的廣播體操一直保留了下來,每天早上都是必做的,所有的居民都養成了這個習慣。
陳程跟著做完一套操,稍微冷靜了一點,其實殺生丸的變化被發現也沒關係,大不了跟凌月仙姬講道理嘛。
她應該會聽……吧?
凌月仙姬會不會聽陳程不知道,倒是斗牙王找到了他。
陳程還以為殺生丸露出什麼破綻了,十分心虛,結果斗牙王上來就問。
斗牙王:「你們家果盤挺好吃的啊。」
陳程:「……???」
斗牙王:「就是那個橘子,還有那個桃……」
沒想到斗牙王你居然是個吃貨嗎!不過殺生丸種的水果確實很好吃,畢竟都是精心照料出來的,不然也不會當做果盤拿出來招待客人。
頂著陳程難以言喻的眼神,斗牙王鎮定地問道:「能給我打包回西國嗎?」
「行吧,」陳程道:「其實也不用這麼麻煩,回頭殺生丸回去了,可以在西國直接……」
斗牙王:「直接什麼?」
陳程:「……直,直接開個店!」
「哦,那還是算了,」斗牙王皺了皺眉:「殺生丸以後要接我的位置當犬之國大將的,不能去做生意,我以後想吃了再來吧。」
陳程:「好,好的吧……」
斗牙王出現了,凌月仙姬卻一直沒有蹤影,陳程慫唧唧地,也不敢去叫她起床,就問斗牙王怎麼沒跟她一起。
斗牙王:「我本來也不經常跟她一起,我也不知道她起沒起啊。」
陳程戰戰兢兢道:「那你能不能去叫她起床?畢竟都要吃飯了。」
斗牙王十分乾脆地拒絕了:「不能,萬一她打我怎麼辦啊。」
陳程:「怎麼比我還理直氣壯啊!」
斗牙王:「反正我不去,等她什麼時候出現你再重新給她做飯吧。」
陳程:「也,也只好這樣了……」
不過陳程還是留了個心眼的,他自己有事要忙,但是一直讓綱吉陪著殺生丸,免得凌月仙姬突然跑到殺生丸那裡,發現什麼。
陳程的提心吊膽了一整天,隨時準備衝進廚房,但是凌月仙姬卻直到晚上才出現。
出現的第一句話就讓陳程眼前一黑。
凌月仙姬:「我不走啦!我要在這裡住下來!」
陳程:「別吧!」
原來凌月仙姬今天其實一大早就起了,然後就跑出去玩了,因為是陳程的客人,所以大黑鎮的居民都很歡迎她,她今天在外面蹭了一圈零食,磕了人家不知道多少瓜子,晚上還跟著一群大爺大媽去跳廣場舞了,所以才會這個點兒才回來……
陳程:「=口=!」
凌月仙姬:「我覺得這個地方挺適合我的,不想回西國了!」
斗牙王:「那好吧,那我就一個人走了!」
陳程:「別吧!就這麼丟下凌月仙姬一隻妖不太好吧!」
斗牙王假裝沒有聽見陳程說的話,變成原型,叼著殺生丸和綱吉給自己裝的一麻袋水果就飛走了。
陳程抓狂地抓住殺生丸:「你就不想對你爸說點什麼嗎?!」
殺生丸平靜地看了他一眼,淡定地對斗牙王離開的方向揮了揮手:「走好。」
陳程:「真是夠了啊!」
系統:「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感覺系統完全變了呢……
沒辦法,斗牙王那個速度,就這幾秒指不定飛到哪了呢,他沒有因為想吃水果也跟著留下來就已經不錯了!
陳程咬了咬牙,對凌月仙姬道:「其實這裡也沒有那麼好的……」
凌月仙姬就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陳程沉吟了半晌,十分無奈地歎了口氣道:「唉,沒辦法,我也想不出來大黑鎮有哪裡不好,畢竟是我們發展起來的,不要太完美!」
系統:可以的,這種時候了還不忘記誇自己一波。
凌月仙姬冷漠臉:「哦。」
綱吉在後面拽了拽陳程,比口型道:「貓。」
陳程恍然大悟,對凌月仙姬道:「我們這裡很多貓的!」
凌月仙姬道:「你放心吧,昨晚上我兒子跟我說過這件事了,我覺得挺有道理的,當年得罪我的也不是天底下所有的貓,我不會計較的。」
陳程:「啥?還有人敢得罪你啊!」
綱吉:「重點歪了。」
陳程反應過來,連忙道:「哦哦,那要不你還是計較一下吧。」
凌月仙姬靜靜地看著他。
陳程撐不住了:「行吧,那,那就不計較了,這麼晚了,你餓不餓,我給你下面……」
凌月仙姬笑了:「面就不用了,給我燉個骨頭湯吧。」
陳程愣了一下:「啊,那得明天才能好啊。」
凌月仙姬淡定道:「那就明天吃,我先回房休息了。」
陳程:「好,好的吧。」
凌月仙姬轉身離開,陳程委屈巴巴地去燉湯了。
凌月仙姬住下來之後,陳程過得提心吊膽一驚一乍,生怕她看出什麼,好在過了半個月都沒出什麼事,陳程暫時安下心來。
不過凌月仙姬那邊暫時穩了,大黑鎮卻出事了。
大黑鎮一向民風淳樸治安良好,雖說沒有到夜不閉戶的程度,但是基本上也沒出過什麼矛盾,所以作為治安大隊長的大黑來找到他的時候,他還沒反應過來。
大黑山旁邊就是一條經常有人經過的路,這塊地方建設起來的時候也曾經被不少人找到過,不過他們大多都是流民和逃兵,也有三三兩兩遷家的妖怪,基本上後來都成了大黑鎮的居民,即使是現在,大黑鎮也依然歡迎那些無依無靠的人前來投奔。
不過既然地理位置比較明顯,好像會被那些亂世中的勢力盯上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應該說,居然過了這麼久才被盯上,這才是最奇怪的。
大黑鎮的駐地很廣,因為山上地方不太夠,鎮子的範圍內延伸到了山腳的平原,鎮外還有居民們的田。
也正是一個去照顧自家田地的居民,發現了那支不知名的隊伍。
大黑鎮的居民並不全部是同一個時期加入大黑鎮的,有的人過了幾十年,已經習慣了安逸的生活,而發現這支隊伍的人跟別人不一樣,他才安頓下來沒幾年,所以一看見那飛揚的塵土和高舉的旗幟,便明白發生了什麼,並在第一時間通知了大黑。
陳程當然是不慌的,他們家有仨大狗呢,還能怕這幾個人嗎?
當時就領著殺生丸和綱吉出去了,打算教對面做人。
這個時期的霓虹大小勢力不要太多,根本不知道這支隊伍是誰家的,姑且叫領頭的首領a吧。
首領a目前正嫌自己家地盤小,想搞點事情,探子發現大黑山這塊地兒之後就回去稟報他了,什麼一看就很多人,還有很多地,還有很多東西,說的很清楚。
就是沒告訴他,這地方還有很多妖怪……
陳程站在山頭,手底下大大小小的妖怪聚在一堆,看起來十分有山大王的氣勢。
本來陳程是打算自己和綱吉殺生丸安靜地解決這件事的,沒想到鎮裡的妖怪們知道之後,看著鄉里鄉親平日裡非常照顧他們的人類都被嚇得瑟瑟發抖,內心十分憤怒,紛紛要求跟著來把這群傢伙趕走。
系統:這麼團結的嗎!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不少妖怪已經跟人類通婚了,當然是要護著自己家裡人的。
系統:……厲害我的程,民族大團結啊!
其實在這之前,系統是很擔心陳程的,這個世界的設定其實並不是那麼適合陳程。
這裡是一個亂世,而陳程卻是從小生長在五星紅旗下的和平年代的青年,他知道那些美好卻又無力的空話沒辦法改變這裡,卻也沒有辦法拋掉一切,成為一個生殺予奪的掌權者,逐鹿天下,以殺止殺,他只能用最笨,效率最低的辦法,一點一點地救下那些流離失所的人,想辦法給他們一個家。
可是就算這樣,也絕對沒有辦法避開戰爭……
經過三個世界的任務,其實系統也在慢慢升級,除了陳程的體質壓制得越來越好之外,它也有了額外的能量,大黑鎮能這麼發展起來,其實它也出了大力氣,不然在還是個村子的時候,這裡就該被搶掠一空了。
但是它沒有辦法做的更多了,這支隊伍找上門來是避無可避的事,它本來以為陳程在面對這種會死人的戰鬥時多少會有一些猶豫,但是陳程的動作告訴了它。
他不願意入這亂世,但是這並不意味著這個家面對戰鬥時他會退縮,即使有人要流血,他也絕不後退一步!
首領看了一眼陳程身邊的眾多妖怪,已然顯出妖紋的殺生丸,和額上燃著火焰的綱吉,哼笑一聲,慢慢地抬起了手。
所有人都戒備地看向對面的隊伍,蓄勢待發。
大風呼嘯,捲起塵土沙石,從兩撥人中間刮過,氣氛壓抑而凝重,戰鬥一觸即發。
首領a:「不好意思我就帶著他們出來春個游!走錯路了真是對不住啊!各位留步,我們先走了,不用送了啊哈哈哈哈哈……」
陳程&綱吉&殺生丸:「……呸!」
第56章
怎麼可能讓他們走,都到了大黑山了還能讓你跑了?
首領a最終還是加入了大黑鎮,成為了鎮中的農民……
雖然沒有出啥大事,但是陳程也終於反應過來,自家該修個城牆了。
這些年來為了方便接納流民,所以一直沒有想過給大黑鎮圈個地方,畢竟一直在擴張,但是現在突然出現了戰事,那就不一樣了。
鎮子裡的戰力很多,妖怪們戰鬥力參差不齊,但是最弱的也不會比人類更弱,而且還有殺生丸母子和綱吉坐陣……
陳程:等等,我呢?
emmm……戰鬥方式限制了你的發展吧。
總之就是如果真的打起來,戰鬥力很強,但是卻沒辦法在敵人的鐵蹄下保護鎮中的人類村民,如果有城牆將鎮子圍起來,就好辦多了。
陳程提出這個事情之後,嘗過流離之苦的居民紛紛表示這事包我們身上了!
隨後每天都能看見一群沒有農活或者已經幹完農活的居民挖土壘城牆,就連不丁點大的小孩子也在幫忙。
陳程某天出去幫忙壘牆呢,結果一到地方就看見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編著白色麻花辮的人蹲在那裡跟大家一起玩泥巴,頓時心中一驚,衝上去就把對方拉了起來。
陳程:「都說過了這些事你就不要干了啊,回頭再讓你媽看見,我還活……」
凌月仙姬靜靜地看著他:「活什麼?」
陳程:「不,不活了……」
陳程慫唧唧地鬆了手,道:「怎,怎麼是你啊……」
凌月仙姬淡定道:「你是想問為什麼不是殺生丸嗎?因為他去挖泥巴了,我懶得走路,就來這邊壘牆。」
陳程鎮定地後退一步,做好了逃跑的打算:「我錯了。」
凌月仙姬大度地揮了揮手:「算了算了,也沒想怪你,勤勞是美德,雖然不太適合我們這種站在頂端的妖怪,但是我也並不反感。」
「我會留在這裡,除了因為你們這裡有許多別處沒有的小玩意之外,也是因為這裡的氣氛。」
「在西國,大多數時間我都很無聊,如果你沒出現,再過個一百多年我可能就真的要在西國呆傻了,到時候就算有什麼有趣的東西,我估計也懶得去看上一眼了。」
凌月仙姬笑了:「你做的很不錯,雖然沒能把殺生丸變得活潑,但是現在的他也挺可愛的,我很滿意。」
聽到這句話,陳程終於鬆了口氣:「那真是太好了……」
雖然居民們都很熱心,每天都在修牆,但是城牆還是修了很久才修好。
主要是要把整個大黑鎮圍起來,然後修的時候呢,就有人想,以後還有人要進來的啊,不如把城牆的範圍修廣一點,於是就默默地把用來打基礎的圓木往外挪了挪。
然後每次都有人這麼想,每次都有人挪那個木頭,到了後來造完最底下一層的時候,才發現這個城牆雖然堅固,但是形狀造得有點……不好看,而且範圍太大了,不說大黑山側面的平原,連遠遠的另一個山頭,都快被圈進來了……
綱吉瑟瑟發抖:「圈這麼大的地不會被打麼?」
陳程義正辭嚴:「我們可是要拯救世界的人,還怕人家打嗎?有我在,不方!」
綱吉也漸漸鎮定了下來,他們並不是勢單力薄,可以說在人類世界,他們這個戰鬥力應該很少有人能對他們造成威脅,就算是在妖怪界,他們這裡也有殺生丸和凌月仙姬,如果出了什麼事,西國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除了已經變得十分牢靠的防禦工事外,值得一提的是,居民建牆的時候,把大黑山腳下的那條路也圈了起來,只要是走那條路的人,全部都被留在大黑城了,沒有一個人能離開……
就這麼默默發展了一百年,原來圈出來的地方都不太夠了,最近正在籌劃開個口子再圍一個城的事。
系統:所以意思就是又過了一百年是嗎?
是的,又過了一百年……
系統:呸!
系統的遺書已經遞交上去好久了,上面一點反應都沒有,看來經過上個世界的遺書事件,主神已經看透了它的內心活動,不打算理它了。
系統:就很氣啊!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了,一百年前首領a的出現,就預示著系統的能量已經不夠幫陳程的忙了,在城牆還沒完全建好的時候,就曾有別的勢力找上門來,當然,除了給大黑城增加了人口之外,並沒有什麼用。
在城牆建設好之後,那些稍大的勢力也紛紛開始重視大黑城,但是卻都拿這個擁有無數妖怪庇護的地方毫無辦法,派多少人就丟多少人,幾乎全部成為了大黑城的居民。
因為大黑城這個土裡土氣的名字無法顯示這個地方的可怕,他們都十分有默契地為這個城取了一個名字——妖人之國,意指這個國家人類與妖怪混雜,並且被妖怪統治。
陳程:聽起來好像我們都是什麼邪教一樣啊……
系統:知足吧,沒叫你人妖之國就不錯了。
某個領主b一直很垂涎大黑國的地盤,雖然他手下的人並不算少,但是比起妖怪的戰鬥力還是有所不如。
擁有妖怪守城雖然對於普通人類來說十分可怕,但是這個世界,還有驅魔師這一職業。
領主b也想到了這一點。
驅魔師很少捲入普通人類權利的紛爭,他們一般以驅除邪魔為己任,被領主b邀請的時候,他們本來想要拒絕,待到聽說那個城是妖怪建立的,城內的人類都被妖怪控制洗腦了,這才答應幫他們攻城。
這個驅魔師村莊的人數不少,有十幾個,但是對上妖人之國數量眾多的妖怪,還是不太夠。
領主b還邀請了別的僧人和巫女,但是這三方因為驅魔的手法各異,無法形成配合,只能隨便打打了。
因為現在大黑城已經很大了,傳遞消息費的時間也長,等陳程接到消息並且趕過去的時候,警衛隊已經跟驅魔師們對峙了好一會了,正在互相嘴炮。
驅魔師那邊的話大約就是「妖物」啊「怪物」什麼的,大黑城這邊就比較精彩了,什麼「飯都吃不飽」「窮兮兮」「生活不幸福」「根本不團結」,還一口一句勸對面投誠,我們大黑城多好多好,就算你是驅魔師也不會歧視你等等,把驅魔師們噎得夠嗆。
因為他們好像確實沒妖怪們日子過得好……
驅魔師:就很氣啊!
等陳程到現場的時候,就聽見對面氣急敗壞來了一句:「人妖之國好個屁啊!」
這就很氣了,陳程憤怒道:「呸!剛剛誰說的人妖之國?出來單挑!」
喊出那句話的其實就是對面一個小兵,因為看見驅魔師們被說的張口結舌,忍不住幫了句腔,沒想到就把人妖之國的老大招出來了,立馬就閉了嘴,假裝自己不存在。
陳程正蠢蠢欲動地捋袖子呢,對面的巫女突然瞪大了眼,失聲叫道:「他身上有四魂之玉的氣息!」
這句話一出來,對面就炸了鍋了。
四魂之玉是什麼?傳說中最厲害的巫女翠子封印住無數妖魔的結晶,其中所蘊含的力量強到可怕,一直在被眾多想要變強的妖怪和想要淨化它的人類爭奪。
每天都有人和妖怪為四魂之玉而死,但就在一百多年前,四魂之玉的消息突然消失,整整一百多年沒有人見過四魂之玉,本以為是被哪個大妖怪或者厲害的人類藏了起來,沒想到居然在這座城的城主手中!
陳程看著對面的議論紛紛的人,不動聲色地問道:「四魂之玉是啥,聽起來怎麼這麼耳熟?」
過來湊熱鬧的凌月仙姬無語道:「不就是你用來變身那個球,這都能忘?」
綱吉憂慮道:「程程的記性確實有點不好啊。」
系統:醉X天都忘了有這一回事了,陳程能記住就有鬼了。
話不能這麼說啊!畢竟已經過去一百多年了,記不住也是正常的嘛!
凌月仙姬皺了皺眉,對陳程道:「之前你身懷四魂之玉的消息沒有傳出去,是因為發現這件事的妖怪都在城裡住了下來,現在被這群人知道了,接下來的日子可能就沒有那麼太平了。」
大黑山最初的那群沒什麼見識的鄉下妖怪根本不知道四魂之玉是什麼,而知道的那些,聽到凌月仙姬的話之後也都開始擔憂。
它們雖然是妖怪,但是在被陳程洗腦,呸,教育之後,心中的戾氣已經完全消失,再加上陳程給予的修煉之法,讓它們對血肉的渴求也變得微弱,可以說,在大黑城和那些人類一起生活的日子真的很美好,集體的溫暖和安穩的日子是它們絕不想放棄的東西。
可是如果四魂之玉的消息傳出去,這座城的美好,又能在那麼多妖怪和人類的衝擊下支撐多久呢?
陳程察覺到大家的不安,神色一凜,正打算說幾句話鼓勵一下士氣,就見剛剛那個喊破四魂之玉的巫女突然排開眾人,走到了前面。
那個巫女神色複雜地看了陳程一會,說道:「四魂之玉之中不僅有翠子的靈魂,更有無數邪魔的怨氣,但凡心中有邪念的人得到它,都會失去自我,為它所控,只有心靈純潔的人才能淨化它,沒想到在你的手上,它居然被淨化得如此純淨。」
陳程愣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低聲道:「她是在誇我嗎?」
綱吉義正辭嚴道:「對啊,一看這就是個很有眼光的人,她說的太對了!」
系統:「呸!」
巫女閉了閉眼,說道:「守護四魂之玉讓它不被污染,不落入心有邪念的人手中是我們的職責,但這裡畢竟是人妖……咳,大黑城,我知道你是心靈純良的妖怪,但是卻並不信任其他的妖物,我可以不幫領主攻城,但我要留在城中。」
陳程沒想到對方居然要投誠,愣了一下道:「你要來大黑城?」
巫女點了點頭,定定地看著陳程:「是的,但是如果四魂之玉受到污染,我會第一時間解決掉污染它的妖物!」
陳程撓了撓頭:「那歡迎啊,你來吧。」
巫女看了一眼領主b,就頭也不回地走到陳程陣營中去了。
領主b:?
領主b正一臉懵逼呢,就見驅魔師村子的村長走了出來,對巫女道:「大黑城妖怪眾多,就算四魂之玉出了什麼事,你一個人也應付不來,我們也來幫你。」
說著就領著一堆人跟著巫女走了。
領主b:???
緊接著,幾個和尚念了幾句阿彌陀佛,也跑過去了。
領主b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但是這些人都是他請來的,也不是他的手下,沒辦法命令人家,只能跟春遊似地轉了一圈,就打算回去了。
陳程身邊的巫女突然開口道:「領主留步。」
領主b愣了一下,皺著眉,語氣不怎麼好地問道:「你們還想做什麼?」
巫女:「怪我太著急,喊的太大聲,您看,您都知道四魂之玉的消息了,出去怕不會到處亂講吧?」
領主b:「=口=!幹嘛!想殺人滅口嗎!」
陳程沉吟片刻,開口道:「也不至於殺人滅口,就我們那還有幾畝田沒人種呢。」
領主b:「……呸!」
作者有話要說: 凌月仙姬:我兒子現在挺可愛的。
殺生丸一臉滄桑農民揣。
犬夜叉原著事件時間線拉的好長好長啊……( 『-ω?? )每個角色的年紀都差了好久,每次想寫誰都要biu一下過去幾十年一百年,系統要打我了,下章估計犬夜叉要出現了?犬夜叉比桔梗大一百多歲呢……
第57章
斗牙王嗝屁了!!!
這個消息來的太突然了,凌月仙姬還在陳程家叉著個腿吃她兒子種的瓜呢,突然就聽見這麼一句,「噗」地一聲西瓜噴了一地。
這瓜很甜的啊!凌月仙姬遺憾地看了一眼地上一灘紅色,然後抹了抹嘴,抬頭問道:「你剛剛說啥玩意兒?」
陳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嚇了一跳,畢竟上個月斗牙王還腆著臉來他們這搬了一麻袋水果回去,沒想到短短十幾天,居然就這麼突然暴斃了!
陳程沉痛道:「剛剛犬護衛突然到了城外,說是斗牙王死了,我問他什麼情況,他又支支吾吾地不肯說。」
凌月仙姬皺了皺眉:「他人呢?」
陳程:「在鄉親家吃飯呢。」
凌月仙姬:「……」
綱吉看了一眼凌月仙姬不怎麼好看的臉色,小聲道:「您不要太傷心了,犬大將他……」
凌月仙姬:「呸!」
綱吉被凌月仙姬呸得一哆嗦,哭喪著臉道:「怎麼了啊?」
凌月仙姬怒道:「居然就這麼嗝屁了,還要麻煩我給他收拾爛攤子!」
天國的斗牙王:_(:3 」∠ )_
陳程一臉懵逼:「什麼爛攤子?」
凌月仙姬想要說什麼,抬頭看了一臉八卦的陳程一眼,還是把話憋了回去,只道:「這事你不用管了,等我把這個瓜吃完親自去跑一趟。」
陳程:「行吧……您慢慢吃,這個消息要告訴殺生丸嗎?」
畢竟殺生丸現在已經是個少年了。
凌月仙姬想了一下,說道:「不用了,回頭我去跟他說。」
凌月仙姬吃完瓜就變回原型飛走了,陳程和綱吉又不太敢去找殺生丸,只好去看看犬護衛,沒想到對方沒辦法推辭鄉親們的熱情,吃了三家的飯,現在已經撐成了個球,最後被陳程和綱吉一人一邊架著回了陳程的房間。
凌月仙姬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風塵僕僕,還帶了個白毛的小崽子。
綱吉看見那個小孩子的時候忍不住低呼道:「他也有耳朵,跟程程一樣!」
這話說的,誰還沒個耳朵啊!
凌月仙姬沒什麼表情,見綱吉過來就直接把那個襁褓中的孩子塞進了他懷裡,問道:「殺生丸在哪?」
綱吉手忙腳亂地抱住那個熟睡的孩子,輕聲道:「他還在地裡呢……」
凌月仙姬點了點頭,直接去找殺生丸了。
陳程溜溜躂達地從外面進來了,看見綱吉手裡抱著的小東西,愣了一下,嗅了嗅問道:「這是斗牙王的兒子?」
綱吉沒有陳程那麼好的嗅覺,聽到之後也傻了,這小東西看樣子也不是凌月仙姬生的啊!
陳程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和綱吉面面相覷一會之後,痛心疾首道:「斗牙王同志怎麼能犯這種錯誤呢!」
綱吉為難地看了看自己懷裡的孩子,又想起凌月仙姬冷漠的眼神,道:「要不要去安慰一下凌月仙姬啊?」
陳程沉吟片刻,道:「我覺得要,但是我不敢!」
綱吉:「……」
系統:唉,慫的理直氣壯。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綱吉還是拽著陳程去地裡找凌月仙姬了。
他們找到凌月仙姬的時候,對方正在對殺生丸叮囑著什麼。
殺生丸在這過了一百多年,終於不是正太了,陽光直射在挺拔少年雪白的皮膚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彷彿在發光。
陳程忍不住道:「哇,好閃!」
綱吉:「……別鬧!」
陳程乖乖閉嘴了。
殺生丸和凌月仙姬也注意到了探頭探腦的兩個人,想是話說完了,一前一後地朝他們倆走來。
殺生丸看著綱吉懷裡的小東西,有些出神,凌月仙姬道:「斗牙王不在了,我得回西國主持大局,不過殺生丸不跟我走。」
雖然凌月仙姬一直逗他欺負他,不過陳程還是挺喜歡她的,凌月仙姬給他的感覺,感覺就像他的另一個母親一樣。
系統:那你有這兩個媽也是挺不容易的!
陳程:……
總之乍一聽凌月仙姬要走,陳程還有點捨不得,不過想想西國也需要她,就不好挽留了。
綱吉把手裡的孩子往前舉了舉,小聲道:「那這個孩子……」
凌月仙姬道:「這是個半妖,放在大黑城養再適合不過了。」
綱吉偷偷看了她一眼,發現她沒什麼表情,也不像很生氣的樣子,不由有些奇怪。
凌月仙姬看了他一眼,說道:「斗牙王之前就跟我說過了。」
陳程呆了一下,問道:「就是前幾個月他沒拿水果那回?」
那天是唯一一次斗牙王來大黑城沒拿水果,他還以為是殺生丸的庫存被他搬完了呢,沒想到居然是來跟凌月仙姬講這個事的。
凌月仙姬淡定地點了點頭:「我們這種大妖怪之間沒有人類那種繁瑣的感情,當年成親也是為了西國,具體原因我就不多說了,他跟人類有了孩子我倒是無所謂,反正半妖也不會影響殺生丸在西國的位置。」
綱吉鬆了口氣,又問道:「那這個孩子的母親呢?」
凌月仙姬看了一眼綱吉,撇嘴道:「那可是個公主,帶回來你照顧啊?當然是送回她國家去了。」
「哦哦。」綱吉連忙點頭。
凌月仙姬歎了口氣:「總之就是這樣了,西國沒了大妖坐陣可不行,我得回去,唉,勞碌命啊!」
陳程:……哪裡勞碌了啊,不是一直在大黑城吃了睡睡了吃嗎!
當然陳程是沒有膽子說出來的,只能十分狗腿地跟著歎氣,然後客氣道:「要不要點東西回去啊?」
凌月仙姬:「要!」
……
陳程擦著汗跟一眾大黑城居民往凌月仙姬原型身上綁麻袋。
斗牙王還是每次叼一袋回去呢!凌月仙姬直接跟大貨車一樣背了一座小山!
凌月仙姬:「西瓜小心一點,不要碰壞了,瓜子我要兩袋,記得包好一點,不然該潮了!」
陳程:「有點多了吧,你這背回去得吃多久啊!」
凌月仙姬在心裡估摸了一下,說道:「吃不了多久,也就半個月吧!」
陳程:「……原來你半個月要吃這麼多啊!」
陳程的內心在滴血,凌月仙姬在大黑城吃了一百多年呢!
得虧大黑城的種植技術被陳程用科學的方法結合妖怪的玄學改良過,不然不等那些奇怪的勢力攻城,早都被凌月仙姬吃垮了!
然而陳程並不敢說些什麼,只能看著凌月仙姬像個大貨車一樣,背著一堆西瓜乾果飛走了。
陳程喜極而泣,終於走了!
凌月仙姬走了之後,陳程和綱吉就在發愁,犬夜叉該怎麼辦,沒錯,犬夜叉是斗牙王給取的名字,陳程也不是很懂,好好一個娃為什麼要叫夜叉……
夜叉就夜叉吧,他也不是孩子他爹,也不好說什麼。
犬夜叉雖然還小,但因為是半妖,對母乳的需求也沒有那麼大,就是陳程跟綱吉兩個漢子,也不會帶娃,他們本來想著要不要送去人類和妖怪結合的鄉親家裡,但是卻被殺生丸攔下來了。
殺生丸種了一百多年地,跟他爹沒見過幾回面,但每次一見面就要被訛走一袋水果,雖然小時候挺崇拜他爹的,後來那點崇拜基本上就已經被磨完了。
但是他對犬夜叉還是挺有興趣的,畢竟當了兩百多年的獨生子女,突然有了個弟弟,還挺好玩的。
殺生丸種了一百多年的地,論耐心來說比陳程和綱吉要好很多,而且還是犬夜叉他哥,陳程兩人非常果斷地就把犬夜叉交了出去。
然後每天就看殺生丸學那些幹農活的婦女把自家弟弟捆巴捆巴背在背上種地,太陽要是太大就捆在胸前,十分賢惠的樣子。
陳程欣慰地說道:「感覺可以嫁了啊!」
綱吉:「……這種話要是被聽到,就算是殺生丸也會打你的。」
不管怎麼樣,殺生丸這麼盡心盡力的帶弟弟,他們倆就放心了。
過了差不多七八天吧,陳程巡街回來,一推門就看見凌月仙姬叉著個腿坐在堂屋吃瓜。
陳程:……
陳程把腿收回去,關好門,又推開一次。
凌月仙姬還在那兒,一邊吐籽兒一邊說道:「嗯,還是我兒子種的瓜好吃,不虧是我生的。」
陳程崩潰道:「……你怎麼又回來了啊!」
凌月仙姬道:「我處理事務還是比鬥牙王厲害啊,早知道當年我自己當犬大將了!」
陳程:「啥意思啊!」
凌月仙姬吃得滿臉西瓜汁兒,無辜道:「他的後事我處理完了啊,就回來了啊。」
陳程:「你不是說西國沒有大妖坐陣不行嗎?!」
凌月仙姬哦了一聲:「你說這個啊,之前大黑城不是投誠了一個巫女?我跟她聊了一下,回去布了個結界,放心吧,穩得很!」
陳程已經失去了吐槽的力氣:「那你之前還拿那麼多東西……」
凌月仙姬:「你上路不帶乾糧啊?」
陳程:「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
陳程憂傷地看著一地西瓜籽兒:「那個,你以後不走了啊?」
凌月仙姬道:「西國不出事,我就不走。」
陳程:「……那你要不要考慮減減肥,少吃一點啊?」
凌月仙姬秒回:「不考慮!」
第58章
城主院子裡有一口很深的井,是凌月仙姬把犬護衛他們薅過來挖的,為的是在夏天給她冰鎮西瓜。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了,因為現在有人企圖用這口井結束自己的生命。
「雖然不怎麼喜歡水,但是也沒辦法了。」正太犬夜叉一臉凝重地望著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清的井底:「只要能讓我回去正常的世界就好!」
就決定是你了!信仰之躍!
犬夜叉閉上眼,大頭朝下往井中一跳。
「來人啊救命啊!有人跳井自殺啦!」剛好推門看見這一幕的陳程大聲喊道。
聞聲而來的凌月仙姬嚇得花容失色:「什麼?!快來人救救我的瓜!我的瓜還在井裡呢!」
西國沒了犬大將,凌月仙姬的話語權可算是數一數二,但是她又不怎麼回西國,於是有些追隨她的犬妖也跟了到了大黑國,聽見她的叫聲之後,紛紛衝到井邊救瓜,一時兵荒馬亂。
犬夜叉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疼欲裂,周圍還有人說話的聲音,只是聽不太清。
畢竟這具身體年紀還小,犬夜叉低聲道:「我回來了嗎?這是哪?」
陳程憂慮地直起身道:「壞了,這孩子怕不是撞傻了?」
凌月仙姬憤憤地吃了一口被犬夜叉砸壞的瓜:「頭這麼鐵,把我瓜撞得稀碎!」
綱吉有些不安地看向殺生丸,小聲道:「你沒事吧?」
畢竟是自己帶大的崽,居然沒發現對方心理上出現了問題,殺生丸的表情十分嚴肅。
陳程也十分凝重:「我也沒發現這孩子居然有尋短見的傾向啊,看來還是缺愛啊,殺生丸你平時要……」
殺生丸靜靜地看向他。
陳程回想起殺生丸一勺一勺給犬夜叉餵飯,輕手輕腳給犬夜叉穿衣服,還有各種無微不至細心溫柔的照料。
陳程:「呃……你要多笑一笑啊,不要總是風淡雲輕一副要成仙的樣子,一定要活潑,你活潑了,才能帶著孩子活潑啊!」
凌月仙姬停止了吃瓜,抬頭看向殺生丸。
殺生丸閉目沉思了一會,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犬夜叉,一個從小受到家長疼愛,鄰里關懷的小朋友,怎麼會跳井自殺呢?!
主要就是他根本不是小朋友啊……他本來要從食骨之井穿越去找他女朋友的,結果一睜眼就被一個十分眼熟的農民打扮的傢伙餵了一口飯!
犬夜叉:……這誰啊!
這是你大哥殺生丸啊!
怎麼可能!殺生丸!殺生丸啊!怎麼可能給他餵飯!喂!飯!
犬夜叉:就算是夢也太可怕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犬夜叉恍惚之間似乎看見了天國的犬大將正在對他微笑。
天國的斗牙王:兄弟之間要相親相愛喲~
犬夜叉:喲個屁啊!我才不想跟殺生丸那種傢伙相親相愛啊!
犬夜叉憤怒地打翻了殺生丸手裡的勺子,然後在被誇獎了一句「力氣真大」之後,屈辱地被殺生丸換了個勺子又餵了一口。
年幼的軀體無法控制自己,犬夜叉一激動,「哇」地就哭了,還吐了殺生丸一身。
犬夜叉:……這不是我!根本不是我!
其實光是回到小時候也就罷了,再來一回他還可以改變很多事情呢,然而這個世界變得也太多了吧!
他親娘十六夜回去當了公主,殺生丸收養了他,而且還變得無比賢惠,對他的照顧無微不至,彷彿一個二十四孝好哥哥……
犬夜叉本來還疑心過是不是殺生丸聯合誰在設計他,但是一瞬間就把這個猜測打消了。
殺生丸要是為了設計他能把自己整成這樣,也太豁的出去了吧!是有多大的仇才能讓殺生丸變成這樣啊!
殺生丸:是平靜的生活和寬廣的胸襟。
犬夜叉:呸!
一定是這個世界有哪裡不對!犬夜叉冷靜地想到。
不管怎麼樣,先找到時光機器再說!
呸!串台詞了!
說起來這還是犬夜叉第一次想起可以試著用跳井的方式離開這個世界,他來到這裡這麼久,前面好幾年的時間全都用來冷靜自己和與殺生丸作鬥爭了。
主要是一看見殺生丸農民一樣的打扮,還有他慈愛的神情,犬夜叉的心靈就會被深深震撼,進而產生一種自戳雙目的慾望,他花了很長時間才學會如何壓制住這種慾望。而在變得榮辱不驚之後,也終於有了時間尋思該怎麼離開這個可怕的世界。
殺生丸對他的看護不可謂不細心,雖然他以前曾經試圖反抗過殺生丸,但是都被當做小孩子鬧彆扭鎮壓了,隨後他也意識到自己的抵抗太無力,就假裝順從,今天終於在殺生丸下地務農的日子,找到了投井自殺的機會!
誰知狗算不如天算,凌月仙姬居然天天都往井裡放瓜,這就是個瓜井!根本不能用來自殺!
太大意了!
度過最開始甦醒的暈眩時間,犬夜叉終於意識到了自己並沒能離開,有些不甘地睜開了眼。
見犬夜叉醒了,大家都圍了上去,殺生丸想起陳程的話,醞釀了一下,對犬夜叉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叉叉,你醒啦?」
猝不及防看了個滿眼的犬夜叉一下子沒把持住,喉頭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我,我選擇死亡!」
綱吉和陳程看見殺生丸的笑容時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綱吉吐槽道:「叉叉是什麼呀,殺生丸你好可怕……」
凌月仙姬捧著瓜發出了詭異的笑聲。
犬夜叉覺得自己要撐不住了,比起自殺身亡,也許被殺生丸刺激得直接發心臟病嗝屁比較快……
發現犬夜叉有嚴重的心理問題之後,周圍的人抱著對一個自閉症兒童的同情和憐愛,對他的友好的態度又上了一個台階,所有人都變得十分熱情,陳程還時不時找他做一些心理指導,灌一灌雞湯什麼的,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作用不是很大。
犬夜叉沒想到穿越失敗就算了,居然還變成了什麼自閉兒童……真是夠了啊!
犬夜叉簡直變成了如玻璃般易碎的小公主,走到哪裡都有人照看著,十分可怕。
刨開周圍帶著詭異熱情的人和比所有人都可怕的殺生丸之後,唯一能讓犬夜叉稍微放鬆一點的人大概只有凌月仙姬了……
畢竟凌月仙姬沉迷吃瓜,對他根本沒有興趣。
在依靠自己上輩子摸爬滾打兩百年的經驗艱難地嘗試了幾次投井,投湖,上吊,吃耗子藥之後,在殺生丸變得越來越可怕的情況下,犬夜叉終於不得不暫時放棄了死亡穿越的打算,開始學著逃避現實,天天跟著凌月仙姬超然物外,安靜吃瓜……
一吃吃了一百多年,犬夜叉也從正太變成了少年,雖然殺生丸對這個弟弟的執念不減,但是犬夜叉已經能勉強淡定地直視他的兄弟情了!
這天家裡的瓜子磕完了,凌月仙姬把犬夜叉打發出去稱幾斤瓜子回來。
城裡的居民都是認識他的,而且因為人妖混雜的關係,八卦傳的非常久,就算是一百多年前的過去也……故而城裡的大家都對他十分疼愛,即使他的外形已經變成了少年,而且已經活了一百多歲,走在路上遇到的那些幾十歲的人類,也依然會向他投來慈祥的目光。
犬夜叉不是很能應付人類的這種感情,雖然被看得很彆扭,但是也不好凶他們……
犬夜叉正煩躁呢,突然看見前方一個穿著巫女衣物的女人背影,那背影太熟悉了,他一輩子……呃,兩輩子也忘不了!
犬夜叉的瞳孔驀然一縮,幾乎是有些踉蹌地跑上前去,搭住了那個女人的肩,失聲叫道:「桔梗!」
那女人轉過身,長得和桔梗有七分像,年紀也更大一些,並不是她。
巫女看見犬夜叉的白髮犬耳,立馬認出他是那位對生活失去希望的自閉症少年,一瞬間露出慈祥的表情,並摸了摸他的頭,遞給他一顆糖:「生活如此美好,沒有什麼困難事無法戰勝的,一定要努力活下去,用最燦爛的笑容去擁抱明媚的朝陽!」
犬夜叉:「……」
見犬夜叉沒有動作,巫女放輕了聲音,把糖放在他手中,打算換一個方式來打開這名少年的心扉:「你剛剛叫我桔梗?你怎麼知道我女兒的名字?」
犬夜叉回過神來,把糖捏在手裡,急急地問道:「你女兒是桔梗?」
巫女笑了笑:「對呀。」
按理來說大部分的巫女都是不能結婚生子的,但是陳程大力主張自由戀愛,反對那些奇奇怪怪的約束,在沒有了後顧之憂之後,大部分擁有靈力的女孩子都選擇了成為巫女,也有不少巫女擁有自己的孩子。
也對,犬夜叉算了算時間,現在的桔梗應該還小,一時間居然有些悵然若失。
巫女有些好奇道:「您剛剛叫住我,我還以為您是認識我們家桔梗呢。」
畢竟小孩子喜歡到處跑,在哪認識了新夥伴也說不定。
犬夜叉愣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不,只是一個故人也叫這個名字。」
「那真是太巧了。」巫女笑道。
巫女正想繼續跟他談談心,學著自己的偶像城主一樣開解他呢,犬夜叉卻只是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便沉默著捏著糖徑直走開了。
巫女:嗨呀,雞湯果然沒有那麼好喂,回家再把城主的經典語錄看一遍!
真是夠了啊,經典語錄是什麼鬼啊!
犬夜叉跑了大半條街才找到凌月仙姬愛吃的瓜子口味,稱完之後回去的路上,卻又看見了之前那個巫女,她正走進一個院子,看起來似乎是她的家。
桔梗也會在那裡面嗎?
犬夜叉猶豫了很久,還是走過去,敲了敲門。
來開門的正是剛才那位巫女,她的懷裡還抱著跑出來迎接她的女兒,桔梗。
巫女吃了一驚:「您怎麼在這?」
犬夜叉沒有說話。
犬夜叉看著那個被她媽抱在懷裡,紮著歪歪扭扭的羊角辮,鼻子下面掛著兩行鼻涕,臉上全是灰的小女孩,內心十分懵逼。
這是桔梗?
這是桔梗???
桔梗隨手抹了抹鼻涕,看見犬夜叉耷拉下來的耳朵,眼睛一亮,伸出黑□□混著泥巴手汗和鼻涕的小手,一把抓住用力一扯!
犬夜叉:「嗷嗷嗷疼!!!」
巫女:「啊啊啊快放手!!!」
桔梗仰天狂笑:「啊哈哈哈哈哈!!!」
第59章 講講道理好伐
陳程:「走路累不累呀?」
綱吉:「跟程程一起出去不累的。」
陳程:「馬上就到家了呀,我給你煮了甜湯要喝伐?」
綱吉:「要的呀。」
陳程:「麼麼噠。」
綱吉:「麼麼麼麼~」
系統打了個寒顫:「你倆惡不噁心啊!」
陳程和綱吉手牽著手,含情脈脈地對視:「單身狗不要說話。」
系統:「……呸!」
平時陳程都賊溜忙,城裡的事情要處理,自家還有兩塊地,再加上例行巡街,就算綱吉幫忙也累得夠嗆。
然後今天陳程突然福至心靈,決定給自己放一天假,帶著綱吉出去逛街看風景虐狗了。
一路上膩膩歪歪就不說了,總之系統抖了一身雞皮疙瘩。
兩人手挽著手開門進了院子,就看見犬夜叉正一臉生無可戀地拉著繩子,把井裡的西瓜往外提溜。
陳程也沒多想,隨口問道:「給凌月仙姬拿西瓜呢?」
犬夜叉的動作頓了一下,低聲道:「騰位置呢。」
陳程以為他要換一個西瓜下去,就點了點頭。
綱吉有種不好的預感,眼尖地發現了犬夜叉好像哪裡不對:「犬夜叉,你耳朵怎麼了?」
陳程跟著望過去,這才發現犬夜叉一隻原本雪白的耳朵變得髒兮兮的,毛都黏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哪蹭的。
犬夜叉聞言渾身一僵,耳朵不自覺抖了抖,隨即一把把西瓜提出井外,憤怒地往地上一摔,緊接著整個人就大頭朝下跳進了井裡,只留一句話音迴盪在井口上方。
「我不活啦!」
陳程和綱吉一懵。
搞了半天是給自己騰位置是嗎?!
陳程驚慌失措地喊道:「來人啊!救命啦!犬夜叉又跳井啦!」
院子中寂靜無聲。
陳程:「……來人啊!不好啦!凌月仙姬的瓜又被砸得稀碎啦!」
院中不知從何處瞬間冒出一大堆犬護衛,擠擠挨挨地湊到井邊去打撈了。
「小心西瓜!」
「快快快!」
「瓜在哪呢瓜在哪呢?」
陳程:「……」
綱吉:「……」
這都什麼人啊!犬夜叉還沒一個西瓜重要嗎?!太過分了!
犬護衛們在把犬夜叉撈起來之後,才終於發現了井另一頭地上被砸得稀碎的瓜的屍體。
犬護衛:夭壽啦!凌月仙姬要是看見了會氣炸的啊!
綱吉無奈道:「你們快去再拿一個放進去啊。」
圍成一圈的傻狗們終於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去找瓜了。
犬夜叉平躺在地,一絲生息也無。
陳程喊了他好幾聲,對方都沒有動靜。
綱吉憂慮道:「這種情況應該人工呼吸搶救一下吧!」
陳程和綱吉對視一眼,正氣凜然地拒絕:「我可是有對象的人啊,怎麼能隨隨便便親別人呢!」
綱吉:「我也這麼覺得啊!」
陳程思考一下:「沒辦法了,只能去叫殺生丸了,犬夜叉一定不會介意被自己哥哥親的!」
犬夜叉:「噗咳咳咳!不用了我醒了!」
犬夜叉艱難地翻了個身,爬了起來。
陳程關心道:「沒事吧?」
犬夜叉:「我,我……QAQ」
耳朵被撕扯的疼痛回憶一下子湧上心頭,犬夜叉說著說著就哽咽了,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樣,看得陳程和綱吉膽戰心驚。
犬夜叉淚眼朦朧間看見陳程和綱吉的表情,反應過來自己在幹嘛,連忙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憋了回去,凶巴巴道:「不用你們管!」
見對方恢復了正常,陳程和綱吉鬆了口氣,一邊隨口說著「好好好不管不管」一邊黏黏糊糊地手挽手離開了。
犬夜叉看著兩人卿卿我我膩膩歪歪的背景,不禁悲從中來。
犬夜叉:嚶嚶嚶桔梗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啊!
雖然這次跳井只是一時激動,但是犬夜叉畢竟是有過前科的人,被知道了消息的殺生丸一頓關懷加二十四小時看護,差點沒忍住又跳一次井。
不過這都是犬夜叉自己的事了,陳程也不怎麼管。
這天陳程又出去巡街,沒想到居然遇到了一個腦殘粉,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裡衝了出來,一把抱住陳程大腿就不肯鬆開,非要跟陳程回家。
陳程走不動道,沒辦法,只能把這個小朋友提溜回了城主府。
聽說陳程帶回來一個人類小朋友,除了正在被殺生丸教育的犬夜叉,其他人都跑出來圍觀。
那孩子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長得清清秀秀的,就是身上有點髒,衣服也有些破舊,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心地打量著城主府的裝扮,手還緊緊拽著陳程的衣服。
綱吉看了他一會,總覺得這孩子怪怪的,但是又說不出來什麼,就問道:「這孩子哪來的啊?」
「不知道,路上突然跑出來的,說是我的鐵粉,」陳程說著,拍了拍那孩子的背,讓他出來給大家看看:「黏在腿上不鬆手,只能帶回來看看了,回頭問問他家在哪,給他送回去。」
那孩子身體僵了一下,小聲道:「我沒有家。」
陳程沒想到他會這麼說,吃驚地問道:「大黑城還有人遺棄孩子?」
那孩子怯怯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我沒有爹娘,我是從外面偷跑進來的。」
陳程一愣,蹲下身來問道:「你叫什麼?他們沒把你送去神社嗎?」
因為偶爾會有從外面來的沒人要的小孩子,一般被發現了都是直接送去神社由巫女們照料,然後等著人領養,或者直接在神社長大,再出去謀一份工作。
那孩子搖了搖頭,只說道:「我沒有名字。」
陳程撓了撓頭,以為他不想去神社:「要不就直接給你找個願意收養你的家庭?」
那孩子聽了,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向他:「您不能收留我嗎?您可是我的偶像啊,如果得到您的教導……」
陳程被誇得怪不好意思的,但是他確實不會帶孩子,看看殺生丸就知道了。
殺生丸:夠了啊。
陳程正想拒絕呢,綱吉卻定定地看著那孩子說道:「就讓他留下來吧。」
陳程呆了一下:「可是……」
綱吉對他搖了搖頭,湊到他耳邊輕聲道:「我總覺得這孩子怪怪的,送去別人家萬一出事了不好,還是留下來我們自己看著吧。」
綱吉的直覺不要太準,這種事情陳程一般都聽他的,於是就決定讓這個孩子留下來了。
聽到自己能留下來的消息之後,小朋友在無人看到的角度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沒錯!他根本不是什麼沒了爹娘的小可憐,而是傳說中的野盜中的一員!他還有一個酷炫的外號,鬼蜘蛛!
他這次來大黑城的目的其實是來踩點的,準備搶一波就跑的,只是沒想到這裡的守衛這麼森嚴,連混進來都要出賣自己給看門的妖怪賣萌!進來之後還差點被送去神社,還好他機智找機會溜走了!
不過在這裡偷偷摸摸地生活了幾天之後,鬼蜘蛛發現以他們那個野盜團的實力大概根本搶不了這個城,但是他並沒有放棄!
因為他發現這座城的城主實在是太天真了,居然還會自己巡街自己種地,根本不像一個城主!等自己打入他們內部,分分鐘篡位奪權,到時候他就不再是野盜而是這座城的城主啦啊哈哈哈哈哈哈……
鬼蜘蛛沉浸在自己成為城主的美好幻想當中,口水都快笑出來了。
凌月仙姬憂慮道:「這孩子怕不是個傻子吧?」
鬼蜘蛛回過神來,發現大家都看著自己,場面十分尷尬,連忙擦了擦口水道:「我我我是太高興了,不是傻子。」
陳程慈祥道:「放心吧孩子,就算你是個傻子我們也不會嫌棄你的。」
鬼蜘蛛:……那真是謝謝你了啊!
陳程又道:「既然你還沒有名字,那我就幫你取一個吧!」
鬼蜘蛛眼睛一亮,取名字就代表有了感情,是拉近關係讓他們接納自己的好辦法啊!就算這個傢伙沒什麼文化,取不出來什麼酷炫名字我也……
陳程:「就叫陳狗蛋吧!」
鬼蜘蛛沉思:要不還是放棄這個方案吧?
綱吉:「……這個名字是不是有點草率啊我的程?」
鬼蜘蛛簡直喜極而泣,這個城主府裡有個明白人真是太好了!
陳程思考了一下,覺得綱吉說的對,確實有點太草率了。
「那麼為了紀念我們之間真摯的愛情,就讓他跟你姓吧,澤田狗蛋這個名字怎麼樣?」陳程說道。
綱吉只聽見了第一句話,頓時暈頭轉向臉頰微紅,含羞帶怯道:「好的呀~」
鬼蜘蛛:看錯你了!你也根本不是明白人啊!!!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凌月仙姬喜聞樂見地點了點頭,稱讚道:「不愧是陳程,取名字很有水準嘛!」
得到了凌月仙姬和綱吉的一致好評,陳程便拍案定音道:「那你以後就叫澤田狗蛋啦!走,我們去登記一下領養和戶口!」
於是鬼蜘蛛就這麼一臉懵逼地在大黑城上了戶口改了名。
如此,鬼蜘蛛的新名字狗蛋就定下來了。
狗蛋:真是夠了啊!太草率了吧!有沒有人聽一聽我的意見啊!
第60章
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大黑城就已經開始慢慢甦醒了。
陳程是城主府裡起的最早的,確定綱吉已經清醒了之後,他又去了隔壁的房間叫狗蛋起床。
狗蛋的內心是崩潰的,昨晚上他在城主府逛了一夜,收集了一些情報,天快亮了才躺下,結果剛閉上眼睛就被陳程薅起來了,現在感覺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昨天剛來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城主府跟別人家的比起來有點寒酸。也不說跟別人家的城主府比了,就是跟鎮上的居民比,也就是佔地大一點,房間多一點,連裝修都不一定比平民房好。
本來他一開始還以為這只是表面現象,沒想到昨晚上逛了一圈發現這座府裡最多的東西居然是吃的,什麼乾果蜜餞,瓜子點心,各種食物到處都是,就是沒有值錢的東西!
狗蛋:感覺為了這麼個地方還改了個名字有點虧啊!
狗蛋沉思了一下,也不能這麼想,畢竟城主可是掌握著一座城呢!應該還是不虧的!
陳程看著淚眼迷濛哈欠連天的狗蛋,嚴肅道:「小朋友要每天早睡早起哦,不然長不高的。」
狗蛋十二歲就能當探子,渾身上下都是心眼,十分多疑,聽到陳程說這話,頓時心中便琢磨上了,難道傢伙知道了什麼嗎?
但他還記得自己的乖巧小可憐人設,便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我沒有……」
陳程眉頭緊皺:「小朋友不能說謊,要誠實哦。」
狗蛋心中一驚,這個傻子城主果然發現了什麼?!不可能的啊,他昨晚的行動神不知鬼不覺,這都是這麼多年來當野盜練出來的身手,怎麼會被發現呢!
不,狗蛋突然想起來,這個傢伙可是個妖怪啊,發現自己好像也不是什麼難事!這個時候要怎麼給自己開脫呢……畢竟他昨晚上逛了那麼多地方,連城主辦公的房間都去了,自己這麼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就算是小孩子也太可疑了!
狗蛋看著陳程,硬著頭皮道:「對不起,我,我只是餓了,不是故意亂跑的。」
陳程頓時大驚失色:「什麼?你昨天晚上到處亂跑了?!」
狗蛋:……你特麼不知道啊?!不知道還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是要幹什麼啊!神經病啊!
當然作為一個被收養的小可憐他是不能這麼說的,只能默默地把一口老血嚥了回去。
這個傢伙實在是太狡猾了,看著傻了吧唧的,居然還會詐人!
自己找的借口並不完美,這個城主府每個房間裡都有食物,如果自己只是單純的餓了找東西吃,那麼隨便進一個房間就好了,根本沒必要把整個城主府逛一個遍。
狗蛋一邊用真誠地眼神看著陳程,一邊在心中思考著對策,要怎麼才能把這傢伙糊弄過去。
誰知道陳程好像根本沒在意他的借口,而是緊張地問道:「你沒有去過最西邊的那個房間吧?」
狗蛋愣了一下,隨後意識到那個最西邊的房間裡一定有什麼秘密!
陳程見他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又叮囑了一遍:「你可千萬不要去那裡!」
狗蛋乖巧地點了點頭,心中暗自決定一定要找機會去那個房間看一看。
討論完這件事之後,陳程就帶他去了院子裡,城主府裡除了凌月仙姬之外的所有人都到齊了,犬夜叉也在。
犬夜叉也聽說了陳程帶了個人類小孩回來的事,本來沒放在心上,結果那個孩子一出現他就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奈落!!!」
陳程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犬夜叉已經朝自己撲了過來,他下意識地把狗蛋往身後護了護。
犬夜叉才撲到一半,就被殺生丸拎住了。
犬夜叉一邊掙扎著一邊吼道:「放開我,讓我殺了這個傢伙,那是奈落啊!我聞到他的氣味了,這輩子我都忘不了他!奈落你這個混蛋!」
陳程皺眉:「奈落是誰啊?這是我撿回來的孩子狗蛋啊。」
犬夜叉聽到這個名字之後懵逼了半天,隨後看了一眼狗蛋吃了粑粑一樣難看的臉色,仰天狂笑:「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狗蛋哈哈哈哈哈哈!」
狗蛋:……MD這誰啊好煩啊!
然而這種話並不能說出口,他只能假裝害怕地躲到了陳程身後。
犬夜叉被殺生丸提溜著,一副笑點被戳壞的樣子狂笑不止。
陳程:「哪裡好笑了啊?」
犬夜叉:「哈哈哈哈哈哈!!!」
陳程:「……嘲笑別人是不對的啊。」
犬夜叉:「啊哈哈哈哈哈!!!」
陳程:「……」
犬夜叉:「哈哈哈哈哈哈……嗝!」
場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陳程一臉懵逼地看著倒在地上的犬夜叉:「這是怎麼了?」
殺生丸已經第一時間蹲下身查看犬夜叉的情況,過了好半天才神色凝重道:「犬夜叉他……笑厥過去了。」
眾人:……還有這種操作啊!
也不好說,畢竟犬夜叉長到一百多歲都沒笑過幾次,突然一下子這麼開心把持不住也是有可能的。
殺生丸小心翼翼地把犬夜叉抱起來帶回房間去休息了。
綱吉:「……應該不能出什麼事吧?」
陳程心裡也沒底兒,但還是安慰道:「畢竟是半妖,應該不能笑一笑就出什麼毛病。」
雖然笑厥過去這個場面看起來確實挺可怕的,跟中了邪一樣……
陳程勉強鎮定了一下,說道:「犬夜叉應該沒什麼事,咱們先開始吧。」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只有狗蛋一臉懵逼:「開始什麼?」
當然是鍛煉身體,陶冶情操,充實精氣神的廣播體操啦!
狗蛋:……說的那麼好聽根本一點都不酷炫好嗎!
狗蛋是拒絕做操的,但是陳程喊的中氣十足,周圍的所有人都做的一絲不苟,只有他一個人划水好像太不合群了啊!
最終狗蛋還是屈服了,忍著強烈的羞恥感跟著做起了操,本來只是隨便做一下,沒想到後來隨著陳程的聲音和周圍的氣氛,他居然慢慢地投入了進去,結束之後還被陳程點名表揚了。
狗蛋:不知為何心裡還有點小驕傲呢!
快醒醒啊狗蛋!你的初衷是什麼你還記得嗎?!
狗蛋一個激靈,反應過來,這個城主府真是太可怕了,居然會讓人潛移默化地改變自己,真是深藏不露!
做完操之後陳程帶狗蛋去吃了飯,不得不說城主府的伙食還是不錯的,狗蛋吃的很滿意,結果誰知道剛放下碗,就被陳程帶去地裡了。
狗蛋:……吃完早飯之後不應該處理事務嗎?!你不是個城主嗎?!
從小就是野盜根本沒種過地也根本不想種地的狗蛋委婉道:「一定得種地嗎?您不是城主嗎?」
陳程聞言,嚴肅道:「城主也應該種地啊!不要想著逃避勞動啊狗蛋!」
狗蛋:哪家的城主應該種地啊?!我怎麼沒見過啊!
陳程義正辭嚴道:「勞動是光榮的,是快樂的,勞動不僅能鍛煉身體培養意志,還能讓人更加積極向上地面對生活,為了更美好的明天,為了更富足的未來,一定要熱愛勞動啊!」
狗蛋:……神經病啊!
陳程見狗蛋一副毫無觸動的模樣,想了想,覺得自己可能講的太深奧了,孩子太小聽不懂,便換了個小孩子能接受的方式道:「這樣,我教你一首兒歌吧!」
狗蛋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不,不用了吧?」
陳程:「用的用的!」
狗蛋還想再推辭,陳程已經自顧自地開口了。
「太陽光金亮亮,雄雞唱三唱~」
「花兒醒來了,鳥兒正梳妝~」
狗蛋猝不及防魔音灌耳:噗!!!
然而陳程沉浸在自己的歌聲中,並沒有注意到他。
……
「勞動的快樂說不盡,勞動的創造最光榮!」
陳程唱完,滿意地咂吧咂吧嘴,說道:「我怎麼今天才想起這茬呢,應該把這首兒歌推廣出去,讓大黑城所有的小朋友都來學習啊!」
狗蛋遭受了一波聲波攻擊,奄奄一息道:「別,別吧……」
陳程想了想,說道:「也對,畢竟這個曲子這麼難,我學了好久呢,還是先把你教會了再說吧。來,再聽我唱一遍啊!」
狗蛋:!!!
陳程帶著狗蛋下地的時候綱吉沒跟去,因為不知道是不是天賦原因,他處理起城裡的事務來比陳程順手很多,所以一般這個時候都是他在幫忙管事,等到了吃午飯的時候陳程才會回來,然後下午他再陪陳程一起巡街,晚上陳程再仔細檢查一遍白天他批過的文件。
眼看就要中午了,陳程他們應該回來了,綱吉想著,推門去了院子裡。
陳程回來的時候興致高昂,狗蛋跟在他身後,神情恍惚,目光呆滯,就差沒有流口水了!
綱吉:……這孩子怎麼一副得了老年癡呆的樣子啊!
陳程看見綱吉出來接自己,連忙對他揮了揮手,開心道:「阿綱你快來,我今天教了狗蛋一首歌!」
綱吉:啥玩意兒?我咋不知道程程還會唱歌呢?!
綱吉盡力忽視了心中不好的感覺,戰戰兢兢地走上前去:「是,是嗎?」
陳程:「對的呀!狗蛋快唱給阿綱聽聽!」
狗蛋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別,別吧。」
陳程:「嗨呀,還害羞呢,快唱呀。」
面對陳程鼓勵的眼光,總覺得自己再不唱對方就要親自開口了的狗蛋艱難地露出一個笑容,用盡最大的力量還原了陳程的唱法:「勞動的快樂說不盡,勞動的創造最光榮!」
綱吉:「……」
綱吉:唱的好!我選擇死亡!
第61章
雖然心裡很是嫌棄陳程教的歌,但是那種魔性的跑調和嗓音總是在他腦海中迴盪,到了後來每次狗蛋一發呆,總是會不自覺的哼出來。
簡直是洗腦啊,真是太可怕了!
此時的狗蛋心中已經隱隱約約有了自己將來可能不會太好了的預感,但是如果成功畢竟可以得到一座城啊!他實在捨不得放手離開,只能硬著頭皮留下來了。
不過講道理,來了好一段時間了,每天的日常就是做操種地巡街,累得像條狗,沒能打入內部就算了,每天一回房間就睡著了,連打探情報的機會都沒有了,可以說是十分失敗了。
狗蛋的內心甚至還有點委屈,他當野盜都沒這麼辛苦過呢!
更可怕的是,隨著陳程和周圍所有人的耳濡目染,狗蛋發現自己的行為和心理都開始漸漸向他們靠攏,連看到地上有垃圾都會忍不住去拿掃帚,這要是換了從前,他不跟著丟都不錯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一定要在自己被完全同化之前,拿下這個地方!
狗蛋暗自下了決心,他行動的第一個地方,就是陳程曾經談之色變的西邊的房間。
那裡一定有能夠威脅他地位的大秘密!
雖然他也不知道那個傻了吧唧的城主會有什麼秘密,但是去看一看一定不會有錯的!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狗蛋強忍著睡意,偷偷摸摸地出了房門。
今天晚上不知怎麼回事,陰風呼嘯,飛沙走石,光明正大了幾天的狗蛋突然幹壞事,居然忍不住有點心虛。
最西邊的那個屋子非常偏僻,不然上次他花了一晚上在城主府轉悠的時候就應該找到這裡了,不過這次有了方向,也沒有花太長的時間,狗蛋就摸到了那個屋子的門口。
這間屋子的裝修比起其他的屋子要好太多了,一看就是裝著大秘密的地方。
大黑城裡的人普遍都休息的早,城主府裡現在也是一片寂靜,狗蛋左右看了看,摸到了門板。
他原本以為這個房間會上著很重的鎖,連萬能鑰匙都準備好了,沒想到門上居然是空的。
狗蛋猶豫著輕輕推了一下,門就「吱呀」一下自己打開了。
狗蛋嚥了一口口水,心中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
陳程像往常一樣早早起了床,先叫醒綱吉,再叫醒狗……狗蛋呢?!
陳程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呆了好半天,驚喜道:「難道狗蛋終於學會早睡早起了嗎!」
想太多了啊!
陳程十分樂觀地先到院子裡去找狗蛋了。
狗蛋也確實在院子裡……和凌月仙姬一起。
「救命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凌月仙姬斜倚在犬護衛搬來的軟塌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癡笑,院子中間是崩潰淚奔的狗蛋和他屁股後面追著的大狗。
狗蛋覺得自己要死了,他已經被這狗追了一晚上了,飢寒交迫,又困又累,說好的最西邊的房間裡有秘密呢!怎麼會是這麼可怕的一個女人啊!
狗蛋眼淚鼻涕都掉下來了,淚眼朦朧之中看見陳程在院子入口處鬼鬼祟祟地探出一個頭,彷彿見到了救星一樣尖聲叫道:「城主!城主大人救命!」
然後他就看見那個腦袋跐溜一下縮了回去,再也沒出現了。
狗蛋:……你特麼不是城主嗎!為什麼會這麼慫啊?!!
連最後一絲希望都破滅,狗蛋崩潰地往地上一趴:「你咬死我算了!不活了!」
凌月仙姬慢悠悠地把瓜子皮吐了,拍了拍手,院子裡的大狗停了下來,變回了人形,站到一邊去了。
狗蛋憤憤地瞪了他一眼。
凌月仙姬喝了口水,緩聲道:「小子,你很有膽量,兩百多年了,你是唯一一個敢打攪我睡覺的人。」
狗蛋:……我要是知道那房間裡是你我根本不會去好嗎!!!
凌月仙姬冷冷地看著他:「你昨天為什麼會跑到我的房間我差不多也能知道,這個城主府裡對你毫無疑心的大概也只有陳程那個傻子了。」
狗蛋心中一凜,下意識地看向凌月仙姬。
凌月仙姬笑了笑:「這裡住著的都是活了幾百年的妖怪,像你這樣的人類不知道見過多少,你最好識相一點,不然下次可就不是只讓犬護衛追著你玩一玩了。」
狗蛋看向犬護衛,對方衝他一笑,露出了尖銳的牙齒。
狗蛋趴在地上不敢動彈,凌月仙姬老佛爺似地躺在榻上被一群犬護衛抬回房間補覺去了。
這個地方不能再呆下去了!
狗蛋終於意識到這一點,他根本沒有機會在這個地方得到什麼,能從這裡逃出去就算不錯了!
可是陳程會放他離開嗎?還有其他的妖怪,發現了自己身份的人根本不會讓他走吧,難道真的要在這裡老老實實種一輩子地嗎!
狗蛋趴在地上,越想越難過,越想越絕望,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畢竟被狗追了一夜,真是辛苦了呢狗蛋。
陳程帶著殺生丸來救人的時候就看見院子裡睡得人事不省的狗蛋。
沒錯!陳程並不是慫了,而是機智地去搬救兵了,殺生丸說的話凌月仙姬偶爾還是會聽一下的,但是要是他一個人衝上去,可能剛剛就是他和狗蛋一起被凌月仙姬放狗咬了!
殺生丸看著地上趴著的人,遲疑了一下,說道:「他這也不像有事的樣子啊。」
陳程也愣了一下,上前想把狗蛋叫醒,沒想到卻被殺生丸攔住了。
陳程疑惑道:「怎麼了?」
殺生丸看了陳程一會,歎了口氣道:「犬夜叉跟我說了那個孩子的事,他不是什麼好人,你自己注意一點。」
說到犬夜叉,那次笑厥過去之後他深覺丟臉,但是每次一看到狗蛋他又忍不住笑,後來便乾脆去哪裡都躲著狗蛋,根本不跟他碰面了,但是關於狗蛋在他上輩子做出的事他還是跟殺生丸說了,殺生丸作為一個理智的好哥哥,當然是想也不想地就信了,根本不問原因!
可憐的狗蛋,身陷可怕的城主府,怕是要活不出來了。
綱吉也說狗蛋有問題,殺生丸也說狗蛋有問題,但是陳程並不願意放棄他,他深信,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一片淨土,他一定能感化狗蛋的!
狗蛋並不想被感化,他現在只想走,走的越遠越好。
但是知道了狗蛋不是好人的陳程怎麼會放過他呢!天天抓著他灌雞湯,要是光灌雞湯就算了,干的活也越來越多,恍惚之間狗蛋甚至以為自己是來這個地方勞動改造的……
終於有一天,陳程被綱吉叫走,狗蛋終於有機會出逃了!
一路膽戰心驚鬼鬼祟祟,就怕被認出來是城主府裡的狗蛋,最後混出大黑城的時候,狗蛋簡直要喜極而泣,恨不得仰天長嘯一聲。
「我自由了!!!」
陳程:「啥?什麼自由了?」
陳程走在最前面,殺生丸和綱吉跟在他身後,一人一邊拖著一個巨大的網,網裡兜著一堆暈過去的人。
陳程看著路口還擺著仰天長嘯姿勢的狗蛋奇怪道:「狗蛋你要出城去哪啊?」
狗蛋:……去遠方。
狗蛋都要哭出來了好嗎!網子裡的那些人不要太眼熟啊,他還想回去繼續做野盜呢,怎麼全被抓了啊!
陳程見他一直盯著綱吉和殺生丸手裡的大網,便解釋道:「這是被城裡居民舉報的野盜,我們帶回去教育一下。」
狗蛋看著那些人,回想起自己在城裡的那些日子,突然就心如死灰,失去了求生的慾望,低聲道:「把我也帶回去吧。」
陳程:「啥?」
狗蛋崩潰道:「我也是野盜!我不活了!你們把我也抓回去吧!」
陳程:「可是……」
狗蛋:「不用可是了,其實我就是一個超級大壞人,之前跟你說的話表現出來的都是假的,我進城是為了踩點,接近你是為了篡位……」
「等等,」陳程打斷道:「篡位?」
狗蛋定定地看著他:「沒錯,就是為了篡位,我是為了把你踢開,成為這一城之主……」
陳程:「然後稀飯喝一碗倒一碗麼?」
狗蛋:「沒錯,我就是為了……你剛剛說啥?」
陳程一臉困惑地看著他:「當城主有什麼好的嗎?如果你想稀飯喝一碗倒一碗也沒必要非當城主啊。」
狗蛋:「呸!你才想喝一碗倒一碗呢!我要的是權利!是錢財!」
陳程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半晌:「你太膚淺了!」
狗蛋:「……」
「權利和錢財,都是為了填補自己的慾望,可是滿足慾望又是為了什麼呢!」陳程義正辭嚴道:「是為了心靈上的快樂!但通過這些庸俗的東西獲得的快樂會很快變質,讓你厭倦這一切!」
「那都是假的,是虛偽的,真正的快樂,是大家一起勞動時的充實,是積極擁抱每一天的心態!也許你覺得這些並沒有那麼酷炫,但是它們簡單,樸實,卻也最真摯。」
狗蛋抬頭看著他,雖然倔強地不想承認,但是內心卻已經開始慢慢動搖。
陳程看著他:「你捫心自問,和大家在一起的時候你就沒有一絲的快樂和充實的感覺嗎?」
當然還是會有一點的,不過是他自己一直在抗拒那種氛圍罷了,不然那天晚上他摸去凌月仙姬的屋子,也不會覺得心虛了。
狗蛋低著頭不說話,陳程走上前去:「你追尋的到底是什麼呢?想像一下,成為城主真的會讓你快樂嗎?」
狗蛋已經完全懵逼了,忍不住看向陳程,好半晌才開口道:「我……我不知道。」
陳程看著他,半晌,道:「那麼就讓你來當大黑城的城主吧。」
「程程!」綱吉忍不住叫出了聲,殺生丸也皺起眉,不贊同地看向陳程。
陳程衝他們搖了搖頭,對狗蛋說道:「這座城的城主和其他居民並沒有什麼不同,如果你不信,那你就自己來試試看吧。」
狗蛋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這是你努力了幾百年才建起的城!」
陳程笑了:「如果能讓一個迷茫的孩子找到人生的方向,這都是值得的。」
狗蛋動容地看向他:「我……」
系統:「咳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陳程被腦海裡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你不是神隱很久了嗎怎麼突然出現了!」
系統:「因為我神隱就是去跟上面討價還價了啊,不然光靠你我不知道還要在這個世界呆多少年,連寫遺書都沒用了,上面根本不管我……」
系統說著說著差點委屈得哭出聲,陳程連忙心虛地打斷道:「那現在怎麼樣了呢?」
系統回過神,激動地說道:「通過我的據理力爭!現在的結果就是過幾天凌月仙姬會把西城的權利交給殺生丸,然後殺生丸又跟你和綱吉是同夥,所以四捨五入一下你的地位也提升了一大截,等凌月仙姬辦完手續就可以算你完成任務了!」
陳程呆了一下,瞬間狂喜亂舞:「真的嗎!我可以離開這個有凌月仙姬存在的世界了嗎?!」
系統:「……第一次見你完成任務這麼開心呢!」
凌月仙姬是給了陳程多大的震懾啊!
但是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系統沉聲道:「壞消息你剛剛決定要把城主這個位子讓給這個熊孩子了!」
陳程:「……」
陳程眼疾手快一把摀住正想說什麼的狗蛋的嘴,和藹地對狗蛋說道:「我剛才想了想,你畢竟年紀還小,當城主的事還是過幾年再說吧。」
剛剛感動出眼淚的狗蛋:「……」
我可去你的吧!
有人說,當你想用拋硬幣做出選擇的時候,當硬幣投出的一瞬間,不必看結果,你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選擇。
對狗蛋來說也一樣,雖然陳程並沒有真的把城主之位讓給他,但是他也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他這麼酷炫的人,當然要選擇更加高尚的生活!
而陳程,也終於在幾天之後成功地完成了這個世界的任務……太草率了吧!
陳程:草率就草率吧,不管怎麼樣,先離凌月仙姬遠一點再說!
總之就是這樣,陳程和綱吉打包去了另一個世界。
……
陳程冷靜地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系統慫唧唧道:「我說上面給我查閱任務的權利了,你這次的任務是成為世界頂尖的偵探……」
陳程:「不是這個,是後一句。」
系統:「哦,衡量到底算不算頂尖的線是一個小朋友,在過去的一年他親身經歷並解決了近三百件謀殺案……」
陳程:「……」
綱吉:「……」
系統:「我知道這有點為難你了,但是……」
陳程搖了搖頭,凝重道:「不,這不是重點,我就是覺得,是不是應該讓晴明或者上個世界的巫女還有綠間真太郎他們來給這個小朋友看一看啊!」
系統:「真是夠了啊!你變了啊!說好的不封建迷信呢!還有是不是混進去什麼奇怪的人了啊!你到底把綠間真太郎當什麼啊!」
陳程:「欺騙感情……」
綱吉:「都已經過了三十多章好幾百年了這個梗能不能過去了啊!」
第62章 如何在一年之內遇到三百起案子
不管怎麼說,好歹是重新變回人了,這點陳程還是挺滿意的,就是綱吉不知道為什麼有點不開心。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了,重點在於要如何在一年之內辦三百起案子。
陳程:「你看,不如這樣吧,我先去考個警校……」
系統:「得了吧啊,這回規定了要當偵探的,其他職業都不行。」
警察夢破滅的陳程:「哦……」
問題就在於私家偵探這種職業吧,不是時時刻刻都能接到謀殺案的,這跟努力不努力的也沒有關係,屬於運氣範圍的事了,陳程也拿這個沒辦法。
系統憂慮道:「任務真是越來越難了啊,寫遺書也沒辦法了啊。」
綱吉看著陳程緊皺的眉頭,內心也有些焦躁。
他的目的原本是幫助程程完成任務,但是一路過來,他好像根本沒有幫上過什麼忙,反倒是拖後腿的時候比較多,這一次又是這樣,程程的任務毫無頭緒,而自己又只能在旁邊看著……
不行,綱吉,冷靜下來,你一定有辦法可以幫助程程的!
綱吉閉目沉思良久,突然靈光一現,激動道:「我知道了!」
陳程被嚇得一激靈,一臉懵逼地看向他:「啥?」
「聽說我未來不是黑手黨的首領嗎?你看我要是重新組建一個……」看著陳程的表情,綱吉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雖,雖然花的時間可能會久了一點,但是一年三百起案子的話……」
系統咂吧咂吧嘴,感歎道:「綱吉居然會想出這種辦法,寧願自己當反派都要讓陳程完成任務,嘖嘖嘖,愛情的力量啊!」
綱吉:「過獎過獎!」
陳程:「真是夠了啊根本不是在誇你好嗎!」
這種一看就不能寫的混黑梗當然是被否決了,陳程也不可能讓綱吉去當壞人啊!
陳程:「只能豁出去了!」
系統看著陳程嚴肅的表情,戰戰兢兢道:「你,你要幹什麼啊?」
陳程道:「你不是一直在屏蔽我的幸運e嗎,幫我關閉屏蔽吧。」
系統驚呆了:「你瘋了吧!」
綱吉也反對道:「不行啊太危險了!」
陳程笑道:「放心吧,我都已經習慣了,可以應付的,在你們出現之前我不是也活的好好的嗎?」
呃,你不是嗝屁了才遇到系統的嗎?
陳程:……呸!
按理說在這麼個偵探主題的世界裡,如果解開陳程的屏蔽的話,確實有可能一年之內遇到三百多起案子,但是相對的,這種動不動就死人的世界,誰知道陳程到底是會成為解決案子的偵探還是在案中死亡的受害者呢?
關閉屏蔽的風險太大了,可是不這麼做又完成不了任務。
系統內心十分糾結。
而綱吉則是堅決反對:「這個世界太危險了,絕對不可以,我不同意!」
陳程一把抓住綱吉的手,深深地看著他:「阿綱,相信我!」
綱吉看著陳程的視線,忍不住臉頰泛起紅暈,然而下一秒他還是用自己堅強的意志清醒了過來,再一次說道:「不可以!」
陳程湊近他,低聲問道:「那你相信你自己嗎?」
綱吉愣住了。
陳程的眼中有光,他笑著說道:「如果有危險,綱吉不是可以幫我的忙嗎?」
綱吉突然就反應過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不就是這個嗎?讓程程沒有後顧之憂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無論如何,他會用盡全力去幫助他,如果有危險,保護程程不就好了嗎!
綱吉看了陳程半晌,突然一把抱住了他,他用的力氣很大,甚至勒得陳程有些疼,好半晌,陳程聽見綱吉的聲音響起。
「沒關係,關掉屏蔽吧,不管有什麼事情,不論有多麼危險,我來保護程程!」綱吉定定地看向他,一字一句地承諾道:「絕對不會讓你出事!」
系統:「……雖然說是很熱血啦,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作為旁觀者總有一種看到中二劇情的淡淡尷尬呢。」
綱吉:「呸!」
系統毫不在意被呸了一臉,既然綱吉都同意了,它也沒什麼好反對的,便直接道:「那我關了啊。」
陳程:「關吧關……噗咳咳咳咳!!!」
綱吉:「=口=怎麼了啊!」
陳程:「咳咳咳,嗆,咳,嗆到口水了。」
綱吉:「系統你關的也太快了吧!」
系統:「怪我咯。」
綱吉輕輕地拍了拍陳程的背,擔心道:「要不要喝口水啊?」
陳程一邊咳嗽一邊搖了搖頭。
系統:「再來一杯水他估計能嗆死了,可別了吧。」
綱吉:「……行吧。」
就在綱吉摸著陳程的背給他順氣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說起來陳程和綱吉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被分配了一座房子,總共兩層,一樓是偵探事務所的辦公室,二樓是住的地方,他們現在就在一樓的客廳坐著。
不過他們都還沒出過門呢,也沒認識什麼人,怎麼會有人敲門啊?
陳程啞著嗓子篤定道:「入室搶劫!」
系統:=口=!
綱吉:=口=!
不是吧我的程!這才關屏蔽幾秒啊!怎麼連入室搶劫都出來了,你這種肯定的語氣聽得人心裡好方張啊!
綱吉撲向桌上的電話,就想報警,卻被陳程制止了。
陳程艱難地嚥了口口水,啞著嗓子道:「自己能解決的事就不給警察叔叔添麻煩了,這種情況我見得多了,放著我來就好!」
綱吉見他一副堅決的樣子,心想陳程不行也還有自己在呢,便點了點頭。
系統無語道:「……我說,你們就沒想過可能是來委託案子的人嗎?」
對自己的運氣十分瞭解地陳程十分堅定地說道:「不可能!」
系統:「……莫名心酸呢。」
門外的人似乎脾氣也不怎麼好,敲了半天沒人開門之後就直接喊起來了,不過因為隔音太好,陳程他們只能隱隱約約聽到什麼「這裡最好的偵探」「毛利」「搶生意」什麼的。
好像還有一個更小的女孩子的聲音,但是一點都聽不清了。
陳程道:「我就知道不會是委託人!」
系統:「那也不是入室搶劫的好嗎!」
綱吉:「這有什麼好爭的趕快去開門不行嗎!」
陳程去開了門,發現門外站著一男一女,男的是個大叔,西裝革履,看起來很像那麼回事,但是臉上的表情十分欠揍,斜著眼看陳程,另一個姑娘年紀不大,看起來還是個高中生,長得挺可愛的,拽著男的的胳膊不讓他敲門。
看起來是一對父女。
陳程輕輕咳了一下,嗓子還有點啞:「請問有什麼事嗎?」
那個大叔估計是沒想到開門的是個年輕小伙子,愣了一下才說道:「你們怎麼在這裡開偵探事務所啊!你們看看對面!看看對面!」
陳程也愣了一下,看了對面一眼,發現對面掛著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牌子,合著這是以為他們是來搶生意的。
雖然他們確實是來搶生意的沒錯……
但是這也不關他的事啊,是系統發的房子!
系統:「幹什麼啊!怎麼就成我的鍋了,是上面發的好嗎!」
管他是誰發的,總之這個鍋陳程不背啊!
陳程冷靜了一下,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了,只能講道理了!
陳程認真道:「一個事務所成績的好壞並不會因為多了競爭因素而改變,如果你辦事效率足夠強大,委託人不會來找我,如果委託人來找我,那也只能證明你做的不夠好,各憑本事罷了。」
毛利小五郎:「……」
見他不說話,陳程以為對方已經開始動搖,便再接再厲道:「你看你來跟我說這種事,我也不可能就因為這個搬走對吧,有這個閒工夫在這嘮嗑,我覺得你還不如回去多看點資料做點功課會比較有用。」
毛利小五郎:「……」
系統:「這波仇恨拉的穩!」
毛利小五郎要氣炸了,這個毛頭小子居然還敢對他說教,這分明就是諷刺!是挑釁!太惡劣了!
毛利小五郎氣的要動手,被毛利蘭一把架住:「冷靜啊爸爸!」
系統:這個場面似曾相識!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了,毛利蘭看了一眼陳程,突然臉紅了一下,小聲道:「我覺得人家說的挺對的啊,你自己就應該努力一點嘛!」
不得不說,陳程還是長得帥啊,前面幾個世界大家都長得好看,要不是毛利小五郎出來對比了一下,還真差點忘了他這個屬性。
毛利小五郎:呸!
綱吉一直在陳程身後看著情況,見那個女孩子臉紅了一下,頓時十分有危機感地擋在了陳程前面,問道:「請問你們還有什麼事嗎?」
毛利蘭連連搖頭:「沒事了沒事了,真是抱歉!」
毛利小五郎掙扎道:「什麼沒事了!有事!你小子攤上大事了你知道嗎!」
就在父女倆爭論不休的時候,一個屬於年幼孩子的清脆聲音響起:「我也覺得這位哥哥說的對啊,只要叔叔自己加油的話,就算周圍開個十七八個偵探事務所也沒關係的吧。」
多懂事的孩子啊!陳程正想誇一誇這個小朋友,低頭看去只見一個不到自己膝蓋彎的小孩子正抬頭看著自己,頓時不由自主地說道:「怎麼這麼矮……」
柯南:「……呸!」
第63章 第一個案子
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偵探,新一本來是沒什麼感覺的,對方是徒有其表還是真材實料其實都跟他沒什麼關係。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不僅自己的女朋友對著他臉紅了,而且自己還被diss了一把身高,這就很不能忍了!
而且對方這種配置,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個宿敵人設啊!
不論怎麼樣,面對宿敵這種生物,一定要在任何地方都做到比對方更高冷,更機智,更酷炫!
小學生柯南,這麼想到。
嗯,大概是有點困難了。
而陳程這邊通過系統也瞭解到了柯南就是那個神奇的小朋友。
綱吉:「真是人不可貌相呢……」
陳程沉吟片刻,緩緩地說道:「我有一個想法。」
系統:「啥?」
陳程道:「你看,要是我們一直跟著那個小朋友行動,他的體質加我的體質,一年遇到的案子絕對會比三百件多啊!」
綱吉點了點頭:「說的有道理啊,不愧是我的程!」
系統則十分冷漠:「但是你一看就沒有人家聰明啊,到時候案子全讓人家解決了,還會把標準提高呢。」
這話一說出來,就算是陳程吹的綱吉也不由得猶豫了一下。
真是夠了啊陳程在你們眼裡是有多傻!
陳程並沒有受到打擊,而是認真地說道:「這才是完成任務的正確方法啊,如果連正面對抗都做不到,那麼這個任務就算完成了又有什麼意義呢!」
陳程堅定道:「我要做到的,是堂堂正正地打敗他,而不是憑著那些投機取巧得來的數字完成任務!」
綱吉十分配合地鼓起了掌:「說得好!」
系統:「是的呢,可以說是很有出息了,如果這個『他』不是一個小學生的話。」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了,既然陳程已經想好了計劃,那麼接下來就是如何跟小朋友搞好關係的問題了!
不過還沒等陳程他們開始行動,對面偵探社的毛利蘭就自動找上門來了。
除了第一次見面被陳程的帥氣震懾了一下之外,現在的毛利蘭已經可以很正常的跟陳程說話了。
小蘭:「是這樣的,主要是為了爸爸昨天魯莽的舉動來給大家道歉的,他雖然衝動了一點,但是其實沒有什麼惡意的。」
跟著來的柯南:「……」
小蘭:「大家都是鄰居嘛,以後都有互相幫忙的時候,請多多關照啊。」
柯南:「……」
小蘭:「還有就是……」
柯南忍不住了,扭頭看向陳程道:「大哥哥你為什麼一直看著我?」你是變態嗎!
陳程當然不是變態,他只是突然熱血,無法控制自己的鬥志,忍不住用自己的眼神把激動的心情傳遞給柯南!
然後就傳遞失敗了嘛。
綱吉十分擔心陳程會對著一個小學生說出什麼「一定會打敗的對手」這種中二台詞,萬一被當成神經病怎麼辦!於是一把搶在前面說道:「大概是因為柯南長得太像程程遠方的弟弟,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吧!」
柯南:那是多看幾眼嗎!都快把我盯穿了好嗎!
系統也不由得感歎道,可憐的綱吉,跟著陳程這麼久,連張嘴就說胡話的技能都get了。
陳程愣了一下,剛想說我沒有遠方弟弟啊,就看見綱吉對自己眨了眨眼,頓時點頭道:「對啊對啊,柯南長得真像我的弟弟,超可愛!」
柯南:更像變態了啊!
小蘭有些好奇道:「陳程還有弟弟嗎?」
陳程:「呃……這個不重要了,你剛剛想說什麼來著?」
小蘭哦了一聲,笑著說道:「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我買飲料的時候中了五張遊樂園的門票,然後我們家裡只有三個人嘛,還剩兩張,昨天又發生了那樣的事,所以想送給你們兩張,明天我們可以一起去遊樂園逛一逛。」
這話一出來,系統和綱吉心中立刻響起了警鈴:這是要發生命案的節奏啊!
然而陳程十分感動,他這輩子長這麼大,還沒中過獎呢,這回雖然只是別人分給他的獎品,但是也足夠讓他激動了,當下就決定要把小蘭當做自己的摯交好友,恨不得立刻起個壇,歃血為盟,八拜之交!
綠間都沒這個待遇呢!
陳程心中一時激盪無比,認真地看著小蘭,沉聲道:「從今往後,你我就是兄弟了!」
小蘭:……啥玩意兒?
綱吉:=口=!
綱吉一把摀住還想說什麼的陳程的嘴,解釋道:「他,他的意思是說,遠親不如近鄰嘛,以後大家都是兄弟姐妹,相親相愛,互相幫助啊哈哈哈……」
小蘭:「……行吧,那我先帶著柯南回去了,咱們明天見吧。」
開始懷疑陳程腦殼不好的小蘭帶著開始懷疑陳程是個變態的柯南離開了,綱吉也鬆了口氣。
系統:「不管怎麼樣,好歹是搭上關係了,明天還可以一起出門呢。」
就是總感覺有點凶險啊!
綱吉其實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心裡就開始隱隱約約的不安,等到毛利蘭來送了遊樂園的票之後他簡直整個人都要炸了,那種危險的預感一直縈繞在他心頭,讓他總是忍不住查看陳程的情況,出發前一天的晚上都是抱著陳程睡的。
陳程:「……其實也沒必要這麼緊張吧,我不是平平安安活了這麼多年嗎?」
綱吉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啊,就是很慌啊!
綱吉:「不行啊我忍不了了!」
必須要做點什麼才行,好歹讓自己安心一點!
遊樂園這種地方人太多,如果要出事的話根本就不知道該從哪裡防起,綱吉考慮了一下,冷靜地開始百度哪有防彈衣賣,嗯,最好再來個防毒面具,防狼噴霧也很有必要啊!
陳程:「防狼噴霧就算了吧!」
不對啊其他東西也根本沒有必要的好嗎!
綱吉這麼緊張兮兮的樣子搞得陳程自己都忍不住有點擔心,要知道綱吉的直覺一向是很準的,明天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啊!難道整個遊樂園都炸了嗎!
綱吉:「……對啊!要是遊樂園爆炸了怎麼辦!!!我們還是先報警!讓警察先去遊樂園看看有沒有炸∥彈再說吧!」
陳程:「快醒醒!冷靜一點啊我的綱!這個世界只是有謀殺案!不是恐怖∥襲擊啊!」
沒辦法了,在諸多防具都被否決之後,綱吉只能毅然決然地用自己來保護陳程了!
出門前。
陳程低頭看著緊緊抱著自己滿臉紅暈的綱吉:「你這樣整個人扒在我身上我也沒辦法走路啊。」
綱吉:「最重要的是安全!」
陳程:「……」
系統難以置信道:「你就打算這麼出門啊?太可怕了啊綱吉!你已經完全丟掉羞恥心了啊!」
綱吉:「呸!程程吹不需要羞恥心!」
系統:「你這根本不是吹是癡漢啊!人設已經完全崩掉了啊!」
不過話說回來,跟陳程一起的人好像也沒幾個不崩的……
這都不是重點了!總之雖然綱吉崩了,但是陳程還好,以這個姿勢遇到危險不方便逃跑把綱吉勸了下來,用牽手代替了抱抱。
小蘭和柯南來叫他們的時候就看見兩人手牽著手,一個似乎習以為常,另一個則是含羞帶怯。
小蘭:……是我的錯覺嗎?怎麼感覺這兩個人gay裡gay氣的。
柯南:我覺得宿敵人設可以去掉了,我的宿敵怎會是一個基佬呢!
不管怎麼樣,一行人還是成功的到達了遊樂園,一路非常順利,順利得系統心裡都開始慌了。
一定有大陰謀!怎麼可能陳程過馬路紅綠燈都不帶壞的!遊樂園肯定要出大事了!
然後還有一直看陳程不順眼的毛利小五郎,他本來是拒絕跟陳程他們一路去遊樂園的,但是毛利蘭磨了他很久,再加上大家都去,最後他還是跟過來了,只不過嘴裡一直在叨咕什麼。
因為是週末的原因,遊樂園的人非常多,雖然還沒到摩肩擦踵的地步,但是人來人往的,視線也並不是很清晰。
陳程忍不住喃喃自語道:「總感覺會突然有人衝出來……」
不遠處傳來一聲尖叫,突然有人握著刀衝了出來,大聲咆哮道:「搶劫!搶劫!」
眾人:「……」
陳程感歎道:「真是懷念啊,這種說什麼來什麼的感覺……」
系統:「真是夠了啊!有什麼好懷念的!快點想辦法啊!」
陳程鬆開抓著綱吉的手,撥開人群,衝上去就是一個飛踢,利落地踹掉那人手上的尖刀之後反手就是一拳,那人直接就被打暈在地失去意識了。
周圍的人這才有幾個膽子大的男人上來把人摁住並且報了警。
綱吉:「瘋狂給程程打call!!!」
小蘭也感歎道:「原來陳程這麼厲害啊。」
倒是毛利小五郎和柯南不約而同地「嘁」了一聲。
陳程甩了甩有些疼的手,走回來繼續跟綱吉牽好,說道:「我們去別處看看吧。」
系統:「說實話我差點忘了你還會正常的格鬥招式……」
畢竟奪命剪刀腿什麼的實在是太洗腦了!
陳程一臉嚴肅道:「奪命剪刀腿那是絕招,攻擊力太高了,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用的!」
系統:「……哦。」
第64章 緊張刺激的
柯南無語地看著陳程和綱吉兩個人擠擠挨挨黏黏糊糊,吃個棉花糖都要你一口我一口,簡直比他當初跟小蘭一起過分多了!
還有為什麼兩個男的這麼親密都不帶有人說的啊,只有他一個人看見了嗎?!
其實講道理不能怪綱吉和陳程啊!這還是他們倆第一次來遊樂園這種約會聖地呢,情難自禁喂個狗糧也是正常的。
經過了之前那個突如其來的搶劫劇情之後,一行人逛了一大圈,氣氛又慢慢輕鬆起來,小蘭指著一旁的雲霄飛車道:「我們去玩那個吧!」
綱吉臉色一變。
系統嘖嘖了兩聲:「雖然別的變了,但是慫這一點還是沒變啊。」
綱吉:「呸!」
毛利小五郎臉色也不好看,強笑道:「我已經過了玩這種東西的年紀哈哈哈……小蘭你跟他們去吧。」
小蘭看向陳程,陳程遙望著環形軌道上飛馳的雲霄飛車,感歎道:「我要是上去,這一車的人恐怕都有性命之憂啊!」
小蘭:「???」
陳程說的沒錯啊,他要是上去這車估計就直接掉下來了……
小蘭又看向綱吉,綱吉直接抱緊了陳程。
小蘭:「……行吧。」
柯南眼睛一亮,抓住小蘭的手道:「小蘭姐姐,我陪你去吧!」
小蘭:「呃,上面好像說一米四以下的小朋友不讓坐呢,柯南你多高了?」
柯南:「呃,我……」
就很氣啊!
最後還是因為沒有人陪讓小蘭放棄了坐雲霄飛車的計劃,轉而去搜尋別的沒那麼危險的項目。
就在一群人瞎逛的時候,毛利小五郎突然看見了一個熟人:「目暮警官!」
陳程和綱吉扭頭,發現一個穿著褐色風衣帶著帽子的中年胖男人正在一旁拿著小本子對著一個工作人員詢問著什麼,他看見毛利小五郎之後愣了一下,隨後把本子交給旁邊的人,走了過來。
「毛利老弟,你怎麼在這裡?」目暮警官走了過來,左右看了看:「該不會又要發生什麼命案了吧?」
毛利笑了兩聲:「目暮警官真是愛開玩笑,我正想問您在幹什麼呢。」
目暮警官歎了口氣道:「之前有人報警說是有搶劫犯,結果我們過來之後他們說搶劫犯逃走了,我正在詢問他們那個人的面貌特徵,還有在考慮要不要進行人員疏散工作。」
毛利愣了一下:「那個傢伙逃走了嗎?」
目暮警官問道:「你也見過那傢伙?」
小蘭上前一步指著陳程道:「不止呢,那個搶劫犯就是陳程打倒的!」
陳程連忙謙虛道:「過獎過獎!」
誇獎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目暮警官:……我還沒誇呢吧,這孩子也太自覺了吧!
總之就是寒暄了一番之後,又出現了另一個穿著西服比較胖的中年男人,他跑了一身的汗,氣喘吁吁道:「不,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毛利道:「這誰啊?」
那個胖男人說:「我是這個遊樂園的經理井田,目暮警官叫我過來商量疏散的事。」
井田經理又對目暮警官道:「今天是週末,客流量太大了,貿然疏散很可能會出狀況,而且那個搶劫犯被抓過一次應該沒有膽子再動手了,您看……」
目暮警官考慮了一下,點頭道:「你說的確實有道理,比起抓捕犯人更重要的應該是保證民眾的人身安全,貿然疏散的話可能會引起恐慌,萬一發生踩踏事件就更危險了,還是讓警察們四處搜尋一下,能抓到最好,抓不到就在確認犯人身份之後再動手吧。」
目暮警官又看向毛利道:「不過毛利老弟,你還是趕緊回去吧,萬一又出了什麼命案可怎麼辦,而且這裡也不安全。」
毛利小五郎撇了撇嘴道:「人又不是我殺的,跟我有什麼關係嘛!」
目暮警官正想說什麼,旁邊又有一個人端著幾杯飲料上來了。
那個人戴著眼鏡,中等身材,端著一個擺滿了紙杯的托盤走了過來。
目暮警官愣了一下:「這位是……」
井田經理笑了笑,說道:「這是我的助理村上,我們一起來的,不過我猜大家會口渴,所以讓他先去旁邊我們特地建設的自助飲料區端幾杯飲料過來,大家都嘗一嘗,潤潤喉吧。」
井田經理說著就想自己先拿一杯喝了,他跑了一路確實有點渴,但是看了一眼目暮警官之後,又把手放下了,笑道:「大家喝,大家喝。」
目暮警官和毛利他們都喝了起來,陳程用力握了一下從剛剛起就有些僵硬的綱吉的手,問道:「怎麼了?」
綱吉神色有些緊張,但是沒有說話。
陳程看了一眼托盤,鬆開和綱吉牽著的手,從最中間拿了一杯被周圍紙杯擠得突出來的飲料,又從隔壁拿了另一杯遞給綱吉:「喝點飲料緩一緩吧?」
綱吉舔了一下有點乾枯的嘴唇,點了點頭。
陳程見綱吉喝完飲料之後臉色好了一點,自己也有點渴了,抬手就想喝一口,誰知道紙杯剛碰上嘴唇,綱吉突然抬手用力地把那個紙杯拍飛了出去。
陳程敏捷地躲了一下,差點被飲料糊了一臉,茫然道:「咋了?」
綱吉臉色蒼白,看上去不太好,陳程愣了一下,抱了抱他,小聲道:「出什麼事了嗎?」
綱吉搖了搖頭,死死地盯著地上的那個紙杯。
周圍的人都一臉莫名地看著他們倆。
柯南愣了一下,立刻跑到被綱吉拍飛的紙杯那裡,把杯子撿起來嗅了嗅,臉色大變:「有人下毒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喝了飲料的毛利驚恐地掐著嗓子拚命幹嘔,大喊道:「快叫救護車!」
柯南:「……」
目暮警官走過去接過柯南手上的杯子聞了聞,凝重道:「確實有人下了毒,是氰化物,不過我們喝的飲料裡應該沒有,我沒有聞到,而且要是有的話現在早就應該發作了。」
毛利放下掐著嗓子的手:「哦。」
目暮警官抬手叫來一旁的警員們,把手裡的杯子和村上端著的托盤都遞給他們去化驗和採集指紋,自己則看向滿頭大汗一臉慌亂的遊樂園經理和助理兩人,厲聲道:「怎麼回事!」
井田和村上兩人被目暮警官中氣十足的聲音嚇了一跳,紛紛搖頭道:「我們不知道啊!」
井田經理急道:「我是這個遊樂園的負責人啊,我就算要投毒也不能在這裡吧!」
目暮警官又看向村上,村上結結巴巴道:「我只是從那邊端了飲料而已啊!而且我跟這位先生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啊!」
井田突然「哦」了一聲,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一定是那傢伙看我們的遊樂園辦起來了心裡不爽,所以故意僱人來又是搶劫又是投毒的,想搞垮我們!」
……哪來這麼多人啊好煩啊!
目暮警官又問道:「你說的是誰?」
井田篤定道:「一定是小林財閥的人!他們之前跟我們競標這塊土地輸了,一直懷恨在心!所以這次就雇了人搶劫,搶劫不成就投毒!」
目暮警官道:「這個也不能算證據啊……」
目暮警官本來想問一下陳程是不是有什麼仇家,結果一扭頭就看見陳程正和綱吉抱在一起,兩個人哼哼唧唧地不知道在說什麼。
目暮警官:……我,我還是等會再問吧!
系統看著抱在一起膩膩歪歪的兩個人,無奈道:「居然連投毒這種事都遇到了啊……」
陳程感歎道:「阿綱真是幫了大忙啊,我根本聞不見氰化物的氣味啊。」
綱吉則是嚇得夠嗆,他的程差點就嗝屁了啊:「這個世界太可怕了啊!」
等兩人鬆開之後,目暮警官才走上來問道:「陳先生有什麼仇家嗎?」
陳程乾脆道:「沒有啊。」
目暮警官又問道:「真的嗎?」
陳程道:「真沒有,我才搬來幾天呢。」
目暮警官並不死心:「那有過口角衝突的呢?」
陳程:「啊!這個倒是有一個!」
目暮警官:「誰啊?」
陳程緩緩看向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真是夠了啊!我也沒有小氣到吵一架就投毒的地步吧!」
柯南認真分析道:「可是如果是針對大哥哥的下毒,那就必定知道大哥哥什麼時候會來遊樂園,大哥哥的票是小蘭姐姐送的,知道他會來的只有我們三個,那麼……」
所有人看向毛利小五郎的眼神都變了。
毛利小五郎整個人都炸了,一巴掌拍到柯南後腦勺上,大吼道:「真是夠了啊!我不是一直跟你們在一起嗎,哪來的時間下毒啊!」
小蘭:「也不一定啊,萬一爸爸偷偷買通了工作人員……」
毛利小五郎:「你是我親閨女嗎?!」
目暮警官連忙上來打圓場道:「大家只是隨便推測一下嘛,別急別急。」
陳程也上來解圍道:「我認為對方不是衝我來的,最好不要從我的仇家這個條件去推斷。」
目暮警官看向陳程:「如果不是針對你的話那就還好,不然在犯人被抓起來之前你都得在我們的保護下行動了,那就很不方便了。」
綱吉認真道:「其實我覺得你們可以保護一下程程沒關係的,誰知道會不會突然掉個隕石……」
陳程一把摀住綱吉的嘴,笑道:「不用了不用了,不麻煩警察叔叔了。」
目暮警官歎了口氣道:「差點又出人命,講道理毛利老弟你們要不還是先回去吧?」
毛利小五郎不是很情願:「我們可以留下來幫忙的嘛。」
陳程當然也不願意放棄這次破案的機會,堅定地要留下來。
因為又是搶劫又是投毒,目暮警官沒有辦法,分出一部分警員去搜查搶劫犯,另一部分跟他一起去查看自助飲料區的監控錄像。
然而監控器早已被破壞,根本沒有線索。
目暮警官:「好難啊……」
第65章 其實我是真的想認真寫的
攝像頭被破壞,自助飲料區的工作人員那邊也因為他們沉迷工作沒能得到線索,紙杯的化驗結果還沒出來,那就只能暫時讓與事件有關的井田經理和村上助理留下,然後先把搶劫犯的事解決了。
因為陳程是受害者,暫時也跟著警察們行動,小蘭他們也是為了幫忙也留了下來,目暮警官看了一眼毛利,頓時出了一腦門子汗,總覺得下一秒就要有人跑過來告訴他誰誰誰又死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在遊樂園裡晃悠。
綱吉貼在陳程身邊,警覺地四處張望。
柯南突然走過來問道:「大哥哥不是偵探嗎?對這次事件有什麼想法呢?」
陳程精神一振,這是對手的挑戰啊,不能錯過這次好機會!
陳程笑了笑,說道:「不論是搶劫還是下毒,都不是衝著我來的。」
柯南:……差一點嗝屁還這麼自信啊!
「現在有兩種分析的方向,一種是兩個事件之間有關聯,另一種是這兩個事件之間沒有關聯。」
柯南愣了一下,發現對方跟自己平時的推理思路好像不太一樣,頓時饒有興致地問了下去:「然後呢?」
陳程想了想說道:「就先拿第一種可能來說吧,在這兩個事件有聯繫的情況下,那個粗糙無比的搶劫案,嚷嚷得比動手還快,它給我的感覺只有一種,就是為了攪黃這個遊樂園的生意。」
柯南說道:「但是在飲料裡下劇毒事件和這個目的不太符合。」
陳程點了點頭:「沒錯,如果策劃者是同一個人,前腳上了一個不走心的搶劫,後腳就來一個幾乎天衣無縫的下毒,風格差異也太大了,而且如果單單只是為了攪黃對手生意,下毒也有點過了,更何況還是劇毒,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扯上殺人犯。」
柯南道:「那就說明兩個事件是分開的。」
陳程道:「對啊,那麼前面的搶劫就是競爭對手之間的小把戲,不用管它,而另外的比較惡劣的下毒事件,要麼是報復社會,要麼就是要謀殺某人。」
「如果是報復社會性質的下毒,那就只能依靠警方技術上的支持去找出這個人了,如果是謀殺的話……」
柯南凝重道:「在這種極有可能死人的行動中,兇手一定不會貿然行動,他會盡量準確地鎖定目標,那麼不出意外的話,對方想殺的人一定就在我們當時喝飲料的那些人當中,而且通過攝像頭提前被破壞看來,對方應該是有預謀的,也就是說他應該完全瞭解被害者的行程。」
陳程忍不住喃喃念道:「不出意外……」
柯南看了陳程一眼:「警察們出警時間不定,在排除了搶劫事件與下毒事件的聯繫後,目暮警官他們就不可能成為目標,而我們五個人完全是前一天突然中獎決定來到這裡的,行動不會被兇手掌控,所以也絕對不會是對方的目標。」
分析的很有道理,陳程忍不住點了點頭。
柯南讚歎道:「難怪你那麼篤定對方不是衝你來的,原來如此……」
陳程看著柯南一副果然如此,不愧是你的眼神,心中十分茫然。
陳程:他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綱吉聽完兩人的分析,鼓掌道:「真是太聰明了!不愧是程程!」
系統:「……難道不是人家小朋友說的比較多嗎?」
綱吉:「不管不管,程程最厲害!」
系統:「……行吧,你開心就好。」
如果說按照兇手完全清楚受害者行動這一點來說的話,無疑原本應該遇害的就是井田或者村上了,而嫌疑人的範圍就可以相應縮小了,除了他們兩人都既有可能是兇手也有可能是被害人之外,還有自助飲料區的工作人員,以及和他們倆有過過節的,曾經去過自助飲料區的人。
所以哪裡縮小了!不是依然很多人嗎!
綱吉:「總感覺冥冥之中有一種奇怪的怨念不知從哪裡溢了出來。」
陳程:「錯覺吧,別管了。」
綱吉:「好的!」
就在綱吉機警地防備著不知哪裡會突然出現的危險時,突然在來往的人流中看見了一個眼熟的人。
是那個搶劫的人!
綱吉大聲喊道:「搶劫的那個人在那裡!」
目暮警官他們還沒反應過來,遊客們先反應過來了,頓時哄地一下作鳥獸散,尖叫著慌亂奔逃,把好幾個警員擠了個踉蹌。
那個被綱吉發現的搶劫犯也趁亂跑了起來。
綱吉還懵著呢,就覺得手裡一空,陳程已經衝出去抓人了!
綱吉:=口=!!!
柯南其實也第一時間衝了上去,不過因為腿短,兩步之後就被陳程甩在了身後。
陳程身手很靈活,但是架不住總有人莫名其妙地擠到他身上,才甩開柯南,沒跑多遠就被人潮拍了回去,眼睜睜地就看著那個搶劫犯進了不遠處的鬼屋。
眼看著目暮警官那種身材都十分輕鬆毫無阻攔地穿過人群跑進了鬼屋,陳程掙扎著也想擠出去,但是總有人往他身上倒,讓他寸步難行。
沒開啟死氣狀態的戰五渣綱吉拿出當年種地的毅力,堅強地擠到陳程身邊,然後拽著陳程的手,想把他從那一坨詭異地聚在一起的人潮中拉出來,然而力氣太小根本沒卵用。
綱吉:「沒想到這個世界這麼凶險,才到這裡就需要我吃糖球了!」
系統:「其實本來也沒有那麼凶險的……」
總之綱吉開啟了死氣狀態,才勉強把陳程救了出來,進了鬼屋。
在人群中糾結了好半天,這個時候差不多除了陳程兩人外的所有人都進了鬼屋好半天了。
這個遊樂園設施很好,鬼屋佔地面積很大,岔路也很多,這是為了給遊客更好的體驗,但是也讓搜查變得困難起來。
鬼屋裡氣氛陰森,還有詭異的bgm,綱吉一進去就慫得火焰都熄滅了,死死抓住陳程的胳膊,彷彿一個受驚的鵪鶉。
陳程一邊往裡走,一邊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放心吧,目暮警官他們先進去的,應該跟工作人員打過招呼了,不怕啊。」
綱吉:「好,好的……嗷啊啊啊啊啊嗝!」
陳程:「=口=!啥玩意兒啊!」
昏暗的燈光下,面前一個鬼影猛然朝他們兩個撲了過來,青面獠牙,滿臉血跡!
在這危急的時刻,綱吉二話不說兩眼一番厥了過去,陳程連忙抱著他躲過了那個鬼影,只聽鏘啷一聲,這才發現是前面一個支著鬼皮的架子倒了下來。
陳程看著懷裡失去意識的綱吉:「……」
系統:「都這麼久了,他自己都成過精了,怎麼膽子還這麼小啊?」
陳程:「你懂什麼,這也是萌點啊!」
系統:「……行吧,你們倆開心就好。」
綱吉厥得死死地,大概是為了逃避鬼屋,怎麼叫都叫不醒,陳程沒有辦法,只能把他背了起來,慢慢找人。
不得不說這個鬼屋做的好啊,場景佈置得十分逼真,岔路也很複雜,隔音效果也好,剛剛綱吉那麼叫喚也沒人過來。
大概是目暮警官他們進來的時候跟裡面的遊客們說過情況,至少在剛進去那一段,陳程都沒見到其他人。
一臉懵逼地拐了幾個彎之後,估摸著自己是要迷路的陳程居然遇到了落單的柯南。
柯南正東張西望找路呢,看見陳程和他背上的綱吉時愣了一下,迎上來道:「你們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陳程掂了掂背上的綱吉,回答道:「被鬼屋嚇暈了。」
柯南:「呃……」
柯南又問道:「我之前明明見你跑在最前面,怎麼進來之後沒有看見你啊?」
陳程老實答道:「我被人擠住了。」
柯南皺了皺眉:「我記得沒有多少人啊?」
準確的說,他跑過來的時候根本沒有幾個人。
陳程:「因為都在擠我,你們那裡人當然少。」
柯南:「……那他們為什麼擠你?」
陳程:「我運氣比較不好吧。」
柯南才不會信這種奇怪的理由啊!
陳程為什麼跑在前面卻最後才進來?中間那段時間他到底去哪了?他的同伴澤田又遇到了什麼事?
柯南突然反應過來,這個突然出現的鄰居身上有很大的疑點。
雖然陳程是用小蘭給的票來的遊樂園,但是並不能保證如果沒有那兩張票陳程就不會來遊樂園。
如果把陳程是因為得到了票才來到遊樂園這個前提去掉的話,之前那些推斷就會被推翻!
柯南緊緊地皺著眉,如果真的跟這個傢伙有關的話,之前引導自己推理方向說不定都是故意的!
那這個人就太可怕了!
不過現在什麼證據都沒有,無論怎麼想都是空的,但是不管怎麼樣,現在都不能把陳程從這個案子裡剃出去。
陳程還不知道自己已經進了嫌疑人列表,還在問柯南他們都遇到了什麼事情。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普通地進來搜查,然後因為岔路口多就分頭,然後分著分著就走散了,柯南本來是跟著小蘭他們的,但是因為推測嫌疑人包括井田和村上,所以他就悄悄離隊跟著他們兩人了。
本來井田和村上還有一個警員看著的,不過因為發現搶劫犯的身影所以那個警員跑丟了,就只剩柯南和井田他們三個人一路。
柯南一邊觀察著陳程的神態一邊說道:「再後來就又走散了,先是村上不見,後來井田也走丟了。」
陳程感歎道:「這個鬼屋也太大了。」
柯南說道:「之前是有工作人員在裡面的,他們說這是鬼屋加迷宮的組合,一般情況下,如果遊客在裡面出了什麼事他們會把人帶出去,不過現在他們都去帶警員們找路了,我們只能等他們慢慢找到我們,或者碰運氣走出去了。」
陳程不由得自言自語道:「聽起來都很難啊……」
柯南:???
不管怎麼樣,不能坐以待斃啊,陳程還是決定和柯南一起找一找路。
差不多安靜地走了兩三分鐘吧,然後斜刺裡就突然冒出來一個用黑布罩住整個腦袋的人,舉著刀就朝陳程撲了過來。
迅速地躲到角落之後,柯南死死地盯著那個蒙面人:我想的果然沒有錯!這個陳程,才是真正被盯上的那個人!
陳程:啥玩意兒???
第66章 碰瓷式推理
柯南覺得自己真的是又變聰明了,連隱藏得這麼深的陳程都能看得出來!
雖然還不知道他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但是又是下毒又是刺殺的,這個傢伙的身份肯定不簡單!
柯南勾起嘴角,就讓我來揭穿一切吧!
柯南在角落裡背過身,拉起自己的變聲器,用目暮警官的聲音說道:「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說實話嗎?」
陳程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向不遠處撅著個□的柯南。
陳程:……這是要幹什麼啊!
蒙面人聽見目暮警官的聲音之後頓了一下,隨即並不放棄地再次用手中的刀刺向陳程。
柯南再次自信地開口道:「哼,其實真正被盯上的人是你吧,陳程!」
蒙面人:「???」
蒙面人身上的疑惑氣息已經連陳程都能感受得到了,如果不是怕暴露身份,陳程猜他肯定已經忍不住把蒙住腦袋的布掀開看一眼了。
陳程兩隻手還背著綱吉,沒辦法還手,只能一邊閃躲一邊喊道:「你找錯人了!」
蒙面人直到聽到陳程的聲音,這才確定自己確實堵錯人了,扔了刀扭頭就跑。
笑容漸漸凝固的柯南:……等等啊哥!你確定你是找錯人了嗎?要不要再考慮一下啊!
陳程背著綱吉追了兩步,喊道:「柯南你別蹲著了!起來追人啊!」
蹲在牆角的柯南:……
就很尷尬啊!
雖然推理出了錯,但是幸好用的是目暮警官的聲音,柯南心中暗想,應該不會被發現這種丟臉的事情是我幹的吧!
陳程:「對了,你剛剛是怎麼用目暮警官的聲音說話的,變聲器嗎?」
柯南:……
兩人沉默並尷尬著追了一路,前面的人影卻一閃就消失不見了。
兩個人都懵了一下,前面是個拐彎,但是並沒有岔路,直直一條通道,人怎麼會不見了呢?
柯南皺了皺眉,上前仔細查看起來。
綱吉雖然不重,但是也有些份量,陳程跑的有些累了,就把綱吉放了下來,自己也坐在一旁歇一會。
柯南找著找著,忍不住偷偷地看了他一眼,道:「那個人不見了。」
陳程喘了口氣,搖了搖頭道:「沒關係,我差不多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柯南愣了一下,問道:「誰?」
陳程道:「村上助理。」
柯南回憶了一下那個蒙面人的身形和動作,確實很像村上助理沒錯,但是陳程是怎麼判斷出來的呢?
陳程深沉道:「因為我們這群人裡,只有村上助理帶著眼鏡!」
柯南愣了一下,凝重地問道:「什麼意思?」
陳程理直氣壯道:「剛剛那個人要不是眼睛不好,怎麼會把我跟別人弄混呢!」
柯南:「呃……雖然說這麼推理也對,但是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啊。」
陳程堅定道:「不會的,進來鬼屋的只有我們這群人,所有的出入口應該都被警員把守住了,不會再有其他人進來了,走在前面的目暮警官他們又通知了原本就在裡面的遊客和工作人員,也就是說,會出現在剛才那個地方的只有可能是之前我們一起追進來的當中的人。」
柯南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如果是從一開始就埋伏鬼屋裡面呢?」
陳程道:「我們進鬼屋是因為那個搶劫犯跑了進來,搶劫犯跟謀殺案根本不是一夥的,對方沒有可能會提前埋伏在這裡,躲過目暮警官他們。」
「所以一定是跟我們一起進來的人,嫌疑最大的就是村上助理。」
柯南點了點頭。
「啊,找到了。」摸了半天牆的柯南突然叫道。
「什麼?」
柯南退開一點,指著一面牆道:「這裡有一個門!」
陳程走過去敲了敲,那塊地方果然不是牆,而是用木頭做的,漆成了牆的顏色,昏暗的燈光下很難分辨。
陳程點了點頭道:「果然沒錯,眼神這麼不好還能從這扇門逃走,對方肯定是遊樂園的內部人員,對這個鬼屋十分瞭解。」
柯南點了點頭道:「門上有鎖,對方有這座鬼屋的鑰匙。」
「遊樂園內部人員,視力不好,身材勻稱,有時間去給飲料下毒,並且在我們的隊伍中,只有可能是村上助理了。」陳程總結道。
柯南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問道:「那他為什麼要殺你啊?」
陳程:「不是說過了嗎?因為他眼神不好啊。」
柯南:「……下毒。」
陳程:「因為我運氣不好。」
柯南:「那你進來這麼晚……」
陳程:「因為我被人擠住了!」
柯南:……這特麼到底是個什麼人啊!
柯南消化了一會,艱難地開口道:「好吧,既然已經確定兇手了,那麼我們快點出去把這個消息告訴目暮警官他們吧!」
陳程點了點頭,重新把綱吉背了起來,和柯南一起開始找路。
三個小時以後……
柯南抓狂:「……這個鬼屋是有多大啊!為什麼我們又走回來了!」
陳程淡定道:「習慣就好了。」
沒辦法,只能借助高科技的力量了!
柯南打開了阿笠博士送的眼鏡中的定位功能。
然而定位界面剛剛出現,連位置顯示都沒看清,鏡片就卡地一聲裂了。
一臉懵逼的柯南:……啥玩意兒啊!
陳程歎了口氣道:「事到如今,也沒辦法了,只能依靠直覺的力量了!」
柯南:「……你要幹啥啊?」
陳程放下綱吉,輕輕地搖了搖他:「阿綱,該起床了。」
綱吉哼唧了一聲:「嗯……再睡五分鐘……」
陳程:「那我走了啊。」
綱吉:「別走別走,我起了我起了!」
柯南目瞪口呆地看著昏迷了一路的綱吉就這麼爬了起來。
雖然很神奇,但是柯南還是問道:「所以說有什麼用啊?」
陳程道:「讓阿綱找路啊!」
柯南崩潰道:「他不是進來就嚇暈了嗎!拿什麼找路啊!」
陳程深沉道:「直覺!」
柯南:「神經病啊!」
五分鐘後。
陳程指著出口道:「你看!我說直覺好使吧!」
柯南:「……我,我想靜靜!」
柯南的世界觀有點崩塌。
不管怎麼樣,能出去就是好事!
出口把守著的警員看見他們都吃了一驚,連忙告訴一旁等待的目暮警官,他們這才知道,警隊為了尋找他們也廢了很大力氣,但是不管進去多少人就是碰不到他們倆……
也是很神奇了!
在一旁等的焦急的小蘭看到柯南出現,連忙跑了上來,一把抱住他,責備道:「說過多少次不要亂跑了,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柯南紅著臉道了歉,隨後神情複雜地看向陳程道:「大哥哥已經找到下毒的人了哦!」
目暮警官愣了一下,問道:「你找到嫌疑人了?」
陳程點了點頭:「沒錯,因為在迷宮裡,他又對我出手了,所以露出了馬腳。」
目暮警官大吃一驚道:「他是誰?!」
「是村上助理!」陳程說道,四處看了看,疑惑道:「他人呢?」
目暮警官道:「他啊,因為搶劫犯已經被我們抓到了,接下來只需要調查下毒事件,所以他從迷宮出來之後就和井田經理一起被先帶回警局錄口供了。」
目暮警官又問道:「他為什麼要殺你啊?是有什麼私怨嗎?」
陳程:「沒有啊,他沒有要殺我啊。」
目暮警官:「……啥?」
陳程:「我說他沒有要殺我。」
目暮警官:「那,那他下毒……」
陳程不得不又解釋了一遍:「那是我運氣不好,正好選中下毒的杯子了,然後在迷宮裡面是他為了掩藏身份把眼鏡取了,結果眼神不好認錯人了。」
目暮警官忍不住擦了擦頭上的汗:「呃,再說吧,反正村上現在在警局,回頭問問就知道了。」
系統幽幽道:「他好像不相信你啊……」
綱吉:「大家一開始都是這樣的,以後就信了,不要方。」
系統:「你跟有經驗嘛!」
綱吉確實挺有經驗的。
最後陳程他們還是跟著目暮警官去了警局,在陳程和柯南的追問和指認下,村上助理最後還是承認了自己做下的事。
而且坦言他想殺的人其實是井田經理,他在井田經理身邊呆了很久,清楚地瞭解井田所有的習慣,所以策劃了下毒事件,按照他原本設想的情況,應該是井田按照他的習慣去喝最中間那杯飲料,然後警察因為沒有直接證據把這場案件定義為報復社會的投∥毒。
沒想到陳程居然那麼倒霉,一下子就選中有毒的那杯飲料,導致他的計劃失敗。
因為已經出手,村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殺意,便在進入迷宮之後,隨便用自己身上的鑰匙進了一個工作間,換了衣服蒙了臉,本來他是想拿個撬棍之類的東西的,結果走在路上撿到了搶劫犯的刀,就乾脆拿刀去埋伏井田了。
他視力不好,但是還記得井田跟柯南在一起,所以在看見小孩子體型的柯南之後,就下意識地把旁邊一大坨背著綱吉的陳程當成了井田,揮刀衝了上去……
說完,被警員們扣住的村上用一種難以言喻地表情看了一眼陳程:「怎麼總是你!」
陳程:「怪我咯。」
第67章 釣魚執法
後來目暮警官告訴陳程,村上之所以要殺井田,是因為對方私吞了他哥哥在建設遊樂園時受的工傷的賠償金,導致他哥哥殘疾之後自殺。
他在井田身邊埋伏了很久,一直想下手,但是都因為動作太明顯放棄了,後來才策劃了遊樂園的下毒,準備偽造成有人報復社會,沒想到居然撞上了陳程。
目暮警官道:「現在井田也被抓起來了,村上麼,也算是個可憐人,不過幸好有你,讓他的計劃沒能成功,現在的罪名不至於太嚴重,井田那邊到底貪了多少錢還在查,不過日子應該不會太好過了。」
目暮警官笑了笑,說道:「村上那個傢伙托我替他向你道謝呢。」
陳程謙虛道:「應該的應該的。」
來陳程家做客的柯南:……你也沒做什麼吧!
除了幫井田擋刀之外!
不過說到陳程的被動擋刀技能,柯南覺得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需要改變一下了。
因為目暮警官來的時候已經是好幾天之後的事了,這幾天陳程天天有事沒事就去毛利偵探事務所坐著喝茶,然後他們去哪陳程就跟去哪,結果又碰上幾件案子。
然後神奇的事情就發生了!
每一次,每一次!
都是陳程踩上兇手給受害者佈置的陷阱!
他的推理已經被陳程這個bug破壞了無數次,連兇手的目標都找不到是誰,更別提確定兇手了,但是陳程的推理就直接多了。
要麼當面把兇手抓住,要麼直接從身形特點來確定範圍。
最誇張的一次是陳程撞上兇手的陷阱八次,結果原本隱藏極深的兇手忍不住直接在警方面前掏出水果刀要跟被害人同歸於盡,結果還摔了一跤差點捅陳程一刀……
也是很厲害了!
柯南回想起當初村上被帶走前說的那一句「怎麼總是你」,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不管怎麼說,柯南還是佩服陳程的!
柯南:這個人到底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啊!
系統翻了翻資料道:「哦豁,小朋友已經從心裡開始敬佩你了,加油哦陳程。」
綱吉讚賞道:「這個小朋友很有眼光嘛,一定是敬佩我家程程的推理才能!」
陳程十分淡定地說道:「正常的,這都是小場面。」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
……
對於柯南來說,雖然陳程和綱吉這兩個人是奇怪了一點,但是就之前遇到的事看起來他們倆並不是什麼壞人。
如果說是做朋友的話,其實也還不錯呢,柯南想道。
正走著神呢,坐在他旁邊的灰原哀撞了撞他的胳膊肘。
柯南回過神,以為老師叫自己回答問題了,卻發現對方正在講台上侃侃而談,連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
柯南看了看灰原,壓低聲音問道:「咋的啦?」
灰原對著窗外使了一個眼色。
柯南莫名其妙地跟著扭頭,一眼就發現了窗外草叢裡兩個擠擠挨挨的熟悉人影。
柯南:「……」
我要收回這兩個人不是壞人這句話了。
這兩個神經病摸到小學來是要幹什麼啊!還埋伏在他教室窗外!太可怕了!
柯南冷靜地想到,不管怎麼樣,還是先報警把他們倆抓起來吧!
灰原沒見過陳程他們,有些擔心道:「這兩個人是在幹什麼?他們好像是衝我們這個班來的,會不會是……」黑衣組織的人?
柯南本來也曾經有過這個想法,但是後來陳程的運氣讓他覺得黑衣組織要是有陳程在,估計早就倒閉了,所以就把這個想法拋開了。
聽到灰原這麼問,柯南冷靜地回答道:「不,不會的,那只是兩個神經病而已,不用理他們。」
灰原:「……可是你剛剛是不是報警了。」我都看見鏡片的反光了。
柯南:「沒有,那是你的幻覺。」
五分鐘之後。
灰原一臉懵逼地看向窗外突然出現的警車,和被警察拖出草坪的兩個人。
柯南:「也不知道是哪位義士報的警,可以說是很機智了!」
灰原:「……」
其實陳程和綱吉真的沒什麼惡意啊,只不過是為了蹭一下柯南的必出案件的體質,所以跟著柯南到了帝丹小學,沒想到隱藏得那麼好還是被發現了。
綱吉幽幽地歎了一口氣:「沒想到我第一次進局子居然是因為跟蹤小學生被發現……」
系統:「不要說的這麼變態好嗎!」
其實綱吉這個感歎也沒有錯了,畢竟是黑手黨的大佬,居然是因為這種事進局子,也是很尷尬了!
雖然他也還沒有上任就是了。
管治安這片的不是目暮警官,所以他們倆直到進了局子才被路過的目暮警官發現並且放了出來。
出來之後兩個人就又默默地回到了帝丹小學。
系統說道:「其實我覺得小學裡面應該也出不了什麼事,要不還是在學校門口蹲柯南吧?」
陳程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柯南放學的時候,一出校門就看見兩個人端端正正地坐在花壇邊等著。
柯南:「……你們倆到底想要幹什麼啊?」
蹭你的主角光環啊。
當然是不能這麼說的,陳程上前一步義正辭嚴道:「小朋友放學獨自回家多危險啊,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我們兩個想了很久,鄉里鄉親的,還是決定來保護你回家!」
綱吉:「程程說的對!」
柯南:「真是夠了啊,我覺得你們倆就已經很像壞人了啊!」
陳程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他身邊的灰原,隨後皺眉道:「早戀是不對的啊柯南同學!」
柯南:「……」
柯南根本不想理他了。
灰原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問道:「他們兩個人是?」
「我們是柯南的鄰居,來接他回家的。」陳程自我介紹道。
系統:「不是我說,很多人販子也是這個台詞啊。」
灰原果然也並不相信。
最後還是柯南歎了口氣,介紹了一下陳程和綱吉。
灰原看了一眼戳在那裡的兩人,小聲問道:「他們倆知道你的身份嗎?」
柯南點了點頭:「應該是知道的吧。」
雖然沒有正面說過,但是他在陳程面前基本上都沒什麼精力去隱藏自己,而且陳程也知道了他用變聲器模擬聲音的事情,對方雖然倒霉了一點,但是推理能力並不算差,應該是知道了他的身份的。
綱吉湊到陳程耳邊小聲道:「他們好像在說什麼什麼身份?」
陳程壓低聲音回道:「什麼身份啊?」
綱吉小聲道:「好像是柯南的身份……」
陳程:「柯南什麼身份?少先隊員嗎?」
系統:「……」
總之明白了陳程和綱吉不是壞人的灰原臉色稍微好了一點。
後面又從學校跑出來三個小朋友,圍著柯南和灰原一頓嘰嘰喳喳,聽到陳程他們是來接柯南回家的,才戀戀不捨地跟兩人告別,三個人一路離開了。
陳程一行四人過馬路的時候等綠燈,站在路口上聊了一會天。
雖然自己的身份已經被知道了,但是柯南還並不想暴露灰原的身份。
黑暗組織並沒有放過灰原,隨時可能對她下手,而他必須把所有有可能暴露灰原身份的情況都防住。
陳程:「不過講道理今天很奇怪啊。」
柯南問道:「怎麼了?」
陳程沒有搭理他,只在那裡咕咕叨叨地念著什麼:「一年三百六十五,三百件,每天一件的話只有六十五天……還有我在呢,不可能的啊。」
柯南無語道:「你在說什麼啊?什麼不可能吧?」
陳程:「不可能今天不出事啊!」
柯南:「……我怎麼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綱吉:「不要搶我的台詞啊!」
綱吉話音剛落,灰原突然倒抽一口涼氣,一把抓住柯南把頭低了下去。
柯南愣了一下,往馬路對面看去,只見對面一個穿著黑色衣服把自己遮的嚴嚴實實的人正看著這邊。
柯南皺起眉。
陳程疑惑道:「咋地了?」
你烏鴉嘴犯了。
也不好說的這麼直白,柯南想了一下,低聲道:「灰原是從人販子手裡逃出來的,現在他們想抓灰原回去,我們得躲一躲。」
陳程愣了一下:「什麼?人販子?哪裡?趕快報警啊!」
柯南搖了搖頭:「他們的勢力很大,連FBI來了也沒用,總之先想辦法離開這裡再說。」
陳程有點想跟那個人販子正面剛,但是柯南說那人手裡有槍,系統也說初來乍到的不好太張揚,而且還有兩個小朋友在,萬一出了什麼事就夠嗆了。
陳程想了想,還是同意道:「行吧,那咱們往回走吧。」
柯南又搖了搖頭道:「不行,他盯著咱們,而且綠燈快亮了,如果往回走他肯定馬上就能追上來,最好是能在車輛和行人的掩護下……」
陳程:「紅燈他不會追麼?」
柯南道:「應該不會,畢竟是地下組織,他們行事會盡量低調的。」
陳程:「那行了,直接走吧。」
面對柯南不解的視線,陳程淡定道:「這個指示燈已經壞了,真的。」
第68章
陳程帶著柯南他們轉身離去,黑衣人站在馬路對面的人群中,半張臉都埋在衣領裡,只露出一雙眼睛靜靜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獵物終究難逃獵手的掌心。
馬上就是綠燈了,就他們這個速度絕對跑不了多遠,黑衣人默默地想道,沒必要現在就追上去,太顯眼了。
再等一等吧。
十分鐘之後……
路人:「呀,這個指示燈是不是壞了?」
黑衣人:「……」
黑衣人一把推開之前想著用來給自己當掩護的一眾行人,無視了那些人或抱怨或勸阻的聲音,大踏步地直接往馬路對面走去。
就在他走到馬路中間的時候,一輛出租車風馳電掣地從他身前開過。
黑衣人停頓了一下,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地上。
從後視鏡看到這一幕的司機:「……這個瓷碰的是不是有點誇張了啊!」
雖然闖紅燈的是黑衣人,但是司機畢竟是個好司機,還是把車靠邊停下去查看對方的情況了。
司機到了黑衣人身邊,正想批評他幾句,就見對方的眼中正飽含兩汪清淚。
司機嚇了一跳,戰戰兢兢道:「……咋,咋地了,你是不是想碰瓷啊?」
黑衣人:「嗚……我的腳趾頭……」
司機:「=口=!」
陳程他們還不知道來追他們的黑衣人已經身負重傷進了醫院,柯南還在小心地觀察是否有人跟蹤,而陳程和綱吉已經像兩個大傻子一樣沒心沒肺地開始逛街了。
柯南:「……」
灰原有些擔心地湊上來問道:「你這兩個朋友靠得住嗎?」
柯南:「……應該吧。」
不過至少他們繞遠送灰原回家的一路上都沒有碰到過疑似黑衣組織的人了。
阿笠博士正在地下室不知道鼓搗什麼東西,見到柯南一行人到家裡來之後也只是隨口跟陳程他們互相介紹了一下就又回地下室了。
柯南和陳程他們坐在沙發上開了個小會。
陳程問道:「那個人販子集團是什麼情況啊?你說他們勢力大,報警也解決不了,那可咋整啊?」
柯南搖了搖頭道:「警方雖然可以在小範圍限制他們,但是實際效果並不大,這個組織太過龐大,就算動手也只能抓到一些小嘍囉,無法根除。」
綱吉好歹也算半個道上的人,聽柯南說完心中就有個大概的概念了,皺眉說道:「這種情況就很難辦啊。」
陳程迷之自信道:「放心吧,有我在!」
系統連忙勸道:「可別了,哥,資料上面說這個組織買兇殺人,你不能碰啊。」
陳程愣了一下,想了半天還是道:「不行我忍不了,這種惡勢力就應該大家團結起來一起打擊才行啊,什麼都靠警察叔叔當然夠嗆,應該依靠人民的力量啊!」
系統:「人民哪來這閒功夫啊!」
陳程:「不聽不聽,我就要管!」
「夠了!」灰原打斷陳程,認真地看著他,沉聲道:「這不是兒戲,他們的勢力遍佈全球,稍不注意就會喪命,還會連累你的家人和朋友,我勸你最好不要攙合進來!」
陳程被灰原吼得懵了一下,隱約間似乎看見了八百比丘尼和凌月仙姬,忍不住慫唧唧道:「好,好嘛。」
還以為陳程會說出什麼義正辭嚴振奮人心的宣言的柯南頓時無語。
灰原倒是放鬆了似地笑了笑。
灰原道:「總之這件事情你們不要管了,現在都回家去吧。」
陳程十分乖巧地拉著綱吉站起身走到了門口。
柯南穩穩地在沙發上坐著。
陳程:「你不走嗎?」
柯南深沉道:「我已經身在局中,走不掉了。」
這就很尷尬了!
陳程:「系統你看這怎麼辦吧,我是跟著柯南破案趟渾水呢還是自己回家單乾等案子?」
跟著柯南混夠三百個案子肯定是妥的,可是上面又說了黑衣組織水深不讓攪和,不跟著柯南的話三百個案子就夠嗆啊,而且陳程還關了屏蔽系統……
系統糾結了半天,最後說道:「你看這樣吧,要不咱們先去考個警校?」
陳程就靜靜地不說話。
系統心虛道:「好,好像不讓當警察是吧?」
所以最後還是頂著灰原的視線留下來了。
柯南總結道:「現在的情況就是灰原又被發現了,那些傢伙知道灰原在這裡就絕對不會放過她的,雖然甩掉了那些人一次,但是接下來他們肯定還會繼續找上門來。」
陳程想了想道:「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們放棄尋找灰原呢?」
灰原對陳程決定摻和進來很無奈,自暴自棄道:「沒有可能的,還不如當初我就直接死掉……」
柯南皺了皺眉,道:「現在不是說這種喪氣話的時候,不如想想怎麼擺脫那些人。」
陳程也道:「對啊,小小年紀怎麼這麼喪,要積極啊!」
灰原看了陳程一眼,搖了搖頭,低下頭沒說話了。
系統看見陳程居然沒有多說,詫異道:「你不去開導她一下?你不是最喜歡給人做思想工作了嗎?」
陳程:「不敢不敢……」
四個人商量了半天,也沒商量出個所以然來,小蘭又打電話來催柯南回家,最後只能囑咐了阿笠博士看好灰原,三個人才回去了偵探事務所。
而黑衣人這邊,只不過是一個腳趾頭,怎麼可能攔住他的腳步!
上面交代的任務他一定會完成的!
黑衣人被送到醫院包紮了一下,就跛著腳出門了。
畢竟目標只是一個小孩子,就算跛了一個腳,收拾她應該也是夠夠的了。
黑衣人並沒有摸清灰原的住址,上面給的消息是確認對方是否存活,並且還在這一區域活動,如果發現存活則對其進行擊殺。
黑衣人也只是上街逛一逛而已,沒想到運氣那麼好就遇見了。
黑衣組織內部的聯繫其實沒有那麼緊密,基本上都是知道代號但是從未見過面,這都是為了組織內部消息的保密,所以就算有任務也基本都是單獨完成,陳程他們擔心的引來一票人的情況並沒有發生。
雖然被獵物甩脫了一次,但是黑衣人並沒有打算向上面匯報,對他而言,這麼做是一種能力不夠的表現,他需要做到的,是單獨將灰原解決掉。
按年紀看來,如果對方想要在這個地方隱居下去,應該是混在小學裡,而米花町的小學只有一所。
這就很簡單了。
黑衣人在一大早就埋伏在了帝丹小學的門口,等著對方送上門。
為了掩人耳目,他在手裡藏了一根帶劇毒的針,等灰原從他身邊路過的時候,他就直接下手!
而黑衣人不知道的是,陳程和綱吉為了保護灰原,也從同一天開始護送灰原和柯南上學。
半個小時之後……
黑衣人:「這人偽裝小學生也偽裝的太不敬業了吧!都特麼快遲到了,人呢???」
灰原……灰原在等紅綠燈。
柯南看著馬路對面死活不綠的指示燈,面無表情地問道:「什麼情況?」
陳程淡定地回答:「跟昨天一樣的情況啊。」
柯南抓狂道:「我以為你只是有擋刀體質而已啊!」
系統:「他剛剛是不是說了『而已』?」
綱吉:「是的他說了。」
大概是刺激受的有點大。
陳程搖了搖頭道:「並不是,我只是運氣比較不好罷了。」
柯南:「……其實你可以不用這麼謙虛的真的。」
灰原無奈地扶額:「你倆別貧了,現在問題是怎麼去學校啊,快遲到了!」
陳程淡定道:「沒事,大家都著急,等會看好兩邊的紅綠燈,一坨人一起過去就好。」
柯南剛想說你業務好像很熟練的樣子啊,就突然聽見有車鳴笛,然後抬頭一看,兩邊的紅綠燈也停住不動了。
陳程惆悵道:「怪我多嘴。」
柯南:「……」
最後還是報警了,等紅綠燈都恢復之後一坨人才擠擠挨挨地過了馬路。
然而這時候的黑衣人的腳,已經不堪重負了。
黑衣人靜靜地環視周圍一圈。
這個花壇邊邊看起來蠻乾淨的,就算是純黑色的褲子坐上去應該也不會有那麼明顯的灰吧?
稍微休息一下應該對任務不會有什麼影響吧?
黑衣人想著,有些艱難地挪到了花壇旁邊,慢慢地坐了下去。
柯南:「快點啊已經遲到了!」
灰原:「我知道了等等我!」
剛剛坐下的黑衣人:「=口=!」
柯南拽著灰原一陣風似地從他眼前刮過,等他反應過來伸手去抓的時候就只能夠到陳程的小腿了。
綱吉心口一悸,反應極快地抓住陳程一扯,順帶一腳就把黑衣人踹翻在地。
綱吉:「什麼人!幹什麼!為什麼摸我家程程小腿!是不是覬覦我家程程的帥氣!我跟你說你已經沒機會了!趁早放棄吧!」
撲倒在地的黑衣人:「神經病啊!」
第69章 我能怎麼辦
現在出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上次柯南blabla講了一堆那個組織的事,就是沒把黑衣人指給陳程他們看,陳程和綱吉這會還不認識趴地上這人呢。
陳程見那人撲倒在地,還想扶他,綱吉心裡覺得不對勁,拉著陳程往後退了幾步。
如果現在就暴露自己的話接下來就很難辦了。
黑衣人想著,陰沉著臉看了陳程和綱吉一眼,默默地自己爬起來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陳程唏噓道:「好像還是個殘疾人呢,看起來怪可憐的。」
綱吉皺眉道:「我總覺得他怪怪的,不像個好人的樣子。」
系統哆嗦了一下,慫道:「你們看他有沒有可能就是柯南說的那個人販子組織裡的人啊?」
綱吉回憶了一下,點頭道:「這麼說來昨天馬路對面好像確實有這麼個打扮的人啊……」
「不能吧,」陳程懷疑道:「這種組織還招殘疾人的嗎?」
系統:「不管怎麼樣還是注意一下比較好啊。」
於是兩個人就在學校門口一直蹲到柯南他們放學。
柯南和灰原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蹲在牆角說悄悄話的兩個人,柯南無語道:「你們倆也是很閒了啊。」
陳程站起身:「沒辦法,特殊時期嘛!」
柯南:「得了吧,不是特殊時期你們也這麼幹過好嗎?」
灰原歎了口氣,無奈道:「工籐你最近怎麼老是說話不在重點上,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啊,陳程和澤田蹲了一天有觀察到什麼人嗎?」
陳程:「呃……」
系統幸災樂禍道:「讓你們餵我狗糧,膩膩歪歪講了一天的悄悄話,傻了吧?」
陳程:「去去去!」
綱吉也怪不好意思的,不過他直覺應該沒出什麼事,想了想,就把早上那個跛腿男人的情況大概說了一下。
「就是你們前腳進的校門,後腳那個黑衣人就突然平地摔倒,還想上手摸程程,感覺有點像碰瓷的,反正不是好人。」
灰原神色凝重,沉吟片刻後說道:「早上跑的太急了沒有注意呢,如果說是黑衣人的話,大概率應該就是組織的人,但是我好像沒聽說過誰是跛腿,還會平地摔……」
陳程問道:「你看有沒有可能是那個組織納新了什麼的?」
灰原糾結了半天,道:「組織納新是很嚴格的,怎麼會招還能平地摔的人呢……」
柯南回憶了一下自己曾經交過手的黑衣組織成員,覺得灰原說的很有道理:「黑衣組織的人怎麼可能那麼傻,也有可能是巧合吧。」
莫名其妙被開除組織的黑衣人:……呸!
灰原想了想,還是道:「不管怎麼樣,還是小心一些吧,說不定組織降低了納新標準也說不定,他身上很有可能有槍,你們下一次遇到他要注意一些,盡量不要跟他起正面衝突。」
陳程當然是乖乖地答應了。
再說這邊已經被懷疑身份的黑衣人,又跟蹤了灰原他們兩天,好幾十次差點被綱吉發現,呃……最後還是沒有成功找到灰原的住址,只是發現陳程和綱吉似乎一直跟在兩個小孩子身邊。
情況有點棘手。
黑衣人大概估算了一下陳程和綱吉的戰鬥力,如果用上槍的話他應該可以收拾掉這兩個人,但是一是做的不乾淨的話會給組織找麻煩,二是他的目標是灰原,如果重心放在收拾這兩個人身上,灰原極有可能趁機逃走。
黑衣人皺了皺眉,只能暫時先跟著他們了,只要自己不暴露,總可以尋找到機會的!
「你在這裡幹什麼呢?」
蹲在牆角的黑衣人懵逼地抬起頭,就見陳程和綱吉正在巷子口看著他,柯南和灰原已經不見了。
黑衣人:=口=!什麼時候暴露的!
其實已經暴露很久了,陳程一直很相信綱吉的直覺的,兩天了,綱吉一路上回了幾十次頭,脖子都快擰折,他當然知道後面估計是有人跟著他們。
不過灰原一直不讓他們去找這個傢伙,只是各種想辦法甩掉他。
這次這個傢伙跟的有點遠了,要不了多久都要到阿笠博士家了,他們就約好陳程和綱吉掩護一下,然後柯南帶著灰原先走。
不過灰原說的掩護一下是指讓他們假裝買東西擋住柯南和自己離開的動作,但是陳程想了想,還是決定跟綱吉一起先把這個人暴打一頓。
系統:「……你是受了什麼刺激嗎?搞得跟個混混一樣。」
陳程:「我也想認真解決這個事情啊,你又只讓我當偵探,我有什麼辦法,還不是只能自己上手了。」
系統:「……你就不能跟他談談心嗎?」
陳程考慮了一下:「畢竟是壞人,還是要先在力量上壓倒他他才能認真聽我說話啊,還是先打一頓吧!」
系統:「……行吧。」
不得不說,黑衣組織收人確實有他的獨到之處,黑衣人幾乎在一瞬間就發現了陳程和綱吉的意圖。
現在還在街上,他也沒有事先準備車,如果直接開槍的話,大概率是跑不掉的,而且就算跑掉了多半也會被發現身份,給組織惹上麻煩。
黑衣人一瞬間就做出了決定,不能開槍,直接逃跑。
可是這兩個人堵著路口……
黑衣人:「看!有飛碟!」
陳程和綱吉下意識地扭頭:「哪裡?」
黑衣人抓住機會從兩人中間鑽了出去,拔腿就跑。
發現上當的陳程和綱吉:「……」
系統:「……你倆什麼情況啊!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這種把戲在正面人物身上生效的啊,你倆是傻子嗎?!」
陳程和綱吉十分羞愧地追了出去。
本來黑衣人因為腳趾頭受傷是跑不快的,但是陳程跑著跑著突然平地絆了一跤。
陳程是什麼人啊,這種失去平衡的感覺不要太熟悉,閉著眼睛就是一個空翻,穩穩落地。
綱吉連忙停了下來,在陳程身邊為他瘋狂鼓掌打call。
陳程謙虛地伸手壓了壓掌聲,道:「小場面小場面。」
系統:「……你倆能不能專注一點幹正事啊!」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黑衣人已經跑的不見了。
陳程咬牙道:「太大意了!」
系統呸道:「也不知道是誰上了飛碟這種當啊!而且你絆了一跤綱吉又沒絆,綱吉你為什麼不看著點啊!」
綱吉理直氣壯道:「我在忙著給程程的空翻鼓掌啊,哪有閒工夫看那個傢伙!」
系統:「每跟你們多相處一天我就多絕望一點,真的。」
陳程:「客氣了,應該的。」
系統:「……那還真是謝謝了啊!」
不管怎麼樣,雖然陳程他們沒能暴打一頓人販子,但是好歹也沒有暴露灰原的地址,四捨五入一下行動還是很成功的嘛!
灰原並沒有放輕鬆。
附近暫時沒有出現別的組織裡的人,這說明現在這個傢伙並不打算讓別人來幫忙,但是如果這個人太久沒有向組織匯報消息的話,上面依然會繼續派人下來,只要自己還活著,組織就不會放棄追殺她。
灰原躺在床上,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她不想連累身邊的人,還有什麼別的辦法嗎?
陳程和綱吉吃完早飯,又準時准點去對面毛利偵探事務所蹲柯南了。
這兩天就出了那個黑衣人的事,別的什麼案件都沒碰上,陳程算了算時候,感覺今天應該要出事了。
果然,他們倆才到毛利偵探事務所門口,門就被打開了,小蘭看見兩個人先是嚇了一跳,才道:「你們又是來送柯南上學的嗎?」
陳程點了點頭。
小蘭笑了笑道:「今天不用了哦,我們接到邀請要去一個小島上參加聚會,因為平時柯南也很麻煩你們,所以正打算邀請你們一起去呢。」
陳程愣了一下,探頭看了看,柯南在裡面對他點了點頭。
陳程問道:「就我們五個嗎?」
小蘭果然搖頭道:「不呢,還有柯南的一個好朋友,灰原,你們好像也認識對吧?」
陳程點了點頭。
小蘭笑道:「那就好啦,我跟爸爸還有一些行李要收拾,你們就跟柯南一起幫忙把灰原接過來吧。」
柯南穿好鞋,從屋子裡跑了出來,甜甜地說道:「那我們就先走啦,小蘭姐姐!」
陳程:「哇,這個聲音……」
綱吉:「嘖嘖嘖……」
柯南:「你們兩個夠了啊。」
最後還是三個人一起搭著車去阿笠博士家接灰原了。
在阿笠博士家門口的時候,柯南突然說道:「我有一個計劃,讓灰原擺脫那個傢伙。」
陳程愣了一下:「什麼計劃?」
柯南微微一笑,問道:「你的演技怎麼樣?」
陳程:「呃……」
柯南:「……那算了,計劃你別聽了,該幹嘛幹嘛去吧。」
陳程:「別呀,你信我一回,我演技一流!真的!」
柯南:「你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在臉紅你知道嗎!」
作者有話要說: 陳程:沒辦法,太正直了。
作者:隨我。
第70章 不知不覺七十章
雖然臉紅了,但是還是強撐著求一波情報啊!
看在陳程這麼倔強地份上,柯南還是歎了口氣,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他。
系統:「這個計劃可以說是已經失敗了,畢竟陳程都加入了進來。」
陳程當然也知道自己可能壞事,但是求知慾太過強烈,他根本抵抗不住,想了想還是對系統說道:「要不這樣吧,你幫我再把屏蔽打開,等這事兒完了再關上,應該就沒有什麼問題了吧?」
「這個求知慾也是很強大了,」系統歎了口氣:「……行吧,雖然我覺得就算開了屏蔽也沒什麼用來著。」
陳程假裝沒有聽見後面那句。
陳程和綱吉在屋外面等著,柯南噠噠噠地跑進去找灰原,沒一會兩個人就一前一後出來了,灰原背著個小書包,上了車之後說有東西落在學校了,於是又去小學跑了一趟。
這是他們的計劃中的一步,首先得讓黑衣人知道他們已經離開了這裡才行。
一行人在校門口下了車,灰原剛想往學校裡走呢,就被陳程一聲大喝嚇了一個激靈。
陳程:「灰!原!啊!你怎麼能這~麼粗心呢!居然!會把!外套忘在學校!快點去拿出來!我們!一起!去!島上!玩啊!」
灰原:「……」
柯南:「……」
這人是個大傻子嗎?!演技這麼尬為什麼還要給自己加戲啊!
綱吉見勢不好,連忙說道:「程程說的對啊!」
這句倒是發自內心,可是有什麼用啊!
灰原心如死灰道:「我覺得有他們倆在我估計是難逃一死了。」
柯南:「你的感覺是對的。」
你們兩個也是夠了。
雖然覺得自己生存之路上希望的光芒已經全部被陳程和綱吉堵住,但是灰原還是要掙扎一下的,於是盡量把自己的演技調到和陳程一個水平,讓自己的反應不要太突兀。
灰原突然抬頭,笑容燦爛一派天真地高聲說道:「我!知道!了!下回我會更~加認真的!我!去拿!外套!了!等我哦!」
柯南:「……」
陳程用力地點了點頭道:「快去!快回啊!」
灰原腳步輕盈地轉身,一步一跳地進了校門。
陳程略微側頭,對柯南露出一個機智的笑,輕聲道:「怎麼樣?我表現得不錯吧!」
柯南面無表情地說道:「想不到我工籐新一生吞毒藥都頑強地活了下來,今天竟然要在這裡被你們倆的演技活活膈應死……」
陳程:「……沒有那麼誇張吧。」
柯南:「你太謙虛了。」
柯南覺得自己的計劃大概已經失敗了,是個人都看得出來這是個圈套啊,更何況黑衣組織的成員素質還是挺高的,估計是上不了當了。
柯南歎了口氣,低聲道:「算了算了,就當是出去避避風頭加放鬆心情吧,不指望等幹點什麼了。」
陳程:「不能吧?我覺得我表現得挺好的啊!」
柯南已經不想理他了。
灰原出來的時候也是一蹦一跳,天真爛漫,那個情態看得柯南牙齒發酸,腦仁直疼,威力十分巨大。
沒等灰原蹦噠到跟前來呢,柯南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快步把她扯到了車上。
上了車之後灰原立馬恢復了一臉冷漠,並且拒絕跟陳程說話。
陳程失望道:「真的那麼差嗎?我以前也沒有想過往這邊發展,所以沒怎麼鍛煉過啊。」
柯南毫不留情地說道:「是的很差,你可以放棄你的演藝夢了,還是安心地當偵探吧,起碼還能碰個瓷。」
見陳程被打擊得夠嗆,綱吉忍不住道:「我覺得程程表現得挺好的啊……」
柯南:「陳程吹不許說話。」
綱吉:「……可是我感覺後面有人跟上來了。」
柯南:「???」
陳程跟柯南說過綱吉的直覺很準,而且柯南也親眼目睹過綱吉依靠自己的直覺救了陳程無數次,所以單就綱吉的直覺而言,他還是很相信的。
但是綱吉居然說黑衣人追上來,這柯南就很不能忍了,要是黑衣組織的人這麼傻,他至於變成這樣嗎?
柯南懷疑地說道:「你是不是為了維護陳程故意這麼說的?」
綱吉正色道:「我怎麼會是那種人呢!」
你就是那種人好嗎!
見柯南還是不信,綱吉舉起手說道:「我說的是真的,用程程的可愛發誓!」
柯南:「好的我信了。」
陳程:「???」
柯南歎道:「現在黑衣組織收人也越來越隨便了啊!」
其實也不能怪人家收人隨便,黑衣人還是仔細考慮了很久才決定跟上來的。
雖然灰原和陳程的演技真的非常尬,但是就是因為太尬了,在組織裡就聽說過Sherry大名的黑衣人並不相信事情會有這麼簡單!
她一定是不想讓我跟上去,所以才故意表現得像個陷阱的!
黑衣人如此想到。
根本沒想到灰原還會有陳程這種一言不合擅自尬戲的隊友。
陳程則是感歎道:「果然還是要把屏蔽打開才行啊!」
系統:「不,我感覺你太高看我的屏蔽系統了,它拯救不了你的演技,主要還是對手太蠢了。」
不管是不是屏蔽系統的功勞,總之人跟上來了就行。
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時候小蘭他們已經把東西都準備好了,陳程和綱吉回去火速收拾了一下,一行人乘車到了上島專用的渡口。
這次的邀請是一個富豪發出的,他要在自己的小島上給他心愛的女兒過生日,於是邀請了很多名流,而且因為希望生日越熱鬧越好,所以十分慷慨地允許大家帶著親朋好友過來。
不過雖然他邀請的都是他覺得人品有保障的人,也相信那些人不會帶危險人物進島,但是還是加強了安保的力度,好幾個保鏢輪班貼身保護他和他的女兒。
可以說是很嚴密了。
不過這些名流都自恃身份,根本不帶人,或者只帶自己的妻子孩子之類的,就毛利小五郎帶了一串人,女兒就算了,什麼對門的鄰居,朋友家的小孩,朋友家的小孩的同學,都帶來了,過安檢時十分尷尬,看起來好像是帶著一堆人來蹭飯似的。
雖然心裡也很嫌棄陳程他們,但是毛利小五郎在外面的時候面子功夫還是做的很足的,臉不紅心不跳地就把陳程他們帶進去了。
因為這次舉辦生日宴會的時間很長,各個嘉賓也都有自己的檔期,有的來得早有的來得晚,所以這個渡口一直有兩艘船在交替接送賓客。
因為船還沒有到開的時候,過了安檢之後陳程和柯南他們就埋伏在一邊觀察黑衣人的動向。
陳程看著一排彪形大漢拿著儀器和名單檢查人頭,擔心道:「那個人販子能進來嗎?」
灰原死死地盯著入口,深沉道:「不要小看他們,就算是這種程度的檢查,混進來對他們而言也不過是小菜一……」
保鏢:「這人不在名單上,也沒有人做擔保,帶下去!」
灰原:「=口=!」
陳程看著那個被兩個保鏢摁著壓下去的黑衣人,試探著問道:「那個人是不是有點眼熟?」
灰原:「……」
灰原強自鎮定了一下:「看來組織納新的門檻確實降低了啊!」
綱吉問道:「那現在怎麼辦啊?要想辦法幫他進來嗎?」
柯南無語道:「那也太刻意了吧!就算是相信了陳程演技的傢伙也會警覺起來的啊!」
其實黑衣人也沒有相信陳程的演技啦……
總之想了想,柯南最後決定道:「反正之前也已經放棄過一次了,這回他要是進不來,我們還是當普通地參加宴會蹭吃蹭喝吧!」
什麼叫反正已經放棄過一次了!這種自暴自棄式的發言不太好吧!
灰原:「我覺得可以。」
陳程:「我覺得ok。」
系統:「我覺得很普通……你們能不能正經一點啊!」
綱吉勸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隨緣吧。」
系統:「在陳程是宿主的情況下我拒絕隨緣!開了屏蔽也不行!」
不過系統的目標畢竟只是讓陳程完成任務,具體怎麼對待黑衣人的問題它是不想管的,所以最後還是同意了柯南的提議。
系統:「雖然我並不覺得『進不來就算了』這種話是提議。」
總之放下擔憂的陳程和柯南他們開心而又愉快地登上了駛向小島的船,完全把黑衣人的事丟到一邊去了,打算先玩爽了再說。
而黑衣人這邊,雖然這個富豪的安全防範意識十分強烈,他也確實沒有辦法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混進去,但是他還有別的辦法。
那個小島離港口其實也並沒有很遠,陳程他們乘坐的船開幾個小時也就到了,黑衣人直接租了一個小艇,在另外的地方下了海,一路開到有人巡查的地方,便直接穿好裝備下了海,打算游到島上去。
哼,想不到吧,我們組織裡的成員可是十項全能的!
黑衣人在海裡游著,這麼想到。
第71章 正經推理
雖然陳程開著屏蔽系統,但是柯南的謀殺案體質並不受影響,依然頑強地應驗了。
而且因為陳程沒有關閉屏蔽的原因,擋刀也沒有觸發,島上有人嗝屁了。
其實剛來這裡就知道是個偵探片,到處死人都是正常的,但是真正直面死亡還是第一次,綱吉都嚇懵了。
柯南看見現場的時候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陳程,發現對方眉頭緊鎖。
這一次陳程居然沒有撞上兇手行兇,到底是什麼情況?
……
柯南:該不會陳程就是兇手吧?!
細思恐極啊!
柯南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盯了陳程半晌,陳程回以懵逼的眼神。
柯南和他對視片刻,放下了心中的大石,果然是我想多了,陳程那種情況就算策劃謀殺案也不可能成功的吧,多半是擋刀系統失靈了。
死者是這次參加生日宴會的賓客之一,是個生意人,雖然身家跟邀請人富豪比起來差了很多,但是經常做慈善,名聲很好,所以才會接到邀請。
發現死者的人是送餐的服務員,死亡地點是他的房間。
知道這件事後富豪大為震驚,第一時間就把自己的女兒送出了島,隨後便叫來了毛利小五郎並報了警,其他所有賓客也都被控制住,不允許離開。
不過因為受邀而來的都是人品比較好的人,大家聽說發生了兇殺案之後對留下來配合調查也都沒有異議,反而十分配合,希望能早點破案。
死者叫做早川,是獨身一人來到這個島上的,他的房間對於一個人來說其實有些大,但是現在其他人一起擠進來之後就有點站不下了。
毛利小五郎被擠得踉蹌了兩下之後忍不住大聲道:「對勘察現場沒有幫助的人可以先出去一下嗎?」
富豪也道:「是啊,各位無關或者幫不上忙的朋友就請回自己房間等著吧,再過幾個小時警察就來了。」
眾人這才陸陸續續散去。
毛利小五郎看見陳程和綱吉留下來只是嘁了一聲,沒有說什麼,但是看見柯南在一邊探頭探腦的模樣就很心煩,把柯南撈起來就是一個腦瓜崩,怒道:「小孩子家家的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回房間去!」
陳程見狀連忙上去把柯南搶救了下來,連聲道:「家暴不好啊,教育孩子要好好跟他講道理啊!」
柯南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一隻手揉著腦門一隻手抱緊了陳程的胳膊。
陳程這麼護著柯南,毛利小五郎也不好說什麼,咳嗽了一聲道:「那你就好好看著他吧,別讓他破壞現場!」
陳程連忙點頭。
灰原見柯南沒被趕出去,也跟著蹭了進來,躲在綱吉身後。
毛利小五郎:「……」太得寸進尺了吧!
毛利一行人除了小蘭回了房間之外,剩下的都留了下來,另外還有三個人沒有離開。
毛利疑惑道:「你們三位是……」
這三個人兩女一男,聽到毛利問話之後男的站了出來道:「我叫田中,是個醫生,想著說不定能幫上忙,就留下來了。」
另外兩個女孩子也點了點頭,她們一個叫做麻生一個叫渡邊,也都是在醫院工作,麻生本身也是個醫生,而渡邊則是一個護士,是跟著做生意的丈夫來的。
渡邊抱歉地笑了笑:「我丈夫他身體不太好,所以我讓他先回去休息了,我一個人留下來看看是不是能幫上什麼忙。」
毛利點了點頭道:「那就麻煩各位了,現在先檢查一下現場吧。」
話音剛落,陳程和柯南一馬當先地跑到了屍體旁邊。
毛利:「……你們兩個給我住手啊!」
死者趴在書桌上,手邊是每間客房中都配備的座機電話,聽筒被他握在掌心,看起來像是死亡前想撥打電話,或者正在通話。
毛利走過去想查看一下死者身上有沒有傷痕,但是陳程柯南把死者身上檢查了個遍,他都插不上手。
毛利正要發飆,就聽見翻找了一會的陳程道:「他身上沒有傷口。」
毛利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說道:「難道是中毒嗎?」
柯南皺了一下眉,湊到屍體面部嗅了嗅,說道:「酒心巧克力……」
「酒……」渡邊立刻反應過來,說道:「這位先生是不是在服用頭孢類藥品啊?會不會是在吃藥之後誤食了帶酒精的巧克力所以產生了過敏的情況,然後因為反應劇烈而猝死?」
毛利小五郎懷疑地看向她:「只是一個酒心巧克力你就知道他的死因了?」
渡邊一下子漲紅了臉。
站在一邊的麻生連忙道:「您誤會了,其實是因為這種情況我們這些在醫院工作的人見得很多,所以才會一下子想到這上面去,我第一反應也是這個呢。」
田中也跟著點了點頭。
「哦哦哦,」毛利摸了摸後腦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是抱歉啊。」
渡邊搖了搖頭:「沒關係的。」
柯南在屍體身上的口袋中摸了摸,掏出一盒藥物,問道:「是這個嗎?」
麻生接過來看了看,道:「作者也不知道叫什麼的藥,用於治療慢性支氣管炎,確實是頭孢藥物,而且是和酒精反應比較強烈的那一種。」
「啊?」毛利愣了一下:「那不就是意外死亡了嗎?」
富豪也愣住了,反應過來之後道:「既然是意外死亡那是不是可以讓大家散了?」
「不是意外死亡。」陳程突然開口道。
眾人齊齊看向他。
陳程從座機的插口處摸到電話線,電話線的另一頭被壓在書桌和牆壁的夾縫中,那個夾縫不知什麼時候被陳程拉開了,陳程往上撈了撈電話線,眾人這才發現,電話線的另一頭已經斷掉了。
柯南看了看陳程手中的斷線,皺眉道:「切口整齊,是被人用利器割斷或者剪斷的,應該是為了防止早川先生打電話求救。」
「這一定是一場早有預謀的謀殺案!」陳程斬釘截鐵地說道。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系統也禁不住老淚縱橫。
綱吉:「……你怎麼了?」
系統感動道:「陳程終於要幹正事了!」
綱吉嚴肅道:「說什麼呢!我們家程程明明一直在幹正事!」
系統:「得了吧,不知道誰同意的來島上玩個爽再說。」
綱吉:「不聽不聽,柯南說的!」
既然確定了是謀殺案,那麼現場線索的收集便不能這麼草率了,毛利小五郎想了一下,還是決定等警方到了之後再進行後續的調查。
陳程他們一串人排著隊走了出去。
柯南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久違的謀殺案啊。」
之前遇到的那些案子都被陳程變成謀殺未遂了……
陳程:「……」
妨礙了你遇到謀殺案還真是對不起了啊!不過其實想想也算是做好事吧……
警方差不多還有兩三個小時才能上島,島上雖然有娛樂設施,但是現在誰也沒心情去玩,灰原想了想,提議去看看海邊的風景。
這座私人小島被開發了一大半,但是仍有一部分地區保留著原始的樣貌,裸露在外的岩石和沙礫中零星散佈著一些綠色的植被,陳程一行人吹著海風到了一處臨著沙灘的巖壁上。
陳程的家在內陸地區,這麼多年還沒見過海呢,上島的時候就已經稀奇過了,但是到了現在,就算只是坐在岩石上吹吹風,還是一副很陶醉的樣子。
柯南和灰原在一邊小聲說著什麼,陳程也沒那個心思去聽,懶洋洋地靠在綱吉肩上直犯困。
原本這種時候綱吉應該是滿臉通紅含羞帶怯整個人都撲到陳程身上的,可是這次他卻一邊抱著陳程,一邊總是忍不住朝一個方向看過去。
柯南跟灰原說完話之後便注意到綱吉的動作,頓時便皺了皺眉,問道:「怎麼了?」
綱吉又忍不住朝那邊看了一眼,回答道:「感覺那邊怪怪的。」
灰原神色一凜,激動道:「一定是組織派來的那個人上來了!」
柯南:「你聽起來好像很高興的樣子呢。」
「啊?是嗎?」灰原道:「大概是因為能施行計劃所以沒忍住吧!」
絕對不是因為可以證明自己以前加入的組織沒有那麼蠢。
柯南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說道:「行吧。」
陳程從綱吉身上爬起來,問道:「真的是那個人嗎?」
「應該吧……」畢竟只是感覺,綱吉也說不太確定。
「那應該是沒跑了,」陳程看向柯南,嚴肅道:「要繼續我們的計劃嗎!」
柯南一看陳程這樣,立馬想起他無比尷尬的演技,忍不住道:「……要不還是算了吧?」
陳程斷然拒絕:「那怎麼行!計劃要是不繼續,灰原要怎麼辦?!你不用擔心麻煩我,我很願意幫忙的!」
灰原:一點都不想要你幫忙!
灰原想了想,冷靜地說道:「還是算了吧!活不活什麼的就隨緣吧!」
陳程皺眉:「不要自暴自棄!要對未來充滿希望!」
灰原:我要是真的找你幫忙,別說希望,多半都已經絕望了啊!
第72章 還是推理
警方是在天色將將變暗的時候上島的。
這座島似乎也在目暮警官的管轄範圍之內,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碰頭的時候都愣了一下。
目暮警官無語道:「怎麼又是你啊毛利老弟,我還以為你的死神體質已經沒了呢。」
毛利無奈道:「這種事誰知道呢,而且本來就跟我沒什麼關係嘛。」
隨後毛利將他們找到的線索和一些推測告訴了警方,目暮警官記下來之後指揮警員們勘察現場,還有一些幫他去找嫌疑人進行盤查。
陳程看著四處散開的警員們,有些擔心道:「那個人販子不會被他們碰見吧?」
灰原有些不確定道:「呃,應該不能吧?」
柯南倒是不擔心這個,只是歎了口氣道:「本來還想著隨便做一下戲把那人應付過去呢,沒想到警方竟然來了,事情一下子就複雜起來了呢。」
陳程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讓灰原假死,等黑衣人看到灰原『死亡』的那一幕之後再配合島上的安保把他逼走,等他走了之後再向其他人解釋是惡作劇,這樣就可以讓灰原逃脫對方的追蹤了。
但是現在出了命案,警方上了島,如果灰原再假死,多半是要被警方拆穿的。
灰原倒是很淡定,有陳程在,她本來也沒想過原本的方案能夠奏效。
四個人正擠在一團嘰嘰喳喳地商量著辦法呢,目暮警官走過來拍了拍陳程的肩道:「島上所有的人都要接受檢查和詢問,你們四個也過來一下。」
陳程四人也沒討論出個所以然,就被目暮警官帶走了。
「發現死者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左右,但是死者死亡的時間應該是在兩點鐘的時候,那時候你們都在幹什麼?」目暮警官問道。
陳程道:「我們一起吃完飯大概是十二點快一點的時候,然後就去了島上的遊樂場,在遊樂場一直呆到現場被發現,那時候毛利先生和小蘭都在。」
目暮警官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父女兩人,小蘭對他點了點頭。
目暮警官本來也沒懷疑他們,見小蘭點頭之後就問道:「那你們有發現什麼不尋常的事情嗎?」
陳程能記得自己幾點吃的飯就不錯了,傻了吧唧的,哪有心思去看別人,便搖了搖頭,目暮警官又看向綱吉,哪知綱吉還不如陳程呢,他就記得陳程中飯吃的什麼,陳程在遊樂園玩的什麼,別的一概沒放在心上。
剩下兩個小孩子,目暮警官就更不抱希望了,扭頭就要走了。
一肚子話要說的柯南:「……」
好歹重視一下我啊!
柯南拽住目暮警官道:「我有發現!」
目暮警官對待小朋友還是很和藹的,便笑著道:「柯南有什麼發現啊?」
柯南道:「我們一起去現場看見早川先生死掉的時候,有一個伯伯看起來害怕得不行呢,都站不穩了!」
怎麼還有新角色啊!
目暮警官愣了一下,問道:「你還記得那個伯伯是誰嗎?」
柯南點了點頭。
柯南所說的那個人就是渡邊小姐的丈夫,查看現場的時候因為身體不適先行離開了,他是一家企業的社長,同早川一樣,也是因為經常做慈善,所以才被邀請到島上,但是渡邊和早川這兩個人似乎沒什麼交集。
渡邊先生被目暮警官叫來的時候臉色十分蒼白,渡邊夫人小心翼翼地扶著他。
目暮警官看了看渡邊先生,問道:「渡邊先生身體不好嗎?」
渡邊一直低著頭,聽見目暮警官叫他的名字時身體不明顯的抖了一下,隨後才低低地「嗯」了一聲。
渡邊夫人解釋道:「我丈夫從幾年前開始身體一直不怎麼好,在現場的時候可能是受到了刺激,所以才表現得那麼害怕。」
目暮警官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她說的不對,柯南皺緊了眉。
雖然陳程和目暮警官他們察覺不到,但是從柯南這個海拔其實是可以看到低著頭的渡邊先生的表情的。
雖然臉色確實十分蒼白,但是他臉上的驚慌和閃爍的眼神絕對不是因為身體虛弱受到驚嚇導致的。
這個人在心虛!
柯南大聲道:「渡邊伯伯為什麼一直低著頭啊,地上有什麼東西嗎!」
這個傢伙會被早川的死嚇成這樣,面對目暮警官時卻連抬頭都不敢,這種心理素質奇差的人,稍微嚇唬一下估計就什麼都說了!
渡邊抖了一下,抓住自己妻子的手用力到指尖泛白,小聲道:「我,我好難受……」
渡邊夫人為難地看向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見渡邊夫人著急的樣子,衝上來抓住柯南就是一個腦瓜崩:「你怎麼這麼煩人啊!」
柯南:你怎麼這麼煩人啊!!
柯南恨不得咬毛利小五郎一口,所幸陳程這個大傻子聽完柯南的話直接湊過去蹲下來看渡邊的表情了,渡邊被陳程一張大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抬起了頭,滿臉的驚慌和冷汗被目暮警官看了滿眼。
這下子是真的說不清了。
不過渡邊也沒想過說清,看一眼目暮警官他就慫了,整個跪倒在地,哭著把事情都說了出來。
他跟早川原先是一個村兒出來的,然後兩個人在一個晚上搶劫了一個老人,又因為擔心他告發兩人,乾脆殺人滅口,隨後兩個人拿著錢分頭逃走。
一段時間之後,風頭已過,兩個人靠著這筆錢發了財,生意也越做越大,後來估計也是因為心裡不安,所以才開始做慈善。
渡邊本來膽子就不算大,那次搶劫殺人也是腦子一熱,過後就害怕得不行,後來也是拚命做好事,但是身體還是越來越差,他心裡總覺得這是報應,看見早川死掉之後他又感覺是有人來替那個老人報仇了,下一個就會是他。
看著痛哭流涕的渡邊,目暮警官歎了口氣,沒想到這個醉心於慈善的傢伙居然幹過這種事,沖周圍的警員道:「把他抓起來吧。」
站在一邊的渡邊夫人突然衝了上來,對目暮警官說:「現在這個島上還有殺人犯,我丈夫怎麼說也能算一個證人,他那邊一定有線索,你們不能就這麼把他帶走!」
目暮警官想了想,說道:「說的沒錯,這場案件確實有可能真的同渡邊所犯下的搶劫殺人案有關聯,那就先在島上看守起來吧,等這件案子結了,再一起帶回去。」
渡邊夫人感激地點了點頭,道:「我丈夫身體不好,平時都是我照顧的,我怕他會不舒服,請問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跟去照顧他呢?」
目暮警官猶豫了一下。
渡邊夫人祈求道:「拜託了,看在他這麼多年也做過一些好事的份上!」
不知什麼時候來到這邊的富豪也道:「渡邊先生這些年救助的人也不少,我覺得稍微通融一下也沒有關係吧,反正也都有警員們看著呢。」
目暮警官想了想,還是點頭道:「那好吧。」
渡邊夫人忙不迭地向目暮警官和富豪鞠躬:「多謝了!謝謝!」
目暮警官又對毛利道:「毛利老弟,我得去審問一下渡邊,就先走了,你要是再有什麼發現,記得叫我。」
毛利連忙答應。
等目暮警官他們帶著渡邊夫妻走了之後,毛利忍不住感歎道:「渡邊夫人對他丈夫可真好啊,都這樣還擔心他的身體要去照顧他,這才是真正的不離不棄啊!」
真的是這樣嗎?柯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陳程皺眉盯了渡邊夫人的背影半晌,突然開口道:「都是假的。」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什麼?」
陳程認真地說道:「渡邊夫人根本不喜歡渡邊先生。」
柯南吃了個大驚。
柯南:陳程居然還能看出來這種事情?!
毛利小五郎也嗤道:「你懂些什麼。」
陳程卻十分篤定地說道:「我說的是真的,她真的不喜歡渡邊先生,我從她的眼睛裡看出來了。」
毛利小五郎的不屑已經從臉上溢出來了。
柯南也無語道:「這也太抽像了,喜歡不喜歡的,還能從眼睛裡看出來嗎?」
「當然可以啊。」陳程說著,捧住綱吉的臉,和他對視。
綱吉的臉慢慢漲紅了,一雙眼睛裡滿滿的都是陳程。
陳程也忍不住多看了綱吉幾眼,才艱難地把視線轉開道:「你看,阿綱這個才是喜歡的眼神,我天天看,熟悉得很,渡邊夫人根本就不喜歡渡邊先生。」
柯南:「這個都無所謂了,誰有墨鏡先借我一下,我要被閃瞎了。」
灰原:「這個狗糧太猝不及防了,不吃不吃。」
這種劇情簡直是沒眼看啊,毛利小五郎無語道:「人家老夫老妻的了,又不像你們這樣直白,看不出來也是正常的吧?」
陳程回憶了一下,自己跟綱吉處對象也有幾百年了啊,怎麼說也比他倆老吧!於是還是堅信渡邊夫妻根本沒感情。
毛利小五郎掰不過他,只好道:「人家感情好不好跟案子也沒關係啊。」
柯南想了想,搖頭道:「這可不一定。」
作者有話要說: 陳程有特殊的推理姿勢,比如碰瓷,比如釣魚,比如直覺,還有就是靠自己談了幾百年戀愛的經驗。
第73章 開啟擋刀系統
不知為何,陳程總有一種渡邊先生已經走遠了的感覺。
陳程:「這樣下去不行啊,感覺又有人要嗝屁了啊。」
系統倒是很無所謂地說道:「嗝屁就嗝屁吧,畢竟是個偵探世界,哪能不死人呢。」
陳程想了想道:「反正現在暫時也沒什麼針對人販子的計劃,不如幫我把屏蔽關了吧,這樣就不會死人了。」
系統無語道:「……你是不是腦殼有竅,這才安逸了幾天啊?」
陳程正色道:「人生就是需要挑戰嘛!放心吧,我頂得住,而且我還有綱吉呢!」
系統:「……就算是綱吉也遲早被你累死啊。」
綱吉立刻道:「放心吧我會保護好程程的!」
系統:「……你們就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去吧,我不管啦。」
系統說著,就把屏蔽關了。
陳程:「噗!!!咳咳咳咳……」
柯南被嚇了一跳,問道:「你沒事吧?」
綱吉一邊給陳程順著氣,一邊道:「口水嗆著了,沒事沒事,我們都習慣了。」
柯南:這玩意兒還能習慣的啊???
綱吉本來以為陳程咳著咳著會好的,沒想到卻越咳越凶,頓時就有些慌了。
綱吉拍了拍陳程的背,擔心道:「我去給你拿杯水吧!」
系統:「萬一嗆死了……」
綱吉:「呸呸呸!」
陳程搖了搖頭,艱難道:「沒事,拿吧。」
灰原看了下扶著陳程不想鬆手的綱吉,說道:「你在這陪陳程吧,我和柯南回房間拿水。」
綱吉感激道:「謝謝!」
為了讓大家放輕鬆一點,每個賓客都和他們帶的伴兒住在一起,毛利一行人因為人多,分到的住處也最大。
黑衣人雖然沒有露面,但是其實一直關注著島上的事情,自然也知道島上發生了命案。
簡直是老天助他!
正愁不知道該怎麼下手和善後的黑衣人頓時有了想法,趁大家都在找線索和排隊等問話的時候,偷偷摸到了掛著毛利牌子的門前。
門上著鎖,但是沒關係,黑衣人是無所不能的!
在麻溜地撬開了鎖之後黑衣人進了屋子。
房間很大,有三個臥室,黑衣人搜查了一番,在最左邊的臥室中的一張床上發現了一根茶色的髮絲。
就是這裡了!
黑衣人看了看,發現灰原床邊的床頭櫃上有一個蓋著蓋子的水杯,黑衣人笑了笑,從兜裡掏出一袋藥粉,撕開倒入了水杯裡。
黑衣人把水杯的蓋子蓋回去,又輕輕地搖了搖,眼看著那袋藥粉在水中化得無影無蹤,暗暗想到,這場追殺,到此為止了!
外面突然傳來細微的卡嚓聲,有人在拿鑰匙開鎖。
黑衣人一驚,立刻把水杯擺回原位,刺溜一下鑽進了床底。
柯南陪著灰原到了門口,見她開了門,便道:「你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灰原點了點頭,逕直走向陳程和綱吉的房間。
陳程和綱吉房間裡也是兩張床,灰原也不知道他們是一人一邊誰睡的哪張還是一起睡的哪張,杯子都是島上發的,長得一模一樣,都端端正正地擺在床頭櫃上。
灰原想了想,他倆估計也不會嫌棄對方,就隨便拿了一個杯子。
剛出了房門,灰原突然覺得自己也有點渴,就又拿著陳程房間的杯子進了自己的房間,想喝口水再出去。
結果剛摸到自己的水杯,肚子突然一陣絞痛。
灰原:「……」
灰原把陳程的杯子也擱在自己的床頭櫃上,跑出去喊了一聲柯南:「我上個廁所,你多等我一會!」
柯南在門外道:「知道了!」
灰原「登登登」跑去廁所了。
然後回來的時候就忘了兩杯水誰是誰的了。
灰原:「……太奇怪了,我的記性沒有這麼差的啊。」
總感覺冥冥之中有一種迷之力量在推動這一切呢……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灰原現在十分猶豫,到底哪一杯是她的,她要是喝錯了綱吉會不會不高興啊?
柯南在門外扯著嗓子喊道:「你掉廁所裡了嗎?再不出來陳程都要咳死了!」
算了算了不喝了!
灰原閉著眼睛隨手拿起一杯,匆匆忙忙出了房門。
直到最外面的大門卡嚓一聲被鎖上,黑衣人才小心翼翼地從床底爬了出來。
哼,組織的叛徒,不信你這次還不死!
這麼想著,黑衣人抬起頭看見了床頭櫃上的水杯。
黑衣人:???
柯南和灰原一路小跑著到了陳程和綱吉跟前,灰原還十分貼心地幫陳程擰開了水杯的蓋子。
陳程啞著嗓子道:「謝謝啊。」
說完就接過水杯要喝。
綱吉原本扶著陳程看他喝水呢,突然心中一悸覺得不對,伸手啪地一下打掉了水杯,叫道:「不能喝!」
陳程水是沒喝到,人嚇了一跳,噎了半天。
柯南沉默了一下,覺得這個劇情似乎有點眼熟?
灰原立刻反應了過來,看向滾落在地的水杯,臉色一變:「難道是那個組織裡的人?」
「什麼?」綱吉緊緊抱住陳程,驚慌道:「他為什麼要對陳程下手啊!」
柯南無奈道:「快醒醒,這明顯是誤傷,絕對不是衝著陳程來的。」
陳程緩了口氣,居然不咳嗽了,清了清嗓子點頭道:「看來他已經決定要對灰原下手了!」
「可惡……現在這種情況原本的計劃也用不上。」柯南愁眉不展。
陳程拍了拍胸口,十分自信道:「沒關係,有我在,灰原不會出事的!」
柯南:「這我倒是信了。」
陳程:「……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雖然陳程不是這個意思,但是事情確實是這麼發展的。
接下來的兩天,陳程先後經歷了各種暗殺手法,什麼下毒,機關,連套麻袋都趕上了,不過還好有綱吉,都是有驚無險。
而且那個黑衣人顧慮島上的警察,沒敢動槍,不然估計就算是有綱吉在一旁陳程也夠嗆。
陳程倒是沒什麼,他都習慣了,柯南和灰原現在的感覺就是:「這個黑衣人到底有完沒完!」
巧了,黑衣人也是這麼覺得的。
黑衣人:「跟在目標身邊的那個人到底有完沒完!」
怎麼什麼手段都被他撞上了!
要不是他只有一個人,他甚至都要以為是有人把他的計劃偷偷洩露給陳程了!
其實就算只有他一個人,他都懷疑過是不是自己精分,或者夢遊的時候把自己的計劃說出來過。
因為真的太巧了,巧的根本不像巧合。
黑衣人:彷彿有一種神秘力量在和我作對!
就在兩邊都愁的不行的時候,島上的案子終於又有了進展。
渡邊先生被渡邊夫人殺了。
柯南聽到消息後一臉震驚地看向陳程。
陳程:「……幹什麼啊!」
柯南仍然是震驚臉:「居然有人死了!」
陳程:「……這種事情不要看我啊!」
確實不能怪陳程,他的幸運e其實也是講道理的。
陳程:不好意思你說什麼?
總之就是大體上還是會講一點點道理,發生在陳程身上的都是確實有可能發生的事。
天上掉隕石也確實是有可能發生的事。
但是渡邊夫人在警員們的看守下通過口紅中的毒藥毒死渡邊先生就真的礙不到陳程什麼事了。
畢竟陳程要親也只可能親綱吉,綱吉又不塗口紅。
總之這件事發生後引起了軒然大波。
毛利小五郎咋舌道:「沒想到兇手居然是渡邊夫人。」
目暮警官歎了口氣道:「渡邊先生的屍體被運出去屍檢,那邊的結果說他其實已經中了慢性毒藥很長時間了,估計過不了一兩年就會死了。」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也是渡邊夫人做的嗎?」
目暮警官點了點頭,歎道:「渡邊夫人一直在渡邊先生的飲食裡下毒,而她又是護士,渡邊先生身體不好都是由她帶去醫院檢查的,所以渡邊先生中毒的事情他自己一直不知道。」
毛利小五郎疑惑道:「渡邊夫人為什麼要這樣做啊?」
「渡邊夫人就是渡邊當年殺死的那個老人的孫女。」目暮警官說道:「她大概是想慢慢耗死渡邊,但是沒想到渡邊居然把以前的事情說了出來,如果渡邊進了牢裡,她就沒有機會殺掉他了。」
毛利感歎道:「所以那天她才會要求把渡邊關在島上,還要自己照顧他……」
目暮警官搖了搖頭:「明明是可以交給法律來解決的事情,沒想到她卻為了親手手刃仇人不惜暴露自己,寧願賠上自己的一生……」
柯南突然插嘴道:「畢竟誰也不知道渡邊小姐到底經歷了什麼,按耐不住想要復仇的心思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毛利伸手就是一個腦瓜崩:「你懂個什麼!」
陳程道:「柯南說的還是有點道理啦,畢竟做一件事到底值不值得還是看那個人自己怎麼想,但是我還是覺得沒有什麼比好好活下去更重要,我想渡邊夫人的爺爺也會這麼覺得的吧!」
系統:「怎麼突然就煽情了……」
綱吉:「……我也不知道。」
總之就在所有人都莫名陷入煽情時刻的時候,渡邊夫人也在警員們的看守下從警方暫住的房子裡走了出來。
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既沒有報仇後的解脫,也沒有面對牢獄的悔恨。
有一些賓客因為渡邊夫人的落網已經離開,還有一些比較關心案情的則跟了過來,想看看現在的情況。
目暮警官道:「渡邊夫人已經承認了早川先生也是被她所殺,案子已經了結,我這就回去了。」
毛利撓了撓頭道:「啊,這裡的船好像一次不能運這麼多人,我們等下一撥再走。」
目暮警官點了點頭,剛要轉身離開,卻被人大聲喝住。
「放了我妹妹!不然我就殺了這個小孩子!」
周圍的賓客們尖叫著散開,露出了中間持刀挾持著灰原的田中醫生。
第74章 差不多可以結束了吧
陳程看見田中醫生的時候愣了一下。
因為咳嗽完之後嗓子一直很疼,他之前看見田中醫生就一直在跟他討論哪種喉片更好吃的問題,但是綱吉一直跟他說感覺怪怪的,非要把他拉走。
他還以為是綱吉不開心自己跟田中醫生聊這麼久,沒想到田中醫生居然是渡邊夫人的哥哥,如果綱吉剛才沒把自己拉走……現在他大概已經把田中醫生制服了吧!
綱吉:……
周圍的賓客都已經散開,形成一個大的圈子把田中醫生困在中間,田中以醫生手上的刀十分鋒利,而且離灰原的脖子太近了,沒有人敢上前。
灰原被田中醫生反制著胳膊,連掙扎都掙扎不了,只能皺眉看著柯南。
田中醫生出現後,渡邊夫人的神情就變了,她臉上交織著震驚和後悔,好半晌,她才低聲道:「你太傻了,哥哥。」
渡邊夫人抬起頭,直直地看向田中醫生:「哥哥,我必須為自己做下的事付出代價,你快放開那個小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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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對方手裡有人質,目暮警官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跟著勸道:「是啊,快放開她吧。」
田中醫生冷冷地看了一眼目暮警官:「早川是我殺的。」
渡邊夫人愣了一下,高聲叫道:「別聽他的,他胡說的!」
田中道:「早川一直孤身一人,他得病的事甚至連渡邊也不知道,而我妹妹更沒有機會知道,只有我,曾經為他看過病。」
渡邊夫人怔怔地看了他半晌,無奈地閉上了眼。
目暮警官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張大嘴愣了好半天。
柯南沒心情去分析這些,死死地盯著田中醫生,希望能找出破綻將灰原救下來,但是田中十分謹慎,柯南根本找不到機會。
「廢話就不要多說了!」田中看向目暮警官:「現在給我妹妹準備一艘船,快!」
目暮警官猶豫了一下。
田中手中的刀立刻劃破了灰原脖子上的皮膚,有血慢慢地溢了出來,田中怒吼道:「快啊!反正我已經殺了一個人了,你們再不動,我不介意再殺一個!」
犯人逃了可以再抓,人質死了就活不過來了。
目暮警官來不及多想,立刻讓警員們去備船。
田中的視野並不清晰,他在原地站了一會,發現並不能看清警員們的動作,就挾持著灰原慢慢往港口附近一個斷崖上移動。
綱吉看了一下田中移動的方向,湊到陳程耳邊說了什麼,在陳程點頭之後,從兜裡掏出裝著糖球的小罐子,一邊擰蓋子一邊跑走了。
斷崖的最高處再往前一步就會墜入藏著無數暗礁的大海,這個高度掉下去是絕無活命的可能的,而田中卻並不在意這些,逕直到了斷崖邊上,在那裡,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港口警員的一舉一動。
他們在富豪的允許下,將島上用來出海遊玩的快艇讓了出來。
田中看著渡邊夫人上了快艇,大聲道:「讓我妹妹走!」
目暮警官他們讓了開來,渡邊夫人卻沒有動。
田中怒吼道:「走啊!」
渡邊夫人沉默片刻,大聲道:「我不會開快艇啊!」
田中:「……」
眾人:「……」
也是,人家一個護士,會開快艇那不是嗆行了嘛。
就在此時,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道:「就是現在,快上!」
所有人都在這聲呼喝之下下意識地往前進了一步,田中受驚,帶著灰原往後退了一步,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和灰原一起掉了下去。
柯南大喊一聲「灰原!」便衝了上去。
渡邊夫人呆了一秒,撕心裂肺地喊道:「哥哥!!」
周圍的賓客們也一擁而上,跑到了崖邊。
然而就這幾步的距離,他們已經看不見田中和灰原的身影了。
柯南第一個衝到崖邊,愣了一下之後直起身道:「剛剛那聲是誰喊的!」
有賓客道:「好像是一個穿著黑衣服的人,剛才就在我旁邊,現在不見了。」
柯南的表情有些奇怪,半晌才道:「大概是趁亂逃走了。」
其他警員們重新控制住渡邊夫人,目暮警官則是跑到了斷崖這邊,聽到柯南的話之後疑惑道:「逃走?」
陳程點了點頭道:「好像是個人販子集團的人,只能以後再找機會抓他了。」
「這個再說吧,」目暮警官急道:「田中和灰原怎麼辦啊!」
柯南神情古怪地看了陳程一眼,說道:「讓警員們去打撈一下吧,興許他們沒事呢?」
雖然希望渺茫,但目暮警官還是組織了人手去了崖下打撈,沒想到居然還真的把人撈起來了,而且他們兩人只是嗆了點水,昏了過去。
目暮警官感歎道:「簡直就是奇跡啊!」
柯南靜靜地看了一眼陳程身邊不知何時出現,換了一身衣服頭髮還濕漉漉的綱吉,附和道:「是的呢。」
綱吉察覺到柯南的目光,默默地躲到了陳程身後。
大概是一瞬間那麼接近死亡讓田中頓悟了,醒來之後他向目暮警官和灰原道了歉,也向因為他們耽擱了很多行程的賓客們說了對不起。
「我見到了爺爺,」田中醫生慚愧地笑了一下:「他問我為什麼要當醫生。」
「我當初會成為一個醫生,是因為『生命是最寶貴的東西』,然而我卻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我對不起我的職業。」田中醫生慢慢說道:「我和妹妹都會為自己做出的一切付出代價,也希望在座的大家能從我身上吸取教訓。」
田中醫生和渡邊夫人被目暮警官他們帶走了,毛利一行人也終於回了家。
柯南和灰原跑到陳程家蹭了一頓飯,吃撐了在沙發上挺屍。
綱吉洗完碗又跟陳程坐在一起開始膩膩歪歪,柯南看得腦仁直抽抽,開口道:「那個黑衣人應該不會再來糾纏灰原了,畢竟直接從斷崖上掉下去活下來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是吧綱吉?」
綱吉身體一僵,乾笑了兩聲:「是啊是啊。」
灰原奇怪地看了一眼柯南,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天掉下去的時候只記得田中醫生把刀從我脖子上拿開,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不過能活下來確實是太幸運了。」
柯南就靜靜地看著綱吉。
陳程不高興地把綱吉擋在了身後:「別看了啊!」
柯南:「哼……」
後來陳程和綱吉還是整天蹲柯南,柯南去哪都跟著,一起經歷了無數案件,破解了……也不算謎團吧,破壞了無數兇手的殺人計劃。
就在柯南已經放棄了科學的推理,開始有點依賴陳程的擋刀體質的時候,陳程和綱吉突然搬走了。
就像他們一年之前突然搬來一樣,悄無聲息的,毛利偵探事務所對面的那家偵探事務所的牌子就不見了。
毛利小五郎在唏噓對面事務所的生意果然不景氣,柯南卻一直沒有說話。
這樣神奇的兩個人,可能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吧,柯南想,也不知道現在的他們究竟怎麼樣了呢?
陳程現在感覺還不錯。
雖然他身處的庭院內一片荒蕪,還有詭異的黑色氣息繚繞,不過系統告訴他這塊地是他的。
環境就先不說了,就地皮而言,雖然跟當年的大黑城比不了,但是起碼比晴明的庭院要大上很多倍了。
系統翻了翻資料,解說道:「這個世界好像跟晴明那個世界很像啊,不過這邊是科學成精,原理我也不懂,反正就是那些歷史上的刀劍化作了人形。」
陳程眼睛一亮:「比如倚天劍屠龍刀嗎?!」
系統:「……串場了,那是另一個世界的,這個世界都是霓虹的刀,反正你也不認識,我就不舉例了。」
陳程:「……行吧,那這些刀是幹什麼的呢?任務目標是什麼?」
系統道:「我看看,這裡的刀好像分為兩派,一邊是想要改變歷史的時間溯行軍,一邊是阻止它們改變歷史的刀劍男士,你的任務……坑爹呢!」
陳程大驚失色:「什麼?!任務是坑爹?!」
系統:「呸呸呸!想什麼呢!我是說這個任務很坑爹!」
陳程冷靜了一下:「那還好,你說吧什麼任務?」
系統沉默了半天,咬著牙說道:「上面說『任務隨緣』……」
陳程:「……你們領導是不是有點任性啊。」
系統十分乾脆地承認了:「是的!」
陳程沉默了一下,道:「其實這些都不是重點,我比較想知道你又把我的綱丟到哪裡去了?」
系統道:「我也不知道啊,反正估計馬上就出現了,你還是考慮一下別的問題吧,比如你到底是哪派的?」
見陳程一直沒說話,好像還在想綱吉的事,系統便幫他分析道:「時間溯行軍聽起來比較帥氣啊,刀劍男士總覺得土土的,但是一般比較帥氣的都是反派,我覺得你這個氣質應該是刀劍男士那撥的吧!」
話音剛落,四周陰風大起,黑霧瀰漫,陳程被刮得睜不開眼,好半天,待風停之後,陳程睜開眼,只見一群烏漆嘛黑奇形怪狀的「人」跪在地上,將他團團圍住,口中高呼「主人」。
陳程:「……」
系統:「……看來不是啊。」
陳程:「現在的問題是難道我的綱在這一群中間嗎?」
系統:「我也不知道啊,找找看吧……」
作者有話要說: 陳程:每次都走的好突然啊!
作者:誓死捍衛我的快穿標籤!
第75章 兩邊都要抓!
陳程覺得,以他跟綱吉幾百年的感情,就算閉著眼睛也能把綱吉找出來。
但是他在那群黑不溜秋的時間溯行軍裡找了十幾圈,愣是沒找出來綱吉。
系統遲疑道:「怕不是感情要出現裂縫?」
陳程:「呸!我的綱根本不在這裡!」
陳程說的沒錯,綱吉確實不在這裡。
綱吉降落的地方比陳程要好多了,山清水秀,綠意盎然,還有一群活潑可愛的刀子精。
長谷部:「……怎麼是個不認識的付喪神啊,新來的審神者呢?」
清光:「不知道啊,浪費感情,我剛剛還特地補了妝呢。」
安定:「得了吧,你不是天天補妝。」
刀劍們七嘴八舌地吵了起來。
綱吉瑟瑟發抖地被十幾號人圍觀了半天,見他們吵起來了就想偷偷跑走。
然後就被攔下來了。
綱吉:……QAQ我當時走之前怎麼沒跟黑子學一手啊!
亂彎腰看著綱吉,好奇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啊?」
綱吉戰戰兢兢地回答:「澤,澤田綱吉。」
亂想了半天,愣是沒想起來哪把刀劍叫澤田綱吉,憋了好半天才道:「那,那你是個什麼刀啊?」
綱吉一臉懵逼:「啊?」
石切丸看了綱吉半天,皺眉道:「這好像不是個刀啊?」
綱吉:「……我不是刀啊我是人來著。」
刀劍們互相看了看,石切丸擔心地把手背貼在綱吉腦門上,自言自語道:「怕不是把腦子燒壞了?」
綱吉:「……」我又脫離人籍了???什麼時候的事!
太郎湊過來看了半天,沉聲道:「好像是個手套呢。」
綱吉:=口=!啥玩意兒啊!我咋就成了個手套了!
太慘了,在陰陽師世界的時候好歹是個式神,雖然是個n卡,覺醒一下也有ssr的力量啊!為什麼到了這個世界,會變成手套精啊!聽起來太low了吧!
在場的刀劍們的表情也都一言難盡。
綱吉還聽到有人小聲說「怎麼會有手套混進來」這種話。
綱吉:你以為我很願意的嗎!
綱吉簡直要委屈地哭出聲了。
大家看綱吉一副受到了打擊的樣子,紛紛上前安慰,什麼手套也挺好的啊,可以被主人捧在手心啊什麼的。
我才不要被除了程程以外的人捧在手心呢!綱吉愣了一下,突然回過神來,四處張望一下,問道:「你們有沒有見到程程?」
刀劍們面面相覷:「誰?」
綱吉抬手比了比:「一個男孩子,這麼高,黑色短髮,一身正氣,長的超級帥,可愛又迷人……」
清光無語道:「沒有沒有沒有,你是唯一出現的陌生人。」
綱吉崩潰道:「我的程,你又被系統帶去哪了啊!」
長谷部愣了一下,說道:「等等,你的意思是說你來這裡之前是跟另一個人在一起的?」
綱吉點了點頭。
長谷部和大家對視一眼,沉聲道:「我們在這裡是因為接到上面的消息,新任審神者會被傳送到這裡,結果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只有你出現了……」
「跟你走散的那個人,很可能就是繼任審神者!」
……
「所以說啊,這個陣營的目標就是改變歷史,具體是為了什麼我也不知道……」系統總結了一番自己拿到手的資料。
陳程:「但是我感覺這樣好蠢啊,有那個功夫回去改變歷史,就不能著眼當下,想辦法改變未來嗎?」
系統:「……你跟我說有什麼用,又不是我要改變歷史。」
陳程:「我跟他們說他們也聽不懂啊。」
對的,這就很尷尬,時間溯行軍們應該是被怨念或者其他什麼東西感染了的付喪神,只有某些特定的話和簡單的命令能夠聽懂,陳程說的那種深奧的雞湯根本沒用。
系統:「……那現在怎麼辦?」
陳程想了一下:「先找阿綱!」
系統無奈道:「你快變成戀愛腦了啊,就不能先想想任務嗎?」
陳程面無表情:「隨緣的任務怎麼想?反正我不想去改變歷史,先找到阿綱在一起奮鬥吧!」
系統:「……行吧,那你等著,我去聯繫一下綱吉那邊。」
……
長谷部說完之後現場安靜了一瞬間。
然後就又開始吵吵嚷嚷。
有問綱吉為什麼會和審神者一起出現的,有問綱吉怎麼能把審神者弄丟的,最多的是問綱吉新來的審神者是個什麼樣的人的。
前兩個問題綱吉都答不上來,最後一個問題算是問到了綱吉的心坎上了。
專業陳程吹這種時候怎麼能慫!
什麼玉樹臨風英俊瀟灑為人耿直一臉正氣,綱吉能想出來的詞兒全用上了,簡直把陳程吹到了天上。
一眾刀劍聽的心神蕩漾,感覺馬上要遇到一個超級無敵宇宙級酷炫的主人了!
長谷部在熱情高漲的氣氛中勉強冷靜了下來:「可是主人丟了啊。」
眾人:「……」
綱吉:「QAQ!」
石切丸無奈道:「這個我們好像也沒有辦法吧……」
長谷部點了點頭:「先向狐之助反應吧,等它報到上面去查查是怎麼回事。」
綱吉想起來之前在陰陽師世界的時候那邊的管理者好像跟系統他們也有聯繫,這邊的話說不定真能找到陳程在哪。
狐之助在廚房等光忠的油豆腐呢,上任審神者剛剛卸任,新任審神者要來了,光忠特地準備了大餐,準備給新審神者接風洗塵。
一群刀劍湧進來的時候光忠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問是不是審神者來了,就見一堆付喪神把灶台邊的狐之助圍了個嚴嚴實實。
狐之助縮回爪子,驚恐地看著他們道:「……你,你們幹什麼啊?我沒有偷吃!」
長谷部沉痛道:「新來的審神者丟了!」
狐之助:「=口=!啥玩意兒?!」
審神者丟了不是小事啊,本丸裡的刀劍全來了,一群人擠在屋子裡,還有進不去的就貼在門口。
狐之助正襟危坐,問道:「到底什麼情況?」
「我們在萬年櫻下等了很久,可是傳送陣消失之後出現的只有他。」長谷部指向綱吉。
狐之助看了一眼綱吉,疑惑道:「哪來的手套精?」
綱吉:「……」
就很氣。
「他不是重點!」長谷部皺眉:「據他所說,他是跟新任審神者一起過來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成功來到本丸的只有他一個,審神者卻不見了。」
狐之助還在糾結怎麼會有個手套精的事,沒回過神來。
長谷部一巴掌拍到狐之助面前,嚴肅道:「不要再看他了,現在的問題是趕快把情況上報時之政府,找出丟失的審神者的下落才是!」
狐之助被嚇得整個狐都往上躥了一下,連忙道:「好好好知道了!」
作為一個能科學成精的世界,狐之助作為這個世界的AI,連油豆腐都會偷,黑科技什麼的簡直不要太多,當即就撥通了時之政府的客服電話。
綱吉:真是夠了啊!客服電話算什麼黑科技啊!
差不多理解一下就好!
這個客服電話也不是經常有人打,但是狐之助作為時之政府的工作人員還是大概明白流程的。
狐之助:「歪歪歪?是時之政府的客服嗎?我要投訴bug!」
眾人屏息凝神地把耳朵湊到狐之助那邊,希望能聽到一些消息。
只聽電話對面傳來一個聲音:「歪歪歪?是綱吉嗎?綱吉你在不在啊?」
狐之助一臉懵逼:「???」
眾人面面相覷。
聽到熟悉聲音的綱吉喜極而泣,撲到狐之助跟前叫道:「我在,我在這裡!系統你跟程程在哪啊?」
系統道:「我跟陳程落在時間溯行軍這邊了,任務太迷了,他想找你,你人在哪啊?」
綱吉:「我在,呃……這是哪啊?」
長谷部:「……本丸。」
綱吉連忙道:「我在本丸!」
系統愣了一下:「你在刀劍男士那撥啊?」
綱吉道:「對啊!而且看他們這個情況程程應該是這個本丸的什麼審神者,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跑丟了!」
系統:「……啥玩意兒?!」
系統很懵,它還以為陳程是被派來帶領時間溯行軍積極向上改變未來的呢!怎麼又變成審神者了?
狐之助也很懵,聽手套精的話對面應該是陪著審神者的系統?審神者怎麼被傳到時間溯行軍那邊去了?
狐之助:……難道我們內部出了奸細!
想到這裡,狐之助果斷掛了電話。
綱吉懵了一下:「干,幹嘛啊?」
狐之助用它銳利的眼光掃視了一圈,沉聲道:「事態很嚴重!我要出去一趟!」
陳程這邊。
系統:「歪?歪歪歪?歪?歪歪?」
陳程:「……別歪了,我腦仁都被你歪疼了,什麼情況啊?」
系統懵逼道:「不知道啊,那邊掛了。」
第76章 萬萬沒想到
陳程這邊,時間溯行軍給他行完禮之後就該幹嘛幹嘛去了,根本不帶理他的。
陳程問系統到底是什麼情況,系統也說不清楚,也只好去向上面問情況,過了大半天才回來。
「其實我們每次換世界的時候上面都會跟那個世界的管理者打招呼的。」系統說:「這次上面是想讓你來時間溯行軍這邊感化他們,但是這個世界的管理者的意思是讓你去刀劍男士那邊,後來他們就掐起來了。」
陳程:「然後呢?」
系統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當然是我們這邊掐贏了!不然你也不會出現在這裡呀!」
陳程:「……那我為什麼又是刀男的審神者啊?」
系統想了想,說道:「大概是看你骨骼清奇,是個當審神者的好料子,所以他們不願意放棄吧!」
陳程自信道:「那倒是,我十項全能啊!」
系統凝重道:「現在的問題是任務搞不清,也沒辦法跟綱吉會和,還有就是這一群時間溯行軍,你打算拿他們怎麼辦?」
陳程拍了拍胸脯:「莫慌,有我在!」
系統:「我沒慌啊,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陳程嚴肅道:「莫慌,有我在!」
系統好像明白了什麼:「……你可以直接說暫時沒有辦法沒關係的。」
那邊的系統問完了消息,狐之助這邊因為是自己跑腿,稍微慢了一點才回到本丸。
狐之助顛兒顛兒地剛進門,爪子上的泥還沒抖乾淨就被包圍了,刀劍們蜂擁而上,七嘴八舌地問得它頭都要炸了。
狐之助:「別吵啦!!!」
刀劍們安靜下來。
狐之助清了清嗓子,說道:「上面說情況是這樣的,這個審神者因為資質很好,所以被歷史修正者那邊看上了,用黑科技把他擄走了,現在的問題就是如果你們願意的話,上面可以補發一個新的審神者……」
綱吉:「……你們這兒的審神者是蘿蔔嗎?還補發一個!」
狐之助沒理他,直接說道:「你們要是不願意,就只能自己想辦法去把他弄回來了。」
審神者這個職位說到底就是一個工作,雖然名義上是刀劍們的主人,其實跟同事或者說上司沒什麼兩樣。
雖然說也有刀劍跟審神者羈絆深厚的例子,但是大多數情況下刀劍們把審神者都是當上司吧,雖然有感情,但是沒到那個地步。
更何況這個被擄走的審神者跟他們面都沒見過呢,狐之助想,差不多能輕鬆一點迎接下一個新人吧?
狐之助剛想說什麼時候交申請呢,就聽見刀劍們開始討論怎麼救人。
狐之助:「……你們什麼情況啊?」
清光認真道:「聽說這回的審神者天下第一可愛啊!」
長谷部:「做事超級認真,有責任心!」
太郎:「為人耿直,正氣凜然。」
亂捧住狐之助毛絨絨的臉:「要是普通的審神者丟了就丟了吧,誰知道是不是壞人,但是這樣的主人怎麼能輕易讓出去呢!」
「我們這樣的刀劍,就是以能夠被優秀的主人使用為目標奮鬥的啊!」
狐之助:「……你們為什麼一副跟那個人這麼熟的樣子啊,還沒見過面呢吧?」
「手套精說的!」
綱吉:「……我叫澤田綱吉啊,不要叫我手套精!」
狐之助懷疑地看向綱吉。
綱吉一臉認真地回望它:「沒錯!程程就是這麼好,天下第一好!」
綱吉這個人,長得十分清秀,雖然有時候喪兮兮的,但是認真起來的時候眼神十分真誠,讓人一看就忍不住相信他。
可以說是賣安利的一把好手了!
刀劍們還不知道有情人眼裡出西施這個事兒呢,傻兮兮的就信了,覺得陳程簡直天下第一名主啊,不在他手裡干一回活兒枉來世上走一遭啊!
天知道陳程除了在綱吉和殺生丸的幫助下當了一回城主之外,唯一幹過的領導職位是小學班裡的組長……還只當了一天。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不僅刀劍們已經決定一定要去救陳程,連狐之助都已經被綱吉的眼神動搖,開始好奇陳程是有多好了。
刀劍那邊在準備救人的事,陳程這邊也終於想通了。
不管是要去完成刀男那邊的事業,還是搞清楚溯行軍這邊到底該怎麼辦,最重要的還是先跟綱吉會和啊!
陳程:「再跟阿綱聯繫一次!」
系統不是很情願:「他們那邊的系統很不友好啊,電話說掛就掛的。」
陳程:「任務還要不要完成了?」
系統:「……好嘛。」
刀劍們正在討論是採用普通出陣陣容還是人海戰術一擁而上,狐之助說歸期不定不如多帶幾包油豆腐做乾糧。
正討論著呢,狐之助突然不說話了。
因為做的一手好油豆腐所以跟狐之助關係很好的光忠第一個發現,疑惑道:「怎麼了?」
狐之助凝重道:「有人打我電話。」
光忠:「……」
狐之助看了看,不是上頭的號碼,就乾脆開了免提。
狐之助的鈴鐺裡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系統:「歪歪歪?綱吉在不在?」
綱吉連忙應道:「我在我在,系統你和程程沒事吧?」
系統莫名其妙:「沒事啊?怎麼了?」
綱吉急道:「我們這邊弄清楚了,你們會出現在時間溯行軍那裡,是歷史修正者把你們擄去的,他們要是想對你們不利,你一定要保護好程程,等我來救你們!」
系統一臉懵逼:「啥?歷史修正者?不是時之政府跟我老大掐架沒掐贏麼?」
綱吉:「……啥玩意兒?」
綱吉懵逼地看向狐之助。
狐之助正色道:「胡說八道,上面明明說是歷史修正者干的!」
系統哦了一聲,恍然大悟:「應該是時之政府掐架掐輸了又不好意思承認,所以……」
狐之助冷靜地把電話掛了。
綱吉:「……你幹什麼啊,話還沒說完呢!」
狐之助:「這個系統太不靠譜了,我們老大怎麼可能掐架掐不贏!肯定是奸細!以後不要接它電話了!」
綱吉:「……」
陳程這邊。
系統:「歪歪歪?歪?歪歪?」
陳程:「你咋又歪上了!什麼情況啊?」
系統懵逼道:「我不知道啊,對面又掛了。」
不僅掛了電話,還把系統拉入了黑名單。
打電話無門,陳程在想要不要讓系統直接去找綱吉,因為綱吉跟陳程一個編製,系統其實是可以直接找到綱吉的,但是就是有點慢。
不過當初犬大將叼走陳程那次就算了,時間溯行軍可不是什麼正面角色,系統不敢丟陳程一個人在這自己去找綱吉,它一去得有幾天,萬一出事了咋整?
陳程歎了口氣:「沒辦法,現在只能相信愛情的力量了!」
系統沒聽懂:「……啥玩意兒?」
陳程:「用意念和阿綱交流!」
系統:「你能不給自己隨便加設定嗎?說好的熱愛科學好少年呢???」
陳程:「我都成過精了,還在乎這個嗎!讓開!」
系統:「……」
系統能怎麼辦,還不是只能讓開,讓陳程開始他的表演……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其實陳程也知道自己沒有這種奇怪的設定,他只是希望綱吉敏銳的直覺能夠指引他們會和。
畢竟綱吉有那——麼喜歡他,他也有那——麼喜歡綱吉,兩個相愛的人總會有一點心靈感應的吧!
系統:……想不到陳程這種人也會有少女心啊。
此時身在本丸的綱吉突然虎軀一震。
緊挨著他的亂關心道:「怎麼了?」
綱吉遲疑道:「我好像……知道該去哪裡找程程了。」
亂:「這麼神奇的嗎!」
與時間溯行軍沒辦法直接進入本丸的原理相同,刀劍們也沒辦法直接找到時間溯行軍的老巢,更不要說救人了。
他們只能在陳程和時間溯行軍們一起出來行動的時候,搶了陳程就跑。
問題就在於,現在所有能去的歷史時間點有點多,而且他們也並不清楚陳程和時間溯行軍什麼時候會出動。
因為狐之助拒絕和系統通電話的關係,刀劍們本來都做好長期作戰的準備了,沒想到綱吉突然就說知道了陳程那邊的行動。
亂: 「綱吉真厲害啊!」
綱吉:「過獎過獎,都是愛情的力量啊!」
陳程表演完用意念飛鴿傳書之後,就去準備出陣了。
系統看著他在上任歷史修正者的房間裡翻找控制時間溯行軍的辦法,嘀咕道:「能不能行啊……」
陳程:「你是在質疑我和阿綱的感情嗎!」
系統:「……不敢不敢,我都被你倆膩歪了多少年了。」
陳程迷之自信道:「放心吧,一定沒有問題的,我相信阿綱!」
系統感歎:「綱吉作了什麼孽啊,遇上你……」
第77章 再聚
系統見陳程找出了上任歷史修正者的手冊,便問道:「你打算帶幾個溯行軍出去啊?」
系統瞭解過,這個世界的溯行軍出動一般就是十來個,也不知道是因為不好撤退還是不好控制,但是大家都只帶這麼點,應該是有他的原因的。
陳程聽完系統的分析,點了點頭道:「全部帶出去吧!」
系統:「……你到底聽沒聽我的分析啊!」
陳程當然是聽了的,不過他有他的想法,這邊溯行軍這麼多,每一個都是勞動力啊,不一起帶走以後怎麼發展?怎麼創造美好的明天?
系統:「……」
陳程認真道:「我覺得以刀劍男士和我們的愛,一定可以感化他們的,就算不行,在集體裡生活,也一定會影響到他們,也許哪天就變好了呢?不能放棄治療啊!」
系統想了想,說不定陳程這個脾氣還真能做到,最後還是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行吧。」
然後陳程就出門把時間溯行軍們全部召集了起來。
烏泱烏泱的溯行軍啊,擠成一坨,看得系統眼前一黑。
系統:「怎麼這麼多……你確定到時是刀劍男士感染他們不是他們感染刀劍男士嗎?」
陳程也不知道從哪來的自信,篤定道:「放心吧,你不是說刀男是霓虹歷史上的刀嗎?霓虹那麼多刀,肯定夠的!」
系統雖然知道一些設定,但是也沒實地考察過,陳程這麼一說,它居然還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系統:「那行吧!出發吧!」
然後就領著一群時間溯行軍浩浩蕩蕩地傳送了。
綱吉這邊,在一番爭論之後還是採用了按照往常出陣六人隊的方式去接陳程。
本來狐之助是強烈要求全員出陣的,畢竟審神者是被歷史修正者擄走的,但是大家都已經聽到了通電話時系統說的那些話……
審神者既然沒事,也用不著那麼多人去了。
所以最後還是決定留一部分人維持本丸秩序,然後挑選五個長得好看能充門面的跟綱吉一起出去。
綱吉:「……」
我一點都不想跟對像重逢的時候周圍圍著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傢伙啊!
綱吉:雖然我相信我和程程的感情,但是你們真的好礙眼啊!
然而綱吉的抗議並沒有用,最後他還是穿著他的短袖褲衩,跟著五個盛裝打扮的刀劍們一起出去接陳程了。
綱吉:就很氣啊!
陳程他們去的地方是博多灣,這裡具體發生了什麼歷史事件陳程也不清楚,總之就是帶著烏泱烏泱的時間溯行軍找了個大樹林子藏起來了。
陳程:「主要是怕嚇到人。」
也是,時間溯行軍長得是有點辣眼睛。
在樹林子裡蹲了大半天,陳程已經被蚊子叮了七八個包了,還不見人來。
系統凝重道:「難道你們感情破裂了?」
陳程:「呸!」
陳程和綱吉的感情當然不會出問題,在陳程拍死第十八隻蚊子的時候,綱吉和刀男們的身影終於出現了。
見到闊別多日的綱吉,陳程內心的激動簡直難以言喻,一下子就從樹林子裡躥了出來,朝綱吉撲去,他周圍的時間溯行軍也一併衝了出來,將對面的六個人團團圍住。
被一眾刀劍抓著強行打扮了十多個小時的三日月看著眼前黑漆漆一片時間溯行軍,笑道:「哈哈哈,好熱鬧啊……」
指甲油塗了好幾層的清光咆哮道:「熱鬧個屁啊!這是中了埋伏吧!」
怎麼會有這麼多時間溯行軍啊!感覺受到了欺騙啊!說好的只是來接走丟的審神者,為什麼會被一大群時間溯行軍包圍啊!
就在刀劍們覺得自己怕是回不去本丸了的時候,陳程大喊了一聲:「阿綱!」
綱吉見到陳程,也是熱淚盈眶,淚奔上前:「程程!」
兩個人抱在一起轉了好多圈,最後喜極而泣,抱頭痛哭。
清光難以置信道:「……這種尷尬的動作他們怎麼能這麼理直氣壯的做出來?」
一旁的三日月動容道:「好感人……」
清光:「……你是不是腦殼不好!感個什麼啊就感人了!重點是現在到底什麼情況啊!」
「說的沒錯。」太郎皺眉道:「這麼多溯行軍,如果是敵非友,那今天恐怕就不能善了了。」
被清光揪著上了發蠟,每一根頭髮絲兒都快要發光的小狐丸笑道:「應該不是敵人吧,他們到現在都沒有發動攻擊呢。」
被強行拽出來的江雪閉著眼睛,不想說話。
那邊綱吉和陳程頭抵著頭,膩膩歪歪地講著悄悄話,好半天才鬆開。
陳程看了一眼五個陌生人,問道:「這就是本丸的刀劍男士嗎?」
綱吉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來什麼,委屈巴巴地說道:「我又不是人了……」
陳程:「……啥?」
綱吉:「QAQ我成手套精了!」
系統沒忍住:「噗!」
綱吉:賊氣!
陳程連忙安慰道:「手套好啊,天氣涼了,用的上的!」
綱吉:「……」這也叫安慰啊?
不管怎麼樣,好歹是會和了。
刀劍們和陳程都自我介紹了一番,陳程不知道記沒記住,但是刀劍們對陳程的感官卻還不錯。
清光:「長得確實好看啊!」
陳程看著這一票人,沉默了一下,小聲道:「這裡的人也都喜歡帶美瞳染頭髮嗎?」
綱吉:「……大家都不是人啊,這都是自然髮色瞳色,不是染的。」
陳程看了一眼清光紅艷艷的指甲,想了想時間溯行軍還長著妙脆角一樣的爪子呢,爪子上不也烏漆嘛黑的,這麼看來清光的應該也是原裝吧!於是並沒有說什麼。
小狐丸看了一圈周圍的時間溯行軍,問道:「主人帶著這些傢伙是要幹什麼?他們是改變歷史的敵人,是要就在這裡直接清除嗎?」
不過就算是有陳程控制行動,要斬殺這麼多時間溯行軍估計也會累的夠嗆呢。
陳程搖了搖頭,正色道:「我並沒有打算清除他們,我帶他們來是準備帶回本丸去搞建設工作的。」
刀男們:「……」
這個審神者是腦殼不好嗎?
清光小聲道:「怕不是被歷史修正者洗腦了的奸細吧?」
三日月想了想道:「其實主人說的也並不是沒有道理,如果能好好利用這些時間溯行軍,說不定會找到另一種對付歷史修正者的辦法呢。」
清光:「……直接把本丸暴露在他們面前然後笑死他們嗎?」
三日月:「哈哈哈,聽起來不錯呢。」
清光:「夠了啊!我可沒有跟你開玩笑!」
清光看向陳程,嚴肅道:「主人,這些傢伙是我們的敵人,你要把這麼多時間溯行軍帶回本丸嗎?如果他們失控,你又打算怎麼辦?」
陳程:「不是說本丸有很多刀劍嗎?」
清光:「……你是不是對很多這個詞有什麼誤解?『很多』也沒有這些時間溯行軍多啊!」
「啊?這樣嗎?」陳程咂巴一下嘴:「那我給他們送回去?」
清光歎了口氣:「也只好如此了。」
狐之助他們在本丸等了一天,飯都熱了三回,才終於等到接審神者回來的眾刀劍。
和一票時間溯行軍。
「有時間溯行軍跟過來了!警戒!」長谷部拔出刀,厲聲喝道。
聽到聲音的刀劍們都匆忙出來,將陳程一行人圍了起來。
陳程驚歎道:「人還是挺多的嘛!」
長谷部看了一眼陳程,愣了一下:「是主人嗎?」
「是的哦。」小狐丸回答道。
長谷部皺眉:「你們怎麼能讓時間溯行軍和主人待在一起?」
陳程嚴肅道:「大家以後都是同事,不要見外啊!」
長谷部:「……啥玩意兒?」
陳程正色道:「這些時間溯行軍是我帶回來幫助本丸搞建設工作的,相信在大家言傳身教的感染下,他們會端正自己的心態,積極參與本丸工作,成為對本丸有用的人!」
綱吉:「他們不是人。」
陳程:「哦,有用的刀!」
長谷部:「不好意思我沒有聽懂。」
不僅長谷部,其實其他的刀們也不覺得他們可以跟時間溯行軍好好相處。
畢竟他們幾乎喪失了神智,只留下一些本能,雖然能在陳程的控制下做到不攻擊他們,但是離陳程說的那種地步簡直是異想天開。
陳程看了看他們道:「你們又沒有試過,怎麼就知道不行呢?」
系統沉默了一下,覺得哪裡不對勁:「這句話我好像聽過?」
綱吉冷靜道:「是的,上一個信他的人叫黃瀨涼太,後來進醫院了。」
系統:「……」
刀劍們見他十分自信,面面相覷了一會,都開始猶豫起來。
最後,長谷部還是點了點頭道:「您是主人,我們當然聽從您的命令,只是如果他們不受控制……」
陳程認真地看著他:「那麼我會親手把他們消滅。」
作者有話要說: 陳程:用愛與正義拯救世界!
作者:……拯救不了呢?
陳程:愛和正義都拯救不了的人就只能一頓暴打了!
第78章 勞動改造
陳程回到本丸之後,不僅帶來了可以幫忙做家務的時間溯行軍,還大力推廣科學的種植技術和養馬方法,有空還會跟光忠討論營養均衡的菜譜。
不但致力於提高刀劍們的身體素質,更是要求刀劍們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力求建設一個積極向上的五好本丸!
陳程的工作能力讓長谷部十分敬佩,不過幾天的時間就緊隨綱吉的腳步成了本丸第二陳程吹,因為陳程一手解決本丸所有事務的關係,每天也沒啥事幹,就跟綱吉一左一右兩個護法似地天天跟在陳程屁股後面晃悠。
不過刀劍們性格各異,有喜歡陳程喜歡得不行的,也有天天躲著陳程不想被他碰見的。
陳程的檢查寢室衛生小分隊出動的時候,就撞見了樹林子裡撅著的兩個□。
國行:「你確定主人今天不會來這裡哦?」
愛染:「放心吧!我看見長谷部和綱吉往大太刀們住的地方去了,主人肯定是從那邊走,不會來這邊的,等他檢查完我們的房間我們再回去,就不用聽長谷部訓話了!」
國行懶洋洋道:「訓話倒是無所謂啦,主要是不想被主人揪著打掃衛生,好麻煩啊。」
國行說著,感覺有點累了,也不嫌髒,翻了個身就往地上一躺,感歎道:「明明沒幹勁才是我的賣點啊。」
「其實啊,國行偶爾也需要勤快一點吧。」愛染說完,覺得有點不對勁,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陳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愛染:「……」
愛染:「我……我先回房間打掃衛生了!」
「現在回去嗎?」國行問了一下,又懶得多想,便道:「那可以順便幫我帶點吃的過來嗎?有點餓了。」
愛染看了一眼國行,想對他使個眼色,沒想到對方已經開始閉目養神了,當下只能賣一回隊友,頂著陳程的目光一溜小跑自己先離開了。
林中寂靜了片刻。
沒聽到愛染回應的國行終於意識到了哪裡不對,但是他又不敢睜眼,想了想後,非常機智地就那麼閉著眼睛站了起來,抬著兩隻胳膊夢遊狀想要離開。
陳程:「不餓了啊?」
國行:「……」
……
愛染在一眾短刀的包圍下眉飛色舞地講著自己那天是怎麼機智地逃跑,然後在陳程趕到之前打掃完房間,逃過長谷部的訓話的。
五虎退怯生生地問道:「那國行他……」
愛染:「……他現在還在地裡薅草呢。」
短刀們紛紛感歎道:「國行也真是不容易呢。」
愛染:「我又不是故意的……」
前田猶豫了一下,說道:「其實那天你不跑走應該也沒關係的,大將好像不怎麼能分得清我們呢。」
愛染一愣:「分不清你跟平野不是很正常嗎?」
平野躺槍了一下,反駁道:「不是我和前田啦!」
今劍舉起手:「是我啦,上次我吃完飯去幫忙洗碗,大將誇完我跟我說要去一期那裡表揚我……我又不是粟田口家的!」
愛染:「……還有這種事啊?」
是真的沒錯。
陳程經歷了這麼多世界,記性其實並沒有變好。
其實剛來本丸大家自我介紹的時候他就已經慫了,幾十個人呢……但是他沒表現出來,假裝自己認人很厲害的樣子。
綱吉雖然認不出人,但是大家也不怎麼在意,陳程認不出人,刀劍們就該擔心是不是審神者不喜歡他們了。
後來系統告訴他,其他刀沒辦法,但是粟田口家人數眾多,看到小矮子就叫籐四郎,肯定不會有錯的!
然後就導致後來陳程稍微認得一部分人了,看見短刀還覺得都是一期一振的弟弟,做了好事表揚也找一期一振,闖了禍批評也找一期一振,出了事受了傷還找一期一振。
天天被找的一期十分絕望:「……放過我吧,小夜左文字真的不是我家的啊!不活潑找我也沒用啊!」
其實找對了哥哥也沒用,小夜倆哥哥加起來都沒他一個活潑呢。
不過陳程顯然不會輕易放棄解決刀劍們的心理問題,基本上天天都去左文字家報到,跟三個氣質陰鬱的人聊天談心,希望能讓他們變得開朗一點。
長此以往,就連江雪也不得不說。
這個審神者真的好煩啊!
長年待在家裡不動的三個人被陳程逼得不得不的轉移陣地,但是不論在哪裡待久了總是會被陳程找到之後,左文字一家終於養成了整天在本丸裡瞎晃悠的「外向」性格……
不過整天在外面散步,在陽光的照耀下確實有一種整個人都溫暖起來的感覺呢,好像那些陰暗的,痛苦的,血腥的記憶,都被洗掉了一樣。
所以後來就算陳程出現得沒有那麼頻繁了,左文字一家還是把在陽光下散步納入了日常中。
這天左文字一家又在散步呢,晃晃悠悠經過田邊,江雪看見石切丸在地裡拔草,想了想,停下來問道:「明石國行不是要種一個月的地麼,你怎麼在這裡?」
聽見江雪的聲音響起,石切丸愣了一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笑道:「江雪也會關心這些事了呢。」
江雪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側頭看向自己的兩個弟弟,發現他們都好奇地看著自己,頓時忍不住露出一個輕笑,搖了搖頭道:「上次路過時聽見明石抱怨了而已。」
石切丸也笑了:「真是難得呢。」
小夜看見江雪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江雪揉了揉小夜的頭,問道:「所以為什麼明石不在啊?」
石切丸道:「本丸裡出了大事呢,主人帶回來的那些時間溯行軍最近不是漸漸有了神智嗎?」
江雪點了點頭,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
本來一開始大家對於審神者把時間溯行軍帶回本丸這件事都並不是很支持,沒想到這些時間溯行軍在本丸裡和刀劍們一起行動,身上暗墮的氣息居然開始慢慢消散,漸漸恢復了一些神智,甚至偶爾能聽懂刀劍們的話,大家也就沒那麼排斥他們了。
江雪問道:「他們出什麼事了嗎?」
石切丸點了點頭,正色道:「今天有一個時間溯行軍突然變回了刀劍本體,看上去應該是來派的螢丸。」
左文字一家都愣了一下,江雪和宗三對視一眼,皺眉道:「難怪明石不在,怎麼會這樣?」
石切丸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主人派我來通知明石,告訴他之後他就跑走了,我也追不上,就乾脆先幫他把活幹完好了。」
江雪:「……」
石切丸:「怎麼了?」
江雪:「主人派你送消息?」
石切丸:「……」
全本丸速度最慢·散步跑步分不清·石切丸:QAQ主人是不是又把我當成別人了啊!
石切丸的怨念暫時並不是重點,明石國行兩條腿掄得簡直要起飛,分分鐘就到了大廳,因為除了來派的兩把刀之外的人並沒有被通知,所以現場的刀劍並不多。
國行到的時候陳程正在慷慨激昂地發表講話。
「看看啊!看看啊!這就是集體的力量,這就是愛的力量!只要刀刀都獻出一點愛,時間溯行軍也會變回刀劍啊!」
國行看見愛染正在小心翼翼地抱著螢丸的本體給他擦身上斑駁的黑色痕跡,便擠開擋在前面的次郎湊了過去。
在小心翼翼地打量了螢丸的本體一番之後,國行看向陳程:「主人,螢丸沒事吧?」
陳程哪知道這啊,他原本和幾個大太刀一起擦窗戶呢,那個時間溯行軍路過的時候突然就倒下去現了原型,他們還以為出了什麼事,結果一看發現是螢丸,什麼都顧不上就先去通知國行和愛染了。
狐之助神色複雜地看了陳程一眼,說道:「他沒事,放到手入室淨化幾天,就可以直接召喚螢丸了。」
國行這才鬆了口氣,當初時間溯行軍來到本丸的時候,他還是反對態度,沒想到今天居然會發生這種事,當下便對陳程鄭重道:「謝謝主人,如果今後您有什麼事,我必定……」
綱吉在陳程身後幽幽開口:「地種完了嗎?」
國行:「……」
國行擦了把汗:「您看我跟螢丸才剛剛重逢……」
長谷部:「你不是說主人有什麼事你都必定……嗯?」
國行:「……」
最後還是含淚去薅草了。
螢丸不久之後就在本丸中醒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當時間溯行軍的時候陳程也是他主人的關係,簡直是陳程的鐵粉,要不是天生話少,說不定還能跟長谷部一爭左護法之位!
對於時間溯行軍化為刀劍這件事,狐之助也專門去了本部詢問,回來之後卻也沒有說什麼,只讓大家加油讓剩下的時間溯行軍恢復原來的樣子。
然而在本丸最後一隻時間溯行軍也變回刀劍之後,大家並沒有就此滿足,那些兄弟朋友還未來到本丸的刀劍們,自發組成了出陣套麻袋小分隊,致力於從戰場上綁架時間溯行軍,拉回本丸勞動改造,用愛和集體的溫暖感化他們!
後來這種方法傳了出去,各個本丸紛紛效仿,一時間,歷史修正者人人自危……
作者有話要說: 基友說我最近寫文沒有以前歡脫了,可能是狀態出了點問題,問我要不要幫忙。
我:……幫什麼忙?
基友:把你打傻怎麼樣?
友情已然走到盡頭……
第79章 世界變得好快
「刀裝帶好了嗎?」
「帶好了。」
「御守呢?」
「帶了。」
「麻袋呢?」
「帶了帶了。」
「帶了幾條?」
「本丸裡只有五個時間溯行軍的坑了,鶯丸還要一個,我就帶了四個。」
「這樣啊。」一期點了點頭:「那走吧,我們去撈弟弟。」
「好哦!」粟田口家的幾個興高采烈地應聲。
狐之助斜靠在門上,毛絨絨的臉上透出一絲看破紅塵的滄桑。
綱吉站在陳程身側,看見狐之助呆滯的小臉,喃喃道:「好眼熟的表情,似乎在哪裡見過。」
陳程:「你是說小白嗎?」
綱吉恍然大悟:「原來是小白啊!」
長谷部道:「小白是誰?」
綱吉:「另一隻狐狸。」
長谷部沉吟一下:「如果長得像的話,說不定是狐之助的親戚?我之前有見過狐之助跟別的狐狸來往呢。」
綱吉:「……應該不太可能吧。」
也說不准呢,畢竟都是可以成精的世界……
不過狐之助那個傻了吧唧的樣子看起來怪讓人心疼的。
陳程走上去擼了一把毛,關心道:「咋了?」
狐之助呆呆道:「沒事,世界變化的太快,我只有有點措手不及……」
陳程不怎麼懂:「現在不是挺好的嗎?有什麼措手不及的?」
「現在的情況確實變好了,大家為了自己的家人朋友都開始積極參加戰鬥,轉換時間溯行軍為刀劍男士的方法出來之後我們也能漸漸壓制歷史修正者的行動。」
「但是……」狐之助抬起臉,迷茫道:「刀劍們的使命就是戰鬥,而我的使命就是協助管理本丸,如果有一天歷史修正者們被完全打敗,現在的本丸和我們又該何去何從呢?」
細風吹過,屋外的樹蔭微微搖動,細碎的金色光影在幾人身上劃過。
陳程鄭重地直視它的眼睛,低聲道:「你的臉壓歪了。」
狐之助:「……哈?」
其實也不是歪了,只是狐之助臉上蓬鬆的毛被門框壓癟了而已。
狐之助惱羞成怒地甩了甩頭,用爪子把臉上的毛擼了起來。
「不過你說的這個問題確實需要好好考慮一下。」陳程說道。
畢竟歷史修正者被打敗是早晚的事,到時候成了精的刀劍們該怎麼辦確實是個問題。
陳程看向長谷部:「如果打敗了歷史修正者,長谷部想去做什麼呢?」
長谷部愣了一下,說道:「我想永遠留在主人身邊!」
綱吉大驚失色地抱緊了陳程:「呸!休想!」
怎麼可能讓他一直跟著程程,我的程還有別的世界要去呢!
綱吉:「是吧系統!」
系統:「呃……」
綱吉:「???」
系統:「我還有事要忙,你們繼續!」
綱吉:「……」
什麼情況啊!
不過綱吉也知道自己不用擔心,他跟陳程都兩情相悅到能意念交流了,根本沒人插得進來。
不過系統的態度很有問題啊……
綱吉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聽陳程義正辭嚴道:「人生的終極目標是成為一個對世界有用的人啊,怎麼能這麼沒有志氣呢?」
長谷部也很委屈啊,他只是個刀子精啊,雖然說在本丸裡處理事務算是一把好手,但是他真正的本職還是戰鬥,如果真的不打仗了他要怎麼成為一個對世界有用的人?
去博物館躺著嗎?
咦……這個方法好像還可以?
長谷部:「那我去博物館工作?」
眾人沉默,連狐之助臉上都出現了不忍直視的表情。
陳程感歎道:「下崗再就業的問題原來這麼嚴重啊!」
本來陳程來這邊之後是很想上前線幫忙的,但是系統想了一下,對面全都真刀真槍,陳程赤手空拳上去好像有點吃虧,一個剪刀腿出去回來的時候也不知道腿還在不在……
這都快回家了,臨了成個殘疾也太虧了,所以還是拚死拚活把陳程勸住了。
狐之助也說了,他們這邊並沒有審神者參與鬥毆的傳統,而且本丸裡零零碎碎的事多了去了,完成這些對於審神者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事。
這就導致了陳程雖然天天忙來忙去但是對真正的戰鬥一點參與感都沒有,天天就是日常和日常以及日常。
而且大部分日常還是檢查寢室衛生,安排值日,批評小朋友,表揚小朋友……快夠!這不是幼兒園文啊!
難道這個世界只有賣萌的日常嗎!陳程曾經這麼不甘地想過,連我和綱吉的甜蜜日常都沒有寫出來過的人,怎麼可能會寫這種無聊的日常啊!這個世界難道就要這麼混過去了嗎?!
沒想到現在居然出現了轉機!
安排即將下崗的刀劍們的去處,也是非常偉大的事情啊!
系統:「是嗎?我怎麼感覺沒比日常好到哪裡去啊?」
陳程正色道:「你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少個本丸嗎?你知道這些本丸裡有多少刀劍嗎?如果他們能在人類世界中生活和工作,會對未來造成多大的影響你知道嗎?」
系統:「……」
系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它還有事要忙,懶得理陳程。
陳程也覺得自己挺忙的,著急忙慌地就去找狐之助商量了。
狐之助對自己的未來十分擔憂,陳程不知道現在的情況,但是它知道。時之政府旗下本丸千千萬,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地撈刀,它感覺時間溯行軍多半是撐不了多久了……
狐之助:馬上就要失業了怎麼辦!
陳程找上門的時候狐之助正愁得一把一把的掉毛,陳程一進門就被飄起來的毛糊了一臉。
陳程手忙腳亂地把毛摘了下來:「……小看你了,毛居然這麼厚實!」
狐之助煩躁道:「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的嘛?」
陳程把面前飄上來的毛揮開,答道:「當然不是,我是想讓你跟上頭溝通一下。」
狐之助:「溝通什麼?」
陳程:「刀男現世進修計劃!」
狐之助:「……啥玩意兒?」
刀劍們千百年來一直以戰鬥作為自己的職責,並且化為人形之後也一直把戰鬥作為自己進步的方向。
但是據陳程觀察,刀劍們除了戰鬥,其實也都有自己的愛好,他的想法是,趁現在還沒打完,輪流把暫時不上陣的刀劍們送去現世上學,就學他們擅長的東西,等打完了,現世的學校也差不多可以畢業了,就可以直接出去找工作了!
陳程說的眉飛色舞,狐之助長大了嘴傻不愣登地看著他。
陳程:「你覺得怎麼樣?」
狐之助:「還要上學啊……」
陳程嚴肅道:「不上學就只能給人當狐皮圍脖了。」
狐之助:「……雖然我毛很多,但我只是個ai啊。」
陳程:「那就只能拆了做玩具了!」
狐之助:「……具體是個什麼操作,你跟我講一下,我去總部問問。」
陳程不僅提出了意見,還就交流學習的人員安排做了規劃,還有學習的計劃和目標,全部都做好了。
狐之助叼著陳程遞給它的厚厚一疊資料,艱難地回了時之政府的總部。
陳程做這件事的時候本丸裡所有人都知道。
刀劍們都對這個計劃充滿了期待,如果能到現世去的話,一定可以見到許多新鮮的東西,而且還可以學習自己感興趣的知識,簡直再好不過了!
「不過有人歡喜有人愁,本丸之中也有另一種聲音,就是覺得這個審神者怎麼這麼勤快啊!簡直太勤快了!還敢再勤快一點嗎?!」
明石國行躺在地上,這麼說道。
愛染滿頭黑線:「……這種強行旁白的事下次能別做了嗎國行?好傻啊!」
國行哀怨道:「我怎麼攤上這麼一個審神者……」
一旁的螢丸立刻反駁道:「主人天下第一好!」
國行簡直要哭出聲了:「……你看看!把我家螢丸都帶壞了!」
愛染:「螢丸能回來的功勞大半在主人身上啊,變成這樣也是很正常的事啊!」
國行:「不聽不聽!」
但是國行這種情況畢竟是少數,在大家翹首以盼兩天後,狐之助風塵僕僕地回來了。
一群刀劍們擁上去,擼毛的擼毛,捏爪的捏爪,還有端著油豆腐的,一個個關心地問道:「怎麼樣了?」
狐之助享受地哼唧了一下,這才慢悠悠地說道:「經過組織的討論,刀男現世進修計劃通過啦!」
刀劍們紛紛歡呼雀躍。
狐之助:「現在來討論一下哪幾個先出去交流學習吧?」
現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瞬間炸了鍋。
在場的刀劍們一大半都衝在前面要求出去見見世面,剩下的一小撮擠都擠不出去,還有本來就積著新仇舊怨的,直接在混亂中大打出手,狐之助都傻了,被圍在最中間跑都來不及跑,毛都被薅掉一大把。
「幹什麼呢!幹什麼呢!都冷靜一下!」狐之助扯著嗓子喊道:「審神者!審神者!陳程!你去哪了?!快來管管這群傢伙啊!!!」
第80章
今劍:「QAQ!」
巖融:「……」
今劍:「我不想上學QAQ!」
巖融:「不是,你看看粟田口家的小朋友,人家上學高興著呢,上學可好玩了!」
今劍:「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粟田口那麼多人,他們兄弟幾個一起上學當然好玩,我一個人玩什麼啊,還要做作業!」
巖融:「……人家小夜不也去了。」
今劍:「我不管我不去!」
巖融撓了撓頭,看著抱著房柱不撒手的今劍毫無辦法。
一期帶著平野和前田從旁邊走過,看見巖融和今劍就打了個招呼:「巖融要去送今劍上學嗎?我也送弟弟呢,一起走嗎?」
巖融喪眉搭眼地歎了口氣:「不用了,今劍不想去呢,我回頭跟狐之助說一個,名額讓給你們家好了。」
粟田口那麼多小孩兒,還有沒排上隊去學校的呢。
一期看了一眼今劍,說道:「我昨天好像看見有老師在教室最後面設了陪讀席……」
今劍眼睛一亮。
刀劍們踏入人類社會這件事,時之政府聯繫了現世的政府,上面的人並沒有想要隱瞞,所以人們都或多或少明白刀劍們的身份。
畢竟本丸那麼多,長得一樣的刀劍不知道有多少,就算是想瞞也瞞不住啊……
為了讓人們能更好的分辨自己,刀劍們去現世的時候都會換個裝扮,比如燙個頭紋個身換身小裙子什麼的。
上面也根據刀劍們入世的順序給他們分發了編號,懶得換裝的就直接在衣服上印個數字,比如三日月宗近七十八號,山伏國廣一千八百三十七號什麼的,大家就都知道了。
然後陪讀席這種東西,本來是為了讓小朋友知道讓家長陪讀是很丟人的事情,只是擺在那裡看看,沒想到刀男們居然十分歡迎這種設備,每次上課後面都坐了一排巖融和國行,老師講課壓力賊大。
巖融和一期走到門口的時候,就看見安定正在張望著什麼。
今劍好奇道:「安定在看什麼呢?」
安定且看著呢,頭都沒回,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清光要回來了。」
一期笑道:「是嗎?聽說他畢業了?」
安定點點頭:「對啊,那個什麼什麼美妝美發學院,我記得亂也挺想去的?」
一期:「是的呀,不過他得從小學讀起呢……」
也是很心酸了,其他刀都可以直接自學考大學,或者讀個培訓班上個大專就完了,短刀們小學畢業證初中畢業證高中畢業證一個不落才能去大學,據說有的短刀都有厭學情緒了,甚至從同學那裡學了裝病的辦法逃避上課和交作業,不過沒什麼用就是了。
但是最冤的還是螢丸,唯一一個要從小學讀起的大太刀……
一期和巖融跟安定打完招呼,就帶著自家短刀去現世的學校了,安定等了好久沒等到清光,倒是等到了驚慌失措的狐之助。
狐之助:「來人吶!不好啦!歷史修正者臨死反撲,殺到時之政府去啦!」
……
陳程睜開眼的時候一臉懵逼。
熟悉的禮堂,穿著學士服的學生,台上講話的老師,他現在是……回到了畢業典禮的那一天?
時間過去的太久了,他只記得自己在畢業典禮上遇到了很多事,但是不記得究竟發生了什麼了。
但是無論發生了什麼,自己是在畢業典禮上嗝屁的這件事他還記得。
來不及多想,陳程皺了皺眉,開始仔細觀察四周可能產生危險的事物,做好了隨時逃竄的準備!
怕是忘了自己是熬夜太多猝死的吧……
陳程一直戒備著,但是直到老師講話完畢,大家領完畢業證開始散場,都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陳程滿頭霧水,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懵逼了的陳程這才試著在腦海中呼喚系統,但是卻一直沒有得到回應。
陳程:系統不見了?我完成任務了?
可是他在本丸的企劃還沒有做完啊,除了刀男現世進修計劃之外,他還有宿舍改造計劃以及勞動分配改動沒有來的及實施,怎麼突然就給他傳送回來了?
陳程跟著人群慢慢往外走,以往這種湊做堆的時候,他都必定被擠被推被踩鞋,但是今天卻沒有一個人碰著他,陳程還怪不習慣的……
「哇!那邊有個長得超可愛的男生!」
「我看見了!好可愛啊,跟個兔子一樣!」
陳程一愣,下意識地朝女生們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那個抱著一棵樹瑟瑟發抖不敢動彈的不就是他的阿綱麼!
陳程面上一喜,撥開人群朝那邊跑了過去,大聲喊道:「阿綱,我在這裡!」
綱吉也很慘啊,突然就被傳送到一個到處都是人的陌生地方,還有女孩子對自己指指點點,陳程又不在身邊,只能抱著樹尋求一下安全感了!
綱吉聽到陳程的聲音整個人都彈了一下,滿臉驚喜地轉過身朝陳程奔了過去。
綱吉:「程程!」
陳程:「……???」
綱吉看著突然懵逼的陳程,疑惑道:「怎麼了程程?對了你剛剛喊的什麼來著,我怎麼沒聽懂?」
陳程:「……」
陳程視角。
綱吉:「&%#&$*?#/&¥%……?」
陳程:「……」
什麼玩意兒啊!什麼情況啊!系統人呢?!這怎麼回事啊!
綱吉也懵逼了啊,他聽不懂陳程在說什麼啊,怎麼突然語言就不通了啊!
兩個人傻傻地手握著手,在茫茫人海中面面相覷,無語凝噎。
旁邊一個路過的女生湊了過來:「陳程,你們幹嘛呢?」
陳程看了她半天:「同學你是誰啊?」
女生:「……得了,這個問題不知道問了多少遍了,我也不指望你認識我了。」
陳程:「不好意思啊,年紀大了記性不好。」畢竟是活了幾百年的人了。
女生擺了擺手,道:「我剛剛聽到你們講話了,這個同學是霓虹過來的嗎?」
陳程猛然反應過來,綱吉是霓虹人啊!難怪自己聽不懂他說什麼!之前有系統在,所有人的話在他這裡都是直接翻譯成中文的,他都忘了這事兒了!
陳程捂臉:「謝謝你啊,他就是霓虹來的。」
女生突然被謝,一臉懵逼:「不,不謝?你跟他很熟的樣子嘛,為什麼戳在這裡啊?」
陳程滄桑道:「怪我太傻,沒學霓虹話……」
最後還是那個女生會一點霓虹話,給他倆當了一回翻譯,陳程這才帶著綱吉往家裡走了。
不過講道理,翻譯了半個小時,只有兩句話有用,一句是「跟我回家去」,另一句是「好」,剩下所有時間兩個人都在互訴衷腸,什麼「好想你」「好擔心」「好喜歡你」,車□轆話說了一輪又一輪。
女生:這狗糧夠我吃到明年了……
過去被改變,系統消失,綱吉出現,這一切都彷彿證明了陳程的任務已經完成,他已經要過上沒有霉運纏身的人生贏家的生活了。
但是陳程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就這麼簡單嗎?
就算陳程帶著綱吉回家的路上撿到一塊錢,他也始終不相信自己的壞運氣已經離開了。
陳程:「撿到一塊錢算什麼,厲害就讓我一夜暴富啊!」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陳程莫名鬆了口氣。
綱吉聽不懂陳程在說什麼,但是他心裡也隱隱約約有了一點預感,不過只要和陳程在一起,什麼事都不怕!
陳程和綱吉回了家,一路上什麼事都沒有,也沒有搶劫的,也沒有偷錢的,平平安安地就到了家門口。
陳程一進門,就見陳程媽在他家吃飯的桌子後面正襟危坐。
陳程:「咋,咋了?」
陳程媽看了他和他牽著的綱吉一眼,沉聲道:「你回來了。」
陳程有點慌,戰戰兢兢道:「呃,是啊,怎麼了嗎?」
陳程媽:「拿到畢業證了嗎?」
陳程:「拿到了……」
陳程媽:「給我看看。」
陳程連忙鬆開綱吉的手,雙手捧著畢業證呈了上去。
陳程媽接過畢業證攤在桌子上,神色凝重地看了半晌,幽幽地歎了口氣道:「既然你已經畢業了,那我就不瞞你了。」
陳程:「您說!」
陳程媽:「其實我是我們國五百強企業的董事長,你其實是個富二代。」
陳程:「……???」
陳程都傻了,太突然了吧我的媽!
望著自己一臉懵逼的兒子,陳程媽深沉地歎了口氣:「唉,這些年來,為了將你教育成一個五好青年,我臥薪嘗膽,裝成生活拮据的窮人,連飯都要自己做,今天,終於可以結束這一切了!」
陳程:「……做飯的不一直是我嗎?」
陳程媽:「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的兒,你已經是富二代了,有什麼想要的嗎?」
陳程看了一眼陳程媽,沉吟半晌,回身牽起綱吉的手,高聲道:「我想要結婚!」
第81章 莫慌
陳程媽看著陳程:「你說什麼?」
陳程冷靜道:「我要和阿綱結婚!」
陳程媽沉默了一下,和藹地看向綱吉道:「小伙子啊,想不想當富二代啊?來叫阿姨一聲乾媽,以後就當阿姨的乾兒子吧?」
陳程:「快住手啊!」
就算是偽兄弟cp也是有可能被和諧的啊!萬一作者沒把持住換cp怎麼辦!居然想出這種辦法拆散我們!用心太險惡啦!
綱吉雖然聽不懂陳程媽和陳程在說什麼,但是大概感覺到陳程媽好像並不是很贊同自己和陳程的感情。
無論如何,這一關是必定要過的,就讓他和程程一起來面對吧!
綱吉深吸一口氣,直視陳程媽的眼睛,正色道:「阿姨,我和程程是真心相愛的,也許您不知道我和他之間都經歷了些什麼,但是請您相信,無論如何,我們都不會放棄對方,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在一起,就算是生和死,也分不開我們。」
「阿姨,請您答應我們,讓我們在一起吧!」
陳程媽驚訝地看著綱吉,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無奈地笑了,道:「這小伙子說什麼呢?嘰裡呱啦的,我也聽不懂,能講普通話不能?」
陳程:「……聽不懂還那麼多表情!」
陳程媽瘋狂搖頭:「我不管我不管,不同意不同意!」
綱吉:「QAQ!」
陳程看了陳程媽一會,沉聲道:「媽,別逼我。」
陳程媽愣了一下,看著陳程的眼神半晌,皺起眉,難以置信道:「不會吧?你難道要為他做到這種地步?」
陳程面色堅毅:「沒錯,因為我和他真心相愛。」
陳程媽沉默了一會,歎了口氣道:「算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攔你了,戶口本在書房櫃子倒數第二排的抽屜裡,你去拿吧……」
陳程對陳程媽點了點頭:「謝謝你,媽媽。」
陳程媽沒有多說什麼,只在陳程拿了戶口本身份證離開的時候低聲道:「我的蛋糕……」
陳程背對她道:「不用擔心,我還會給你做的。」
陳程媽安心地笑了:「那就好。」
合著你妥協只是因為怕陳程不給你做蛋糕了是嗎!!!
陳程媽:我也沒辦法啊!那是我兒子的獨家秘方!我能怎麼辦!嗚嗚嗚,吃不到蛋糕我會死的QAQ!
唉,也就這點出息了……
不過陳程和綱吉拿著戶口本出了門才反應過來,綱吉的戶口本也不在這裡啊,這要怎麼領證!
陳程和綱吉對視半晌,忍不住想到,這也太坑了吧!說好的回來直接扯證的呢!連戶口本和身份證都沒有!系統驢我!
「我沒有驢你啊……」系統滄桑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陳程嚇了一跳:「系統?你怎麼回來了?」
系統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是啊,我回來了……」
綱吉也聽到了系統的聲音,連忙看向陳程,開口道:「程程,我聽懂你說的話了!」
「阿綱!」
「程程!」
兩人喜極而泣,抱頭痛哭。
哭完之後,陳程冷靜了一下,問道:「我記得我之前好像教過你中文啊?」
綱吉:「不是啊,你教我的時候說的也是霓虹話啊,我只能看的漢字但是聽不懂啊。」
陳程:「真的嗎?」
綱吉:「真的,我真的不是因為都忘記了才找這種借口的!」
系統:「……」
陳程點了點頭:「那好吧!」
系統:「就信了啊!」
陳程這才想起系統,問道:「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系統歎了一口氣,說道:「上面出了點問題,然後我去幫忙的時候就隨便把你們這邊快結束的情況報了上去,結果他們以為你們這邊已經結束了,就直接把你們傳走了。」
「然後因為結算評分差了一點點,所以最終獎勵也沒有派發完全,就是綱吉世界和這個世界的雙向通道,還有綱吉的戶口,都沒有到位。」
「啊?」綱吉急道:「那怎麼辦啊?」
系統道:「不急,這種評分其實是可以補救的,只是補的分會比缺的分多很多,可能得把之前的世界全部跑一遍才行。」
陳程眼睛一亮:「那正好啊!我好多事沒做完呢!」
系統殘忍道:「沒讓你待那麼久,混夠了分就回來,我還趕著放假休息呢!」
綱吉也道:「對啊,咱們倆還趕著領證呢,不好待個幾百年了!」
陳程這才勉為其難道:「行吧……」
系統鬆了口氣:「那現在就走了?」
陳程點頭:「走吧!」
……
狐之助嚴肅道:「現在的情況十萬火急,歷史修正者已經攻入時之政府,上面正在召集所有審神者和刀劍前去戰鬥,務必打退這一波反撲!只要能打退他們,這場持續已久的戰鬥,就可以結束了!」
狐之助說完後,在場的刀劍們紛紛義憤填膺,他們的現世學習計劃,即將完成,馬上就可以去現世生活了,怎麼能讓歷史修正者在這個時候壞事!
狐之助撥拉了一下脖子下的鈴鐺,一大片資料密密麻麻地被投影在地面上:「我現在來念一下支援總部的要求。」
「所有刀劍必須在審神者和引導狐之助的帶領下前往總部,由審神者進行報備……」狐之助沒聲兒了。
刀劍們面面相覷。
長谷部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家的審神者是不是出差了?」
沒錯,陳程失蹤的時候他們急得到處找,就差沒去歷史修正者老巢裡翻一翻了,後來狐之助問了上面,才知道審神者被派去出差了,讓他們先就這麼自己過一陣子,回頭審神者會回來,或者給他們再派一任審神者。
刀劍們自己過其實也挺好的,最主要的是沒人查寢室衛生了,陳程人沒事的話他們其實挺希望他能多出差一陣子的……
不過單就審神者的人選而言,他們還是不希望陳程就這麼被別人頂替,所以就算不用查寢過得很開心,另一方面他們也有點擔心上面會不會換人。
可以說是快樂並憂慮著了。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用,問題是沒有審神者沒辦法進行支援報備,他們說不定連總部的大門都進不去……
狐之助歎了口氣:「出差也是沒辦法的事,看來這次支援我們去不了了。」
刀劍們紛紛歎氣。
「現在的寢室衛生怎麼回事啊!我才走了一天,怎麼亂成這樣?明石國行人呢?」
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刀劍們面面相覷。
國行乾笑兩聲:「哈哈哈,一定是我幻聽了,你們沒有聽見主人的聲音對吧?」
眾刀男同情地看向他:「我們聽見了。」
國行:「……既然如此,各位保重,在下先行一步,告辭!」
然而最後還是沒有跑掉,被突然回來的陳程和綱吉堵了個正著。
看到陳程和綱吉回來,大家都很開心,最高興的要數長谷部和螢丸了,十分興奮,就差沒有撲上去來個舉高高麼麼噠了。
陳程會在這麼緊要的關頭趕回來,多半是接到了上面的支援通知吧,狐之助想,便直接道:「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們現在趕快去總部吧!」
陳程一愣:「去總部幹什麼?」
狐之助也愣了:「你不是接到消息回來的嗎?」
陳程懵逼道:「什麼消息?」
狐之助見他真的不知道,只好把現在的情況跟他說了一遍。
陳程震驚了:「我不是才離開一天嗎?什麼情況?計劃都實施了幾年了?」
狐之助也震驚了:「什麼?一天?上面派你去出差的地方跟這邊時間差這麼多嗎?」
陳程:「出,出差?」
狐之助:「對啊你不是出差去了嗎?」
綱吉道:「不啊我們是回老家結婚去了啊。」
現場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所有刀劍都用難以置信地目光看著陳程和綱吉。
狐之助也瞪著他們倆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你們倆結婚了?」
陳程難得害了回羞:「沒呢,回來給阿綱拿戶口本兒。」
狐之助神色複雜道:「行,行吧,那救援總部你還去不去啊?」
聽到這個,陳程正色起來:「當然要去,這是審神者的責任啊!」
不管怎麼樣,還是先把歷史修正者反撲時之政府的事先解決了再說吧!
除了幾個去現世學習的刀劍,剩下的人全部都穿好了戰衣,在後院傳送點集合。
陳程拿著花名冊對了一圈人,奇怪地問道:「本丸來新人了?」
狐之助道:「沒有啊。」
陳程指向隊伍中一個打扮得非常酷炫的視覺系刀劍問道:「那這是誰啊?」
那個酷炫的刀劍男士的聲音十分耳熟,沖陳程眨了眨眼:「我是清光啊主人,為了迎接你特地打扮了一下,我可愛嗎?」
陳程半天沒說出話來,太酷炫了,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來。
狐之助在一旁誇讚道:「不愧是上過美妝美發學院的人,打扮起來就是不一樣!」
是挺不一樣的……已經被奇怪的審美毀掉了啊!!!
第82章 今天依然想不出名字
陳程實在是接受不了清光的酷炫造型,最後還是讓安定壓著他把臉洗乾淨了之後才出發。
時之政府和本丸之間有傳送門,但是需要狐之助和審神者一起打開,陳程和刀劍們到達時之政府的廣場的時候,發現氣氛已經劍拔弩張。
歷史修正者和時間溯行軍正將時之政府的辦公大樓團團圍住,而眾多審神者和刀劍男士們又將歷史修正者們包圍了起來。
陳程他們本丸來的晚,只能擠在人堆的最外圍,根本看不見裡面發生了什麼。
幾乎每個本丸都是短刀審神者被包在裡面,體型較大的刀劍在外面。
陳程踮著腳張望了半天,什麼都看不見,只好拍了拍身前一個蜻蛉切的背,問道:「現在裡面什麼情況啊?」
蜻蛉切回頭發現是個不認識的審神者,搖了搖頭,憨厚道:「我也不知道啊,太遠了。」
感覺只能擠到前面去啊,陳程想著,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山人海。
陳程:「……」
也看不見前面發生了什麼,聲音也聽不見,時間彷彿凝固,一群人在廣場上罰站……
陳程身後的刀劍中已經傳來了「好無聊啊」的抱怨了。
綱吉囧道:「這什麼情況啊,電視劇裡難道不是稍微大聲一點就所有人都能聽見的嘛?」
系統歎了口氣:「這才是現實啊,沒有喇叭,就算是超級大反派發表中二宣言也不根本不會有多少人聽見的啊。」
陳程皺眉道:「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了!」
所有人都期待地看向陳程,他一直都是最有辦法的那個人,這次他也有什麼好方法嗎?
綱吉問道:「要怎麼做?需要我幫忙嗎?」
陳程搖了搖頭,面色凝重地再一次拍了拍面前蜻蛉切的背。
蜻蛉切回頭:「又怎麼了嗎?」
陳程嚴肅道:「請讓一讓,謝謝。」
綱吉:「……所以辦法就是這麼讓進去是嗎?」
陳程:「是的!」
綱吉:「承認得這麼爽快,不愧是我的程程!」
陳程謙虛道:「小場面小場面。」
但是確實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到前面去了,見陳程已經擠了進去,綱吉也連忙緊跟在陳程身後往前面走過去。
因為陳程是審神者,刀劍們都很給面子的讓了路,而其他的刀劍們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站在外圍的刀劍本來就不開心自己夠不到戰場,怎麼可能還讓別的刀劍摸到前面去。
所以最後還是只有陳程和綱吉成功趟進了人海之中。
一個小時過去了。
站在最外面的狐之助擔心道:「不知道陳程他們到前面了沒有啊?」
刀劍們紛紛搖頭,表示不知道。
陳程……陳程和綱吉才走了一半呢,太難擠了,人太多了,陳程不僅道謝道得口渴,甚至有點缺氧了……
還好身後有綱吉扶著,最後兩個人還是成功到了前排,聽見了歷史修正者的喊話。
歷史修正者站在高台之上,聲嘶力竭,喊到破音:「我跟你們說——都快點給我撤退——不然我們就撕票啦——」
綱吉看見對方那滿臉通紅喊到缺氧的表情,忍不住道:「……就沒人給他個喇叭或者麥克風什麼的麼?」
旁邊一個不認識的狐之助道:「我們總部是處理事務下達命令的,又不是開ktv的,哪來的這些東西。」
綱吉:「……可是他這樣喊話我們後面的一點也聽不到啊。」
狐之助吐槽道:「你以為開會呢,還計較這些。」
陳程聽了一下對方的喊話內容,大概就是他們雖然沒有找到時之政府的關鍵人物,但是已經在樓裡安了炸∥彈,刀劍和審神者們要是不放他們走,就算不能一舉掀翻時之政府的勢力,也要跟你們的總部同歸於盡。
陳程皺眉道:「如果只是一棟樓和樓裡的資料就可以換掉這麼一大波歷史修正者,時之政府不會連這點壯士斷腕的勇氣都沒有。」
綱吉驚訝地看著陳程:「你是說樓裡很可能有其他重要的東西?」
陳程點了點頭,問旁邊的狐之助道:「你們沒有採取什麼措施嗎?」
狐之助道:「之前有試著派過短刀和脅差進去打探情況,不過樓裡已經被時間溯行軍佔滿了,進去的刀劍都重傷而歸。」
陳程皺眉:「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狐之助冷靜道:「也不是沒有辦法,現在就看看他能不能把自己喊撅過去,如果能直接嗝屁那就更好了。」
綱吉看了一眼台上已經開始面色發紫的人,下意識道:「這個辦法說不定真的有用呢……」
陳程當然不會寄希望於對方自己把自己喊死,台上的歷史修正者看見刀劍們遲遲不對自己動手,也隱約明白了些什麼,已經開始向刀劍們安利自己的改變歷史邪教了。
雖然沒有多少人能夠聽到他的喊話,但是聽到的那一部分中也確實有對過去執念太深,與現任主人感情也還沒培養起來的刀劍,甚至有一些審神者也開始覺得他說的有些道理了。
狐之助緊張了起來:「這樣下去不行啊。」
歷史修正者沙啞著聲音道:「時之政府千方百計組織我們改變歷史,拿出的借口不就是為了這個世界!如果是為了這個世界,為什麼不去將那些無用的,屈辱的,有害的歷史一一改變,當歷史的軌跡被撥正,現在的一切都會變成最美好的樣子!」
「我們將成為這個世界的救贖者——咳咳咳咳……」
旁邊站著的另一個歷史修正者嘍囉連忙給他遞水。
趁著那人喝水的時候,陳程擠開前面的人,跑上了台階。
那人還以為是底下的刀劍突然暴起準備刺殺他,嚇得一口水嗆個半死,連連後退躲在時間溯行軍的身後。
陳程冷冷地看著他:「你們這種懦夫沒有資格成為救贖者。」
歷史修正者之所以成為歷史修正者,與時之政府這個龐然大物為敵,無不是抱著改變世界的偉大夢想,都覺得自己將是新世界的救世主,現在事業受阻,還有個不知道從哪鑽出來的傢伙罵他們是懦夫,當時就炸了!
那人咳嗽到一半,推開身前的時間溯行軍,怒視陳程:「你又知道什麼!我們為了改變這個世界做了多少事,你懂什麼!」
陳程看著他,問道:「你們做了什麼?」
那人激動道:「我們在改變歷史!讓歷史走上最正確的路,如果我們成功了,這個世界會變得完美無缺!」
陳程沉聲道:「所以我才說你們是懦夫。」
「如果是為了將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美好,為什麼不從現在開始做起?為什麼只想著改變過去,而不想著改變未來?」
「因為你們懦弱,不思進取,沒有勇氣去面對未來,只能用現在的科技去對已知的過去指手畫腳,妄想著改變過去的一個事件就能改變未來。」
「什麼成為世界的救贖者,你們配嗎?你們只不過是歷史中攪局的渣滓,就算歷史改變,也跟你們毫無關係,而是過去的那些人的努力,才造就了更好的今天!」
那個歷史修正者半天說不出話來,只能惡狠狠地看著陳程。
底下近距離圍觀的刀劍們也驚了,傻呆呆地看著陳程。
「說得好!」綱吉瘋狂鼓掌,給陳程打call。
底下的刀劍們這才驚醒,跟著鼓起掌來。
陳程十分低調地抬手壓了壓掌聲:「小場面,小場面。」
系統:「……真是夠了啊。」
陳程看了一眼氣到不行,但是一點悔改之意都沒有的歷史修正者們,忍不住道:「我都不想跟你們這種人講道理,一看就沒什麼出息,整天就知道自我感動,還救贖世界呢,有空多讀幾本書不好麼?閒的沒事瞎鬧挺。」
歷史修正者忍不住了,大喝一聲:「你給我閉嘴!」隨後就像電視劇裡的炮灰一樣一揮手,命令道:「給我上!」
他身邊圍著的三個溯行軍當下便低吼一聲,朝陳程衝了過去。
陳程笑了笑:「早就想上陣一次了。」
說完,陳程抬手就掀翻了一個溯行軍。
綱吉愣了一下:「程程怎麼好像變得更厲害了?」
系統哼哼唧唧道:「任務獎勵發了一半嘛,他現在身上的倒霉體質已經沒了,變厲害是正常的。」
歷史修正者見這個審神者居然這麼流批,三個溯行軍好像遭不住,又是一揮手,從樓裡又衝出來一批溯行軍超陳程衝了過去。
這綱吉就很不能忍了,磕了一個糖球就衝了上去。
底下的刀劍們看見這麼多溯行軍本來就已經有點蠢蠢欲動,只不過一直顧忌著炸∥彈才沒上去,現在綱吉第一個上了,他們就更忍不住了。
有一個同田貫正國握了握拳頭,對自己的審神者道:「主人,我們也上吧?」
審神者皺了皺眉,謹慎道:「不行,對方手上還有炸∥彈,萬一……」
旁邊一個身材嬌小的女性審神者突然大吼一聲:「去你的!老子不管了!都給我讓開,別攔著我撈三日月!」
說完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麻袋,衝上去就撲倒了一個溯行軍,抬手就把麻袋往他頭上套。
台階下她的刀劍們紛紛喊道:「主人你套錯了!那是個大太刀啊!」
然後一股腦地擠了過去。
一片混亂之中,越來越多的刀劍和審神者擠了上去,一邊喊著大家小心,一邊偷偷抬起被打暈的溯行軍就跑……
歷史修正者:「……還有沒有人把我放在眼裡了!放下我的溯行軍!你們這群強盜!!!」
第83章 就是這樣!
歷史修正者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一堆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裡人。
自己的溯行軍不停被搬走,甚至有本丸因為一個溯行軍頭上被同時套了兩個麻袋,分不清到底是誰的打了起來。
歷史修正者忍無可忍地咬牙道:「真是夠了,太過份了,我忍不了了!」
「你們這群人給我注意了!我是有炸∥彈的人!你們要是再不停下!我就引爆了!」歷史修正者抬起頭,大聲警告道。
「這個麻袋是我們家的!你看上面還有我親自畫的小老虎!」
「我呸!這麻袋上分明是個王八!肯定不是你家的!」
「哇,太不要臉啦!搶溯行軍就搶,你怎麼能攻擊別人的畫技!」
「不聽不聽!反正是我先看見的,我的!」
吵著吵著兩個審神者就撓了起來,嚇得兩邊的刀劍都夠嗆,拚命攔著。
旁邊舉著炸∥彈遙控器的歷史修正者:「……」
太不把他放在眼裡了!就算是同歸於盡他也認了!今天他就要親手炸掉這棟樓!
歷史修正者剛要摁下手中的遙控器,突然被身後的一個人猛地撞了一下,整個人撲倒在地,遙控器也咕嚕嚕滾到旁邊。
歷史修正者一驚,下意識地往前夠了一下,沒夠著,後面一個蜻蛉切著急忙慌地把他扶起來了,還給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歷史修正者:「……你知道我是誰嗎?」
蜻蛉切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剛剛撞到你了,你是哪家的審神者?」
歷史修正者難以置信道:「……你之前沒有聽見我的講話嗎?!我都喊的那麼大聲了!」
蜻蛉切連忙道歉:「對不起啊,我真的沒有聽到,我之前站的比較外面,剛剛才擠過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呢,現在是什麼情況啊?」
歷史修正者:「……」
太過分了!他就連這點存在感都沒有!他要炸了這裡!
想到這裡,歷史修正者才反應過來自己的遙控器還沒撿起來。
蜻蛉切:「咦,鶴丸們在幹什麼?」
歷史修正者:「???」
歷史修正者扭頭只看見一群鶴丸圍著他的遙控器,一個個正躍躍欲試,爾康手還沒擺出來呢,下一秒就有一個鶴丸大叫一聲「驚嚇!」然後摁下了開關。
歷史修正者:「……」
誰家養的鶴丸這麼熊啊!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高樓被攔腰炸斷,斜斜地往一邊傾倒下去。熱浪席捲而來,瓦礫和砂石激射,所有的刀劍都在第一時間把審神者們撲倒在身∥下,歷史修正者因為是陌生人類,也被身邊不知情的刀劍護住,在巨大的轟鳴聲中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陳程再牛逼也扛不住這麼個炸法,當時也暈了,醒過來的時候就在本丸的手入室。
因為當時擠進去的只有他和綱吉,後面大家爭搶溯行軍的時候他家的刀劍也沒湊那個熱鬧,只是遠遠的圍觀,於是後面發生爆炸的時候也沒有受到太大波及。
不過也因為距離太遠,沒能第一時間保護審神者,後面爆炸完了他們上去挖人的時候,短刀們都快哭撅過去了。
陳程醒過來的時候就見一群刀劍罰站一樣低著頭,五虎退這樣的短刀已經哭的站不住了。
陳程還懵著呢:「……什麼情況啊?我們不是在時之政府大樓廣場上嗎?」
綱吉見陳程醒了,連忙撲上去,關心道:「沒事吧程程!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陳程搖了搖頭,坐起了身。
綱吉歎了一口氣:「時之政府的大樓還是被炸了,我們兩個是被大家挖出來的。」
陳程點了點頭,又反應過來:「不對啊,咱倆一起被炸的,你怎麼醒的這麼早?」
綱吉:「我根本就沒暈啊。」
陳程:「嗯?」
旁邊的刀劍們紛紛道:「畢竟是手套精嘛,還是跟人類不一樣。」
系統道:「別比了,這是綱吉那個次元的體質特點,小傷得住院,大傷就可以活蹦亂跳,習慣就好。」
陳程:「這樣的嗎……」
綱吉跟陳程講了半天,除了表達自己的擔心和對陳程的佩服之外根本講不清重點,最後還是狐之助從刀劍中躍出來,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陳程。
時之政府大樓爆炸之後,整個樓被炸沒了一半兒,另一半兒也燒的差不多了,除了不少刀劍為了保護審神者被炸成重傷顯出本體之外,人類方面並沒有傷亡。
陳程連忙叫停:「為什麼人類沒有傷亡啊?時之政府大樓裡沒有人嗎?」
狐之助猶豫了一下說道:「聽說是因為歷史修正者攻入大樓之前在樓底下喊了很久的宣戰講話,然後時之政府的工作者們就全部從後門轉移了……」
系統:「你們這個世界的反派這麼傻的嗎!我都驚呆了!」
陳程也緩了一會兒,才繼續問道:「……那他炸大樓炸的是什麼啊?」
一提這個,狐之助血都要吐出來了,痛哭流涕道:「他炸的這麼多年本丸中審神者和刀劍們的資料啊!!!」
系統大驚失色:「這麼可怕的嗎!」
陳程懵逼:「……怎麼了嗎?」
「這真是太可怕了!」系統彷彿看見了一個非常恐怖的鬼故事一樣驚叫道:「上一次我們上面丟了資料,我被安排加了二十年的班!」
狐之助同時哭泣道:「我要加二十年的班!」
陳程連忙安慰道:「勞動使人快樂……」
系統:「呸!」
狐之助:「呸!」
狐之助憂傷道:「你根本不懂加班的痛!」
不過說的倒也沒錯,陳程現在是富二代呢!
陳程不好再說什麼,只能問道:「除此之外呢?歷史修正者怎麼樣了?」
狐之助的表情有些奇怪:「那傢伙也沒事,當時好像是被不知道誰家的蜻蛉切救了,然後他自己好像也悔過了,把歷史修正者的事都告訴上面了,然後討要那支蜻蛉切的本體,現在還在跟那家本丸的審神者扯皮呢。」
陳程感歎道:「能悔過也不錯啊。」
狐之助不置可否,只歎道:「本來上面還打算回收那棟樓裡被炸出本體的溯行軍呢,結果到的時候已經被沒受到波及的審神者全部撿走了……」
狐之助痛心疾首:「審神者的總體素質有待加強啊!」
陳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道:「……不管怎麼樣,刀劍和人都沒事就好。」
「是啊,歷史修正者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感覺這場圍繞著歷史的戰鬥也離結束不遠了呢。」狐之助感歎道。
說到這個,陳程關心道:「那大家現世的學習怎麼樣了?」
狐之助:「呃……還不錯吧,大概就是清光得換個學校再學一遍。」
陳程正色道:「你說的很對!一定要盡快落實!」
狐之助認真地點了點頭,藥研在一旁提醒道:「大家先出去讓大將多休息一會吧,他才剛醒呢。」
刀劍們這才陸陸續續地出去了。
陳程在床頭靠了一會,舒舒服服地歎了口氣。
綱吉笑道:「終於可以輕鬆下來了。」
陳程笑道:「對啊,接下來就是安排刀劍們的學習,檢查他們的學習成果,然後去實地考察,安排他們的工作,然後再爭取一下他們的下崗福利,還有刀身保險,還有……」
綱吉:「……」
系統聽得冷汗涔涔,突然大吼一聲:「你準備好了嗎!」
陳程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如同海綿寶寶一樣大聲回應道:「準備好了!」
緊接著就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為了慶祝陳程醒來,刀劍們特地在第二天準備了豐盛的晚餐,還有亂一手策劃的節目,清光本來也想幫忙,但是被攔住了,並且大家表示審美不掰正以後這種活動可能都沒有他的位置了。
除此之外,刀劍們還各自準備了禮物,財政方面陳程一直是讓他們自理的,所以有錢的禮物都比較精緻,像次郎這種,就只能拿自己喝剩的酒充數了……
為了給陳程一個驚喜,所有的一切都在陳程不知道地情況下進行,直到確定所有的事都準備好了,大家這才派狐之助和長谷部去手入室把陳程接出來。
大約等了半個小時,遲遲不見狐之助和長谷部帶人來,刀劍們這才意識到可能有哪裡不對勁,匆匆跑去了手入室。
手入室裡是空的,他們在後院裡遇到了同樣在尋找審神者的狐之助和長谷部。
長谷部:「……總覺得這個劇情似曾相識是怎麼回事?」
狐之助:「……不能吧!」
「但是現在確實找不到主人,只能請狐之助再跑一趟了。」光忠皺眉道。
狐之助無奈道:「行吧,不過事先說好,資料已經毀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問出來。」
刀劍們紛紛點頭:「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
狐之助回了時之政府,沒過多久就回來了。
眾刀劍圍上去問道:「怎麼樣?」
狐之助神情複雜:「上面說他出差去了……」
不知道誰低聲道:「又去結婚嗎?」
眾人:「……」
第84章 啊,想標題好難
柯南跟著毛利小五郎和小蘭出去旅遊,又一次遇到了謀殺案。
看著眼前受害者的屍體,柯南不禁問道:「兇手要殺的人真的是他嗎?」
「有沒有可能是被誤傷呢?」
「或者只是個意外?」
「兇殺要殺的人有沒有可能是別人呢?」
「這個人的死亡真的不是湊巧嗎?」
毛利小五郎:「……快醒醒,陳程已經走了一年多了。」
對哦,這又不是陳程……
柯南艱難地把自己的思維從「受害者到底是不是受害者」上面扯了回來,開始尋找線索……
雖然他還是忍不住一直懷疑對方是被兇手誤殺的,受害者另有其人。
解決掉這個案子之後,他們原定的旅遊時間也結束了,根本沒怎麼玩的三個人垂頭喪氣地回了毛利偵探事務所。
正要推門回家的時候,小蘭突然驚叫一聲:「對面怎麼又開了一個偵探事務所?!」
毛利小五郎:「啥玩意兒?!」
柯南跟著回頭看去,發現對面果然又掛出一個偵探事務所的牌子。
柯南不敢置信地喃喃道:「應該不會有別人幹這種對門開店的缺德事了吧。」
沒錯,陳程又被系統坑回來了!
因為系統沒有實體,陳程只能冷冷地盯著牆壁。
系統:「就算你專門做出這種表情……」
陳程:「太過分了!居然欺騙我的感情!」
系統連忙道:「欺騙感情這種話不要亂說啊!綱吉要生氣的!」
陳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綱吉,不說話了,繼續冷冷地看著牆面。
綱吉湊上去道:「不氣不氣,你要想想,早一點離開就能早一點領證,系統這是為了我們好啊!」
聽到這裡,陳程的表情才稍微好看了一點。
見陳程沒那麼生氣了,系統和綱吉鬆了一口氣。
這時屋外突然有人敲門,綱吉拉著陳程在沙發上坐下,跑去把門打開了。
柯南獨自一人站在門口,看見開門的綱吉,神情複雜道:「果然是你們……」
「柯南啊。」綱吉倒是不怎麼吃驚的樣子,側身把柯南讓了進來。
柯南進來後看了陳程一會,問道:「你們怎麼又回來了?有什麼事情要辦嗎?」
陳程緩了緩,喝了口水,回答道:「是啊,這次回來主要是為了結婚。」
柯南:「???」
陳程奇怪地看向懵逼的柯南:「你怎麼了?」
當初陳程和綱吉幫助柯南和灰原甩開黑衣人的時候,灰原和田中一起掉下懸崖,柯南第一個衝上去的一瞬間,看見了接住灰原和田中的綱吉。
那個時候他就知道,綱吉和陳程不是普通人,後來他們兩個離開,柯南也只當是他們完成了任務,或者是厭倦了這裡的生活。
從之前發現對面掛上事務所的牌子,到剛才確定是他們兩個人回來,柯南心中轉過無數猜想。
但是結婚什麼的……
柯南還是忍不住道:「結婚啊……」
陳程嚴肅道:「這可是人生大事!」
確實也沒什麼毛病啊……
柯南:「……行吧,那需要我領你倆去民政局嗎?」
陳程十分滄桑地歎了一口氣:「民政局好找,問題在於阿綱的戶口本兒啊。」
柯南:「……綱吉的戶口本兒落這兒了?」
陳程搖了搖頭。
畢竟是朋友,看見陳程這麼為了婚姻大事糾結,柯南還是想盡一份力的:「我可以幫上什麼忙嗎?」
陳程搖頭。
柯南:「我幫不上忙?你們來這裡具體是要做什麼?」
陳程:「我也不知道啊。」
柯南:「……」
柯南冷靜地說道:「你們忙,我先走了!」
陳程也很無奈,之前完成任務好歹還有個目標呢,這次回來啥事兒沒有,系統也什麼都不知道,他能怎麼辦呢!
於是柯南就看著這個口口聲聲說要找戶口本兒去結婚的人天天帶著自己對像到處瞎逛。
柯南忍不住歎了口氣。
小蘭問道:「柯南怎麼了嗎?」
「啊,沒事!」
小蘭笑了笑:「沒事就好!過幾天我們還要去參加婚禮呢!」
柯南愣了一下:「婚禮?」
小蘭點了點頭:「對啊,我爸爸的堂姐的婆婆的三女兒的妹妹的表哥的朋友要結婚,特地邀請了我們呢!」
柯南:「……那一長串親戚是怎麼回事?」
小蘭天真地問道:「嗯?怎麼了嗎?」
柯南不知為何突然感覺一陣惡寒:「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感覺這個世界好像哪裡不對……」
不過雖然結婚的人奇葩了一點,但是不失為一個讓陳程和綱吉培養感情的好機會,雖然就陳程的話來說還沒找到戶口本兒,不過看他們的感情,結婚也是遲早的事了。
柯南想了想,還是在毛利小五郎和小蘭都同意之後,去了陳程家邀請他和綱吉一起去參加婚禮。
對此綱吉十分激動,下定決心要去好好學習別人的婚禮流程,等他和陳程結婚的時候,一定要做到最酷炫!
系統:「你是不是忘了對方跟陳程有的一拼的謀殺案體質……你確定要學習那場婚禮嗎?」
綱吉:「……」
不管怎麼樣,就算明知大概率會發生命案,陳程和綱吉還是赴約了。
其實柯南也察覺了自己是事件多發體質,不過有陳程在他就放心多了,雖然事件還是會照常發生,但是至少不會死人了。
柯南笑了笑:「你們能來真是太好了呢!」
「來人啊!救命啊!!死人了!!!」人群之中突然鑽出一個男人,大聲驚叫道。
柯南:「……」
陳程看向柯南,認真道:「我也這麼覺得呢!」
柯南冷靜道:「不,現在我不這麼覺得了。」
陳程:「???」
畢竟連毛利小五郎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朋友的親戚都被邀來了,婚禮現場的人不可謂不多。
婚禮負責人第一時間報了警,並且請毛利小五郎一行人去了現場。
死者是新郎,胸口一刀正中心臟,躺倒在客房的地毯中間。
柯南來不及疑惑兇手為什麼沒有對陳程下手,下意識地問道:「確定兇手要殺的人是他嗎?會不會是意外呢?有沒有可能是被誤傷呢?兇手要殺的人會不會是別人?這個人的死亡真的不是湊巧嗎?」
毛利小五郎:「……」
圍觀群眾:「……」
系統慘不忍睹地說道:「嘖嘖嘖,一個被陳程毀掉的偵探,我都要看不下去了!」
陳程也囧了一下,才道:「這刀攮得這麼準,應該不能吧!」
柯南:「對哦……」
毛利小五郎無語地繼續檢查屍體。
因為報警動作迅速,警方沒過多久就到了現場,還是老熟人目暮警官,看見毛利之後都懶得說話了,就歎了一口氣,便上前來查看情況。
陳程向目暮警官打了個招呼,目暮警官一愣:「陳程也在啊?那怎麼還會死人啊?」
陳程:「……」
綱吉:「大家對程程的印象已經完全固定了呢……」
系統:「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綱吉:「對啊,畢竟程程那麼有特點,那麼出色!」
系統:「……你開心就好。」
新郎胸口的刀上沒有指紋。
除了新郎身上的衣物之外,現場沒有血跡,新郎的身體裡也沒有檢測到藥物殘留,也就是說新郎應該是在意識清晰的時候被殺的。
新郎的指甲裡沒有血跡或者頭髮,身上也沒有打鬥的痕跡,應該是熟人作案,猝不及防地當胸一刀,新郎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斃命。
經過一番現場檢查以及詢問之後,嫌疑暫時存在於四個人身上。
一個是新郎的前女友,據說是分手很久了,關係還不錯,所以受到了邀請前來參加婚禮,新郎被發現的客房就是她的房間,她有充足的機會將新郎約進房間殺死。
一個是新娘,據前女友的口供,她和新郎其實一直還有聯繫,並且發生過不止一次不可描述的事情,還被新娘發現過,新娘曾和新郎大吵了一架,但不知為何後來又決定結婚了,很可能是伺機報復。
一個是新郎的友人,親口承認自己喜歡新娘,並且敵視不珍惜新娘的新郎,平時一直在跟新郎做戲,有過多次對新郎下手的念頭,但並不承認是自己殺了新郎。
還有一個是新娘的父親,他非常疼愛自己的女兒,也知道了新郎和前女友的事情,對這次婚禮一直持反對意見,覺得自己的女兒嫁給新郎之後一定不會幸福,但是女兒又非常執拗地要結婚,所以不得不妥協。
柯南嚴肅道:「目暮警官,你有沒有考慮過對方想殺的人可能不是新郎這個情況?」
目暮警官拿著自己記筆記的小本本兒,為難道:「呃,這個……」
陳程痛心疾首道:「是我對不起柯南啊!」
毛利小五郎:「這種話就別說了,快點幫忙想想到底誰才是兇手啊!」
第85章 啊,起標題
柯南:「我說,你們有沒有考慮過……」
毛利小五郎:「是的!沒有!不會!不可能!不是的!」
柯南:「……」
系統長歎一聲:「沒得救了。」
毛利小五郎把陳程揪了過來,指著他對柯南道:「你看看!這是誰?這是陳程!兇手如果是誤殺,那麼出事的就是他了,不可能是新郎啊!」
陳程正色道:「也不一定啊,我現在沒有以前那麼倒霉……」
毛利小五郎:「這種時候就閉嘴別添亂啊!」
綱吉連忙把陳程從毛利小五郎手裡搶救下來,掏出紙巾給他擦了擦臉上的唾沫。
陳程把綱吉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走向皺眉沉思的柯南,沉聲道:「要相信科學相信證據啊,那種虛無縹緲的運氣之說都是假的,是不可信的,要相信你的眼睛看見的事情!」
柯南不說話,就靜靜地看著他。
陳程:「當然了,過去的事都過去了,現在真的不要信這種東西了,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套路,你還是好好推理吧!」
柯南長歎一口氣,滄桑道:「不行,我做不到,我已經被套路困住了……」
陳程:「……這麼嚴重的嗎?」
系統:「畢竟看你的套路看了一年,唉,是我疏忽了,你這個人對小朋友的成長影響太大了!」
說著系統又想起了田里的殺生丸…
快夠了!
毛利小五郎見柯南終於放棄問那種奇怪的問題了,這才哼了一聲,向目暮警官詢問四人的不在場證明。
新郎被發現的時候是婚禮開始前一個小時,而屍檢證明新郎的死亡時間在一到兩個小時之間,也就是說,新郎是在婚禮開始前兩到三個小時時被殺害的。
在這個時間區間內,這四個人都沒有完全的不在場證明。
新郎的朋友扶著臉色蒼白的新娘,冷笑一聲:「這傢伙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我說你們也不用費勁找什麼兇手了,就讓他這麼死了算了!」
新娘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新郎的屍體,閉上眼睛不說話。
新娘的父親沒什麼表情,只道:「既然這傢伙死了,女兒你也就好死心了吧,這婚不結了,大家都散了吧!」
「不行!我反對!」新郎的前女友高聲道:「他死在我的房間裡,不查清楚兇手是誰,那不就是我背鍋了嗎?!你們都不許離開,一定要找到兇手!」
目暮警官忍無可忍:「……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啊!一個個在那裡自說自話就把案子結了,當我是個假警察嗎!」
四人這才不吱聲了。
毛利小五郎感歎道:「線索太少了,完全分辨不出來誰是真兇啊。」
綱吉看了看那些人,皺了一下眉,扒在陳程耳邊道:「我感覺這四個人都怪怪的!」
陳程:「……這麼厲害的嗎?」
綱吉點了點頭。
陳程神情複雜地拍了拍柯南的背。
柯南一臉懵逼地抬頭:「怎麼了?」
陳程:「你覺得誰是兇手?」
柯南搖了搖頭:「如果兇手想要殺的人確實是新郎的話,那麼……證據不夠充足,我也不知道是誰!」
陳程:「……我可以給你提供另一種思路。」
柯南:「什麼思路?」
陳程:「全部抓起來!」
柯南:「……?」
因為事發突然,參加婚禮的客人們有些都還有事,趕著回家,警方於是就只把四個嫌疑人帶回了局裡進行進一步詢問,留下一部分人手繼續勘察現場,其餘無關人員則都被放回家了。
然後在對四人進行審問的時候,目暮警官在陳程的提醒下查了四人的過往資料,結果發現新郎的朋友和新娘的父親都是在逃的通緝犯,新郎的前女友則是涉毒。
柯南:「???」
「既然他們三個都要坐牢了,那麼兇手就是你了!新娘!」陳程大聲喝道。
新娘靜靜地看了陳程一會,笑了:「沒錯,是我殺了他。」
柯南:「????」
新娘冷靜道:「既然有三個人陪我坐牢,那我就不虧了,告訴你們也無妨!」
柯南:「……」
原來這個新娘一開始是真的很愛新郎,可是新郎卻背著她仍然跟前女友交往,新娘就慢慢變成了一個病嬌,新郎因為懼怕新娘的水果刀,答應和新娘結婚,但是新娘又哪裡是那麼好騙的?
在新娘發現新郎前女友離開房間之後,就在前女友的房間門口埋伏著,這個房間裡只有兩個人可能進來,一個是前女友,還有一個就是新郎。
她打算不管是誰進來,直接給他一刀。
新郎本想私會前女友,誰知門剛打開還沒看清是誰,就被新娘攮了一刀,直接嗝屁了……
這也就是新郎身上沒有打鬥痕跡的原因。
系統:「傳說中的開門殺啊……」
新娘冷漠道:「本來我擦乾淨血之後打算等他前女友回來再來一刀的,跟這個渣男成雙成對地躺在地毯上,結果時間不夠了,所以只來得及把他一個人擺上去,就離開了。」
系統:「好可怕……」
「不管怎麼樣,案件終於被破了,你學到了嗎?柯南?」陳程對柯南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
柯南:「學到了……個屁啊!」
「這是什麼狗屁推理啊!」
這種全部抓起來查案底的排除法根本沒有邏輯啊!
陳程正色道:「這個案子主要是想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套路,只有好好推理,才能查出真相!」
柯南:「呸呸呸!!!」
柯南已經不想看見陳程了,哪怕他覺得陳程和綱吉不是普通人,他也一點都不想跟這兩個人做朋友了!
柯南醒悟道:「是時候從陳程的陰影下走出來了,我要找回自己!」
系統就下了感動的淚水:「居然有人從陳程的魔爪下醒悟了,真是太勵志了!為你鼓掌!」
新郎嗝屁,新娘四人全部被捕,婚禮也被取消,毛利一行人彷彿夢遊一樣回了家。
小蘭恍惚道:「雖然發生命案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總感覺這次傷亡慘重的樣子呢。」
毛利:「……能不慘重嗎,進去了四個呢。」
柯南:「……」
小蘭懵逼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咦,陳程他們什麼時候離開的?」
毛利好歹是見過大場面的,稍微比小蘭冷靜一點,想了想道:「好像剛剛回來的時候他們就離開了吧?」
小蘭站起身,走到窗邊朝對面看了一眼。
小蘭:「=口=!」
毛利奇怪道:「怎麼了?」
小蘭沒有反應,毛利也走過去看了一眼。
毛利:「=口=!」
柯南本來不想管陳程他們了,見毛利和小蘭這副表情,也好奇地走過去看了看。
柯南:「=口=!」
對面偵探事務所的牌子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陳程他們原本住著的屋子大門開著,裡面空空蕩蕩,什麼都不見了!
小蘭恍惚道:「咱們不是剛剛才一路回來嗎?這個搬家的速度是不是有一點快啊?」
毛利:「這是遭了賊吧!柯南你跑的快快去看看,我先報警!」
柯南神色複雜道:「不,不用了,他們應該是搬走了。」
小蘭愣了一下:「啊?他們之前跟你說過嗎?」
柯南含糊地應了一聲,點了點頭。
毛利鬆了一口氣:「這麼突然,唉,這兩個人搞什麼啊,搬來搬去不累嗎?」
柯南低聲道:「誰知道呢。」
其實這次離開一開始是陳程提出來的。
畢竟他在這裡是真的沒事幹,系統送他來又不告訴他要幹什麼,之前是為了完成任務,好歹有個目標呢,現在跟條鹹魚一樣,他實在是忍不了了。
系統還想讓陳程多蹭點評分呢,便道:「之前為了完成任務才限制你當偵探,現在沒有任務了,你想幹什麼都行啊!」
陳程眼前一亮,就要往外跑。
系統連忙:「你要幹什麼去啊!」
陳程:「去買複習的資料,然後去考個警校,剿滅那個巨大的人販子組織!」
系統:「……給我回來!」
系統當機立斷地就把陳程帶走了。
這就很氣了!
陳程怒道:「怎麼能這樣呢!我在那個世界什麼都沒做呢!」
系統慈祥道:「又胡說八道了,你不是幹了件天大的好事嗎?」
陳程:「你是說抓了四個罪犯嗎?」
「不,我是說你把柯南掰回來了,」系統勸道:「想當初你親手造成的影響,如今被你親手去掉,也算是有始有終啊!很厲害了!」
陳程半信半疑:「……真的嗎?」
系統斬釘截鐵:「真的!」
……
某個案發現場。
柯南查看了一番屍體,凝重道:「你們確定兇手要殺的人真的是他嗎?」
「有沒有可能是被誤傷呢?」
「或者只是個意外?」
「兇殺要殺的人有沒有可能是別人呢?」
「這個人的死亡真的不是湊巧嗎?」
毛利小五郎:「……你不是說要擺脫陳程的陰影嗎?!」
柯南:「哦,對哦,不好意思。」
「先把這幾個嫌疑人全部抓起來帶回查查案底吧!」
毛利小五郎抓狂道:「真是夠了啊!」
第86章 丟了
系統:「好像因為是到處都有妖怪的世界,所以這次回去的時間跨度比較大呢。」
陳程:「多大啊?」
系統:「大概七八∥九十年吧!」
陳程:「太久了吧!狗蛋的墳頭草都該有三米高了!」
雖然狗蛋其實不是什麼好人,但是好歹在大黑城上的戶口還是陳程和綱吉的養子啊!而且後來不是也悔過了嗎!
陳程好不容易回去一趟,自己的兒子就剩把骨頭了,未免也太慘了一點啊!
系統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是這樣,於是就把時間撥一撥,早一點回去了。
陳程還是有點不放心:「這次多久啊?」
系統:「放心吧,差不多七八∥九十年。」
陳程:「那行!」
綱吉:「???」
他們回到大黑城的時候,正好是十年後。
對於妖怪們來說,十年著實不算久,除了城主換了一個人之外,大黑城並沒有什麼變化。
怎麼可能!
當初那麼多驅魔師加入大黑城,最主要的目的還是保護陳程身上的四魂之玉,陳程完成任務之後突然消失,驅魔師們當然不會毫無反應。
當年陳程離開的時候其實是有跟殺生丸和凌月仙姬知會一聲的,殺生丸也做好了準備,和城裡的居民通知了陳程外出遊歷的事。
普通居民知道三個城主的關係,雖然最喜歡陳程,但是對勤勞的殺生丸也十分敬愛,所以不捨之後還是接受了這件事。
但是驅魔師們就不一樣了,他們守護四魂之玉的祖訓是一直很認真地在傳。
陳程離開之後一部分陳程吹驅魔師覺得城主天下第一厲害,四魂之玉在他手上不會出事,沒必要操心,另一部分陳程護覺得哇我們城主這麼好就算了還身懷四魂之玉,出門怕不是要被抓跑。
然後兩撥驅魔師就吵起來了,一撥覺得出去還不如好好搞建設等陳程回來,另一撥覺得不行一定要貼身保護陳程和四魂之玉。
殺生丸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陳程還把四魂之玉帶走了,但是他知道陳程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四魂之玉沒辦法拿回來。
然而他作為一個妖,在不透露陳程行蹤地情況下也沒辦法說服驅魔師們,最後只好給驅魔師們都下了教學指標。
一年之內不教出五名厲害的巫女/和尚/驅魔師就不給神社擴建。
這樣驅魔師們都忙於培養下一代,沒什麼時間到處亂跑了。
不過也有不在乎這些東西的年輕驅魔師。
桔梗就是陳程護一派的死忠成員,而且她年紀不算大,教導別的巫女的活兒也不歸她管,她有足夠的時間逃出城外,尋找城主!
但是殺生丸早已想到這一點,每天都有守衛輪流守城,禁止年輕的小驅魔師往外跑。
「這種情況,只能等天黑的時候直接翻城牆了!」桔梗沉吟:「晚上我去翻牆的時候,你就在下面舉我一下,等我成功出去和城主匯合之後,一定不會少了你的好處!」
犬夜叉:「……」
桔梗抱拳:「拜託了!老鐵!」
犬夜叉:誰是你老鐵啊!
犬夜叉已經對桔梗絕望了!
也不知道桔梗她媽怎麼養的她,每天的日常就是上樹掏鳥下河抓魚,比誰都皮,巫術也不好好學,天天就去聽說書的瞎吹陳程,還成了陳程的腦殘粉,這個桔梗根本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桔梗!
其實犬夜叉是很想一走了之的,但是這畢竟是桔梗啊,最後犬夜叉還是沒有走掉,並且答應了幫她出城。
這天夜裡,月黑風高,天上一顆星星都沒,大黑城的居民早已睡了,路上連盞燈都沒有。
桔梗一路摸瞎摸到了城牆邊,這裡是她和犬夜叉訂下的匯合的地方,接下來就是等犬夜叉到來,助她出城了!
不出一會,犬夜叉就到了。
桔梗:「咋比我還慢呢!」
犬夜叉:「……」
犬夜叉沒好意思說,殺生丸每天晚上都要給他講故事哄他睡覺來著,他是裝睡等殺生丸走了才出來的。
犬夜叉:「來了就行了,話這麼多呢,走著走著!」
犬夜叉剛彎下腰,突然不知從哪裡躥出一大群犬護衛,將他們倆人團團圍住,殺生丸緩步踏出,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倆。
桔梗一愣,神色複雜地看向犬夜叉:「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犬夜叉連忙道:「我什麼人啊!這些不是我叫來的啊!」
這時候解釋也來不及了,殺生丸道:「一起帶走。」
犬夜叉和桔梗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像犯人一樣被犬護衛架著胳膊帶走了。
桔梗還以為自己要被送去勞動改造了,沒想到犬護衛居然直接把她拎到了城主府。
犬夜叉不知道被送到哪裡去了,她一個人和殺生丸呆在一起,坐立不安。
殺生丸靜靜地看著她:「xx神社的巫女?」
桔梗:「……是的。」
就在桔梗以為殺生丸要叫家長的時候,殺生丸低聲道:「我們需要你的幫忙。」
桔梗懵了:「啥?」
殺生丸看著她:「四魂之玉丟了。」
桔梗:「啥玩意兒?!」
沒錯,就在殺生丸哄完犬夜叉睡覺往回走的時候,陳程和綱吉突然出現了!
大黑城三巨頭重聚首,本來是有很多話要說的,但是殺生丸畢竟是當了十年城主的人,一下子就找到了重點。
殺生丸:「四魂之玉還在嗎?」
綱吉:「=口=!」
陳程還在哪傻不拉幾地問:「啥玉?」
陳程和綱吉這次回來是系統幫他們維持的人形,陳程都已經忘了有四魂之玉這回事了!
綱吉一番提醒之後,陳程才想起來四魂之玉當時確實是被他揣兜裡帶走了。
陳程都沒在口袋裡摸,就直接理直氣壯地說道:「那應該丟了。」
殺生丸:「……」
最可怕的是還不知道丟哪了!你說要是丟在柯南那邊,那怎麼找,總不能讓柯南給他寄過來啊……
好在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系統直接開了查找功能,然後告訴他們,四魂之玉還在這個世界,就是不知道在哪。
然後陳程和綱吉就互相把對方身上摸了個遍,然而並沒有找到四魂之玉……
就在這裡時,殺生丸看見犬夜叉偷偷往外跑了,這才帶著人追了上去。
桔梗已經激動得快不能呼吸了:「你是說城主回來了?!」
殺生丸這才想起這還是個陳程的小迷妹,點點頭道:「是的,但是這個消息暫時不能公佈出去。」
桔梗飛快道:「我明白!沒問題!放心吧!」
殺生丸這才道:「那你現在城主府留一晚上吧,明天一早來幫忙尋找四魂之玉。」
桔梗:「好的!」
桔梗激動得一夜沒睡就不說了,陳程和綱吉在殺生丸走後就去休息了,第二天起了個大早,久違地和大黑城裡的居民一起做了早操,呼吸一口新鮮空氣,感覺神清氣爽。
狗蛋一早就聽說了陳程他們回來了,匆匆忙忙地就來院子裡找他們,一進門就看見一個女孩子跟個癡漢一樣滿臉紅暈地扒在柱子上看著陳程和綱吉。
狗蛋:「……啥玩意兒啊這是!」
桔梗喃喃道:「我愛豆和他的對象……」
狗蛋:「……」
狗蛋直接無視她,去找陳晨和綱吉了。
陳程看見狗蛋時十分感動,歎道:「孩子都長這麼大了!」
狗蛋作為一個人類,十年過去,現在看起來其實和陳程差不多大了,聽他這麼說怪彆扭的,憋了半天才道:「你,你們還好吧?這次回來還走嗎?」
陳程歎了口氣道:「我們真的很不容易啊,差點回來就只能見到你的墳了!」
狗蛋:「???」
綱吉撞了陳程一下:「說重點!」
陳程:「哦,對,我們這次回來主要是為了綱吉的戶口本兒,回頭咱們倆還得去結婚,應該在這兒呆不了多久。」
聽見陳程這麼說,狗蛋和桔梗同時驚呼:「什麼?!」
桔梗:「你們還要走?!」
狗蛋:「你們還沒結婚?!」
也是,陳程和綱吉都處了幾百年對象了,還沒結婚是有點奇怪。
不過這小姑娘從哪躥出來的……
陳程疑惑地看向桔梗。
桔梗的臉微微一紅,還沒說話,綱吉已經非常警惕地擋在了陳程的前面:「有話好好說!」
桔梗:「……我是殺生丸殿下叫來幫忙尋找四魂之玉的巫女。」
綱吉:「那也不能對著別人的對象臉紅啊!」
桔梗:「……那我克制一下。」
半晌。
桔梗紅著臉:「不行我克制不住!」
最後還是桔梗給自己撲了兩層粉,才勉強蓋住紅暈,跟著陳程他們一起去找殺生丸了。
殺生丸已經教育犬夜叉一整個早上了。
殺生丸:「早睡早起對身體的好處很多,而晚睡晚起不僅影響白天幹活的精神,還會影響你的心境和實力,回頭人家一天種十畝地,你一畝都照顧不到,種不起田我們家就吃不起飯blablabla……」
一個小時過去了。
犬夜叉呆滯道:「……我錯了。」
殺生丸淡定地看著他。
犬夜叉痛哭流涕:「我再也不敢裝睡大半夜地往外跑了!殺生丸你放過我吧!」
殺生丸:「你叫我什麼?」
犬夜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一定要這麼逼我嗎?!」
殺生丸閉上眼睛:「不規律的休息時間會影響你的心情,暴躁易怒,嚴重的時候還會影響你的記憶力,小小年紀就得上老年癡呆,到時候生活不能自理blablabla……」
犬夜叉崩潰捂臉:「天下無敵全世界對我第一好的殺生丸哥哥!」
殺生丸露出慈祥的笑容:「乖。」
第87章 萬惡的標題!
犬夜叉:「天下無敵全世界對我第一好的殺生丸哥哥!」
剛好推門進來的陳程一行人驚呆:「……」
犬夜叉:「=口=!!!」
犬夜叉看著所有人或恍然大悟,或意味深長的目光,連忙辯解道:「事情不是你們想像的那樣!」
大家都知道犬夜叉愛面子,於是紛紛十分敷衍地點頭。
犬夜叉:「……殺生丸!我跟你拼了!」
「別別別,」陳程一把拽住犬夜叉,勸道:「兄弟之間感情好是正常的啊,何況殺生丸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從小帶到大,偶爾忍不住對哥哥撒個嬌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犬夜叉看了一眼,陳程身後的幾個人全都是一副「對啊,我們理解你」的表情,連桔梗都這樣!
犬夜叉氣的臉都紅了,又憋不出話來反駁,最後只能大吼一聲:「都說了不是這樣的!殺生丸你這個混蛋!」
然後低著頭推開眾人,一氣兒跑到外頭去了。
陳程往門外張望了一下:「犬夜叉沒事吧?」
殺生丸臉上還帶著慈祥的笑,輕輕搖了搖頭:「孩子長大了是這樣的,沒關係。」
陳程:「……行吧。」
說實話殺生丸這個樣子挺滲人的,好在他笑了一下就把表情收起來了。
殺生丸看了陳程他們一眼,便道:「都認識了?」
陳程點了點頭。
殺生丸頷首:「那就不多說了,開始吧。」
桔梗作為神社資質頂尖的巫女,對四魂之玉的感應能力可以說是很強了,當即便結了個手印感受起靈力來。
半晌,桔梗皺了皺眉:「四魂之玉的靈力非常濃郁,應該就在這個房間裡面。」
這個房間是殺生丸在陳程走後單獨整理出來的,不管是陳程離開前還是回來後,都沒有來過這裡。
那麼四魂之玉只有可能是在陳程和綱吉身上了。
眾人把目光投向陳程和綱吉。
綱吉警覺地把陳程擋在身後:「我自己來!」
殺生丸緩聲道:「你自己不是來過一次了,又沒找出來。」
綱吉:「……」
陳程拍了拍綱吉:「沒事,我自己來。」
要脫衣服嗎?!
桔梗的粉已經蓋不住她臉上激動的紅暈了!
當然,陳程不是那樣的人,他只是把自己所有的口袋都掏了出來,鞋襪也脫了,站著蹦噠了兩下,又倒了個立,在殺生丸確定他身上確實沒有東西之後,才正回來。
桔梗遺憾地歎了一口氣。
綱吉警覺地看向她。
桔梗連忙感歎道:「哎呀!居然沒有找到呢!真是太可惜了啊!」
綱吉這才收回視線。
殺生丸:「那應該就是在綱吉身上了。」
綱吉點點頭,像陳程那樣開始翻口袋。
本來殺生丸以為綱吉應該跟陳程一樣啥都沒有的,結果綱吉一會掏出一個手套,一會掏出一個耳機,最後還掏出了一個糖球罐兒。
陳程看著那一小堆東西,感歎道:「阿綱兜裡揣了這麼多東西啊!」
綱吉有些不好意思道:「對啊,系統一開始送我來幫忙的時候,給我的口袋稍微擴了一下容。」
陳程:「這種設定為啥現在才說啊……」
綱吉:「因為有人忘記了。」
陳程:「原來如此。」
這些根本都不是重點,不要討論了!快點找找四魂之玉啊!
就在綱吉想學陳程倒立的時候,桔梗問了一句:「那個盒子裡是什麼?」
「這個嗎?」綱吉拿起自己的糖球罐兒:「這裡面是我平時吃的糖……」
罐子裡,一顆顆擠在一起的藍色死氣丸的縫隙中,露出一抹粉色的光芒。
綱吉:「……」
綱吉:「四魂之玉為什麼在這裡啊!」
「哦!我想起來了!」陳程恍然大悟:「好像是離開之後我擔心掉了,就放在你裝糖的盒子裡了。」
一旁圍觀的狗蛋無語道:「這種重要的東西也亂丟!」
陳程:「放在阿綱身上比較保險嘛……」
殺生丸無奈地扶額:「算了算了,找回來就好了。」
不過說真的,還好放綱吉那裡了,陳程在柯南世界可是關了足足一年的屏蔽,多少個四魂之玉都得給他丟沒了。
綱吉把四魂之玉取出來遞給了陳程。
陳程想了想,把四魂之玉交給了桔梗。
桔梗驚訝地看著他。
陳程撓了撓後腦勺:「我還得趕著去結婚……」
桔梗:「……」QAQ愛豆親自跟自己說要去結婚的感覺好酸爽啊!
「驅魔師們當初加入大黑城的目的就是為了守護四魂之玉,我在這裡留不了多久了,四魂之玉就托付給你了。」
雖然有點傷心,但是城主囑托的事情她一定會辦到。
桔梗點了點頭,鄭重道:「我會用生命去守護它的。」
「啊,那就不用了,」陳程對她笑了笑:「畢竟比起大家的生命來,這玩意兒也算不了什麼啊。」
桔梗聞言,怔怔地看向他。
陳程:「咋啦?」
桔梗哭出了聲:「居然要結婚了……」
綱吉:「……真是夠了啊!」
桔梗愛憐地摸了摸手裡的四魂之玉:「我一定會好好守護你的!」
綱吉:「=皿=!」
陳程連忙抱住綱吉順毛。
殺生丸問道:「你們大概什麼時候離開?」
陳程愣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啊,要不多留幾天?」
殺生丸點了點頭:「也好,凌月仙姬現在不知道跟誰學的,天天要睡美容覺,現在差不多也到她起床的時間了,你回來的事我還沒跟她說過呢,正好你們直接去……」
房間裡,只剩下了沉迷四魂之玉的桔梗和一臉懵逼的狗蛋。
殺生丸:「……他們人呢?」
狗蛋:「在你說凌月仙姬的時候就跑走了。」
殺生丸:「……」
系統:「……」
陳程拉著綱吉跑到城主府中的一個僻靜地方,緊張道:「要不是殺生丸提醒都差點忘了這事兒了!不行了,在凌月仙姬睡醒之前,快走!」
系統:「……這麼慫的嗎?」
陳程十分爽快地點頭承認:「是這樣的沒錯!」
系統無奈道:「……那好吧,反正四魂之玉也還回去了,這個世界的完成度也不算太低,走吧走吧。」
陳程:「走走走!」
殺生丸出去找了一下,發現陳程和綱吉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了。
殺生丸:「……怎麼跑的這麼快。」
狗蛋疑惑道:「凌月仙姬大人是對陳程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啊?」
殺生丸搖了搖頭:「我覺得沒什麼,只不過是愛逗他玩兒,陳程大概是天生地比較害怕凌月仙姬這種女性∥吧。」
狗蛋:「……」
凌月仙姬一直睡到大中午才起床,殺生丸都處理完公務下了一回田了。
犬夜叉回來的時候凌月仙姬正叉著腿在大堂吃西瓜。
犬夜叉在外面逛了好久,冷靜了之後,才反應過來,陳程回來了?!這才又著急忙慌地跑回來,結果一進門就看見凌月仙姬在吃瓜,便問道:「陳程呢?」
凌月仙姬含糊不清道:「啥?陳程?哪個陳程?你怕不是腦殼睡壞了?」
犬夜叉:「……就是那個犬妖陳程,以前當城主那個!」
凌月仙姬翻了個白眼:「他都走了十年了,你現在才問!」
犬夜叉:「什麼跟什麼啊!他回來了啊,就今天早上,我親眼看見他的!哎呀別鬧了快告訴我他在哪,我得跟他把話講清楚!」
他跟殺生丸之間的關係不能這麼被誤會下去!
凌月仙姬愣了一下:「陳程回來了?」
犬夜叉也愣了:「你不知道?」
凌月仙姬皺著眉差犬護衛叫來了殺生丸。
殺生丸還以為凌月仙姬瓜吃完了,進來之後下意識地說道:「地裡還有瓜。」
凌月仙姬:「……陳程呢?」
殺生丸一愣,看向犬夜叉,發現對方一臉無辜地看著自己,歎了口氣道:「他已經離開了。」
凌月仙姬面無表情道:「十年不見,膽子大了,回來了見都不見我一面。」
殺生丸:「……我怎麼覺得他膽子小了。」
凌月仙姬:「不用替他說話了,下次讓我逮到,呵呵……」
犬夜叉忍不住抖了一下。
……
陳程和綱吉降落的地點是庭院後方謐靜的竹林裡,天色已暗,陳程搓了搓胳膊,有點冷。
說起來陳程還是很喜歡這個世界的,因為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小夥伴,特別是晴明,熱情好學,積極向上,可以說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就比如現在,就算是在這麼冷清的地方,居然還能看見晴明帶著一眾式神和陰陽師起了個火堆吃燒烤。
多麼和諧友愛的場面啊!
晴明正撅著個□往火堆裡添柴火呢,就聽見有人在身後叫了他一聲。
陳程笑著打招呼道:「晴明!大晚上的還吃宵夜呢?烤的什麼呀?」
晴明轉過身,驚喜道:「陳程!你回來了!」
在晴明和陳程敘舊地時候,綱吉探頭,看了一眼被式神們圍住的火堆,只見火堆上架著一個……
綱吉:「=口=!碳烤大天狗!」
第88章 碳烤大天狗
綱吉:「怪我怪我,我說當時走的時候好像忘了什麼呢,嗨呀!」
晴明他們火堆燒得很旺,用一圈竹子把凍住大天狗的冰坨架在上面烤,大晚上的,看著還怪嚇人的。
當初綱吉和雪女一起將大天狗凍住,大天狗天天吃冰,再加上晴明他們的幫忙,也只能把冰塊中零零碎碎屬於雪女的那一部分冰給化了,綱吉用火焰製造的冰塊卻始終化不了,足足凍了大天狗三年多。
大天狗在冰裡還有意識,只是不能動,看見綱吉出現,雙眼之中迸發出強烈的恨意!
晴明歎道:「唉,小黑他……」
綱吉:「小黑?」
陳程:「黑晴明吧。」
晴明點了點頭:「對的,大天狗畢竟曾經是小黑的夥伴,只不過誤入歧途,我們還是很想感化他的,但是綱吉的冰太厲害了,我跟小黑輪流烤大天狗三年多了,底座上連滴水都看不見……」
綱吉怪不好意思的:「還好這次回來了,我去給他化了。」
晴明對他笑了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有勞了。」
綱吉擺了擺手,走到大天狗跟前,剛把死氣丸拿出來,一抬頭就看見大天狗兇惡的眼神。
大天狗:「=皿=!」
綱吉:「……」
晴明見綱吉不動,走過來問道:「怎麼了?」
綱吉指了指大天狗,小聲道:「你們是不是忘了給他做思想教育工作了?」
晴明也看了一眼大天狗,恍然叫道:「呀,光顧著烤火,把這茬兒給忘了。」
綱吉:「……三年都沒想起來啊?」
「呵呵呵,」晴明笑了幾聲:「陰陽師平時也是很忙的嘛,想起來就只記得烤火了。」
綱吉:「行吧……那這冰還化不化啊?」
晴明想了想道:「你們要是能等我們把他教育完了再化……」
綱吉連忙道:「那不行,我們很快要走的,我跟程程還要去結婚呢!」
晴明愣了一下:「你們兩個要結婚了啊?恭喜恭喜!」
綱吉害羞道:「謝謝謝謝!」
旁邊的大天狗:「……=皿=!!!」
陳程都看不下去了,小聲提醒道:「大天狗!」
綱吉反應過來:「哦哦,那大天狗怎麼辦?」
晴明想了想:「那就先化開吧,反正寮裡式神多,應該不至於讓他跑走了。」
「那行。」綱吉點了點頭,吃了個糖球,進入死氣狀態。
綱吉化冰的速度很快,不出一分鐘,困了大天狗三年的冰塊消融無蹤。
大天狗見識過了這冰塊的邪門,沒化完之前不敢動彈,直到綱吉說了一聲「好了」,他這才鬆了口氣,試著扇了扇自己的翅膀。
晴明走上前來,諄諄教導道:「大天狗啊,這些年大家為了救你為你做的你也看到了,我們是真的關心你啊,回歸集體的懷抱吧!」
大天狗冷笑一聲,往旁邊一指:「哼,你們這群傢伙,口口聲聲說為了我,那這是什麼!」
陳程看了一眼,火堆的旁邊擺著一堆燒烤食材。
大天狗:「說什麼為了我!明明只是為了吃燒烤!順帶烤我而已!」
陳程看向晴明,晴明淡定地笑了笑:「又說胡話,這不是打算等你出來了一起吃的嘛。」
大天狗:「呸!」
大天狗冷冷地看著陳程一行人,大聲叫道:「正義的夥伴絕不認輸!我是不會屈服的!」
說著雙翅一振,捲起狂風,扭頭就跑。
綱吉下意識地結了手印:「死氣·零地點突破!」
大天狗:「!!!」
巨大的冰坨再一次從空中墜落,底下的式神們慌忙散開。
綱吉這才反應過來:「啊,不好意思,手快了。」
晴明也沒想到綱吉動作那麼快,搖頭歎了一口氣道:「沒事,先凍著吧,我說什麼他也不聽,還是等明天小黑來勸勸他吧。」
陳程:「我也這麼覺得。」
於是大家商量了一下,就決定暫時還是把大天狗放在竹林裡,他們先回去休息一下。
大天狗:「……」
第二天天剛濛濛亮,陳程叫綱吉起床的時候,看見晴明著急忙慌地跑到了院子裡,叫道:「昨天發生什麼了?!大天狗凍在冰裡怎麼還換姿勢了?!」
陳程愣了一下,試探性地叫道:「晴明?」
「晴明」回過頭,呆住:「陳程?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陳程:「你……」
「晴明」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我是黑晴明啊!」
陳程:「……我,我緩緩!」
陳程讓黑晴明等等,他先去把綱吉叫起來,綱吉爬起來之後,正版晴明也慢悠悠地進了院子。
綱吉正蹲在門口刷著牙呢,看見晴明的時候「噗」地一聲就把水全噴出來了。
綱吉:「=口=!晴明你怎麼黑成這樣了?!」
昨兒晚上天黑沒發現,今天白天一看,這也太黑了吧!要不是仔細地瞧了一眼五官,還以為是來庭院參觀的非洲友人呢!
晴明沖綱吉一笑,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也許是因為我這些年沉迷擁抱陽光吧!」
綱吉:「……那你跟陽光親近得有點過分了啊!」
黑晴明也在旁邊呢,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只是稍微曬黑了一點點,跟晴明站在一起的時候,綱吉都不知道晴明哪來的勇氣管人家叫「小黑」!
陳程乍一看過去都分不清到底誰是黑白晴明瞭,仔細分辨了一下之後,明明叫對了,但是不知為何總感覺非常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晴明也不在意這些,只道:「趁早操還沒開始,我們去看看大天狗吧。」
一行四人去了竹林,不大會就找見了凍著大天狗的冰坨子。
因為這次大天狗是在逃跑的時候聽見了綱吉的聲音,驚嚇之中他回頭看了一眼,結果就著扭頭的姿勢被凍上了。
黑晴明之前看到大天狗的時候光注意他換了姿勢了,現在認真看了一下,擔憂道:「這個姿勢會不會扭到脖子啊?」
綱吉:「不能吧,大天狗好歹是個妖怪……」
陳程沉吟片刻:「也不一定啊,犬夜叉還笑撅過去過呢!」
黑晴明道:「還是先給他化開吧?」
綱吉看了一眼陳程,擔心道:「他回頭又要跑怎麼辦?」
陳程笑道:「不是有阿綱在嘛!」
綱吉紅了一下臉:「那好吧。」
於是又給大天狗化了一次冰。
冰剛化,大天狗就撲倒在地,捂著脖子不停顫抖。
綱吉:「真扭到了啊……」
大天狗艱難地抬起頭,眼中帶著淚水和恨意看向綱吉。
綱吉連忙躲到陳程身後。
黑晴明長歎一聲:「大天狗,回頭吧!」
大天狗冷冷地看他:「我看錯你了,本以為你是追尋正義最堅定的那個人,沒想到居然被寥寥數語擾亂心神,你的理想,你的抱負呢!」
黑晴明:「哪有寥寥數語,晴明不是說了很多嗎?」
大天狗:「這特麼是重點嗎?!呸!」
黑晴明帶著歉意道:「對不起,當初是我走上了歪路,才害得你變成現在這樣。」
大天狗冷冷地看著他:「你已經不是從前那個黑晴明瞭。」
黑晴明靜靜地回望他:「而你還是從前那個大天狗。」
大天狗冷笑一聲:「若你還念當初的舊情,就放我離開,你還在這裡當你的閒人,我自去尋我的大義,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黑晴明沉默了。
綱吉有些緊張地問道:「黑晴明不會答應他吧?我記得他倆感情不錯啊,當年兩個晴明掐起來的時候大天狗還幫黑晴明打過call呢!」
陳程道:「不會的,黑晴明和晴明在一起這麼久,應該分得清輕重!」
黑晴明歎了口氣:「大天狗,什麼是你的大義呢?」
大天狗看著他,慷慨激昂道:「大義,便是公平,陽界壓制陰界,便是對陰界的不公,我要打開陰界之門,讓這世界上的所有人和妖,都遵從我的大義,在我的帶領下,創建新的秩序,讓這個世界,成為完全公平的世界!」
黑晴明低聲道:「你當初追隨我,是因為我要打開陰界之門,與你的目的一致,是嗎?」
大天狗沒有說話。
黑晴明輕聲道:「你並沒有改變世界的實力。」
大天狗臉色一變,顯然是被戳到了痛腳。
黑晴明看著他:「而這世界並沒有絕對的公平,而且即使做到了所謂的公平,陰陽兩界生來對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當兩界實力完全相同時他們也不會和平相處,你想過嗎?」
大天狗愣了一下。
黑晴明:「實力相當的兩方,誰也不會認輸,他們會爭鬥,會流血,你越做到公平,陰陽兩界的生靈就會死的更多,更快,直到最後這世界不再有一個活著的人,這場爭鬥才會停止。」
黑晴明靜靜地望著他:「那是你想要的大義嗎?」
大天狗沉默了。
現場寂靜了很久,陳程突然開口了。
陳程:「不如我們先想辦法讓大家和平相處?比如搞個陰陽兩界的聯誼活動,或者開個旅遊路線,你們看怎麼樣?」
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陳程。
大天狗:「……別吧,給我機會再考慮一下我的理想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有小天使說犬夜叉要是回了原著世界會怎麼樣。
犬夜叉:殺生丸,給我切個西瓜!
殺生丸打爆了犬夜叉的狗頭。
嗯,他應該會非常懷念那個二十四孝好哥哥的。
第89章 每天對著標題框沉思十分鐘
大天狗說他想靜靜,思考一下人生。
大家見他確實是一副皺眉沉思的樣子,商量了一下,覺得他應該不能跑了,就隨他去了。
陳程和綱吉跟著兩個晴明回到庭院的時候,房間門前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不少式神了,八百比丘尼和神樂有說有笑,源博雅一個人在發呆。
陳程看了一圈,問道:「酒吞童子他們怎麼不在?也回老家結婚去了嗎?」
黑晴明愣了一下:「也?」
晴明笑了笑:「回家是回家了,不過沒有結婚呢,雖然在那個世界他們作為式神幫了我們,但是在這個世界裡他們可是數一數二的大妖怪,不會願意留在這小小的庭院中的。」
黑晴明:「所以『也』是什麼意思嘛?」
陳程點了點頭:「說的也是。」
黑晴明:「理我一下啊!」
最後還是綱吉告訴了黑晴明他們馬上要結婚的事。
黑晴明棄暗投明沒多久陳程他們就走了,他還不知道陳程和綱吉的關係呢,一聽見這事,嚇了一跳,沒忍住喊了出來。
「你跟陳程要結婚了?!」
庭院裡的式神和陰陽師齊齊扭過頭來,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
綱吉喜滋滋道:「還沒領證呢,只是準備結婚,大家低調,低調啊!」
黑晴明:「……」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紅葉,直接衝了過來抓住晴明的手,認真道:「為了不要鋪張浪費,這樣吧晴明大人,趁著陳程他們結婚,咱們也一起把事兒辦了吧!」
哇,這神樂就忍不了了,衝上來抱住晴明的腿,抗議道:「晴明什麼時候跟你有事兒了!」
晴明乾笑:「哈哈哈哈哈哈……」
綱吉:「傳說中的修羅場嗎……好可怕啊。」
一旁的八百比丘尼看見陳程回來的時候其實心裡還是有點開心的。
陳程也注意到了她,八百比丘尼沖陳程笑了笑,然後在對方開口之前就把頭扭頭到了一邊。
雖然很高興你回來,但是仍然不想跟你講話呢……
陳程:「……」
就在大家其樂融融地準備開始早操時,瑩草哭唧唧地跑了過來。
「不好啦!大天狗跑掉啦!」
雖然之前答應了讓大天狗靜一靜,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讓瑩草去看著他,陪他聊聊天什麼的。
沒想到居然會出現這種情況。
黑晴明皺眉問道:「什麼情況?」
瑩草委屈巴巴地說道:「他本來還安安靜靜地待著呢,結果不知怎麼的,突然站起來,大叫一聲『我的理想不能放棄!如果連我都動搖,那麼世上的大義該由誰來維護!』然後就用風把我捲到門外,自己跑走了。」
陳程忍不住鼓起了掌:「說的好啊!真是一個有理想有志氣的好青年啊!」
眾人齊齊地看向他。
陳程疑惑道:「怎麼了嗎?」
綱吉一把摁住陳程,乾笑兩聲道:「那大天狗跑了我們要怎麼辦啊?」
瑩草也緊張地看向晴明。
晴明搖了搖頭:「跑了就跑了吧,以他的力量,根本就無法打開陰界之門,他自己也應該明白這件事,而這世上,也不會再有第二個黑晴明幫助他了。」
黑晴明也點了點頭:「沒錯,也許時間能讓他明白一切,隨他去吧。」
既然這個世界的兩個大佬都這麼說了,陳程也就不多想了,在庭院住了幾天之後,便離開了。
陳程他們回到黑子的世界的時候,降落點還是他們原來住的地方。
一年過去,房間裡落了一層灰,陳程和綱吉被嗆得不行,花了一整天把屋子打掃乾淨了,傍晚才有空出門去買吃的。
沒想到就這麼巧,居然在超市遇到了黑子。
黑子看見陳程的時候呆了好半天,這才快步走過來,難以置信地問道:「陳程君?是陳程君嗎?」
陳程也激動道:「是我呀!黑子!」
黑子平時淡定習慣了,乍一激動起來就有點臉紅。
這麼一個白淨的少年臉帶紅暈和陳程兩兩相望,看著有點怪怪的,綱吉連忙插了進來,大聲問道:「黑子這些日子過得還好嗎?」
黑子愣了一下,他印象裡的綱吉還是那個膽子賊小,整天都喪兮兮的少年,沒想到居然還能發出這麼洪亮的聲音,頓時笑道:「澤田君變了很多呢。」
綱吉被這麼一說有點不好意思了,又縮了回去,道:「還好啦……」
黑子說道:「陳程君和澤田君在比賽之後就突然消失了,怎麼都找不到,大家都很擔心呢。」
陳程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抱歉,當時出了點事情,我們走的也很突然,沒來得及跟大家說呢,你們呢?奇跡的世代們還好嗎?」
說到這裡,黑子的目光黯淡了下來。
許久,黑子苦澀地說道:「奇跡的世代已經解散了。」
綱吉愣了一下,著急地問道:「為什麼啊?」
黑子望著遠方的冷凍櫃,憂傷道:「那一年的中考太難了,就算有綠間君玄學鉛筆的幫忙,填空題和問答題也讓我們無法招架,最後只能各奔東西……」
綱吉:「呃……」
陳程嚴肅地對綱吉說道:「你看,我當初說什麼來著,一定要好好學習啊!」
綱吉:「Emmm……」
黑子也感歎道:「陳程君說的沒錯,澤田君,一定要好好學習啊,當初我們要都是像陳程君一樣的學霸,現在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綱吉:「……」
綱吉冷靜了一下,問道:「那你現在怎麼樣了?」
黑子搖頭:「我現在在誠凜高中讀書,籃球也在打,不過重心還是要放在學習上啊,不然回頭上大學又要跟隊友分開……」
綱吉艱難道:「那,那你加油……」
黑子又問道:「你們呢?現在在哪裡上學?有時間去找你們一起刷題啊?」
綱吉:「=口=!不,不用了吧!」
黑子愣了一下,看向陳程,問道:「不用了嗎?」
陳程點了點頭,一手捂臉,非常羞愧地說道:「我和阿綱已經輟學在家,準備領證了!」
黑子:「……」
黑子:「????」
黑子萬萬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消息,一下子愣在當場。
過了好半天,黑子才冷靜道:「恭喜恭喜,不過這個年紀,是不是有點早了啊?」
確實有點早了,陳程他們在黑子的世界時年齡是被調整到和主角們同步的,現在差不多也就高一,談婚論嫁是有點早啊!
綱吉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道:「總之過個幾年也差不多了。」
畢竟是陳程和綱吉自己的決定,黑子作為朋友雖然覺得有點草率了,但是還是尊重他們的選擇。
之後黑子又跟他們說了其他幾個人的情況,比如桃井跟著青峰去了桐皇,青峰自暴自棄,放棄學習,整天沉迷練球和比賽,曬得更黑了之類的話。
黑子歎道:「變化最大的還是赤司君,明明之前那個中二人格已經消失,結果我們分開之後,又冒了出來。」
陳程愣了一下:「他還沒好嗎?」
黑子搖了搖頭:「我去找他時都是好好的,但是聽別人說,我一離開,他就又復發了。」
大概是怕了你的雞湯吧……
陳程撓了撓頭:「聽上去好像還有救的樣子。」
「我也不清楚,」說著,黑子又提起了另一茬兒:「對了,你們之前不是幫助邢州中學打敗了我們麼,後來的比賽他們沒有參加,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陳程也愣住了,他當初走的那麼急,當然不知道刑州中學的大家後來怎麼樣了。
第二天陳程翻出之前的手機,充上電給當年刑州隊的隊長打了電話。
好在對方並沒有換號碼,成功地聯繫上了。
經過原田的一番解釋,陳程才知道,當初他們籃球部出去比賽,其實是原田他們鼓起勇氣逃了課去的,雖然贏了比賽,後來也被學校抓住全校批評。
他們四個最後只能在家長和學校的壓迫下好好學習,直接放棄了後來的比賽。
陳程怒道:「學校太過分了,難道不知道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才是正確的嗎!」
原田爽朗地笑了:「放心吧,我們已經畢業了,我們四個現在在同一所高中,已經成為籃球隊的主力了呢!這次的高中生全國大賽,我們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跟奇跡的世代們戰鬥了!」
陳程:「嗯……這個可能有點困難。」
原田道:「怎麼了?你是懷疑我們的實力嗎?我們現在真的已經很厲害了,每天都有好好練球呢!」
陳程:「倒不是因為這個啦。」
「主要是奇跡的世代已經因為學渣太多,成績參差不齊,沒有考上同一所學校所以解散了啊……」
原田:「……啥玩意兒?」
這麼一對比,也真的是很唏噓呢!
大家一定要好好學習啊!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被誇獎標題正經,美滋滋地告訴了基友。
基友十分震驚:啥?你還會寫正經標題了?
於是把上章的標題拿給基友看。
基友:???
她現在開始懷疑我的文會把人看傻……
第90章 九十章了!
雖然說奇跡的時代們已經各奔東西,但是他們還是想著大學能夠重新匯合的,所以每個週末六個人都會出來聚一聚,打打籃球,討論討論學習什麼的。
陳程奇怪地問道:「不是說青峰已經自暴自棄了嗎?」
黑子:「所以才更要叫出來讓他接受我們的幫助啊。」
陳程點了點頭:「說的也是,青峰這種情況確實要好好監督呢,不過不是說是奇跡的世代們的聚會嗎?這位同學是幹啥來的?」
火神看了一眼陳程,嚴肅道:「我也是來幫忙監督青峰學習的啊。」
黑子點點頭:「雖然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青峰君看到火神君會變得格外有動力呢,所以就把火神君帶來了。」
綱吉看了一眼火神,對方高高壯壯的,看起來確實能當青峰的對手,而且聽說以前黑子和青峰關係很好,如果突然出現一個球技跟自己有得一拼而且還跟自己曾經的隊友關係密切的人,確實會受到不小的刺激吧?
綱吉有些擔心道:「但是青峰同學看起來脾氣就不像太好的樣子啊,真的不會打起來嗎?」
黑子奇怪道:「為什麼會打起來?」
綱吉疑惑,不會打起來嗎?
抱著滿腹的擔憂和疑惑,綱吉一行人終於到了奇跡的世代們集會的籃球場。
不過綱吉沒想到的是,最早來的人居然是青峰和桃井。
火神上前一步,凝視青峰,沉聲道:「你來了。」
青峰冷冷地看著火神,眼中燃起強烈的戰意:「哲是我的影,我是不會將他讓出去的!」
火神靜靜地回望他:「你的中考成績已經讓你失去他了,他現在已經是我的隊友了。」
青峰憤怒地睜大了眼:「你這傢伙!我一定會將哲奪回來的!」
站在一旁的綱吉聽得滿頭黑線:「黑子你覺不覺得這種對話聽起來怪怪的啊……」
「有嗎?」黑子感受了一下,隨後看向綱吉,認真地回答道:「沒有很奇怪啊?」
綱吉:「……那可能是我gay眼看人基∥吧!」
綱吉抽空看了一眼,旁邊的青峰和火神已經快掐起來了,連忙問道:「你不是說不會打起來的麼!」
黑子淡定道:「放心吧不會的。」
只見籃球場上青峰和火神相對而立,雙方都氣勢逼人,周圍氣氛凝重,連一絲風都沒有。
許久,籃球場旁的樹木悠悠飄落一片樹葉。
青峰大喝一聲:「來吧!」
火神迅速退開一步,甩下肩上鼓鼓囊囊的書包。
綱吉緊張地看著他,要掏出籃球了嗎!要開始一對一的對決了嗎!
只見火神一雙大手伸進包內,動作迅速地往外掏出白花花的試卷。
火神:「國語40!英語100!數學65!」
綱吉:「……啥玩意兒???」
黑子鄭重地看向綱吉:「這是青峰同學和火神同學之間關於學習的戰鬥啊!」
綱吉:「……啥?」
綱吉都驚呆了,雖然已經知道火神是來刺激青峰的,但是也沒想到是這麼個刺激法啊!難怪黑子信誓旦旦說不會打起來……
青峰咬牙看向火神:「沒想到你又進步了這麼多……算我輸了!」
綱吉:「……等等!你們不是來打籃球的嗎?!」
「是啊,」黑子淡定地承認,隨後從自己的書包裡掏出一個本子,坐到了籃球場旁邊的地上,輕聲道:「開始吧。」
火神收起自己的卷子,終於在綱吉期待的目光中拿出了籃球。
桃井跑到場外,高聲道:「阿大加油!哲君是我們的!」
青峰點了點頭,凝重地看向火神:「放心吧,籃球的話,我是不會輸的!」
火神緩緩拍了拍手中的籃球,一瞬間衝了出去。
綱吉驚呼:「好快!」
但是青峰卻在一瞬間攔住了火神的動作。
陳程眨了眨眼:「青峰變厲害很多嘛。」
黑子輕輕笑了笑:「畢竟已經過去一年了,如果再打一場,陳程君不一定是青峰君的對手呢。」
陳程撓了撓頭:「也許吧。」
場上火神和青峰打的火熱,場下黑子拿著小本子一邊記比分一邊做題。
陳程和綱吉正看著呢,黃瀨來了。
比起到現在還沒注意到陳程和綱吉回來了的青峰,黃瀨倒是一眼就看見了他們倆,歡呼一聲「小陳程回來了!」就朝他們倆撲了過來。
青峰聽見黃瀨的喊聲才反應過來,驚訝道:「陳程回來了?!」
黃瀨身後還跟著紫原和綠間,綠間看了一眼陳程,哼了一聲就把頭轉開了,紫原看起來心情不錯,零食嚼得卡哧卡哧響。
青峰拋下火神,一溜小跑著到了陳程他們身邊,其他幾個奇跡的世代們也都圍攏過來。
說來其實陳程跟他們的感情也沒有好到那個份兒上,他當時剛加入帝光一軍沒多久就轉了學,到後來再見面就是全國大賽預選賽上的事了。
不過陳程有多厲害他們都是有目共睹的,而且領著一群廢柴在預選賽將他們淘汰掉,之後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時就突然消失,奇跡的世代們想找他切磋切磋都找不到人。
打敗陳程的執念其實已經在每個人心裡生根發芽,這次碰見陳程回來可以說是正中下懷,所以才會這麼激動。
黑子本來就是個輔助,而且現在一心學習,雖然說有進步,但是也沒想過自己能跟陳程打,火神則是根本不知道陳程的事,所以他倆還好,其他人則是上來寒暄幾句之後就紛紛擼袖子要跟陳程一決高下。
火神愣了半天,傻乎乎地問道:「那個陳程有這麼厲害嗎?」
黑子點了點頭:「火神君似乎跟青峰君打一對一都夠嗆吧?當年陳程君可是能輕鬆壓制青峰君的人呢。」
火神君驚歎一聲:「這麼厲害的嗎?!」
黑子想了想,說道:「其實當年論單人實力,最厲害的應該不是陳程君。」
火神一驚:「居然還有比陳程更厲害的人嗎?!是誰?」
黑子認真道:「是澤田君哦,當年我們給他的定位是超過青峰君的進攻型大前鋒,他跟紫原君對戰的時候曾經徒手打爆過籃球哦。」
火神激動道:「哪個澤田君?!」
黑子指向綱吉:「這個澤田君啊。」
火神:「呃……」
綱吉察覺到黑子和火神的視線,轉過頭來問道:「有什麼事嗎?」
火神看著對方嬌小的身材,無害的眼神,瘦弱的身軀。
火神:黑子你怕不是在驢我吧?!
火神看了看圍著陳程的一圈人,有些不相信道:「這傢伙有這麼強嗎?那為什麼青峰他們不找他打球啊?」
黑子:「因為太厲害了,打不過,所以不跟他打。」
火神:「……」
火神是不信的,但是又不好意思去找綱吉打球,覺得自己好像在欺負人一樣,猶豫一下,還是跟著奇跡們一起湊過去要跟陳程打。
陳程看了一圈圍著自己的人,奇怪道:「怎麼不見赤司啊?」
紫原嚼著零食含含糊糊地回答道:「我們也不清楚,不過赤仔每次都是最後一個來的呢。」
綠間推了推眼鏡,皺眉道:「但是今天他好像來的也太晚了。」
正說著呢,赤司就到了。
赤司一路小跑著過來,笑道:「抱歉,我來晚了,學校的事情很多呢。」
綱吉被赤司溫柔的笑容嚇得一哆嗦:「……這是赤司?!」
黑子點頭微笑:「這就是赤司君本來的樣子呀。」
綱吉:「怪不習慣的……」
赤司看見綱吉和陳程也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和兩人打了招呼。
「既然陳程和澤田回來了,那麼就一起好好打一場吧,這一年,我們也有好好鍛煉呢。」赤司笑道。
陳程當然是一口答應:「好啊!」
然後奇跡的世代們就輪流被吊打了一遍。
連黑子都有點吃驚了:「我以為大家已經很強了,沒想到陳程君居然厲害到這種地步!」
綱吉十分驕傲道:「那是,陳程超級厲害!」
其實陳程離開這個世界之後也沒怎麼打過籃球了,只不過系統幫他去掉了霉運,他能夠更穩定地發揮了而已。
換到以前這些天之驕子多半心裡要不平衡的,不過經歷了在預選賽被淘汰這件事之後,大家的心理素質都變好了,就算被打敗也是嘻嘻哈哈並不怎麼在意。
一群半大少年在籃球場揮霍了一天的汗水,直到天色漸漸變暗,這才慢慢散去。
陳程他們和黑子順路,便一路走著。
天還未全暗,已經有路燈亮了起來,陳程突然開口道:「黑子好像很開心啊。」
黑子露出一個笑容,眼神格外溫柔:「是的,能和大家一起打球,是我最大的夢想。」
「當年在帝光,陳程君還沒出現的時候,我甚至已經覺得這恐怕是永遠無法實現的夢了。」
「不過還好你出現了,」黑子停下腳步,靜靜地看向陳程,湛藍的眼中有水光盈盈:「謝謝你,陳程君。」
陳程愣了一下,剛想說什麼,綱吉一個橫跨擋在他身前,大力拍著黑子的肩膀。
綱吉:「哈!哈!哈!不謝不謝,都是應該的,哈哈哈哈哈哈,咱們誰跟誰啊!」
黑子:……我不是綠間君啊,澤田君快醒醒!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問,殺生丸回原著會怎麼樣。
大概是這樣的吧。
遇到奈落。
殺生丸面色凝重:狗蛋的氣息……
奈落忍不住聞了一下身上的味道。
說不定還會覺得是不是犬夜叉對自己做了什麼奇怪的事情。
犬夜叉:???????
第91章 九十一章了!
知道黑子他們現在過得不錯,陳程和綱吉也挺開心的,在這邊住了幾天,和黑子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就離開了。
綱吉的心情很好,終於要回家了,雖然這段時間一直有陳程陪著,還認識了很多新的小夥伴,但他果然還是十分想念媽媽啊。
因為這一趟補分之旅即將到達終點,系統也忙了起來,匆匆忙忙告訴他們時間點是綱吉剛剛離開的時候之後,就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綱吉畢竟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人,也不需要系統多叮囑什麼,知道自己回來的時間點就夠了,當初系統問他要不要離開的時候,他也因為不放心奈奈媽媽的關係猶豫了很久,直到系統保證送他回來的時候這邊的時間不會有變化,他才答應離開。
兩人降落的地方是一條陳程沒有去過的街,旁邊就是一家中餐館,路上的行人好像也沒有注意旁邊突然多了兩個人。
綱吉還在盯著許久未見的熟悉景物愣神,陳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我們回家吧,你一定很想媽媽了吧?」
綱吉看著陳程關切的目光,露出一個笑容,輕輕點了點頭:「好!」
綱吉和陳程一路回了澤田家,雖然路上還有說有笑的,但是奈奈媽媽一開門,綱吉還是忍不住撲上去哭唧唧了。
奈奈媽媽嚇了一跳,抱著綱吉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背心,問道:「怎麼了綱君?上學路上又遇到小狗了嗎?」
綱吉抱著她搖了搖頭。
奈奈看見門外的陳程,怪不好意思道:「還是陳程君把綱君送回來的啊,真是麻煩了。」
陳程嚴肅道:「應該的。」
畢竟離開時還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年,綱吉好半天才抬起頭,眼睛鼻子都是紅紅的。
奈奈媽媽笑瞇瞇道:「綱君沒事了吧?」
綱吉點了點頭。
奈奈慈祥道:「那就快去上學吧,已經遲到五分鐘了,回頭又該讓你們風紀委員長打住院了。」
綱吉:「……」
好半天,綱吉才艱難道:「我出去那麼久,才回來呢,就不能給我請個假嗎?」
奈奈媽媽笑道:「綱君出去不是才十分鐘嗎?」
綱吉:「……那,那好吧。」
綱吉欲哭無淚地和陳程一起被奈奈媽媽送出了門。
反正已經遲到了,跑過去也是被雲雀捶一頓,走過去也是被雲雀捶一頓,綱吉想都沒想,就決定跟陳程一起慢慢晃蕩去學校。
綱吉喃喃地念道:「我好歹也出去了幾百年,回家連口水都喝不上,太慘了……早知道讓系統把時間往後推一點好了。」
陳程:「啊?你渴了嗎?我去給你買瓶水啊?」
綱吉:「……不要突然變成直男思維啊,能不能關注一下重點!」
陳程想了想:「那還是別吧,如果奈奈媽媽真的擔心的話,最後內疚的還是綱吉吧。」
綱吉想了想,歎了口氣:「說的也是,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是嗎?」站在校門口查勤的雲雀冷冷地說道:「看來你遲到了還挺滿意的?」
綱吉:「……」怎麼就到了啊!我們走的有這麼快的嗎!
雖然戰鬥力已經提高了,但是看見雲雀綱吉還是下意識地腿軟啊,忍不住瑟瑟發抖地躲到了陳程身後。
雲雀看了一眼陳程,臉色微變,十分嫌棄地哼了一聲之後,就這麼離開了。
綱吉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啊,看來大家也都記起程程了。」
陳程點了點頭,和綱吉一起進了學校。
雖然這個世界的時間沒有變,但是綱吉的時間畢竟已經過了幾百年,老師講的課他已經完全聽不懂了……
然而旁邊的陳程還在認真地做筆記。
綱吉:「我的程啊……你不是有記性不好的設定麼,怎麼幾百年了還能聽得懂課啊?」
陳程十分嚴肅地回答:「因為學習已經深入我的骨血,成為了本能!」
綱吉:「……行吧。」
陳程本來還想再給綱吉補一回課來著,但這一次卻被綱吉十分嚴肅地拒絕了。
綱吉:「沒有時間幹這個了,先想辦法把婚結了吧!」
陳程想了想,發現確實是人生大事比較重要,畢竟學習什麼時候都能學,但是想跟綱吉領證就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放學後陳程帶著綱吉馬不停蹄地回了家,在奈奈媽媽還沒開口之前,便誠懇道:「請讓我和阿綱結婚吧!」
奈奈媽媽:「好啊!」
準備好一大通說辭的綱吉:「???」
奈奈媽媽捧著臉:「Reborn跟我說過這件事情呢,我還以為綱君要孤獨終老了,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優秀的孩子喜歡你,你們打算什麼時候領證啊?」
綱吉艱難道:「嗯……現在主要是沒有戶口本兒。」
「在這裡。」
一個紙袋飛了過來,綱吉連忙接住,只見Reborn正高深莫測地看著他。
聽說Reborn有讀心術,綱吉十分心虛地不敢跟他對視。
Reborn笑了一下:「上了一天的課,進步蠻大的嘛。」
綱吉乾笑兩聲,沒有說話。
Reborn道:「作業寫完了嗎?霓虹的法定結婚年齡也是18歲,要領證也先把作業寫完了再說吧。」
「是是是,好好好。」綱吉點頭應著拽著陳程上了樓。
兩人進了房間之後就把門鎖上了,拉開Reborn給的紙袋之後確定了確實是綱吉的身份證和戶口本兒。
陳程道:「這樣也算解決問題了吧?」
綱吉想了半天,慢慢皺起了眉:「可是我這個證件程程那個世界認嗎?」
陳程愣了一下:「對呀,阿綱是異世界的外國人……」
陳程想了想:「看來還是只能靠系統了啊。」
綱吉看了陳程半晌,搖了搖頭:「不止這樣,還有……」
陳程沉默了一下,接道:「阿綱的家人對嗎?」
「如果阿綱和我一起回到我的世界定居,那麼很可能再也見不到奈奈媽媽和Reborn他們了,如果我留下來也一樣……」
陳程和綱吉互相凝視許久,陳程悲痛道:「天意弄人!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二三次元殊途嗎!」
綱吉抽泣一聲,抱緊陳程,兩個人抱頭痛哭,泣不成聲。
難得相愛的兩個人,一起走過幾百年的風風雨雨,卻要在次元牆的阻隔下被迫分開,無法相守。
太虐了!
系統:「我回來了!你們倆幹嘛呢……」
陳程和綱吉抱頭痛哭,根本不想理它。
系統:「別這樣啊,我好辛苦的,為了把兩個世界拼在一起,又是調整時間線,又是查世界地圖的,都好久沒出現了,你們都沒注意的嗎?」
陳程和綱吉同時抬頭:「拼在一起?」
「對啊,」系統無奈道:「你們兩個的世界畫風差了好多啊,還好不在同一個國家,現在上面只是隨手拼了一下,違和感蠻重的,以後再慢慢修,為了你們兩個,我又要加班了……」
「不要緊不要緊,」陳程擤了一下鼻涕,甕聲甕氣地說道:「本來這個世界違和感就蠻重的了,再加上我的世界也應該沒事,我們不嫌棄的!」
綱吉在一旁連連點頭。
系統:「你們兩個也是很湊合了!」
不湊合也不行啊,活在二次元和活在三次元的人能在一起已經很不容易了……
陳程問道:「現在兩個世界已經拼在一起了嗎?」
系統點了點頭:「已經拼起來了,不過兩個世界還需要一定時間的融合,一開始的時候各自的畫風會非常明顯,要等好多年才會慢慢統一。」
「畫風?」陳程看了一眼綱吉:「還好吧,我覺得綱吉還是那個樣子啊。」
系統:「因為轉換器還開著,就是給你們翻譯語言,還有弱化違和感的東西,你看見的綱吉和綱吉看見的你其實都是經過轉換器弱化之後的樣子。」
陳程:「啊?還有這種設定嗎?」
系統:「對啊,剛剛加上的。」
綱吉:「……這麼隨便的嗎?!」
系統:「不管隨不隨便,總之就是這樣了,你們要把轉換器關掉嗎?」
陳程肯定道:「關掉!」
綱吉有些擔心地握住陳程的手:「要不還是開著吧?我有點不放心……」
陳程看向綱吉,認真地說道:「我們可是要在一起過一輩子的人,當然要知道對方真實的樣子,不管是好的還是不好的,屬於你的,我都想瞭解。」
綱吉被說的很感動,想了想之後,還是點頭了:「我也想知道程程真正的樣子。」
系統:「你們商量好了哦?」
陳程和綱吉點了點頭:「是的。」
系統:「那我關了哦?」
「關吧!」
「行吧,既然你們這麼堅定……」系統關掉了違和感屏蔽器。
陳程:「……」
綱吉:「……」
沉默了好半晌,陳程道:「……沒關係,阿綱,我喜歡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外表!」
綱吉:「……沒錯,我,我也是這樣的!」
系統流下了感動的淚水:「太感人了,不枉我廢這番功夫,再幫你們一把,帶你們去十年後領證吧!」
陳程:「謝謝了!」
綱吉:「請快一點!」
第92章 今天是七夕
系統的動作還是很快的,說去十年後就去十年後了,比藍波的十年後火箭炮還快。
陳程和綱吉睜眼的時候已經到了彭格列的總部,為了方便起見,系統還給兩個人的記憶裡灌了一下原本他們該經歷的十年中發生的事件。
綱吉感歎道:「這麼方便啊。」
系統回答:「對啊,快完結了嘛,金手指就隨便開了。」
綱吉:「行吧……」
雖然綱吉和陳程手牽著手,但是其實都沒敢看對方,主要是穿過來之前那一眼實在是有點驚悚,也不知道十年之後兩個世界的畫風融合成什麼樣了。
好半晌,兩個人才不約而同地把頭轉了過去,然後紛紛鬆了口氣。
十年的時間,畫風已經統一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兩個人的年齡也調整了一下,看起來總算是沒有太大的違和感了。
兩個人互相安慰地抱了抱,準備去領證了。
系統感歎道:「結一次婚可真不容易啊!」
陳程和綱吉心有慼慼地點了點頭。
系統道:「其實按理來說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不過畢竟是幾百年的交情,我會確定你們領了證再離開的。」
陳程和綱吉可以說也是系統和它的領導一手牽的線,系統要是就這麼走了也挺遺憾的,聽到它能多留一會,陳程和綱吉還是很高興的。
因為有金手指的加持,陳程和綱吉十分迅速地找到了綱吉結婚需要的證件,避開總部的彭格列成員,兩個人鬼鬼祟祟地出門領證去了。
綱吉問道:「要回c國去嗎?要是去c國得坐飛機啊。」
陳程想了想:「先在意大利領吧,領完再去霓虹和c國辦手續。」
綱吉點了點頭,因為陳程戶口不在意大利,所以得去大使館開證明,倆人都快到大使館了,陳程突然不動了。
綱吉疑惑道:「怎麼了嗎?」
陳程:「……在我的世界的時候,我帶你出去的時候,是不是把戶口本兒和身份證都拿走了?」
綱吉回憶了一下,雖然當時聽不懂陳程和陳程媽說的話,但是陳程確實是從家裡拿了東西帶他出去的,然後他們就被系統帶著穿越了。
綱吉臉色一僵:「你的證件丟了?」
陳程:「……」
確實是丟了,畢竟當初在殺生丸那邊找四魂之玉的時候,陳程可是把口袋全翻出來了,甚至還表演了倒立,身上確實是什麼東西都沒有。
當然也包括他的身份證和戶口本兒……
其實每次穿越差不多都可以說是強行插隊到一個平行世界裡,這個十年後平行世界裡陳程的出國手續是系統幫忙糊弄的,因為是直接修改別人的信息,所以也沒注意陳程的身份證丟了這件事。
陳程記性又不好,居然到這種時候才想到這件事。
系統:「……我幫你查一查丟哪了,要是丟在你原來的世界的話,我們現在可以直接飛回c國去找。」
綱吉小心翼翼地問道:「那要是在別的世界丟的呢?」
系統:「不要做這麼恐怖的假設啊!我好不容易快把這個任務完成了!算了,先查一下再說吧!」
半晌,系統長歎一聲,崩潰道:「我上輩子真是欠了你的啊!」
陳程也很無奈:「到底是掉到哪了啊……」
……
本丸內。
一群短刀團團圍坐在一起,愛染戴著從藥研那裡偷來的眼鏡,拿著一個小本本裝模作樣地念著什麼。
短刀們還假裝聽得很認真的樣子。
過了一會,亂忍不住了,撲上去道:「該我了該我了!到我當老師了!」
愛染敏捷地舉起小本本躲開今劍,一邊叫著不給不給一邊和亂在房間裡打鬧起來。
短刀們一哄而起,整個房間頓時吵鬧得不行。
房門突然被打開,一期探進一個頭,看著滿屋子的短刀無奈道:「你們在幹什麼啊?」
畢竟是屋裡大部分短刀的家長,房間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一期看著愛染高舉著的本子,愣了一下,問道:「那是什麼?」
愛染搖了搖頭,手一鬆,一張卡片從本子的夾縫裡掉了出來。
一期撿起來看了看,發現上面的照片有點醜,但是仔細看看是陳程沒錯。
雖然沒有見過身份證這種東西,但是一期作為去現世學習過的人,敏感地察覺到了這種有大頭照的證件一定不是什麼普通東西……
聯想起陳程說要去結婚的事,一期艱難地問道:「這是在哪裡拿的?」
愛染臉上還掛著藥研的眼鏡,傻乎乎地說道:「大將受傷回來之後從大將要換洗的衣服裡掏出來的。」
一期:「……衣服洗完怎麼沒放回去啊?」
愛染一臉天真:「忘了!」
一期木然道:「你怎麼比鶴丸還熊啊。」
半晌,一期長歎一聲:「唉,算了,狐之助都說找不到主人了,這大概就是命吧……」
……
系統:「丟在哪裡這個話題也不用討論了,前面的世界已經結算,回不去了啊。」
這就很難辦了……
經歷好幾個世界,領證心切的陳程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心一橫,牙一咬,沉聲道:「不如我們一不做二不休……」
系統:「……你要幹什麼!」
陳程:「辦個假證!」
系統:「……」
系統莫名鬆了口氣,不過連陳程都能說出辦假證這種話,看來也是被逼急了。
綱吉也是眼前一亮:「對啊,系統之前不也幫我們修改過全國大賽的報名表嗎?可不可以直接幫我們修改一下數據呢?」
系統無奈道:「我倒是想這麼輕鬆呢,不過讓你們領證也算是我的任務呢,就好像我不可能直接用自己的力量讓陳程完成任務一樣,我也不能直接給你倆發證啊。雖然說是快完結了金手指隨便開,但是也不是這種開法啊!」
陳程:「那怎麼辦啊?」
系統沉吟片刻,說道:「事到如今,只能向上面申請番外了!」
陳程懵逼:「啥?」
系統道:「去番外世界自己搞一個身份證,回來我給你轉換一下,應該就可以了!」
綱吉猶豫道:「可是這樣聽起來好像很牽強很不靠譜的樣子。」
系統小聲道:「唉,我也沒辦法,我也是被逼的……」
陳程沒聽清:「你說啥?」
系統:「沒什麼,總之還要不要領證嘛!」
陳程:「領領領!」
系統:「走不走!」
綱吉:「走走走!」
「等一下啊!」陳程突然開口問道:「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吧?」
系統十分肯定地回答:「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陳程:「那行,走吧!」
於是兩人一系統,終於踏上了最後的征程!
……
陳程:「雖然說是最後一趟穿越,但是也不能這麼湊合吧……」
綱吉:「對啊,之前好歹都有個住處,沒有住處的時候環境也都還不錯啊。」
這次居然直接把他們倆丟到垃圾場去了……
系統凝重道:「這裡可不是普通的垃圾場,要知道,這個世界可是傳說中危險係數賊高,一不小心就會突然暴斃的高武世界,就算是垃圾場,也可能隱藏著無數危機!」
系統話音剛落,一陣涼風吹過,綱吉當下便慫了,瑟瑟發抖道:「啊?番外這種東西難道不都是溫馨向的嗎,為什麼要把我們丟到這種可怕的世界來啊!」
系統:「不知道啊,我只是提了個申請,上面隨機發的。」
綱吉欲哭無淚:「這種一不小心就會突然暴斃的世界要怎麼拿身份證啊!」
系統鬥志高昂道:「我也不知道啊,不過總會有辦法的,放心吧,有……呃,有陳程在!」
綱吉:「不要隨便替程程說出這種台詞啊!」
陳程沒反應過來:「啥?」
綱吉擔心道:「這個世界太危險了啊,要怎麼拿身份證明啊!」
陳程沉吟片刻,回答道:「別擔心,有我在,一定沒有問題的!」
一般陳程說這種話的意思就是。
我不知道怎麼辦,隨緣吧!
綱吉:「……」
綱吉艱難地問道:「這種出乎尋常的高武世界,系統應該也會把程程的身體素質調到這個世界比較高的水平吧?」
如果是這樣還比較容易活下來啊……
誰知道系統居然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系統:「因為這個世界太高武了,如果把程程的身體素質調到這個世界比較高的水準,那就跟開掛沒什麼兩樣了。」
綱吉:「……又不是沒開過,開一個嘛!」
系統無奈道:「你放心吧,雖然沒有給陳程調高身體素質,但是有給他開別的金手指的。」
綱吉聽到這裡才鬆了一口氣,他自己有死氣丸,就算真的打不過這裡的人,但是逃跑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但是陳程就不一樣了,只是身體比較好的普通人而已,這種危險的世界,他真的擔心自己保護不了陳程。
綱吉又繼續問道:「那程程的能力是什麼?」
第93章 什麼能力啊!
「這位小哥,請問出去的路在哪裡啊?」陳程攔住不知道第幾個人,禮貌地問道。
對方看了他一眼,扭頭走了。
陳程:「……」
綱吉感歎道:「這個世界還真是可怕啊,這都第幾個人了,怎麼都不願意理程程……」
陳程不開心道:「系統給的能力太奇怪了啊!」
這麼說系統就很不高興了,數落道:「你知不知道上頭為了讓你不在開頭三百個字就嗝屁想了多少辦法!這種高武世界,很危險的好嗎!」
陳程:「那也不能這樣啊!你都說是高武世界了,我都這樣了怎麼拿身份證明啊!」
系統不吭氣了。
沒錯,系統給陳程開的金手指叫做「懶得理你」,如果陳程搭話的人武力值比他高,那麼那個人就會中一種「懶得理你」的debuff,看見陳程就懶得理他,看見陳程就懶得理他。
這樣,被嫌棄的陳程就可以在這種危險的世界中成功地活下來了!
陳程:「有什麼用啊!所有人都懶得理我啊!」
綱吉不知為何對這個能力迷之滿意,假惺惺地說道:「至少程程的人身安全可以保證了呀!」
陳程:「……但是現在我們連垃圾場都出不去了。」
綱吉想了想道:「要不我去問路吧?」
「啊?」陳程猶豫了一下:「還是不要吧,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確實,綱吉那個世界的總體戰鬥力應該是比這個世界的水平要低的,要是綱吉去問路也很有可能回不來啊。
陳程想了想,歎了口氣道:「我還是繼續去問路吧,好歹安全一點。」
綱吉擔心道:「可是這樣會不會出不去啊?」
陳程調整了一下心態,笑道:「沒關係的,我也沒有那麼弱,我們再找找,一定有人願意理我的!」
見陳程終於妥協了,系統又冒出來道:「哇,你都不知道上頭為了讓你活過三百字費了多大力氣!」
陳程:「走開走開!」
這時,旁邊路過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來歲的小孩子,陳程顧不上系統,連忙抓緊機會攔住了那個小朋友,和藹可親地問道:「小朋友,請問出去的路怎麼走啊?」
小朋友瞥了他一眼,十分高冷地扭頭離開了。
陳程:「……」
綱吉:「這個世界連小朋友都這麼厲害啊……」
系統瘋狂點頭:「對啊對啊!所以說要讓陳程活下來真的很不容易啊!」
這麼一看系統說的確實很有道理,小朋友都這麼厲害,換個脾氣不好的大人來,真的很容易炮灰啊!還是老老實實地用系統給的金手指篩選可以打交道的人好了……
然後陳程和綱吉就一路問人一路被無視地摸到了蜘蛛聚集的地方。
其實說聚集也沒有,只是庫洛洛心血來潮回流星街看看,身邊就帶著派克和瑪琪。
庫洛洛也沒拿書,就那麼坐著望著一個方向發呆呢,視線裡突然出現兩個人,其中一個不知為何十分辣眼睛,他都沒看清就立刻把頭轉開了。
陳程看見人還挺高興的,雖然對方理他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怎麼說也要試一試,誰知道這仨人還不等他開口呢,剛看見他就立馬把頭扭開,穿著貂皮大衣的那位脖子都快擰斷了。
陳程:「……幹什麼啊這麼嫌棄我的嗎?」
系統語氣一變,十分緊張道:「這個debuff是因人而異的,比你厲害越多的人反應越大,看樣子這三個人都厲害得要上天了啊!特別是那個穿貂的!」
陳程看了一眼明明坐的端端正正,但是腦袋恨不得扭到背後去的庫洛洛,長歎一口氣,道:「算了算了,為了大家頸椎的健康,我還是走吧……」
庫洛洛覺得這件事並不簡單,其實到他這種實力的人動作非常之快,很多的時候他們的舉動靠的不僅是反應能力,更多的是刀口舔血鍛煉出來的對危險的直覺。
剛剛他根本沒看清對方長什麼樣,他的直覺就告訴他對方會對自己的眼睛造成傷害,於是立馬閉眼扭頭。
……這也太扯了啊!
以上的說法庫洛洛是根本不信的,但是他自己心中那種嫌棄和懶得理那個人的感覺實在是太嚴重了,嚴重到過頭了,而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會對一個素未謀面根本不瞭解的人有這種感覺,這個人身上一定有問題!
不過雖然理智告訴他有問題,但是他真的好懶得理那個人啊……
然而庫洛洛畢竟是庫洛洛,雖然他的內心一直告訴他不要理他了,這個人沒什麼好理的,隨他去吧,但是他還是用他頑強的意志力戰勝了debuff,艱難地開口道:「站住。」
陳程離開的腳步停住了。
這還是來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有本土人民和他說話,陳程頓時激動得不行,立馬就想衝上去,還好被綱吉給抱住了。
綱吉:「冷靜一點啊程程!你忘了他都厲害上天了嗎!」
系統:「對啊!他都這麼厲害了還能跟你說話,根本就不是厲害上天,是厲害到宇宙去了!這種時候還是趕快跑走吧!」
陳程掙扎道:「不行啊!這是我們來這裡第一次有人願意理我,如果就這麼走掉可能這輩子都出不去了!我還要和阿綱結婚呢!」
聽到這句,綱吉立刻鬆開了抱著陳程的手,陳程差點沒摔倒。
系統急道:「你幹什麼啊!快把他拉走啊!」
綱吉義正辭嚴道:「難道遇到危險就要逃避嗎?!這不是我和程程的作風,即使再困難,也一定要迎難而上,戰勝它們!」
系統唾棄道:「呸!看錯你了!你個戀愛腦!」
綱吉假裝沒有聽見系統的話,對陳程道:「我們還是去問問路,想辦法出去吧!」
陳程複雜道:「……行吧。」
庫洛洛正在與自己的內心做鬥爭,他想強迫自己用正常的方式對待陳程,但是努力了半天,還是沒辦法看陳程一眼,而且隨著陳程越走越近,他居然開始產生離開這裡的念頭了。
庫洛洛:不行!我要把持住!
瑪琪在他右手邊,也不想看陳程,而且她還是屬於那種幹什麼事都靠直覺的人,這種狀況就更嚴重了,眉頭緊縮地對庫洛洛道:「那個人太奇怪了,團長,我總覺得我們現在就離開比較好!」
派克也道:「是的,那個人好像對我們沒有威脅的樣子,我們不要理他了,快點走吧!」
庫洛洛沉聲道:「你們沒發現自己說話的邏輯都開始不對勁了嗎?對方對我們沒有威脅為什麼還要走?」
派克一愣,搖了搖頭:「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不想理他。」
瑪琪道:「對,還有點嫌棄。」
庫洛洛的症狀最嚴重,可以說是非常嫌棄陳程了。
陳程走過來的時候庫洛洛有點扛不住了,連忙道:「有啥事兒就在那說吧!」
陳程站住,遠遠地喊道:「哦,是這樣的,我們就想問問怎麼從這裡出去。」
一點都不想回答他的問題,也不想跟他說話。
但是庫洛洛還是閉著眼艱難地開口了:「這是你的能力嗎?」
庫洛洛沒想到正面跟這個傢伙對話居然這麼困難,如果說沒開口之前只是懶得開口,那麼開口之後可以說是嘴巴彷彿被膠水黏住了。
這種感覺糟糕透了,彷彿陷入泥沼,渾身無力,而庫洛洛的理智卻告訴他,他的身體並沒有什麼變化,他的力量依然在,只是懶得理這個傢伙而已。
跟陳程說話真的很吃力,說完這一句庫洛洛立刻就閉上了嘴,並且在心裡思考著怎麼用最簡短的語言將對話進行下去。
而且,如果這種力量能夠被盜取……
陳程:「你剛剛說什麼?我沒有聽清,請問能再說一遍嗎?」
庫洛洛:「……」
不,不想再說一遍了。
但是不行,如果不說話的話就會僵持下去,沒辦法弄清對方的來路,更別提偷取對方的能力了。
庫洛洛把自己的心態調整到平時騙人的樣子,十分好脾氣地,再一次,艱難地張開嘴,說道:「這是你的能力?」
垃圾場的空氣不怎麼好,陳程打了個噴嚏,打完庫洛洛就說完了。
雖然很不禮貌,但是陳程還是十分尷尬地再次問道:「不好意思,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庫洛洛:「……」
庫洛洛深呼吸,一字一句道:「這是你的能力?」
這回聽清了,陳程想了想,對方大概說的是「懶得理你」debuff,便點了點頭道:「是啊。」
然後就沒有了,現場一片沉默。
按劇本來說,被問到這種問題的人不應該認真介紹一下自己的能力嗎?
然而陳程十分無辜地看著庫洛洛,並沒有打算說話的意思。
庫洛洛憋了半天:「還有呢?」
陳程一愣:「還有?哦,對,還有我們是來問路的,請問怎麼走才能出去啊?」
庫洛洛:「……」
跟這個人說話好累啊,身心俱疲呢。
綱吉看了一眼臉色不怎麼好看的庫洛洛,小聲道:「你看吧,這裡的人都好凶的,要不是有那個debuff,現在他該上來打你了。」
陳程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庫洛洛:「……」
總感覺想打死陳程是人之常情呢!
活不過三百字不是沒有道理的事啊!
第94章 堅強的活下去
庫洛洛其實有點想弄死陳程算了。
但是跟他對話就已經很艱難了,更不要說對他動手。
根本懶得理這個傢伙啊……
庫洛洛穩了一下自己的心態,站起身往出流星街的方向走去。
派克和瑪琪連忙跟上。
陳程愣了一下:「啊,怎麼走了?」
綱吉道:「好像是想領我們出去的樣子。」
系統驚道:「這個世界還有這種好人呢?!」
綱吉抓著陳程跟上去:「不管怎麼樣能出去就好了,我們還趕著領證呢!」
庫洛洛發現,只要自己無視那個人,那麼他想做什麼都不會受到那種奇怪能力的影響,不過這個能力還是很奇怪啊,看對方的樣子也不像是主動技能,難道是因為太過弱小才進化出來的保命能力嗎?
某種程度上來說好像確實是這樣呢……
庫洛洛帶著陳程和綱吉一路出了流星街,望著不遠處的城市道:「出來了。」
終於出來了!
陳程和綱吉慶祝地擁抱了一下,激動道:「謝謝小哥!」
因為不想理陳程,庫洛洛對瑪琪露出一個和藹的微笑,說道:「其實我是一個非常喜歡交朋友的人呢,對吧?」
瑪琪:「……是,是的呢。」
陳程沒聽懂,十分正經地點頭道:「喜歡交朋友是好事啊,朋友多的人都比較外向啊。」
綱吉撞了他一下,乾笑兩聲道:「我是澤田綱吉,這是程程,我們倆不小心迷路了,謝謝你們把我們帶出來。」
這世界上還能有人迷路迷到流星街?
庫洛洛是不信的,而且看這兩個人的樣子,他們應該對流星街知之甚少,有可能是和垃圾一起被空投到這裡來的,但是聽狀態又不像是那種貧民窟出來的人。
庫洛洛想了一下,對派克道:「你願意去和我們的新朋友握個手嗎?」
派克愣了一下,聽懂了庫洛洛的意思,但是……
派克:「不,我不願意。」
庫洛洛:「……」
這傢伙帶的什麼破能力啊!派克都變成這樣了!
綱吉小聲道:「那個大姐好像很不喜歡我們啊,還是趕快走吧?」
陳程也小聲道:「對啊我也看出來了……」
聽得一清二楚的庫洛洛:「……」
這倆人到底對自己的能力有沒有認知啊!你們倆這麼討嫌,這能怪派克嗎?!
但是陳程和綱吉已經決定不要再打擾他們了,於是又小聲道了幾回謝,麻溜地就跑走了。
庫洛洛想攔來著,但是連嘴都張不開,只能任由他倆離開了。
這是他這輩子為數不多的幾次吃癟中最憋屈的一次了,庫洛洛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們。
庫洛洛冷靜了一下,說道:「現在能聯繫到俠客嗎?」
瑪琪猶豫了一下:「能是能啊,但是……」
庫洛洛:「怎麼了?」
瑪琪:「團長你還記得那人長啥樣嗎?」
庫洛洛:「……」
他就沒睜眼看過那人……看瑪琪和派克的情況,多半也沒看那人長啥樣。
半晌,庫洛洛道:「那就把所有叫澤田綱吉和陳程的人都找出來。」
雖然直覺告訴她那兩個人可能不會再出現了,但是庫洛洛既然這麼下定決心要找那兩個人,瑪琪也只好點了點頭。
這邊陳程和綱吉一路進了城,也終於有人願意理他們倆了,雖然不多,但是好歹有人能問路,打聽情況。
陳程問了幾個願意理他的,哪裡可以補辦戶口,但是大多數人都說不知道,只有一個勉勉強強願意理他的人道,辦什麼戶口,去考獵人證啊!
陳程一臉懵逼:「獵人證?狩獵許可證嗎?」
綱吉也沒弄懂戶口和獵人證有什麼關係。
最後還是系統查了一下,道:「這個世界的獵人好像不是那種山裡打獵的人,具體是什麼人我也沒弄懂,總之就是一群很厲害的人,如果能拿到證的話,好像可以有很多特權呢,身份證明什麼的都是小意思了!」
綱吉道:「聽起來好像不錯的樣子!那要怎麼拿到獵人證啊?」
系統翻了翻資料,道:「參加獵人考試,這幾天好像正好在報名呢。」
陳程自信地笑了:「考試這件事,哪怕在我最倒霉的時候,也沒有失敗過,放心吧!」
綱吉也開心道:「太好了!那我們趕緊去報名吧!是現場報名還是網上報名呢?」
系統:「是現場報名呢!」
綱吉:「在哪裡呢!」
系統:「薩巴市!」
綱吉:「在哪啊?」
系統:「另一塊大陸……」
綱吉:「……」
陳程:「……」
系統艱難道:「總之,現在先想辦法去報名吧!」
陳程深吸一口氣:「沒錯,先想辦法報名……這裡有什麼跨大陸的交通嗎?我們沒有證件可以去乘交通工具嗎?」
系統查了一下,道:「確實有跨大陸的交通工具,不過據我所知,不需要證件的交通工具大概只有公交車和出租車了……」
綱吉:「公交車再怎麼換乘也沒辦法跨大陸吧!」
系統小聲嘀咕道:「那就乘出租車啊……」
綱吉:「然後游到另一片大陸去嗎?」
系統:「我覺得陳程可以啊!」
綱吉看了一眼陳程,發現對方好像還挺贊同系統的樣子,連忙道:「快醒醒啊!那樣時間也來不及啊!」
這個確實是個問題,畢竟報名就這幾天的事了,要是真的游過去估計人家考試都已經結束了。
陳程皺眉沉思:「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系統:「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綱吉:「不知道為什麼感覺你的辦法不會怎麼靠譜呢……」
系統無奈道:「要是靠譜我早就說了,還等現在嗎?」
陳程:「不靠譜也行啊,快點說吧!」
系統道:「這是個高武世界,只要武力高就可以為所欲為,上面都管不到的,所以也有人有自己的私家交通工具,想去哪裡都可以的那種。」
陳程沉吟道:「也就是說,如果我們能找到這個世界上厲害又願意幫助我們的人,就可以去報名了。」
系統:「對啊對啊!」
陳程:「首先……」
要有厲害的人願意理陳程才行啊!
綱吉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我只是想和程程結婚而已啊!為什麼要這樣為難我們!」
「這位,朋友……」
陳程一愣,疑惑地指著自己道:「叫我嗎?」
雖然比陳程弱的人都並不排斥陳程,但是也只是不排斥而已,根本沒有人會主動和他搭話。
陳程看了一眼跟自己打招呼的人,看起來應該是遊樂園裡工作的小丑,而且面部表情扭曲,看起來怪嚇人的。
陳程立刻警惕了起來,將綱吉拉到了身後。
西索嘴角的笑容咧得更大了,他想的果然沒錯,如果不是他細心,大概根本沒有注意到這個奇怪的傢伙就離開了。
雖然他平時經常懶得理那些平庸的傢伙,但是在這種尋找獵物的日子裡,他才不會看都不看一眼就忽視一個人,而在他強行把注意力放在這個人身上的時候,居然會不斷的走神,這更讓他肯定了這個傢伙有什麼古怪。
而現在,這個人居然在他只打了一個招呼的情況下立刻察覺出他的危險性,並對自己的同伴做出保護性的動作……
西索強迫自己盯著陳程,艱難地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這一定是一個值得培養的果實……
陳程警惕地看著西索道:「我們沒有錢!不拍照!你去找別人合影吧!」
西索:「???」
綱吉也沒聽懂:「啥意思啊?」
陳程一邊偷偷盯著西索,一邊小聲對綱吉道:「你不知道,很多旅遊景點都是這樣的,這些人打扮成什麼小丑啊,玩偶啊,跑過來跟你合照,照完就找你要錢!」
陳程痛心疾首道:「把那些真正認真工作的人的形象都搞壞了!太過分了!」
西索:「……」
雖然綱吉覺得陳程說的這種行為確實很過分,但是他的超直感已經告訴他面前這個小丑的危險性和剛剛他們遇到的那三個厲害上天的人一樣高了!
而且更可怕的是這個人還是主動來搭訕的!難道陳程的金手指不管用了嗎!
綱吉一手握住陳程的手,一手已經插進兜裡打開了糖盒,低聲道:「我覺得他好像不是來訛錢的啊程程,這個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啊……」
「是這樣的嗎?」陳程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對西索笑了笑:「抱歉啊,誤會你了……」
「現在不是道歉的時候啊!」系統也意識到了不對勁,緊張道:「這個人的資料我得去上面查,你們倆先應付他一下,我馬上回來!一定要堅持住啊!這才八千字沒到呢,千萬不能就這麼嗝屁了啊!」
綱吉也謹慎道:「放心去吧系統,我會保護好程程的!」
系統稍微放了點心,應了一聲就去查資料了。
這種高武世界太可怕,陳程他們不知道,它卻經歷過宿主在高武世界走著走著就成了炮灰的情況,所以拿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進行搜索,差點沒把自己的主板給燒了。
查到對方是誰的系統倒抽一口涼氣,以最快的速度趕了回去,聲嘶力竭道:「快點想辦法離開這個傢伙!這是個變態啊!」
已經坐上了西索的私人飛艇,正在和綱吉一起吃飯的陳程:「嗯?你說什麼?」
系統:「……」
系統崩潰道:「我才離開多久啊!你們怎麼都上了人家的飛艇了!說好的應付一下等我回來的呢?!綱吉!綱吉!!!」
綱吉心虛道:「就……可以去報名啊,我們還趕著去結婚呢……」
系統唾棄道:「呸!沒救了!戀愛腦!」
第95章 結婚了嗎?
「滿腦子都是談戀愛,天天就想著結婚,命都快沒了還想著領證呢!」
陳程和綱吉窩在一起聽著系統碎碎念。
「唉,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下這個飛艇,太可怕了,居然會有這樣的人!」
綱吉小聲道:「又要來了。」
系統:「滿腦子都是談戀愛,天天就想著結婚,命都快沒了還想著領證呢!」
綱吉:「系統怕不是不行了吧?車□轆話說了四十多遍了……」
陳程:「確實有點可怕啊,是不是老年癡呆的前兆……」
系統大怒:「你才老年癡呆!!!」
系統痛心疾首道:「你們兩個怎麼能這樣呢!滿腦子都是談戀愛,天天就想著結婚,命都快沒了還想著領證呢!」
綱吉:「五十遍了。」
陳程連忙道:「快停下來啊系統,回頭該有人說醉x天水字數了!」
系統:「……哼!」
見系統停止了嘮叨,綱吉鬆了口氣,勸道:「我們也是想快點結……呃,幫你完成任務啊,如果不上西索的飛艇,根本就找不到別人帶我們去報名。」
系統當然知道這個,但是西索太危險了,比起完成任務,它還是覺得陳程和綱吉的小命比較重要。
陳程點了點頭道:「而且『懶得理你』好像並沒有失效。」
陳程說的沒錯,他的debuff並沒有失效,只不過西索的心態比較特殊,所以才能強行跟他進行對話,不過也只是強行對話了,西索根本對陳程提不起殺心,雖然覺得陳程很奇怪,也對他有點興趣,但是也僅僅只是這樣了。
因為完全沒有辦法跟陳程戰鬥,所以西索其實並沒有打算把陳程怎麼樣。
不過這只是暫時的,在陳程和綱吉提出要去參加獵人考試的時候,西索就決定將這次考試當做是對陳程和綱吉的測驗,如果陳程和綱吉真的具有成為成熟果實的潛力,無論如何他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然而很快他就會發現自己想太多了……
下了飛艇之後西索就跟陳程他們分頭走了,獵人考試從報名開始就是一次篩選,他並不想讓陳程和綱吉抱他的大腿晉級。
不過以他們兩個的能力應該沒有問題,西索是這麼覺得的,甚至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在考試途中人為地給這倆人設置一些障礙了。
如果系統知道西索的想法,大概會十分冷靜地告訴他:「你太看得起他們了!」
在系統給的奇怪金手指的照耀下,知道報名情況的人基本上都不怎麼願意理陳程,願意理他的人又根本不清楚獵人考試的會場在哪裡。
可以說是非常心酸了。
雖然是很安全,但是相對的,完成任務的難度好像直接提升到地獄級的困難模式了呢……
西索的飛艇速度還是挺快的,到了之後還有幾天的時間,奈何陳程和綱吉實在是人生地不熟,一直轉到最後一天都沒找到地方。
系統幽幽地歎了口氣:「唉,這種世界,能活下去就不錯了,做任務什麼的,果然還是太年輕了啊……」
綱吉也喪眉搭眼道:「我只是想和程程領個證而已啊……」
為什麼困難程度堪比取經啊!
陳程嚴肅道:「還沒到說這種喪氣話的時候,報名時間還沒截止,我們就還有機會!」
綱吉努力振奮了一下,失敗了,哭唧唧道:「雖然說時間還沒到,但是我們到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啊。」
「一定有辦法的,」陳程認真地看向綱吉:「要積極!不要喪!」
綱吉看了陳程一會,長長地出了口氣。
陳程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再找一找,如果真的找不到,也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的!」
綱吉可憐兮兮地看著他:「什麼辦法啊?」
陳程猶豫再三,還是說道:「實在不行,只能去辦假證了!」
綱吉:「……」
好歹也算個辦法吧!
綱吉稍微振奮了一下,又開始跟著陳程一起問路。
大概把周圍的人都問了一圈之後,陳程看見了一行四人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陌生面孔。
綱吉道:「過去問問看吧?」
陳程點了點頭,和綱吉朝那四個人走了過去。
「不好意思打擾了,請問一下……」
四個人齊齊轉過頭來,其中一個少年和一個男人都皺了一下眉,不怎麼想理陳程,另一個年紀看起來比較大的男的倒是一臉好奇地看著陳程。
唯一的一個小孩子,轉過頭來的時候還是滿臉興奮的笑容,看見陳程之後凝固了一秒,立馬就扭頭蹲了下去。
小傑:「嘔……」
陳程:「……太過分了吧!」
小傑說不了話,只能背對著陳程一邊吐一邊擺了擺手。
見面就吐,可以說是非常過分了!
陳程問道:「說好的只是『懶得理我』呢!怎麼還把人嫌棄吐了啊!」
系統也沒明白,查了一下才道:「可能是個人體質原因吧,這個小朋友看樣子應該是很積極向上樂於交友的性格,然後實力又很強,於是跟debuff產生了強烈的排斥反應,才會吐成這樣……」
陳程愣了一下,疑惑道:「之前在垃圾場遇到的那個小哥不也說愛好交友,感覺沒有排斥反應啊?」
系統也沒查庫洛洛是個誰,想了想只能回答道:「可能他不夠積極向上吧!」
「這樣啊……」陳程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小哥人不錯的呀,要是有機會回去還是要幫忙開導一下!」
系統:「……」可放過人家吧!
不過這些有的沒的都是以後的事了,現在主要是這個小朋友正吐得撕心裂肺……
陳程:「要不我還是先走……」
小傑:「沒,嘔……沒事!」
領路人和酷拉皮卡都懶得理陳程,紛紛跑去查看小傑的情況,雷歐力歐一臉懵逼地看向陳程:「不是,這大兄弟長得也沒那麼膈應吧,你們都怎麼了?」
陳程感動道:「我還以為湊在一起的人都會很厲害呢,沒想到還有大兄弟你願意理我!」
雷歐力歐:「???」
小傑已經開始吐酸水了,酷拉皮卡皺眉想對陳程說什麼,但是一看見陳程就不想理他,最後還是對雷歐力歐道:「有什麼事快和他說吧,小傑再吐下去該進醫院了!」
雷歐力歐:「啥?!我沒什麼事跟他說啊!」
陳程連忙道:「是這樣的,我們想問一下獵人考試在哪報名!」
領路人愣了一下,站起身想對陳程說什麼,結果看了他一眼,又立刻蹲了回去。
陳程:「……」
系統假裝沒有看見領路人的動作。
雷歐力歐道:「這個啊,我們正好也是……」
領路人突然開口打斷他道:「我們領路人只會帶領通過我們考驗的人進考場,其他人也許能憑著運氣到達考場附近,只不過沒有領路人的暗號和提示,就算找到了地方也沒辦法參加考試的。」
酷拉皮卡也道:「而且小傑的情況也不能跟他們一起走。」
雷歐力歐無奈地看向陳程。
陳程也沒辦法,只好點了點頭,向四人道過謝後領著綱吉離開了。
綱吉無奈道:「要參加考試必須得通過領路人的人考驗,但是根本沒有領路人願意考驗我們吧。」
系統也歎了一口氣:「沒想到竟然是因為這麼正經的原因參加考試失敗……」
陳程:「……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系統道:「不要管這個了!如果不能參加考試,要怎麼拿證件啊!」
綱吉:「不是說要去辦假證嗎?」
系統無奈道:「辦假證我這邊也沒有辦法給你們轉換啊,必須是正經的證件啊。」
綱吉懵逼:「那怎麼辦啊?!」
就在此時,陳程沉聲道:「我有一個辦法!」
在C國,如果你的戶口本兒和身份證一起丟失的話,其實可以拿著醫保卡或者駕照去補辦的,但是陳程上學的時候沉迷學習,沒有去考駕照,醫保卡也沒有,所以才會尷尬到要去異世界拿證件。
陳程:「不過如果我在這邊考了駕照,帶回去之後可以轉換成我們那邊的駕照嗎?」
系統愣了一下,遲疑道:「應該可以的吧……」
陳程:「那就行了,回去再拿駕照補身份證和戶口本兒好了!」
系統:「=口=!等等啊!你就打算這麼去考駕照了?!」
陳程沒懂:「啊?不然呢?還需要什麼儀式嗎?」
系統急道:「不是啊!我是說你這個目標是不是轉換的有點快啊!」
陳程嚴肅道:「在發現一條道路無法通往目的地時,在原地躑躅只會浪費你的生命和達成目標的時機,只有最快找到通向目的地的另一條路並進行嘗試,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系統被說懵了,好半天才道:「……啊?行吧,那,那你要考什麼證啊?客車貨車還是小汽車啊?」
陳程嚴肅道:「這麼好的學習機會,當然是去學開飛艇啊!」
系統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啥?!」
陳程認真地重複了一遍:「我要去開飛艇!」
綱吉鼓掌:「加油啊程程,我相信你可以的!為你打call!」
系統:「別添亂了啊!」
第96章 婚禮呢?
西索還不知道自己心心唸唸的小蘋果已經轉行去開飛艇了。
不過就算知道也沒用,他又不能把陳程怎麼樣。
系統本來覺得考飛艇駕駛證怎麼說得學個幾年的,都已經做好了在這個世界常駐的準備了,但是陳程畢竟是個全面發展的學霸,開飛艇這種事對他而言也不算太難,學了幾個月之後就成功地通過了考試,拿到了駕照。
綱吉激動地抱緊了陳程:「這回總該可以成功領證了吧!」
系統道:「事先說好,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咱們先回去看看,如果不行就得在想辦法了。」
綱吉道:「別想了吧,再想真成西遊記了……快走快走。」
系統嘀咕了一句「又不是我說了算」就把陳程和綱吉帶走了。
因為還要補辦證件,所以這次直接把兩個人帶到了c國。
陳程和綱吉降落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趕緊把證掏出來看看變成什麼樣了。
原本那個世界拿到的紅色封皮小本本已經變成了藍色,上面燙著幾個字。
陳程:「民用航空器駕駛執照……」
系統:「……這是飛機的駕駛證啊!」
綱吉:「=口=!飛機駕駛證能補辦身份證嗎?!」
系統:「我哪知道啊!都怪陳程!非要考什麼開飛艇!」
陳程冷靜了一下:「總之還是先去看看能不能補辦證件吧!」
陳程他們家附近派出所裡的民警都和陳程很熟了,畢竟從小到大事故體質,幫警察叔叔抓了不少搶劫犯……
民警:「……」
所以值班民警看見陳程還以為他又是扭送搶劫犯進來的人,結果看了一眼綱吉,發現這位長得白白淨淨的,也不像個壞人啊!
黑手黨首領綱吉非常禮貌地對警察叔叔笑了笑,打了招呼。
民警小張看向陳程,和藹道:「有什麼事嗎?」
陳程嚴肅道:「警察叔叔,我想補辦一下身份證和戶口本兒。」
小張:「……說了很多遍了不要叫我叔叔啊,我沒有比你大幾歲啊。」
陳程:「不行,這是尊稱,您當的上這一聲叔叔!」
小張:「……」
當個片警而已,活生生被叫老十幾歲,心好累啊……
小張無奈道:「行吧,叔叔就叔叔吧,戶口本兒和身份證一起丟的話你有醫保卡或者駕照嗎?」
陳程道:「我有駕照。」
小張點了點頭,接過陳程的駕照看了一下:「……」
陳程試探道:「怎麼了?」
小張默默地把湧上喉頭的血嚥了回去:「你還去學開飛機了啊?沒有出事故嗎……」
陳程十分鎮定地說道:「是,是……是得啊!」
小張:「完全把心虛表現在了臉上呢!」
不過不管怎麼說都不是小事,小張還是特地去查了一下陳程的飛機駕駛證,居然是真的……
得虧系統的工作做的到位,陳程最後還是在小張懷疑的目光下辦好了補辦事宜。
沒過多久,陳程就領到了新的證件,這回終於可以跟綱吉領證了!
喜極而泣!
因為這回打算在c國領證,陳程媽雖然並不是很滿意,但對於陳程成家她還是很高興的,張羅著要給陳程和綱吉辦個婚禮。
陳程:「婚禮就不用了吧……咱們家不是只有很討厭的親戚嗎?」
陳程媽:「不要緊!媽有錢!」
陳程:「……」
感覺自從富二代身份揭曉之後,陳程媽突然就變得像個暴發戶一樣。
陳程媽哭唧唧:「人家過了二十多年的苦日子,暴發戶一下又怎麼了嘛!」
陳程:「行行行好好好!」
再加上綱吉也很期待一個婚禮,最後陳程還是決定辦一下好了。
陳程:「不過要請誰啊?」
綱吉道:「放心吧,彭格列總部那邊的人趕過來基本上就能把地方坐滿了,很熱鬧的!」
系統也道:「對啊,如果跟上面申請一下的話其實也可以接幾個別的世界的人來參加。」
陳程愣了一下:「你怎麼還在啊?」
系統:「……」
系統炸了:「幹什麼啊!什麼態度啊!人家好心好意完成任務了還請個假來參加你的婚禮,給你出主意,你居然這個態度!」
綱吉連忙安慰道:「程程不是這個意思啊!不過系統說的可以請別人來參加婚禮是怎麼回事啊?」
系統哼了一聲才道:「我們這個組織都是很友善的嘛,也會考慮到宿主的方方面面,當然有的宿主也會在別的世界和土著人物結下深厚的友誼,所以如果有類似這樣的人生大事的話,每個世界都有一個名額放給你們重聚的,如果你們願意的話,可以選擇邀請誰來參加你們的婚禮。」
這麼一說系統它們可以說是非常良心了!居然還有這種服務!
「那麼到底要請誰呢?」陳程說。
綱吉毫不猶豫:「綠間!」
「啊?為什麼不請黑子啊?」陳程愣了一下,隨後有些不情願地嘀咕道:「幹嘛請綠間啊……」
綱吉十分堅定:「這正是和綠間改善關係的好機會啊!我不管我就要讓綠間看我們倆結婚!」
系統:「……我彷彿懂了些什麼。」
陳程想了想,也覺得反正都要完結了,跟綠間好好說幾句話也沒什麼,於是還是點了點頭同意了。
陰陽師世界請晴明兩個人都一致通過了,不過殺生丸那個世界陳程他們還是糾結了一下。
陳程:「請殺生丸還是凌月仙姬啊?」
綱吉想了想道:「凌月仙姬吧?殺生丸不是還要主持大局?他要是離開了大黑城會亂的吧?」
說的也是,陳程點了點頭,又問:「那下個世界是不是要請柯南來啊?」
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
過了許久,綱吉才道:「還是不麻煩柯南了吧……」
要是柯南來了多半要發生命案的啊!
綱吉仍然記得他們最後參加的那一場婚禮……
一點都不想要程程或者自己突然嗝屁啊!
陳程沉默了一下,道:「那還是讓灰原來吧!」
「最後一個刀劍的世界……」
系統:「狐之助!狐之助吧!」
陳程愣了一下:「你跟狐之助關係那麼好的嗎?」
系統嚴肅道:「畢竟大家都是系統嘛!還是多多少少有點情分在的!」
陳程點了點頭:「那好吧!名單就這樣定下來了,準備一下,挑個良辰吉日準備婚禮吧!」
綱吉:「終於可以和程程結婚啦!」
第97章 婚禮!
陳程和綱吉的婚禮十分盛大,畢竟不僅有全國五百強的陳程媽贊助,還有彭格列家族的大力支持。
彭格列總部派出幾百人協助舉辦婚禮,其中高級幹部來了一大半,守護者外加門外顧問也都作為嘉賓出席。
更有遠道而來的兩位新人十分要好的朋友們前來祝賀。
綠間真太郎冷靜地推了一下眼鏡:「不好意思不是朋友,我也不知道我怎麼會到這裡來的,請問我可以離開了嗎?」
非洲晴明:「陳程和綱吉的感情一直很好,這次終於能結婚也是很不容易的事呢!」
狐之助:「啊?上面說派我來出差啊,什麼?這是婚禮嗎?!」
Reborn無語道:「你這都請的些什麼人啊?」
綱吉乾笑兩聲:「都是朋友,都是朋友。」
Reborn:「好歹是個首領,交朋友看著點啊!多大人了,還跟狐狸玩!」
綱吉假裝沒聽見:「我跟程程還要去補妝,先走了,Reborn接下來的事都交給你了,還有兩個人沒來,一個是長得很漂亮披著一身毛的女人,叫凌月仙姬,一個是小女孩,叫灰原哀,麻煩了麻煩了!」
畢竟是首領的終生大事,Reborn雖然很不耐煩,最後還是答應了。
綱吉連忙去化妝間找陳程了。
婚禮是直接包了一個別墅舉行的,空曠的室外擺了十幾桌甜點飲料,Reborn就看著那兩人一獸一個正襟危坐目不斜視,另一個則是和狐狸聊的非常開心。
晴明:「呀,仔細一看你跟小白有點像呢!」
狐之助:「啊?小白?」
晴明:「對啊,說不定跟你是親戚呢,你是小黃嗎?」
狐之助:「我不是小黃啊……」
Reborn:「……」
綠間真太郎:「怪我太掉以輕心,居然把幸運物落在教室了,要是帶上說不定就沒有今天的事了,這裡到底有沒有人能送我回去啊……」
Reborn總感覺這幾個人神神叨叨的,正準備去問一下他們什麼時候和綱吉認識的,就見遠處一個小小的身影走了過來。
小孩估計走了不少路,一邊喘著氣一邊問道:「請問這是陳程和澤田綱吉的婚禮嗎?」
Reborn愣了一下,這也不是個小女孩啊,便問道:「你是來參加婚禮的?」
小孩點了點頭道:「我是江戶川柯南,灰原生病了,我替她來參加婚禮來著。」
「哦,這樣啊,」Reborn想了一下,連他都是剛知道受邀人的名字,別人應該也不清楚,這個孩子能說出灰原這個名字,應該說的是真話:「先坐著休息一會吧,綱吉他們還在後面準備,婚禮得過一會才能開始呢。」
柯南點了點頭,挑了一個座位坐好,一邊灌飲料一邊開始查看周圍的情況。
化妝間內。
陳程:「不!我不要眼線!口紅也不要!給我擦個大寶就行了真的!」
坐在旁邊的綱吉突然一個哆嗦。
陳程愣了一下,關心道:「很冷嗎?」
綱吉喃喃道:「不,我就是突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陳程:「……怕不是要出事?!」
外面。
凌月仙姬:「嗷嗚嗚嗚嗚嗚嗚!!!」
Reborn:「=口=!這是什麼玩意兒啊!」
剛剛他正準備和柯南說話呢,突然就一條巨犬從天而降,一腳踩翻三個桌子,要不是他和旁邊那個陰陽師打扮的人反應快,現在估計已經發生命案了!
柯南:「目口目!這是個什麼玩意兒啊!」
綠間:「目口目!這是什麼奇怪的實驗室裡逃出來的動物嗎!」
狐之助:「=口=!好大的狐狸啊!」
晴明凝重道:「好重的妖氣……」
周圍彭格列的人員已經圍過來了。
凌月仙姬掃了一眼周圍的人類,冷哼一聲,變回了人形,理了理頭髮道:「陳程呢?快讓他出來見我。」
柯南&綠間:「目口目!大變活人!」
自己的世界本來就不那麼科學的Reborn強行鎮定了一下,試探著問道:「凌月仙姬嗎?」
凌月仙姬點了點頭。
Reborn道:「陳程他們還在為婚禮做準備,請先坐著等一會吧。」
凌月仙姬愣了一下:「婚禮?!」
Reborn:「……到底有幾個人不知道自己是來參加婚禮的啊。」
凌月仙姬確實不知道,因為上次陳程回去沒有找她,憤怒的凌月仙姬只聽見系統說邀請她去陳程的世界就直接跑過來了,完全沒有聽到後面的參加婚禮四個字……
她還準備發洩自己的怒火呢,這麼一看好像沒必要了。
凌月仙姬十分淑女地找了個座兒,施施然道:「算他還有點良心,那我就等一會吧。」
所有的人都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彭格列的工作人員連忙上來收拾桌子的殘骸。
雖然已經變回了人類的樣子,但是凌月仙姬的氣場還是十分強大,眾人都有些戰戰兢兢的。
因為守護者太鬧騰,於是把他們放出去逛街了,只有獄寺還在化妝間幫著折騰,不然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少事來……
Reborn:「婚禮可快點開始吧,趕緊結完婚把這群人送走!」
終於,在所有人的期盼中,音樂響起,陳程和綱吉牽著手走了出來,陳程媽和奈奈媽媽也在一旁手挽著手,滿臉感動地看著他們倆。
陳程和綱吉走到高台上停了下來,兩人都認真地看著對方,沒有說話。
好半晌,彭格列的工作人員議論了起來。
「證婚人呢?」
「不知道啊。」
「上面好像沒有說要請神父。」
「確實沒有。」
這場婚禮的證婚人沒有人能看見。
系統:「你們經歷過了很多時間,踏過很多世界,矛盾,疾病,貧窮,都不能分開你們,陳程,你願意和澤田綱吉成為永遠的伴侶嗎?哪怕生死也無法將你們分開?」
陳程笑了,大聲道:「我願意!」
系統抽了一下鼻子,嗓音有些哽咽道:「澤田綱吉,你願意和陳程成為永遠地伴侶嗎?哪怕生死也無法將你們分開?」
綱吉沒忍住,但還是一邊哭唧唧一邊大聲喊道:「我願意!」
系統「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你們兩個一定要好好的啊!我要回去了,你們要記得想我,我也會想你們的!」
陳程抱住綱吉,一邊一邊吸鼻子一邊道:「我們會一直好下去,也會一直想你的!謝謝你!系統!」
綱吉和陳程抱頭痛哭:「謝謝你!系統!」
系統哭著回去加班了,陳程和綱吉哭著親了個嘴兒,底下傳來大家的歡呼聲。
他們會一直走下去,不管還要經歷什麼,哪怕陳程媽破產,哪怕彭格列倒閉,他們都會互相扶持,相愛著度過這一生。
綠間真太郎:「喂,等等啊,你們是不是忘記什麼了啊!」
柯南:「……黑衣組織還等著我和他們做鬥爭!」
狐之助:「本丸沒我不行啊!我只是出個差不是要離職啊!」
晴明:「啊?我無所謂啊,反正有小黑在。」
凌月仙姬:「有零食吃就好。」
Reborn:「……想辦法把這群人送回去啊!」
陳程&綱吉:「系統你走的太快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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